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魔女因子的線索
第36章 魔女因子的線索
第36章 魔女因子的線索平原上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卻又透著一股癲狂。
有人將武器拋向天空。
笑著笑著，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有人抱著戰友殘缺的屍體，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念叨著什麼。
劫後餘生的狂喜與痛徹心扉的悲愴，在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上，交織成一幅荒誕的地獄繪卷。
萊恩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碧翠翠絲身上，腦袋低垂，一副隨時都會斷氣的模樣。
碧翠絲被他壓得一個趔趄，小臉漲得通紅。她一邊費力地撐著他，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罵道：
“笨蛋！重死了！你就不能自己站好嗎！”
她嘴上抱怨，環著他腰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你還好吧？”
威廉姆斯身上的騎士鎧甲滿是猙獰的凹痕，臉上混著血污與塵土，眼神黯淡。
他看著滿地的屍骸，那些幾小時前還鮮活的生命，如今已是冰冷的碎塊。
“我沒事。”萊恩聲音沙啞。
他伸手拍了拍威廉姆斯的肩膀：
“看樣子你也沒問題。”
威廉姆斯沉默了。
他攥著劍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青。
就在這時，周圍的喧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望向同一個方向。
萊昂內爾·阿斯特雷亞，當代劍聖，拖著那把傳說中的龍劍，緩緩走來。
他的步伐很穩，但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依舊在向外滲血。
他站定在萊恩面前。
那雙眼睛，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就帶來一種被徹底剖開的壓迫感。
“霧氣會抹消存在的情報，是你給的。”
萊昂內爾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是陳述，不是疑問。
“這至少救下了一半人的性命。”
“我只是在我家族收藏的一本古籍上，偶然看到過零星記載。”萊恩語氣謙卑。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萊昂內爾不置可否。
他環視一圈，聲音傳遍全場：
“白鯨的屍體，必須完整地運回王都。它的價值，足以彌補這次出征的所有損失。”
“至於你，萊恩·奧斯汀。”
劍聖的視線重新鎖定了他。
“你的功勞，我會如實上報國王。王國，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一枚騎士勳章，以及足夠豐厚的賞金，這是你應得的。”
周圍的騎士和傭兵們立刻投來艷羨的目光。
萊恩心中瞭然。
有了這個身份，以後在王國境內行動會方便很多。
他藉機仔細打量了一下白鯨的屍體。
那根巨大的獨角，已經不翼而飛。
“多謝劍聖大人。”他微微躬身。
“哎呀呀~，真是可喜可賀呢~”
一個拖著長長尾音的唱腔忽然響起。
羅茲瓦爾的身影從天而降，輕巧地落在龍車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他一邊鼓著掌，一邊用那雙異色瞳饒有興緻地打量著萊恩。
“沒想到我只是負責吹吹風，這麼大的功勞~，就被萊恩卿你給拿走了呢。真是讓我~嫉妒啊。”
“邊境伯大人說笑了。”萊恩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若不是您牽制住霧氣，我們恐怕早就全軍覆沒了。”
羅茲瓦爾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他從龍車上跳下來，湊到萊恩身邊，表情誇張，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一股病態的親昵。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呢。在白鯨墜落前的那麼一瞬間~，整個世界，好像都睡著了一下下。萊恩卿，你知道~那是為什麼嗎？”
萊恩感到後背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茫然又虛弱的表情。
“睡著？有嗎？”他一臉困惑地眨了眨眼，“抱歉，羅茲瓦爾大人，我當時與貝蒂在全力輔助大家，好像沒有什麼異常啊。”
羅茲瓦爾盯著他看了足足十幾秒。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得無比開懷。
“是嗎~，那可能是我魔力消耗太大，出現幻覺了吧。”
他直起身，收起笑容。
“既然戰鬥已經結束，萊恩卿和貝蒂，就隨我一同返回宅邸吧。畢竟，你可是我尊貴的~客人啊。”
“那就……麻煩您了。”萊恩順勢答應下來。
返回的龍車上，氣氛有些沉悶。
碧翠絲一言不發。
她小手緊緊攥著萊恩的衣角，不斷催動治療魔法，修補著他因為強行發動必殺而受損的身體。
萊恩閉著眼，默默感受著體內的恢復。
【任務獎勵已發放：模擬積分六萬。】
【特殊物品：白鯨之角，已存入空間。】
這筆巨款足以讓他在系統商店裡兌換一大堆實用的道具。
高風險，確實帶來高回報。
“笨蛋。”
碧翠絲悶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剛才，又勉強自己。”
“這不是還活著嗎？”萊恩睜開眼，揉了揉她的頭，“別擔心，比上次好得多，我心裡有數。”
“哼，誰擔心你了！”碧翠絲扭過頭，但發紅的耳根出賣了她。
萊恩笑了笑，沒再逗她。
他靠在柔軟的椅背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白鯨討伐成功，他在王國的聲望和地位都會水漲船高。
羅茲瓦爾雖然起了疑心，但只要自己不干擾他的計劃，短期內應該不會對自己出手。
那麼，也是時候去處理另一件事了。
“貝蒂。”
“幹嘛？”
“等我傷好了，我們就離開這裡。”
碧翠絲猛地轉過頭，眼瞳里滿是驚訝。
“離開？去哪裡的說？”
她已經習慣了有萊恩在身邊的日子，一想到要離開這個雖然討厭但至少熟悉的地方，心裡便湧起一絲慌亂。
“去找一個人。”萊恩的視線投向窗外，廣袤的平原在飛速倒退。
“誰？”
“一個叫裘斯的男人。”
“裘斯？”碧翠絲歪了歪頭，隨即那雙蝴蝶狀的眼瞳猛地睜大，“你怎麼會知道他？”
“裘斯可是當過貝蒂的老師吧，我當然知道。”萊恩不斷摩挲著碧翠絲的長發，繼續道，“裘斯所在的魔女教，應該還保存著數個魔女因子吧。”
這是萊恩目前唯一掌握的線索了。
碧翠絲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
“貝蒂知道沒法阻止你，但是貝蒂還是得強調一遍，那東西有巨大的副作用！沒有合適的體質，只會被強大的力量摧毀精神！萊恩，你不要被力量所蠱惑，那太危險了！”
萊恩連忙安撫：
“別擔心，我不是要強行吸收魔女因子。”
他看著碧翠絲滿是擔憂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我是去凈化它們，在這些東西落入瘋子手裡，製造出更大的災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