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參觀
第4章 參觀
第4章 參觀一番交談，萊恩對當前世界的局勢，在心中畫下了一張大概的草圖。
北方的帝國，腳下的王國，都處在一個微妙的和平期。
至少，明面上上風平浪靜，沒有魔女教的作亂與王選紛爭。
這對他而言，是最好的消息。
茶室內，氣氛融洽。
萊恩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無意識地劃過，腦中飛速盤算著下一步的行動。
杯中熱氣升騰，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放下茶杯，瓷器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打斷了威廉姆斯的侃侃而談。
“威廉姆斯閣下。”
萊恩的語氣帶著幾分真誠。
“說來慚愧，我初到王都，兩眼一抹黑，對這裡的一切都還很陌生。”
“若是不嫌麻煩，可否請你當一迴向導，帶我看看這座繁華城市的風貌？”
他凝視著對面那雙清澈的眼眸，補充了一句。
“報酬方面，絕不會讓閣下失望。”
威廉姆斯聞言，立刻擺了擺手，神情有些哭笑不得。
“萊恩閣下，千萬別這麼說。”
“幫助遇到困難的旅人，本就是我們近衛騎士的職責。”
他利落地站起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能與閣下這樣的強者結交，是我的榮幸，談報酬就太見外了。”
“正好今天我輪休，樂意之至。”
萊恩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
跟正直的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他站起身，將那半人高的厚重劍匣重新背上，與威廉姆斯並肩走出了旅館。
陽光正好，暖而不燥。
王都的街道由平整的青石板鋪就，寬闊得足以容納數輛龍車并行。
兩側商鋪林立，建築風格各異，還是以典型的中世紀哥特建築為主。
鐵匠鋪傳來清脆的敲擊聲，火星迸濺。
麵包店的煙囪里飄出濃郁的麥香，勾人垂涎。
衣著光鮮的貴族與行色匆匆的平民交織，構成了一幅繁華的動態畫卷。
“這裡是王都的主幹道，‘中央大街’。”
威廉姆斯的聲音里，帶著身為王都居民的自豪。
“大部分有名的商會和店鋪，都集中在此。”
萊恩微微頷首，視線卻越過那些華麗的店鋪，掃過遠處小巷裡一閃而過的瘦弱身影，又落在巡邏騎士們擦得鋥亮的盔甲上。
光明之下，必有陰影。
這座城市，比它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你的劍，很特別。”
威廉姆斯忽然開口，視線落在萊恩背後的劍匣上。
“我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純粹得驚人，甚至不弱於我們家族傳承的龍劍。”
作為劍聖家族的後裔，他對劍的感知遠非尋常人可比。
“不至於吧，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罷了。”
萊恩隨口應付，心中暗嘆這位未來劍聖對劍的敏感，隨即話鋒一轉。
“說起來，我對魔法很感興趣。”
他的語氣，充滿了旅者對未知事物特有的好奇。
“我的故鄉只流行劍術，對那些高深的魔法知之甚少。”
“不知王都有沒有什麼地方，能讓我開開眼界？”
這個問題問得極為自然，像一個追求力量的武者，對另一條道路產生的本能探究。
威廉姆斯並未起疑，他思索了片刻。
“高深的魔法么……”
他沉吟著。
“王都魔法學院有些基礎課對外開放，但對閣下而言，恐怕意義不大。”
“至於真正高深的魔法，大多被傳承悠久的貴族和宮廷魔法師們視若珍寶，從不輕易示人。”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緩步前行。
威廉姆斯盡職盡責地介紹著沿途的地標，從議會大廳到騎士團總部，信手拈來。
萊恩則像一塊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信息，將有用的部分牢牢刻印在腦海。
經過一處噴泉廣場時，一陣騷動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一個衣著華貴的商人，正指著一個抱著幾顆水果、滿臉驚慌的亞人少年大聲呵斥。
“小偷！你這骯髒的東西，敢偷我的水果！”
少年不過十一二歲，長著一對毛茸茸的獸耳，此刻因恐懼而輕顫，懷裡的水果被他死死抱住。
“我……我沒有……是它自己掉下來的……”
“還敢狡辯！”
商人愈發囂張，揚手就要扇過去。
周圍的民眾圍成一圈，指指點點，無人上前。
他們投向那亞人少年的眼神，寫滿了歧視與冷漠。
威廉姆斯面色一沉，當即就要上前制止。
萊恩卻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
他緩步上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這位先生，火氣這麼大？”
商人轉過頭，看見萊恩不凡的行頭和背後誇張的劍匣，氣焰頓時消了三分，嘴上卻依舊強硬。
“他偷我的東西！”
萊恩沒理他，徑直蹲下身，視線與那瑟瑟發抖的亞人少年平齊。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別怕，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或許是他的笑容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少年抽噎了一下，帶著哭腔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果不其然，是商人的貨攤沒擺穩，水果翻倒在地，少年好心去撿，反被誣陷。
萊恩聽完，站起身，從錢袋裡摸出一枚銀幣，屈指一彈。
銀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商人敞開的衣領。
“這些水果，我買了。”
他語氣平淡。
“現在，你可以滾了。”
商人被那冰涼的銀幣激得一顫，對上萊恩那平靜無波的眼神，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
他一個字也不敢多說，撿起地上散落的幾個果子，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
萊恩將少年懷裡的水果拿過來，隨意擦了擦，遞了一顆給旁邊的威廉姆斯。
“嘗嘗？看著挺新鮮。”
威廉姆斯接過水果，看向萊恩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與讚許。
他原以為萊恩會用武力解決，沒想到處理方式如此乾脆利落。
既解決了問題，又避免了衝突，還順帶敲打了那個商人。
“你做的比我好。”
威廉姆斯由衷地說道。
“有時候，劍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萊恩咬了一口水果，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
他笑著看向威廉姆斯。
“但身後有劍，解決問題時，總會方便很多，不是嗎？”
威廉姆斯一怔，隨即也笑了起來。
經過這個插曲，兩人間的氣氛更加融洽。
他們繼續前行，話題再次回到了“魔法”上。
“其實……”
威廉姆斯似乎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如果說王國境內，有誰最有可能掌握著那些強大高深的古代魔法……又不會吝嗇教授，”
他頓了頓，語氣里混雜著敬畏與一絲無奈。
“那恐怕，只有一個人了。”
“哦？”
萊恩停下腳步，他知道，正題來了。
“誰？”
“露格尼卡王國首席宮廷魔法師，邊境伯爵——”
威廉姆斯說出這個名字時，表情格外複雜。
“羅茲瓦爾·G·梅瑟斯。”
“他是王國最強的魔法師，實力深不可測，行事風格……也與眾不同。羅茲瓦爾家族傳承久遠，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不過……”
威廉姆斯話鋒一轉，搖了搖頭。
“他常年待在自己的領地，深居簡出，性情古怪，想要求見他，比見到國王陛下還難。”
萊恩的眼底，深邃如夜。
羅茲瓦爾·G·梅瑟斯。
一切，盡在計劃之中。
碧翠絲，金髮傲嬌小蘿莉，嘿嘿，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