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暗流涌動!
第232章 暗流涌動!
第232章 暗流涌動!“加濃麥酒，再來三桶！這破天氣，凍得老子腳趾頭都要掉了！”
酒館厚重的木門被重重撞開，冰渣混著油腥味的冷風直灌進屋內，吧台前的燭火劇烈搖晃。
以往半年都見不到幾支商隊的冰原邊境，這幾天連個落腳的空地都騰不出來。
五階獸潮被全殲的消息一傳回內地，整個帝國的牛鬼蛇神全聞著血腥味撲了過來。
靠窗的木桌旁，兩個披著粗呢斗篷的男人悶頭灌著劣質燒酒，視線不時往城防哨所的方向瞟。
右側壁爐旁，三個裹著銀邊灰袍的學者聚在一塊，手裡捏著黃銅單筒鏡對著城牆上的符文結構指指點點，嘴裡不斷嘀咕著“古代迴路”、“能量逆流”，額頭擠出幾道深紋。
斜對角是一群穿雜色皮甲的傭兵，腰間別著沾血的闊劍，死盯過往馬車上的貨箱。
角落裡，兩個身穿素白修女袍的教會信徒捧著十字架低聲念誦。
互不相識的幾撥人分坐各處，視線偶爾在半空交匯，又迅速錯開。
領主府頂樓書房。
萊恩靠在鹿皮軟椅上，端著加了蜂蜜的溫水抿了一口，語氣透著無奈：“真當霜落領是旅遊勝地了。”
他只想在北境安靜發育，享受領主生活，順帶把家裡這群姑娘養得白白胖胖，偏偏這群蒼蠅非要跑來湊熱鬧。
好在內院沒起火，把赤瞳和黑瞳收拾老實了，餐桌上再沒出亂子了。
更讓他省心的是軍務。
不到兩天時間，三百名懶散的領地衛隊被硬生生扒了一層皮。
天不亮就全副武裝去冰原拉練，掉隊直接挨鞭子。
艾斯德斯嚴令任何人脫下重鎧，吃飯睡覺刀不離手，士兵們苦不堪言卻沒人敢吭半個字。
但對應的，他們的伙食不再局限於烤肉，赤瞳教會了炊事員許多華夏美食，為騎士們補充了足夠的營養。
霜落領的巡邏路線被重新規劃，外圍防線密不透風，沒有通行文書敢靠近城牆半步，迎面就是破甲重弩齊射。
書房的實木門被推開一條縫，一股草藥香氣飄了進來。
梅拉德穿著高開衩黑底勁裝，踩著軟底皮靴徑直走到書桌前。
她展開摺扇擋住下半張臉，眼尾挑起一抹弧度：“領主大人，您氣色不錯。”
萊恩放下水杯，敲了敲桌面：“外頭那幫蒼蠅查得怎麼樣了？我沒批額外的活動經費，手底下要是沒人，別逞能。”
“錢這種俗物，屬下不需要。”梅拉德收攏摺扇。
她抬起修長的左手在虛空畫了個圓，指尖處亮起一道淡綠法陣。
沒有法杖，無需吟唱，蟲使秘術經世界同化后，變成了特殊的召喚魔法。
幾隻通體雪白的細小飛蟲自法陣凝出，停在梅拉德的指甲蓋上。
蟲子振翅無聲，飛入風雪便與冰渣無異，就算是四階法師貼臉走過也察覺不出半點端倪。
“這兩天，屬下在領地外圍放了八千隻霜隱蠱。”梅拉德手指撥弄著飛蟲，上前將一份羊皮紙推到書桌中央，“鎮上的三十四間旅店、三個酒館，還有鎮外樹林的七處臨時營地，全在感知範圍內。”
萊恩垂眸掃去。
羊皮紙上，每個人的階位、武器和藏身地點寫得清清楚楚，連昨晚誰說了夢話、吃了多少塊黑麵包都沒落下。
“帝都軍務處的密探來了六個，領頭是個三階遊俠。”梅拉德用摺扇輕敲掌心。
“昨晚剛用信鴿往帝都發了密信，猜測您得到了奧斯汀大公資助的古代煉金武器，才能對抗五階魔獸。”
“法師塔那三個學者試圖用傳訊水晶聯絡帝都分塔，申請兩名五階魔導師過來強行調查。”
“聖光教會的兩個修女背地裡向帝都裁判所遞了申請，懷疑您動用禁術，想調審判騎士團入境。”
萊恩視線從羊皮紙上挪開：“信鴿截下來了嗎？”
“全換掉了，送回帝都的，全是我們想讓他們看的。”梅拉德合起摺扇，身子前傾，雙臂撐在桌面邊緣。
“內容無非是霜落領損失慘重，全靠北境軍方的法陣保命，物資告急，領主萊恩夜夜借酒消愁。”
“至於他們想動用通訊水晶，呵呵，冰巢的存在，已經屏蔽了所有魔法通訊。”
萊恩笑出聲來：“夜夜借酒消愁？你挺會編。”
“這叫消除戒心，您表現得越無能，那些大人物就越不會把這裡當成威脅。”梅拉德的視線帶著運籌帷幄的從容，
“等他們反應過來，霜落領早就是他們惹不起的龐然大物了。”
萊恩靠回椅背：“傭兵團那邊呢？”
“十幾個小型傭兵團，兩百多人，大部分收了商會的錢想摸進領地偷狼皮和魔核。
”梅拉德重新搖開扇子掩住唇角，“膽子大的幾個，正計劃今晚趁夜放火製造混亂。”
“艾斯德斯知道了嗎？”
“屬下剛把名單給將軍了，將軍原話是，敢跨過白線者，全員凍成碎渣堆在鎮口當路標。”
萊恩手指停下叩擊，對待這幫地痞流氓，掛在城牆上的冰雕確實是最好的禁令。
“由著她去，別把鎮子拆了就行。”
萊恩起身走到窗邊，透過彩色琉璃窗，能望見外圍拔地而起的新城牆。
用五階巨獸骨和青石澆築的工事初具雛形，城頭上衛隊士兵長槍如林。
風雪中，數千隻微型飛蟲正把整片土地織成一張死網，外頭那些盯著功勛和金幣的蠢貨，根本不知道這片風雪裡藏著什麼怪物。
“對了。”萊恩轉過身，上下打量著面容重回順從的梅拉德，
“你老實交代，赤瞳和黑瞳那幾個葯膳配方，還有今天早上那一出……是不是你攛掇的？”
手中的摺扇唰地展開，梅拉德仰起臉迎上萊恩的視線：“大人怎麼憑空冤枉屬下？”
“屬下只是看大人平日辛苦，好心提醒妹妹們，男人的身體需要滋補而已。”
萊恩氣笑了，他往前邁步逼近梅拉德身前：“好心滋補？我是不是還得單獨謝你？”
梅拉德寸步未退。
她壓低了嗓音，身子又往前靠了半寸：
“為大人分憂是本分。要是大人覺得受補太過，火氣無處發泄……屬下的房門晚上一直不會鎖哦~”
萊恩抬手，毫不客氣地賞了她一個腦瓜崩。
“哎喲！”梅拉德捂著額頭退後半步。
“少在這打馬虎眼。”萊恩指了指門外，“告訴艾斯德斯，今晚敢擅闖警戒線的探子，廢了手腳扔雪地里凍半宿，明早我親自審。”
“屬下領命。”梅拉德揉著發紅的額頭行了個提裙禮，轉身走向門外。
剛拉開門，走廊上迎面走來端著一盤黃油小餅乾的黑瞳。
見到梅拉德捂著腦門，黑瞳咬著半塊餅乾歪過頭，眼神里透著純真的疑惑。
“梅拉德姐姐，你也被哥哥打屁股了嗎？”
走廊里瞬間沒了動靜，梅拉德握著摺扇的手懸在半空。
屋內，剛端起杯子喝水的萊恩猛地偏過頭，被溫水嗆得連連咳嗽，差點把杯子摔在書桌上。
“黑瞳！你把話說清楚！”
走廊里立刻傳來少女歡快的跑動聲，伴隨著幾塊餅乾落地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