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家的溫暖
第62章 家的溫暖
第62章 家的溫暖公爵城堡的大門前，兩道身影踏著鋪滿碎金的夕陽餘暉走來。
萊恩牽著碧翠絲的手，少女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半串沒吃完的霜糖蘋果。
剛踏上台階，城堡厚重的橡木門便從裡面被推開。
艾琳娜披著雪狐絨坎肩，看樣子已等候多時。
她的目光在兩人緊牽的手上停了一瞬，眼裡的笑意便藏不住了，快步迎了下來。
“外頭風大，快進來。”
艾琳娜沒給萊恩開口的機會，直接越過自己的兒子，拉過碧翠絲那隻空著的手。
“逛了一天累了吧？我讓人在偏廳備了熱茶和點心，都是你愛吃的。”
碧翠絲下意識想縮回手，但在觸碰到艾琳娜掌心的溫熱時，動作停住了。
她只能任由這位熱情的公爵夫人拉著，求助般地回頭看向萊恩。
萊恩剛想跟上去解圍，二樓露台的陰影里，傳來亞瑟低沉的聲音。
“萊恩，來書房。”
亞瑟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裡，話語不容反駁。
萊恩沖碧翠絲聳了聳肩，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走向通往書房的樓梯。
偏廳里，壁爐里的松木燒得正旺，發出令人安心的噼啪輕響。
艾琳娜拉著碧翠絲在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上坐下，順手接過她手裡的霜糖蘋果放在一旁，又親自為她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嘗嘗這個，用龍脊山脈的雪蓮花瓣熏的，對你們魔法師恢復精神力有好處。”
碧翠絲捧著精緻的瓷杯，感受著透過杯壁傳來的溫度，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艾琳娜看著眼前這個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少女，眼神柔和。
這幾天的相處，她早就看出了這兩個孩子之間遠超普通同伴的羈絆。
萊恩看碧翠絲的眼神，和亞瑟當年看她時一模一樣。
“萊恩這孩子，沒欺負你吧？”艾琳娜笑著開啟了話題。
“他敢！”
碧翠絲本能地反駁，隨即意識到在對方母親面前這麼說不太好，聲音又小了下去。
“他……他除了是個喜歡自作主張的笨蛋，其他時候還算過得去。”
艾琳娜被她這副嘴硬心軟的模樣逗樂了。
“他確實是個笨蛋。”
艾琳娜嘆了口氣，目光投向壁爐跳躍的火光，聲音變得悠遠。
“其實，萊恩從小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碧翠絲豎起了小耳朵。
“他不愛哭鬧。兩三歲的時候，別的貴族小孩都在院子里瘋跑，他就一個人搬個小凳子，坐在窗檯前，看著外面的雪山發獃。一坐就是一整天。”
艾琳娜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等他認字了，就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翻那些厚厚的騎士小說和大陸通史。他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覺得……他心裡藏著一座誰也進不去的冰山。”
碧翠絲捧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不是天生孤僻，而是兩世為人的清醒讓他無法真正融入那些孩童的遊戲。
他是在用看書和發獃，來掩飾自己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
那是屬於穿越者的，骨子裡的孤獨。
這種孤獨，碧翠絲比任何人都懂。
她也曾在那座不見天日的禁書庫里，守著滿牆的古籍，度過了兩百年漫長而死寂的歲月。
“我以前總擔心，他會一直這麼孤單下去。”
艾琳娜轉過頭，反握住碧翠絲的手。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是純粹而真摯的感激。
“但是現在，他有了你。我能看出來，他在你面前，才是真正活著的，會笑，會生氣，像個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艾琳娜輕輕拍了拍碧翠絲的手背。
“謝謝你，貝蒂。謝謝你願意陪在他身邊。”
這聲“貝蒂”叫得自然無比。
碧翠絲的眼眶猛地一酸。
她那身堅硬的傲嬌外殼，在這樣純粹的母愛與接納面前，瞬間被擊潰了。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才……才不是貝蒂要陪他。”
碧翠絲說到一半，聲音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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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我們兩個人相互的陪伴呢。”
艾琳娜看著少女泛紅的耳根，心中一片瞭然，只是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靠在艾琳娜帶著馨香的懷抱里，碧翠絲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嗎？
不用防備，不用試探，只有全然的包容。
真好。
……
同一時間，城堡二樓的書房。
萊恩推開門，亞瑟正站在那張巨大的北境軍事地圖前，手裡把玩著一枚黑色的棋子。
“父親。”
亞瑟轉過身，將棋子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個叫碧翠絲的女孩。”
亞瑟直接開口。
“她很強。”
萊恩沒有否認。
五階大魔導師，精通各種高階陰魔法，真要動起手來，整個北境除了亞瑟，沒人能穩贏她。
“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做不了假。”亞瑟的視線落在自己兒子臉上，“是那種願意替你去死的眼神。”
“我也一樣。”萊恩迎著父親的目光，語氣平靜。
亞瑟沉默了。
他沒有去追問碧翠絲究竟來自哪裡，為什麼一個小女孩會擁有如此恐怖的魔力。
在這位北境之王的邏輯里，這些都不重要。
“奧斯汀家族，不需要靠聯姻來鞏固地位。”亞瑟走到書桌后坐下，“只要是你認定的，就是北境的人。這城堡里，永遠有她的位置。”
這是來自北境最高統治者的認可。
“謝謝父親。”萊恩鬆了口氣。
“先別急著謝。”亞瑟屈起指節，敲了敲桌面，“你現在是北境的第一繼承人。你覺醒了‘凜冬之心’，實力也到了三階。按照規矩，我應該立刻給你安排一個軍團，讓你去邊境歷練，積累戰功和威望。”
萊恩眉頭微挑。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帶兵打仗這種苦差事，完全不符合他猥瑣發育、躺平享受的終極目標。
“但是，我不打算這麼做。”亞瑟話鋒一轉。
萊恩心裡一喜，臉上卻沒露出來：“為什麼？”
“你太耀眼了。”亞瑟的目光深沉，“你在帝都搞出的動靜，加上這次血脈覺醒。瓦倫丁家族，還有皇室的那些眼睛，現在全都死死地盯著北境。你現在去邊境，就是活靶子。”
亞瑟站起身，走到萊恩面前，寬厚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不僅要會拔劍，更要懂得藏鋒。”
“你需要時間去沉澱，去消化你獲得的力量。北境的擔子，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扛。”
亞瑟的聲音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只要我還沒死，這北境的暴風雪，就吹不到你頭上。”
萊恩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沉穩力道。
這是亞瑟用他六階斗王的實力，為自己撐起的一把保護傘。
“這幾年，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修鍊也好，帶著那個女孩在領地里閑逛也罷。”亞瑟收回手，“按你自己的節奏來。北境，有充足的時間給你成長。有什麼想法及時告訴我，別和上一次一樣自作主張。”
這簡直是萊恩夢寐以求的安排。
不用打卡上班，不用帶兵巡邏，背靠大樹好乘涼，還能專心研究系統和魔法。
“我明白了。”萊恩認真地點頭。
夜色漸深，萊恩推開自己庭院的房門。
房間里亮著暖黃色的魔晶燈。
碧翠絲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捧著一本老舊的騎士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合上書，板起小臉，裝出一副剛才只是在發獃的樣子。
“回來了？”她瞥了萊恩一眼。
“嗯。”萊恩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揉了一把她的金髮，“母親跟你聊了什麼？我看你晚飯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
“要你管！”碧翠絲拍開他的手，臉頰飛起一抹紅暈，“阿姨只是跟貝蒂說，你小時候是個話很少的悶葫蘆。想不到怎麼變成現在這樣油嘴滑舌的說！”
萊恩笑了笑，沒有拆穿她拙劣的謊言。
只是與碧翠絲坐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溫度。
他能察覺到，碧翠絲身上那種始終繃緊的防備感，在這個家裡，正在一點點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