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切磋
第6章 切磋
第6章 切磋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萊恩從一夜的冥想中睜開雙眼，體內奔騰的火、木元素魔力已然如臂指使。
他能感覺到，力量又增長了一分。
與威廉姆斯在約定的東門匯合時，這位未來的劍聖已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旅裝，唯有那挺拔如劍的身姿，昭示著他騎士的身份。
“萊恩兄弟。”威廉姆斯眼中滿是對旅途的憧憬。
“走吧。”萊恩言簡意賅。
兩人沒有選擇更笨重些的地龍車，而是直接租了兩頭腳力最好的地龍，朝著一望無際的利法烏斯平原疾馳而去。
地龍，這個世界最常見的交通工具，體型龐大，性情溫順，耐力極佳。
旅途不再是枯燥的閑談，而是化作了速度的競賽。
風在耳邊呼嘯，廣袤的原野在身下飛速倒退。
當夜幕降臨，橘紅色的餘暉染紅天際，他們在一處溪流旁的空地停下。
篝火升起，噼啪作響，驅散了荒野的寒意。
威廉姆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拿出兩把練習木劍，將其中一把扔給了萊恩。
他湛藍的眼眸里，燃燒著純粹的戰意。
“萊恩，來吧！活動活動筋骨！”
萊恩接過木劍，隨意挽了個劍花，劍身發出的破空聲讓威廉姆斯的眼神更加凝重。
“只比拼劍技，不動用其他力量。”威廉姆斯鄭重補充。
“當然。”
萊恩點頭，他同樣好奇，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劍道傳承，究竟是什麼模樣。
兩人在火光下相對而立，相隔十步。
沒有多餘的言語。
下一瞬，威廉姆斯動了。
他的身影彷彿一道離弦之箭，剎那間便跨越了十步的距離，手中的木劍撕裂空氣，直刺萊恩的咽喉。
快！准！狠！
這是最基礎的刺擊，卻被他施展得如同教科書般完美，充滿了騎士劍術大開大合的凜然正氣。
面對這驚艷一劍，萊恩的身體只是向左側開半步，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
手中的木劍后發先至，以毫釐之差，精準地點在對方劍脊的薄弱處。
“鐺！”
清脆的交擊聲在寂靜的夜裡炸響。
一股巧勁順著劍身傳導，瞬間卸掉了威廉姆斯這雷霆一擊的大半力道。
一擊無功，威廉姆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劍招卻毫無停滯，如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地壓了過來。
劈、砍、撩、刺！
他的每一劍都堂堂正正，勢大力沉，劍光揮灑之間，彷彿能看到一位騎士衝鋒陷陣，守護家國的壯麗景象。
然而，萊恩的應對卻讓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萊恩的動作幅度小得驚人。
沒有格擋，沒有硬拼。
只有閃避、側身、點、削、引。
他的劍路，根本沒有所謂的“招式”，每一劍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以最小的代價，直指威廉姆斯劍招銜接中最彆扭的節點。
那不是在“比試”。
那是在“拆解”。
威廉姆斯感覺自己像一個全力揮拳的壯漢，卻一次次打在棉花上，力道被詭異地引向空處，說不出的憋屈。
他越打越心驚。
萊恩的劍術路數他聞所未聞，看似處處都是破綻，可當他的劍鋒遞過去時，那些破綻卻瞬間變成了最致命的陷阱。
這是一種完全捨棄了美感與榮耀，純粹為“奪取生命”而存在的劍技！
冰冷，高效，致命！
另一邊，萊恩同樣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阿斯特雷亞家族的體質太超標了。
威廉姆斯的力量、速度、反應，都遠超同階，每一劍都重若千鈞。
這還是他沒有特殊的加護祝福的情況下。
若非自己的身體經過鬥氣和魔力雙重強化，恐怕早已在對方純粹的暴力下崩潰。
這人的劍術基礎，紮實得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
又是數十回合的交鋒！
威廉姆斯久攻不下，心中那股傲氣被徹底激發，他猛然一聲低喝，劍勢陡變！
不再尋求技巧，而是將自身的力量與速度催動到極致！
他手中的木劍快得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殘影，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萊恩所有的閃避路線徹底封死。
這是最純粹的，一力降十會的壓制！
萊恩瞳孔微縮，眼前一花，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劍身轟然傳來。
“啪！”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木劍，木劍脫手飛出，嗡鳴著釘進了遠處的泥土裡。
威廉姆斯的劍尖，則穩穩地停在了他的喉前，劍風刺得他皮膚微微發涼。
勝負已分。
“我輸了。”萊恩坦然地舉起雙手，臉上沒有半分沮喪，反而像一個得到了滿意答案的學者。
威廉姆斯緩緩收劍，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贏了，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看著萊恩，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撼、不解，甚至還有一絲本能的……忌憚。
“萊恩兄弟……”他聲音沙啞，“你的劍術……如果這是生死相搏，剛才倒下的，很可能是我。”
“你的劍，是真正的‘守護之劍’，威廉。堂堂正正，無懈可擊。”萊恩拔回自己的木劍，淡淡一笑。
“而我的劍法，不過是祖傳的一些野路子罷了。”
威廉姆斯聞言，卻用力地搖了搖頭，他一字一頓，無比鄭重地說道：
“不。”
“你的劍，不是為了‘比試’而存在的。”
“它是……殺人術。”
這一戰，讓威廉姆斯窺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那是他過去二十年從未接觸過的，冰冷而殘酷的劍道理念。
而萊恩，也通過這場切磋，精準地校準了自己與這個世界頂尖天才之間的差距與優勢。
他看著跳動的篝火，心中已然明了。
自己最強大的招數是鎧甲自帶的滿級技能。
純粹的劍術，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是有系統在……
萊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