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退學
第46章 退學
第46章 退學帝都的陽光總是明晃晃的，照得人睜不開眼。
學院的石板路灰撲撲的，碧翠絲跟在萊恩身後，那身華麗的哥特長裙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那雙粉藍色的眼瞳掃視四周，嘴角撇得老高。
“這就是你說的學院？”
碧翠絲壓低聲音，語氣里寫滿了嫌棄。
“感覺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萊恩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
“這裡只是個普通的學院，真有特殊之處，也不是我們能見到的。”
……
導師辦公室。
艾維斯正愜意地抿著紅茶，心情大好。
昨天萊恩覺醒時那通天徹地的紫色光柱，至今還在他腦海里盤旋。
作為萊恩的直屬導師，這無疑是他執教生涯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甚至已經預見，在自己的悉心栽培下，這位北境繼承人將成長為帝國新一代的守護神。
而他艾維斯，必將載入史冊。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
萊恩推門而入。
艾維斯放下羽毛筆，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
“萊恩，你來了。”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我們繼續討論關於元素親和力的進階路徑。”
萊恩沒有坐。
他將一份寫好的退學申請書，壓在了艾維斯面前。
“艾維斯導師，我是來提交休學申請的。”
辦公室里的空氣，驟然安靜。
艾維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著那張紙，眼神從錯愕轉為不解。
“休學？”
艾維斯懷疑自己聽錯了，“萊恩，你在開玩笑？你覺醒了那樣的天賦，現在是打基礎的關鍵時刻，你怎麼能……”
“我很清楚。”
萊恩目光平視，沒有絲毫動搖。
“我意已決，即日返回北境。”
“為什麼？！”
艾維斯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變了調。
“給我個理由！是學院教學不滿意？還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招惹了你？告訴我，我立刻去處理！”
他無法理解。
放著帝都頂級的資源和人脈不要，非要跑回那個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
“都不是。”
萊恩搖搖頭。
“只是我覺得，學院已經教不了我什麼了。”
語氣平靜。
沒有狂傲，像是在陳述事實。
落在艾維斯耳中，卻如雷鳴。
狂妄！
簡直狂妄至極！
就算覺醒了紫色天賦，也終究只是個剛踏入超凡門檻的一階學徒。
艾維斯氣得胸膛起伏，正要發作，卻對上了萊恩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雙眼睛里，沒有年少輕狂，只有古井無波的平靜。
倒映著對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
艾維斯的心莫名一滯。
他忽然想起，昨天覺醒儀式上，這個少年在引發天地異象后，從始至終表現得都太過平靜了。
那根本不是一個少年該有的反應。
“你……”
艾維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決定換一種方式。
“萊恩，魔法博大精深。就以你的雙系天賦為例，火系的爆裂與木系的生機，屬性相剋。如何將它們完美融合，不產生體內衝突，這是極大的學問。”
他試圖用專業知識點醒這個“迷途”的天才。
“你是說，這種程度嗎？”
萊恩嘴角上揚，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他伸出右手。
掌心向上。
一簇赤紅色的火苗憑空躍出，安靜燃燒。
艾維斯瞳孔驟然收縮。
瞬發一階火球術。
這很正常。
但緊接著，讓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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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翠綠的光華從萊恩指尖蔓延，如藤蔓般纏繞上那簇火苗。
相生相剋。
這是元素法則的基礎。
艾維斯下意識準備後退，生怕辦公室被炸上天。
沒有爆炸。
那翠綠的木元素能量，輕柔地融入了火焰之中。
赤紅的火苗顏色瞬間加深，形態凝實。
從一團虛無的火焰，變成了一顆燃燒的紅寶石，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綠意。
一股生生不息，卻又充滿毀滅性的氣息，瀰漫開來。
艾維斯呆住了。
他死死盯著萊恩掌心那朵詭異而美麗的“紅綠之火”。
嘴巴張得老大。
大腦一片空白。
“元素融合？”
聲音乾澀。
艾維斯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研究元素理論半輩子，比誰都清楚，“元素融合”是跨入五階魔導師的門檻，是無數法師窮極一生都無法觸碰的禁區。
可現在，一個剛覺醒的學生，隨手就施展了出來。
完成得如此輕描淡寫。
“這不可能……”
艾維斯喃喃自語，看著那朵緩緩消散的火蓮，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迷茫。
“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說過，學院教不了我。”
萊恩收回手，神色從容。
“而且，我已經有了專屬的導師。”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碧翠絲。
碧翠絲邁前一步。
那雙粉藍色的眼瞳輕蔑地掃過艾維斯。
一股屬於五階大魔導師的深邃威壓，瞬間爆發。
整間辦公室的魔力流，凝固了。
艾維斯臉色瞬間慘白。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小女孩，而是一座橫亘在天地間的深淵。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萊恩會如此自信。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階位壓制，讓他呼吸困難。
“五……五階……”
艾維斯艱難地吐出這個詞。
他看向萊恩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看璞玉，那現在，就是看一個無法被常理衡量、未來不可限量的妖孽。
萊恩現在缺的只有時間。
“看來，確實是我坐井觀天了。”
艾維斯苦笑著，頹然坐回椅子上。
他原以為自己能引導這位天才。
卻沒想到，對方早已站在了自己遙不可及的高度。
“既然你有如此名師指導，學院確實沒有資格留你。”
艾維斯嘆了口氣，拿起筆，在休學申請書上重重蓋下印章。
“去吧，萊恩。”
“帝都這座池塘太淺，困不住你這條真龍。”
艾維斯作為學院的中立派導師可不會為難萊恩。
他將文件推回給萊恩，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如果有一天，你站在了大陸的頂端，別忘了，這裡曾經是你起步的地方。”
萊恩接過申請書，鄭重行了一禮。
“多謝導師成全。”
沒有多做寒暄，他牽起碧翠絲的手，轉身出門。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陽光刺眼，但萊恩的心境前所未有的開闊。
“剛才那個老頭，實力還算湊合。”
碧翠絲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不過比起貝蒂，還是差遠了。”
“是是是，貝蒂大人最厲害。”
萊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廊盡頭，學院的鐘聲悠揚響起。
萊恩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宏偉的教學樓，沒有絲毫留戀。
帝都的劇本，翻篇了。
接下來的舞台，是屬於奧斯汀家族的北境，是屬於他與碧翠絲的未來。
“走吧，貝蒂。”
萊恩握緊她的手，步伐堅定。
“我們回家。”
兩人並肩走在陽光下，背影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長。
而在學院辦公室內，艾維斯站在窗前，注視著那兩道逐漸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