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同盟
第42章 同盟
第42章 同盟精神鏈接斷開。
帳篷內的空氣，瞬間沉重得像灌滿了鉛。
“哇——”
裘斯第一個崩潰。
他猛地趴在地上，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乾嘔，似乎想把靈魂都從軀殼裡嘔出去。
什麼都沒有。
只有酸苦的膽汁灼燒著食道。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那雙理性的眼眸被純粹的恐懼與絕望吞噬。
“我……殺了……福爾圖娜……”
他牙齒打顫，每個字都混著血沫的味道。
指甲死死抓進泥土，手臂青筋暴起，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一條被世界碾碎的蠕蟲。
福爾圖娜面無血色。
她呆坐著，眼淚無聲地淌下，沖開兩道冰冷的淚痕。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怔怔地望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她看到了。
看到自己被那雙漆黑的手臂貫穿胸膛，看到裘斯那張因錯亂而扭曲的臉。
她更看到了，在無盡的冰封中，那個背負了一切罪孽與孤獨，被永遠定格的、小小的銀髮身影。
“愛蜜莉雅……”
她的聲音輕如嘆息，卻壓得人心臟驟停。
“混蛋！”
一聲怒吼，西利歐掀翻了面前的木桌。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一步跨到萊恩面前，布滿血絲的紫紺色眼瞳死死鎖住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這傢伙！你給我們看了什麼！幻術？這就是你們人類的把戲嗎！”
他的力量大得驚人，指節攥得發白。
萊恩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哥哥！”福爾圖娜驚呼。
“別碰他！”
碧翠絲的身影瞬間擋在萊恩身前，小手一揮，一道無形屏障撞上西利歐。
她仰著頭，蝴蝶狀的眼瞳里燃燒著怒火。
“放開你的手，精靈！否則貝蒂讓你嘗嘗被空間撕裂的滋味！”
萊恩伸手按住碧翠絲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他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失控的精靈，緩緩開口。
“如果這是幻術，你現在應該在嘲笑我，而不是對我怒吼。”
萊恩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冰錘，砸在西利歐心頭。
西利歐的身體僵住了。
抓著萊恩衣領的手，無力地滑落。
是啊。
那太真實了。
妻子的犧牲，自己的戰死，族人的毀滅……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燒紅的刀，烙在靈魂深處。
那不是幻術能模擬的絕望。
“為什麼……要給我看這些……”
西利歐後退兩步，頹然跌坐在地。
他用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這個艾利歐爾大森林的守護者，發出了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萊恩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帳篷里三個被未來擊垮的人。
“因果報應罷了。”
萊恩的回答，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需要魔女因子的力量，自然要承擔對應的因果。”
萊恩環視一圈，他當然不會說是為了救贖愛蜜莉雅。
“當初潘多拉能被七位魔女聯手驅逐，就一定有辦法再次擊敗她。”
萊恩心中滴血，一萬積分，那可是一萬積分啊！
“我給你們看這些，是為了告訴你們，敵人是誰，她會做什麼，以及……我們該如何反擊。”
他的話，像一把重鎚，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裘斯停止了乾嘔，抬起滿是淚水和泥土的臉，茫然地看著萊恩。
福爾圖娜也止住眼淚，抬眼望來。
西利歐放下捂著臉的手，通紅的眼睛里，除了痛苦，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反擊？”裘斯的聲音沙啞，“我們怎麼反擊？那是虛飾魔女，她的權能……我們根本無法理解！”
“無法理解，不代表無法戰勝。”
萊恩走到裘斯身邊，“你不是已經掌握‘怠惰’了嗎？未來，在我們自己手裡。”
裘斯感受著體內那份截然不同的力量，獃獃地看著萊恩，搖了搖頭。
“我能凈化‘怠惰’，就能凈化其他魔女因子。我能預見你們的未來，就能找到潘多拉的破綻。”
萊恩的聲音充滿了自信。
“潘多拉的‘改寫現實’，絕對有缺陷。”
“我們還有四十多年，足夠準備。”
“難道你們，還想照著這個劇本演下去嗎？”
帳篷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錯。
良久。
福爾圖娜第一個站了起來。
她擦乾淚痕，那雙溫柔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不容置疑的堅定。
為了她的哥哥，為了裘斯，更為了那個還未出世，卻註定要背負一切的侄女。
“萊恩閣下，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很好。”萊恩讚許地點頭。
他看向裘斯，“我需要魔女教剩下的所有魔女因子。我會將它們全部凈化，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裘斯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職責？戒律？
在親眼目睹那樣的未來后，一切都變得蒼白無力。
“西利歐，福爾圖娜。”萊恩轉向兩人，“除了精靈術，你們需要強化精神防禦，至少不要被潘多拉輕易迷惑。”
“其他”
西利歐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
他看著萊恩，那雙紫紺色的眼瞳里，掙扎、痛苦、仇恨最終都化為了一種決絕。
福爾圖娜也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同意的話，就由貝蒂見證，簽訂契約吧。”
萊恩說道。
“之後我還需要離開一段時間，保證在潘多拉襲擊之前歸來，有契約在，你們沒有異議了吧。”
一個以對抗虛飾魔女為核心，由穿越者、大精靈、魔女教穩健派以及精靈族組成的聯盟，在這一刻悄然成立。
他們的敵人，是足以玩弄世界的魔女。
而他們的籌碼，是萊恩用一萬積分換來的，那個血淋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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