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北境城
第53章 北境城
第53章 北境城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回蕩在龍脊山脈的隘口。
“參見少主！！！”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胸膛中的熱血與戰魂捶打而出，帶著足以震碎冰川的狂熱與敬畏。
風雪，在這一刻都彷彿為之靜止。
格雷單膝跪地，那顆高傲的頭顱深深垂下，僅剩的獨眼中，震撼還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追隨強者的，最純粹的狂喜。
他身後的百名騎士，更是將身體壓得極低，用這種最謙卑的姿態，向他們新認可的主君，獻上忠誠。
萊恩手持極光劍，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立刻讓眾人起身，而是任由這股鐵血的意志沖刷著自己的感知。
他在適應，也在享受。
這就是北境。
一個崇拜力量，信奉強者的世界。
在這裡，花哨的言語和尊貴的身份，遠不如一劍斬碎敵人兵刃來得有效。
車廂內，碧翠絲的小手緊緊抓著窗帘，那雙蔚藍的眼瞳里，倒映著萊恩那並不算魁梧，卻在此刻偉岸如山的身影。
她的小心臟“怦怦”直跳。
這個男人，在面對一群豺狼般的士兵時，所展現出的姿態，比她記憶中任何一位王侯將相，都更具王者的風範。
許久，當那股吶喊聲漸漸平息，萊恩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起來吧。”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勝利者的炫耀。
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格雷第一個站了起來，他看著萊恩，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奉命行事，帶著幾分考驗和審視，那麼現在，就只剩下純粹的信服。
“少主，您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我的想象。”格雷的聲音嘶啞，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柄只剩下劍柄的闊劍，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那可是陪伴了他十多年的老夥計，卻連對方一劍都接不住。
“這只是一個開始。”
萊恩將極光劍插回了身後的劍匣，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那股割裂天地的鋒銳之氣，也隨之收斂入鞘。
他又變回了那個面容俊秀，氣質溫和的貴族少年，彷彿剛才那個一劍驚天的絕世強者，只是眾人的幻覺。
這種收放自如的掌控力，讓格雷心中更是敬畏。
“父親讓你們這麼做的？”萊恩問道。
格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還是挺直了胸膛，大聲道：“是！公爵大人有令，少主歸鄉，當以北境之禮相迎！”
“您，通過了考驗。”
“如果我沒通過呢？”萊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格雷沉默了片刻，瓮聲瓮氣地說道：“那屬下會親自護送您返回帝都，直到您擁有足以踏入北境的資格為止。”
“北境，不需要一個軟弱的繼承人。”
萊恩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意外。
他走到格雷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那比鋼鐵還硬的肩膀。
一股溫和的，帶著勃勃生機的木元素能量，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渡入格雷體內。
格雷只覺一股暖流湧入自己那條幾乎被廢掉的右臂，碎裂的指骨處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劇痛在迅速消退。
他駭然地發現，自己那需要休養至少三個月的傷勢，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這是何等精純的生命能量！
“你的忠誠，我收下了。”萊恩收回手，淡淡說道，“現在，帶我回家。”
格雷活動了一下恢復如初的右手，心中的震撼已經無以復加。
力量、劍術、甚至還有這神乎其神的治癒能力！
這位少主，簡直就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怪物！
“是！少主！”
格雷再無半分遲疑，猛地轉身，對著身後整齊列隊的騎士們發出一聲暴喝。
“全軍開道！恭迎少主，返回北境城！”
沉重的鐵閘門徹底打開。
格雷親自牽過一匹神駿的霜蹄馬，恭敬地侍立在馬車旁。
萊恩沒有騎馬，而是重新回到了車廂。
他一上車，一個柔軟的身體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萊恩！”
碧翠絲緊緊地抱著他，小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剛才……貝蒂好擔心。”
萊恩失笑，揉了揉她的金髮。
“不用擔心，一群連讓你出手的資格都沒有的傢伙而已。”
“哼，貝蒂才不是擔心你打不過。”碧翠絲抬起頭，嘴硬道，“貝蒂是怕你下手太重，把他們都打傷了，到時候誰來給我們帶路？”
萊恩笑著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沒有戳穿她。
馬車在一百名銀甲騎士的護衛下，緩緩駛入了北境之門。
穿過長長的門洞，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與關外那荒涼的景象不同，關內是一片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廣袤平原。
一條寬闊的黑石大道，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蜿蜒著伸向遠方。
大道的盡頭，一座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城市輪廓，靜靜地矗立在地平線上。
那就是奧斯汀家族的統治核心，北境的永固壁壘——北境城！
從北境之門到北境城，還有半日的路程。
一路上，格雷與萊恩並駕齊驅，向他彙報著北境近來的情況。
“……雪原深處的‘霜巨人’部落最近有些異動，似乎在集結兵力。”
“東部邊境的‘冰巢’內，高階魔獸出現的頻率比往年高了三成。”
“還有，帝都那邊派來的稅務官，想將北境的稅收提高兩成，被公爵大人直接趕了回去。”
萊恩靜靜地聽著，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裡。
北境，遠非表面上那麼平靜。
內有資源匱乏、異族環伺的壓力，外有帝國中央的猜忌與剝削。
他的父親，那位北境王，正是在這種內外交困的局面下，硬生生撐起了這片廣袤的疆土。
“父親他……身體還好嗎？”萊恩沉默片刻后，問道。
格雷的臉上，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崇敬。
“公爵大人如北境的雪山，永遠巍峨。”
萊恩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夕陽西下，將天邊的雪雲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
北境城那雄偉的輪廓，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整座城市，彷彿就是用一座巨大的黑色山脈雕刻而成，充滿了粗獷、冷硬的鐵血風格。
高聳的城牆上，無數符文若隱若現，散發著強大的魔力波動。
當護衛隊抵達城門時，早已等候在此的守軍立刻放行。
馬車駛入城內，街道兩旁，竟站滿了聞訊而來的北境居民。
他們沒有歡呼，也沒有議論，只是用一種混雜著好奇、審視與期待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這輛屬於少主的馬車。
在這片土地上，奧斯汀這個姓氏，便是他們的信仰。
馬車沒有在城中停留，徑直駛向了城市中央，那座如同山峰般聳立的公爵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