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戰前會議
第33章 戰前會議
第33章 戰前會議馬車在顛簸。
車廂內，碧翠絲一反常態地沒有看書。
她小腦袋靠在萊恩肩頭，隨著車身的晃動輕輕搖擺。
她似乎在打盹，但那隻緊緊攥著萊恩衣袖、指節微微發白的小手，卻泄露了她所有的不安。
對面，羅茲瓦爾哼著不成調的歌劇。
他那雙一黃一藍的異色瞳孔，像是在欣賞舞台劇般，饒有興緻地在萊恩和碧翠絲之間來回掃視。
那目光中的探究與玩味，幾乎化為實質。
萊恩閉目養神。
他腦海中，關於白鯨的所有情報正在飛速流轉、重組。
這不僅是一場大規模戰役，更是他檢驗實力、賺取積分、以及……試探羅茲瓦爾底線的絕佳機會。
三天後，利法烏斯平原西北，臨時營地。
夕陽將騎士們的鎧甲染上了一層森冷的血色光澤。
傭兵們聚在一起，用油布擦拭著各自吃飯的傢伙。
營帳內，緊張與肅殺的氣息濃郁得彷彿能觸及。
“萊恩！”
威廉姆斯快步走來。
幾日不見，他眉宇間的青澀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軍人的剛毅。
當他看到萊恩身邊的羅茲瓦爾時，下意識地行了一禮。
隨即目光轉向萊恩另一側的碧翠絲，神色鄭重。
“碧翠絲大人，感謝您對萊恩的照顧。”
碧翠絲從萊恩身後探出小腦袋，仰著下巴，擺出她慣有的高傲姿態。
“這可輪不到你來感謝，紅頭髮的人類。”
威廉姆斯連連稱是，又苦笑著對萊恩點了點頭。
“你的氣息……比上次更加深不可測了。”
威廉姆斯勉強感知到萊恩體內那股如淵似海、卻又內斂至極的力量。
“彼此彼此。”萊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寒暄並未持續太久。
一名傳令兵匆匆趕來，通知他們前往主帳參加作戰會議。
主帳內，燈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沙盤置於中央。
王國各部隊的指揮官、有名的傭兵團長皆已到齊。
主位上，端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身形魁梧，面容剛毅，一頭與威廉姆斯如出一轍的酒紅色短髮。
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整個營帳的空氣都彷彿被他一人的氣場壓得凝固。
當代劍聖，萊昂內爾·阿斯特雷亞。
萊恩的系統面板無聲浮現。
【萊昂內爾·阿斯特雷亞】
【狀態：友好。陣營：守序善良。】
【身份：露格尼卡王國近衛騎士團團長，當代劍聖。】
【天賦/能力：劍聖家族體質：自動把魔力轉換為身體強化，不能使用魔術但身體能力極強。
劍聖的加護：可以斬殺無法斬殺之物，可以使用龍劍雷德 ，並最大程度上發揮劍的能力。
先制的加護：不會受到奇襲，第一次的攻擊必定能命中。】
【武器：“龍劍”雷德。】
萊昂內爾的目光，帶著審視的鋒芒，先是在羅茲瓦爾身上刮過。
隨即，這目光釘在了萊恩身上，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皺。
“人都到齊了，會議開始。”
萊昂內爾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帳內瞬間鴉雀無聲。
“白鯨，身形巨大，防禦驚人。”他指著沙盤，“最麻煩的是它能製造濃霧，干擾視線，影響精神。”
“但據可靠消息，它已經身受重傷，尤其是靈魂上是損傷，我們的任務，是將它……徹底斬殺。”
帳內一片死寂。
“關於白鯨的霧……”
萊恩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曾在一些古老的文獻中，看到過關於三大魔獸的零星記載。”他確保自己的話聽起來像是基於學識的推測，而非未卜先知，“文獻上說，白鯨的霧，或許不僅僅是干擾感知。”
萊昂內爾的目光，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鎖定了他：“說下去。”
“有一種說法。”萊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被那種霧氣吞噬的人，會‘消失’。”
“不是死亡，而是存在被抹去。所有關於他的記憶，都會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清除，彷彿他從未存在過。”
帳內氣氛一凝，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胡說八道！”絡腮鬍傭兵團長猛地一拍桌子，“抹消存在？小子，你是在講神話故事嗎！”
“是與不是，小心一些總沒有壞處。”萊恩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陳述，“一旦有人在霧中失聯，我們甚至不會記得去尋找他。這，才是最可怕的。”
威廉姆斯也將兩人先前遇到白鯨的情況概述了一遍。
這些粗魯的傭兵這才閉嘴。
“那麼，你有什麼對策？”萊昂內爾的眼神，是在審視。
“一個建議。”萊恩的目光，轉向了一旁始終掛著微笑的羅茲瓦爾。
“白鯨的霧氣終究是魔力構成。如果有一位強大的魔法師，能施展覆蓋整個戰場的大範圍風系魔法，持續不斷地將霧氣吹向高空，為我們創造一片清朗的作戰區域，或許就能將霧氣的威脅降到最低。”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羅茲瓦爾身上。
“哎呀呀~，真是個非常~有趣的提議呢。”羅茲瓦爾展開摺扇，遮住半張臉。
他異瞳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不過，要維持那種規模的魔法，對我的消耗可是相當~大的哦。戰鬥的時候，我恐怕就沒辦法提供太多~的火力支援了。”
“只要能解決霧氣，正面的戰鬥，交給我們騎士團！”萊昂內爾一錘定音。
會議繼續。
最終，羅茲瓦爾負責處理霧氣，萊昂內爾和威廉姆斯率騎士團主攻。
萊恩聲稱上次傷勢還未痊癒。
如願地和碧翠絲被安排在遠程支援部隊。
會議結束，萊恩拉著碧翠絲回到帳篷。
“聽著，貝蒂。”萊恩的神情變得嚴肅。
“明天的戰鬥，不許離開我的視野，更不許靠近白鯨。你就待在後方，用你最擅長的魔法支援，明白嗎？”
“貝蒂知道！”碧翠絲鼓起臉頰，“你已經說過三遍了！貝蒂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雖這麼說，她還是不自覺地收緊了握著萊恩的手。
“不是怕你添麻煩。”萊恩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放柔了些。
“我是怕。”
“怕我一回頭，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碧翠絲心頭驟緊。
她的小臉通紅，猛地把頭扭向一邊。
“哼……貝蒂才不會那麼容易中招。倒是你，別太逞強。”
“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萊恩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不斷撫摸著她那柔順的金色長發。
“……知道了，笨蛋。”
碧翠絲把頭埋在他胸口，聲音細若蚊吶，耳朵已經紅透。
夜色漸深。
平原陷入一片死寂，但這寂靜之下，正醞釀著足以撼動王國的風暴。
萊恩坐在帳篷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極光劍。
金色的劍身在油燈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他在等。
等待那頭吞噬了無數生命的白色巨獸，從迷霧中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