第231章 法則之力！
第231章 法則之力！
第231章 法則之力！萊恩聽著耳邊細微發顫的尾音，手臂收攏，將那具嬌小柔軟的身軀連同毛絨布偶一起攬進懷裡。
紅色的洋裝裙擺壓在他的睡袍上。
“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麼突然不突然的。”
萊恩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
“難不成還要我先打個報告，預約個黃道吉日再開口？”
碧翠絲的側臉死死埋在他的胸膛里。
那雙手此刻正毫無章法地揪緊他領口的亞麻布料。
指頭把那塊布料絞得死緊。
“你……你就是仗著契約欺負人。”
鼻音里透著發虛的軟糯，方才興師問罪的架勢早潰不成軍。
“哪有在大早上的被窩裡……說這種話的。”
“那換個時間再說一遍？”萊恩輕笑出聲，手掌順著她後背的輪廓拍了兩下。
“閉嘴！”
碧翠絲猛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拳頭落下去卻軟綿綿的沒幾分力氣。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貝蒂大人聽力好得很，不需要你重複第二遍！”
她抬起頭。
眼底騰起細密的水汽。
紅暈順著脖頸，燒到了領口的蕾絲花邊深處。
她咬著下唇，視線在他臉上轉了兩圈，最終定格在萊恩帶著笑意的眼底。
“既然你都這麼求貝蒂了。”
她微微揚起下頜，努力找回大精靈的威嚴，聲線卻控制不住地打著顫。
“那貝蒂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的心意好了。”
萊恩看著她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沒去戳破。
他順著她的話接茬：“那就多謝貝蒂大人賞臉。”
碧翠絲哼了一聲。
“那貝蒂大人現在可就是我的女朋友或者說……未婚妻了哦，你該叫我什麼呢？”
萊恩壞笑著，滿臉期待地盯著碧翠絲越發紅潤的臉頰。
“你，你說什麼鬼話……貝蒂才不要。”
碧翠絲偏過頭去。
小手卻沒有抽出來，依舊乖乖被他握在掌心。
萊恩靠在床頭，半分起身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碧翠絲綳不住了，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爬起來。
“少在這裡貧嘴了。”
她整理著壓皺的裙擺，把毛絨布偶扔回床頭。
“我看家裡的女人遲早都要成為你的老婆，你就是個色膽包天的大混蛋。”
不等萊恩反駁，碧翠絲強行岔開話題。
“太陽都升那麼高了，外面的事情一堆，你這個領主居然還在這裡偷懶。”
萊恩翻身下床，隨手繫緊睡袍的帶子。
“事情剛才在議事廳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衣櫃前挑揀常服。
“格雷現在正在演武場等艾斯德斯過去交接衛隊防務。以那頭倔驢的脾氣，這會兒估計正憋著火要給新長官一個下馬威呢。”
碧翠絲穿鞋的動作停住。
“你要把領地衛隊交給那個女人？”
她細眉微蹙。
“她才剛來，格雷那種老兵油子怎麼可能服氣？”
“所以我讓他們比試比試。”
萊恩套上筆挺的獵裝外套，扣緊牛皮腰帶。
“讓格雷在艾斯德斯手底下撐三招。撐得住，命令作廢；撐不住，乖乖聽命。”
碧翠絲整理著雙螺旋馬尾。
“格雷好歹也是四階高級鬥士。那個叫艾斯德斯的女人身上殺氣重，但主世界的鬥氣和魔法可不是她原來那個世界的把式能比的。”
“你就不怕她下不來台？”
“下不來台？”
萊恩走到門邊拉開房門，偏頭看她。
“你太小看那個戰鬥瘋子了。走吧，去演武場看戲。”
……
領地演武場。
霜落領的恆溫結界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
場內青石板上乾燥無雪。
三百名領地衛隊和一百名“凜冬之牙”騎士整齊列陣。
四百具黑漆鐵甲連成一片，寒風刮過金屬表面，磨出令人牙酸的銳響。
格雷赤著上身站在場地中央。
健碩的肌肉塊塊賁起，縱橫交錯的傷疤隨著呼吸起伏。
他雙手拄著寬刃重劍，腳邊的石板已被沉重的力道壓出裂紋。
四周沒有任何交談聲。
所有的視線全落在場地入口。
嗒、嗒、嗒。
清脆的軍靴鞋跟聲由遠及近。
艾斯德斯穿著帶有十字紋樣的黑色帝國將軍服，踏入演武場。
白色的披風在身後翻滾，深藍長發在風中拂動。
她沒有佩戴任何重型防具，腰間只掛著那柄細長的西洋劍。
格雷的獨眼鎖定走近的女人。
握劍的掌根死死壓住劍柄。
“少主有令。”
格雷嗓音粗啞，帶著濃重的硝煙味。
“三招定勝負。艾斯德斯小姐，刀劍無眼，請拔劍吧！”
艾斯德斯停在格雷身前十步外。
視線掃過對面魁梧的體魄。
接著越過格雷，看向後方四百名嚴陣以待的士兵。
“三招太多了。”
她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軍帽帽檐下的目光冷冽毫無溫度。
“解決你，只需要一招。拔劍就免了，你還不配讓我出劍。”
話音落地。
演武場內驟然炸鍋。
凜冬之牙的陣列中傳出兵甲劇烈碰撞的摩擦聲。
幾名老兵感同身受地攥緊了劍柄。
格雷是他們心中不敗的軍團長，如今卻被一個剛來的女人當眾碾壓尊嚴。
格雷怒極反笑。
四階高級鬥士的金色鬥氣轟然爆發。
氣浪翻滾，掀得地面的碎石向外飛砸。
“狂妄！”
他沉腰坐馬，雙腿肌肉瞬間膨脹。
萊恩傳授的南拳發力技巧與雄渾的鬥氣完美融合。
雙手擎著重劍，撕裂空氣。
刀刃裹挾著震耳的爆鳴，直劈艾斯德斯的面門。
劍鋒未至。
勁風已將艾斯德斯的披風扯得獵獵作響。
演武場側面的箭塔上。
萊恩與碧翠絲並肩站立，俯瞰著下方的戰局。
“南拳的崩勁加上四階鬥氣。”碧翠絲托著下巴，“這一下的爆發力，已經逼近五階的門檻了。她連躲都不躲，真打算硬接？”
萊恩雙手搭在木欄杆上，嘴角勾起。
“好好看著吧。殘缺的冰霜法則，到底有多霸道。”
下方場地中央。
面對劈頭蓋臉斬下的重劍，艾斯德斯眼底透出些許讚賞。
“發力技巧不錯，可惜力量的質度太低了。”
她抬起的右手五指張開。
指尖沒有任何魔力吟唱的徵兆。
咔嚓——！
刺耳的凍結聲平地炸響。
一面厚達半尺的幽藍冰牆在艾斯德斯身前拔地而起。
轟！
格雷的重劍狠狠砸在冰牆上。
火星四濺，狂暴的鬥氣向四周瘋狂傾瀉。
格雷預想中冰牆碎裂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他傾盡全力的斬擊，竟然只在那層幽藍色的冰面上留下了一道不到兩寸深的白痕！
反震的力道順著劍柄傳導至雙臂。
格雷虎口瞬間撕裂，鮮血順著手背滑落。
四階鬥氣居然連一堵隨手凝聚的冰牆都劈不開。
“發什麼呆。在戰場上，走神就等於死亡。”
艾斯德斯冷漠的聲音穿透冰牆。
她五指猛地向下一壓。
堅固的冰牆瞬間解體。
冰塊化作無數柄鋒利的冰霜長劍。
逆卷的劍雨鋪天蓋地，徹底罩住格雷。
格雷頭皮發麻。
他根本來不及收劍防禦，只能拚命榨乾氣海內所有的鬥氣，在體表撐起一層厚重的金色護罩。
密集的脆響連成一片。
冰劍接連撞擊在鬥氣護罩上。
每一擊都帶著驚人的穿透力。
不到兩秒。
格雷引以為傲的鬥氣防禦便寸寸龜裂。
最後，一柄特大號的冰霜長劍徹底切碎了護罩的殘片。
穩穩懸停在格雷的咽喉前。
劍尖散發的極致寒氣，在格雷的脖頸上結出了一層白霜。
只要再往前送出半寸，就能輕易貫穿他的氣管。
四百名士兵死死盯著那柄懸在軍團長咽喉前的冰劍，連吞咽口水的聲音都消失了。
從格雷發起衝鋒，到防禦被徹底擊潰。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
連半招都算不上。
艾斯德斯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過一下。
格雷保持著握劍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咽喉前的冰劍，又看向對面那個連氣息都沒亂半分的女人，頹然鬆開了手。
噹啷。
重劍砸在青石板上。
“我輸了。”
格雷低下頭，嗓音乾澀卻透著服氣。
“艾斯德斯大人。”
軍中的規矩就是這麼簡單，誰拳頭大，誰就是長官。
艾斯德斯收回右手。
懸停的冰劍瞬間潰散成漫天冰屑，消融在空氣中。
她邁步越過格雷，走到四百名士兵的陣列前。
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張震撼的臉。
“從今天起，領地的外部城防和日常操練，由我接管。”
艾斯德斯的聲音蓋過了風雪的呼嘯。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麼訓練的。在我手底下，只有兩條路。要麼變成撕碎敵人的猛獸，要麼滾出衛隊去種地。”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適應我的規矩。三天後，達不到標準的，自己脫了鎧甲走人。聽明白了嗎？！”
“明白！”
四百個喉嚨同時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箭塔上。
碧翠絲看完整場交鋒，眼神微變。
“不用吟唱，不用構建法術模型。那種冰霜能力的釋放方式，完全不講理。連世界規則都在順從她的意志。”
“那就是法則的雛形。”萊恩收回視線，“她的底子比你們想的都要厚。這還只是她剛轉化完力量體系的狀態。等她把鬥氣和魔法徹底融會貫通，這北境的雪原，就是她絕對的主場。”
萊恩攏了攏披風領口，靠在欄杆上舒展肩頸。
有艾斯德斯接管軍隊，領地的防務算是徹底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