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裘斯
第37章 裘斯
第37章 裘斯回到羅茲瓦爾宅邸的第二天，王都專使便送來了萊恩的騎士勳章與豐厚的賞金。
這效率高得出奇。
萊恩摩挲著那枚鐫刻著王國徽記的銀質勳章，想來是萊昂內爾的手筆。
宅邸，客房內。
萊恩的傷勢已徹底恢復，正靠在床頭，規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碧翠絲從門外進來，手裡捧著一面巴掌大的古銅色圓鏡。
鏡麵灰蒙蒙的，毫無光澤，邊緣雕刻著古老的藤蔓花紋。
“對話鏡。”
碧翠絲坐到床邊，將鏡子遞給萊恩。
“一種魔法器，只要在另一面鏡子上留下過魔力印記，不管多遠，都能傳聲。”
萊恩接過銅鏡，入手冰涼。
“能聯繫到裘斯？”
“應該沒問題，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的說。”碧翠絲晃了晃小腿，“不過貝蒂也兩百多年沒見過他了，不確定還能不能聯繫上。”
萊恩點頭，將鏡子平放在兩人中間。
碧翠絲伸出手指，點在灰濛濛的鏡面上。
一縷紫色魔力注入。
鏡面立時盪開一圈圈漣漪，像投入死水的石子。
鏡中先是傳來一陣滋滋的雜音，隨即，一個溫和而理性的男聲響起。
“這裡是裘斯，請問是哪位？”
聲音里透著一絲旅途的疲憊，背景音是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碧翠絲咬了下嘴唇。
時隔兩百多年，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她準備好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
她深吸一口氣，才悶悶地吐出兩個字。
“裘斯。”
對面，死寂。
足足過了五秒，鏡子里才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巨響，像是有人打翻了重物，緊接著是急促到駭人的喘息。
“碧、碧翠絲大人？”
裘斯的聲音瞬間失控，理智的偽裝被撕得粉碎，只剩下無法抑制的顫抖與哭腔。
“真的是您嗎？您……您聯繫我了？”
對於追隨過強欲魔女的裘斯而言，這聲音無異於隔世之音。
碧翠絲最應付不來這種場面，求助地看向萊恩，把鏡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萊恩會意，將鏡子拿近。
“初次見面，裘斯先生。”
他的聲音平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鎮定。
“我是萊恩·奧斯汀，碧翠絲的契約者。”
鏡子那頭的情緒宣洩戛然而止。
“契約者？”裘斯的聲音瞬間降溫，重新變得警惕，“碧翠絲大人走出了禁書庫？閣下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
萊恩直接打斷他。
“重要的是，我能解決你們即將面臨的問題。我知道你們的職責，就是四處收容、管控那些散落的魔女因子。”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鎚。
對面的呼吸聲變得無比沉重。
魔女因子的收容，是魔女教最核心的機密。
“你不用緊張。”萊恩語速加快，壓迫感層層遞進，“你們研究了兩百多年，有什麼成果嗎？即將出世的虛飾魔女潘多拉，可不會放過你們。”
“虛飾魔女……”
裘斯念出這個名字，語氣里是化不開的忌憚。
“她很快就會出手。”萊恩拋出致命情報，“目標，就是你們手裡封存的魔女因子，當然，還有艾利歐爾大森林裡的那個封印。”
“咔嚓！”
鏡子那頭傳來木頭斷裂的脆響。
艾利歐爾大森林。
封印。
這同樣是魔女教的職責之一。
“閣下知道的太多了。”裘斯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你想要什麼？”
“魔女因子。”
萊恩的回答乾脆利落。
“這不可能！”裘斯厲聲拒絕，“我們保管了魔女因子這麼久！把它交給你，和被虛飾魔女搶走有什麼區別？我決不會讓這種危險的東西脫離管控！”
“你管不住。”萊恩一針見血，“潘多拉的權能，不是你們能抗衡的。魔女因子留在你們手裡，只會成為她的戰利品。魔女教也會變成潘多拉禍亂世界的工具。”
“而我，可以凈化它的副作用。”
裘斯愣住了。
“凈化？那可是艾姬多娜大人都無法做到的事！”
“我能。”
萊恩只回了兩個字。
帝皇鎧甲本就擁有凈化之力，更何況萊恩已經查詢過系統了，區區魔女因子，只要花費足夠的模擬積分，完全可以化為己用。
“我沒理由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何況，我是碧翠絲的契約者。你如果不信我，也該相信她的選擇。”
碧翠絲適時湊到鏡子前。
“裘斯，我相信他。”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高傲。
“貝蒂的契約者，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碧翠絲的背書，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算我願意相信碧翠絲大人……”裘斯還在掙扎，“可虛飾魔女不是被艾姬多娜大人與其他魔女聯手驅逐了嗎？你又怎麼知道她會回歸？”
“我會證明給你看。”萊恩下達最後通牒，“潘多拉一旦得手，世界大亂，到時你可別後悔。”
長久的沉默。
萊恩耐心地等待著，心中盤算著怎樣證明更好。
“……我明白了。”裘斯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與決絕，“我正在前往艾利歐爾大森林的路上。這批物資送達后，我會在森林外圍停留。”
“一周后。”萊恩定下時間，“艾利歐爾大森林外圍見。準備好我要的東西，我會幫你們對抗潘多拉。”
“一言為定。碧翠絲大人，期待與您的重逢。”
鏡面上的紫色漣漪漸漸平息，恢復了灰濛濛的模樣。
通話切斷。
萊恩將對話鏡收進腰帶空間，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一陣清脆的鳴響。
“你真有把握對付那個虛飾魔女？”
碧翠絲走到他身邊，仰頭問。
她雖然在裘斯面前力挺萊恩，心裡卻清楚，那將是比白鯨恐怖十倍的敵人。
“不試試怎麼知道。”
萊恩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說不定，真有適合我的魔女因子呢。到時候還能再提升一波實力。”
夜風灌入房間。
他看著遠方濃重的夜色，心中已有定計。
也不知道這次，魔女因子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新能力。
“收拾東西，貝蒂。”
萊恩轉身。
“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