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底蘊
第241章 底蘊
第241章 底蘊騎士衛所的庭院里，全是濃烈的酒氣和烤肉的焦香。
豪斯跟格雷這兩個老相識勾肩搭背，粗糙的木碗一次次砸在桌板上，酒水潑了一桌。
“老子當年在邊關，就把那些異族崽子吊在城牆上當風箏放！”
豪斯喝得臉紅脖子粗，扯著大嗓門吹噓。
格雷那隻獨眼在火光下閃著兇悍的光，跟著大聲附和。
萊恩坐在主位上，端著個缺了口的杯子，慢悠悠地喝著水。
艾斯德斯傾身靠了過來。
她穿著修身的白色軍服，身上一點油星都沒沾，身體的溫度隔著布料傳導過來，吐氣時帶著一絲極淡的酒香。
“萊恩大人。”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是藏不住的躍躍欲試，“明早的例行操練，我會讓豪斯騎士好好見識一下領地的實力。”
她停頓了一下，眼底的好戰光芒幾乎要凝成實質。
“保證讓他們大開眼界。”
萊恩轉過頭，正對上她那雙閃亮的眼眸。
這女人骨子裡的戰鬥欲根本壓不住。
只要有展現實力的機會，她比誰都積極。
不過，讓豪斯看看底牌也好。
他要是把今天看到的全報告給老爹，北境城那邊以後就不會天天來煩他。
有實力，才能要到更多的資源。
“差不多就行了。”萊恩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把人嚇出毛病。”
艾斯德斯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溫順地笑著答應了。
夜深之後，萊恩帶著碧翠絲去了地下樞紐庫房。
生鐵鑄成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十口大木箱在牆邊排得整整齊齊。
萊恩拔出短刀，隨手挑開第一口大木箱的黃銅鎖扣。
沉重的蓋板一掀，刺眼的元素光暈瞬間將昏暗的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晝。
滿滿一箱，全是大塊的原礦魔晶，是沒有經過任何切割的頂尖貨色。
萊恩又連著掀開幾口箱子，箱箱如此。
“還算湊合。”
碧翠絲踮起腳尖往箱子里瞧，小巧的鼻子動了動。
“看這些石頭的紋路，大多是四階的品質，裡面還夾著兩成五階的底子。”
小姑娘嘴上說著湊合，攥著裙擺的手指卻悄然收緊，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萊恩唇角勾了勾。
這麼一大筆純凈能源，放在帝都也夠那些老牌貴族搶破頭。
老爹這次算是把公爵府的私庫掏空了一大半。
有了這批魔晶，領地那個吃錢的防禦結界，又能再往上提一個量級。
不惹事，但絕對不差錢。
這就是他想要的。
“帝都那個老頭子發了免稅的條子，是想引外人過來探底。”萊恩靠在鐵門邊，手指拋著一枚風屬性魔晶。
“這幾天外頭可不太平，梅拉德已經處理了好幾撥眼線。”
“一群不知道死活的老鼠。”碧翠絲揚起下巴，領口的帝具胸針閃過一道幽光。
“是啊，老鼠。”
萊恩把魔晶扔回箱子里。
送上門的頭銜和好處，他當然要吃干抹凈。
至於那些跟在後頭想伸爪子試探深淺的勢力……
萊恩扯了扯嘴角。
只要敢把腳踩進霜落領的防線，不管背後站著的是皇家近衛還是哪個法師塔，都無所畏懼
第二天剛亮。
豪斯頂著宿醉的頭疼，光著膀子走到院子里，一頭扎進冰水桶。
刺骨的冰水潑下去，腦袋總算清醒了。
昨天酒桌上聽格雷吹牛，把領地這幫新兵蛋子誇上了天。
他不信邪。
四百人的隊伍，怎麼可能零傷亡殺穿兩千獸潮？
肯定有水分。
豪斯穿上短打，大步流星地直奔城南的演武場。
剛靠近，演武場上傳來的不是嘈雜的操練聲，而是某種極具壓迫感的、整齊劃一的悶響與吐氣聲。
豪斯站在場地邊緣，雙眼圓睜，死死盯著場內。
一百名騎士沒有騎馬。
他們全副武裝，身上那套冒著森森寒氣的蒼白骨甲，正是“凜冬之牙”的制式裝備。
艾斯德斯穿著軍服，手持一根馬鞭，站在前面的高台上，指著前方的黑鐵標靶。
“卸掉鬥氣！用純肉體力量發力！”
艾斯德斯的聲音硬得像冰塊。
“腳下生根，把腰背的力道全部甩出去！”
排頭的十名騎士齊步上前，弓步沉腰。
沒有一絲一毫的鬥氣外放，純粹是肌肉的收縮與舒張。
出拳。
“砰——！”
十個拳頭齊刷刷砸在三寸厚的黑鐵靶上。
黑鐵靶發出牙酸的嘎吱聲，中心處直接凹陷下去一個可怖的深坑，背面甚至凸出了清晰的拳印。
豪斯喉頭滾動，一口氣堵在胸口，半天沒喘上來。
他自己就是五階重騎，太清楚純靠肉體力量打出這種破壞力，需要何等恐怖的根基。
這些騎士明明連三階都沒到！
那種發力方式，完全違背了帝國常規的戰技常識。
這就是格雷說的……南拳？
少主到底從哪搞來這種怪物般的東西？
如果把這套發力方法套在北境重騎營的漢子身上，再配合鬥氣爆發……
帝國那些引以為傲的重甲步兵，在這套發力技巧面前，簡直就是紙糊的。
豪斯手心全是冷汗，大半個身子虛脫般靠在木欄杆上，才勉強站穩。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萊恩打著哈欠走到演武場邊緣。
赤瞳跟在他後面，手裡端著一盤剛出鍋的肉包子。
她一邊走一邊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還不忘遞給萊恩一個。
“豪斯叔，起這麼早？”萊恩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豪斯猛地轉過頭，幾步衝到萊恩面前，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
“少主！這種不用鬥氣就能打穿鐵靶的技巧，是怎麼練的？”
老兵的呼吸粗重，眼睛都紅了。
萊恩被他晃得差點沒拿穩手裡的包子，這老頭的力氣真夠大的。
“一點小手段，也就是讓肌肉記憶重新洗牌。”萊恩扯開他的手，語氣輕描淡寫，“他們這還只是學了個皮毛，真正打起來還得靠鬥氣配合。”
皮毛？
還只是皮毛？
豪斯的大腦一片空白，過去幾十年在戰場上建立的常識，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這一百個懂得這種發力技巧的騎士，一旦衝鋒起來，絕對能撕開任何帝國正規軍的陣型。
大公還在北境城想著派兵來護駕，真是瞎操心。
霜落領這把尖刀，已經磨得足夠刺穿任何敢於試探的喉嚨。
“服了，徹底服了。”豪斯連連點頭，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大公讓我來，一是送東西，二是探探這邊的防衛。現在看來，老頭子完全可以把心放進肚子里。”
“那是當然，我可是把家底都亮給你看了。”
萊恩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
豪斯就是北境公爵的眼睛。
把這尊大佛伺候好了，以後北境城那邊的資源就會源源不斷地傾斜過來。
他正愁沒地方弄那些高階材料呢。
赤瞳在旁邊咽下包子，看著遠處的靶子，忽然給了一句評價：“發力還是不夠連貫，如果換成刀，連一半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
豪斯聽著這個黑髮小丫頭的點評，下頜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昨天晚宴上他就看出這丫頭身上的煞氣重得嚇人，現在更是覺得少主身邊沒一個正常人。
“下午有什麼安排？”萊恩拍掉手上的面渣。
“公爵交代了正事。”豪斯神色一肅，聲音壓低了些。
“前幾天那股五階獸潮鬧得有些反常。大公怕禁忌山脈那邊的冰巢出了大變故，讓我帶人去外圍巡視一圈。摸清楚情況之後，我就得趕回北境城復命。”
萊恩點了點頭。
冰巢確實是個隱患。
上次那頭三頭狼魔核里的深淵黑氣，他到現在還覺得膈應。
去外圍探探底也是好事，早做打算總比被動挨打強。
“行。”萊恩答應下來。
“下午我讓艾斯德斯帶隊，挑五十個凜冬之牙的騎士跟著你，那邊的地勢他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