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凜冬之牙
第67章 凜冬之牙
第67章 凜冬之牙清晨的陽光，給庭院里那面布滿孔洞的靶牆鍍上了一層金色。
格雷站在庭院外，高大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得很長。他那隻被治癒的右臂，無意識地反覆握緊又鬆開。
傷勢痊癒后，他在騎士團的地位反而更加穩固。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獨眼”團長，是第一個見識少主神威並被親手治好的人。這層關係，在尚武的北境，比任何功勛都有用。
可格雷自己清楚，那份敬畏早已變了味。
他總會想起那天的場景。那片冰晶構成的花海，那些輕易貫穿黑鐵岩的幽藍劍光。
那已經不是他能理解的戰鬥。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站在這裡，雙腳在晨間巡邏結束后，自己就帶著他來到了少主的庭院外。
他想再看一眼，又怕打擾。
“格雷團長，打算在外面站到天黑？”
一個聲音從庭院內傳來，嚇了格雷一跳。
他抬頭，看到萊恩正靠在庭院門口，雙手抱胸看著他。少年身邊，那個金髮的小巧身影正抱著一個食盒，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少……少主。”格雷有些局促，聲音都低了幾分，“屬下只是路過，並未想打擾您。”
“路過？”萊恩說，“北境城堡這麼大，你這路過的路線還挺別緻。”
碧翠絲在旁邊輕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鬼鬼祟祟的，像只找不到窩的雪地熊。”
格雷的臉漲紅，魁梧的身軀更顯僵硬。
“行了貝蒂，別欺負老實人。”萊恩笑著拍了拍碧翠絲的頭，朝格雷招了招手，“進來吧，正好有事找你。”
格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快步走進庭院，在萊恩面前三步處站定，身形筆直。
萊恩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在他那條完好如初的右臂上停了片刻。
“恢復得不錯。”
“全憑少主恩賜。”格雷沉聲道。
“我的恩賜，只負責治好你。但能不能重新握穩劍，靠的是你自己。”萊恩走到他對面，臉上的笑意淡去，神色變得認真。
“格雷。”
“屬下在。”
“我需要一批人。”萊恩的語氣很平靜，“一批絕對忠誠，有潛力，家世清白，並且足夠年輕的騎士。”
格雷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份量。
少主……要組建自己的班底了。
這不是公爵的北境騎士團，而是獨屬於萊恩·奧斯汀的私人護衛。
“我需要他們成為我的眼睛，我的手腳，在我需要的時候，能出現在任何地方，執行任何命令。”萊恩看著格雷的獨眼，一字一句，“人數不用多，一個百人隊就夠了。但這支隊伍，必須絕對忠誠，只對我忠誠。”
“而你，”萊恩伸出手，拍了拍格雷堅實的肩膀，“我需要你來擔此重任，父親和我都相信你。”
格雷的血液在耳邊轟鳴。
“重任”、“信任”，這幾個字反覆敲擊著他的神經。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久經沙場磨礪出的沉穩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這不只是一個任務，這是一份他無法衡量其重量的信任。
“屬下……”
格雷猛地單膝跪地，右拳重重砸在胸甲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隻獨眼中，映著的全是萊恩的身影。
“我不要你死。”萊恩將他扶了起來，“我要你，和你的這支隊伍，都好好活著，然後變得更強。”
他從系統空間里取出一枚刻著冰原狼徽記的銀質令牌，塞到格雷手中。
“這是我的信物。拿著它，去騎士團里挑人。記住我的要求——潛力、忠誠、乾淨。我不需要那些已經定型的老兵油子，也不需要那些背景複雜的貴族子弟。我要的是一張張白紙，由你和我，親手在上面作畫。”
格雷緊緊攥著那枚冰涼的令牌，彷彿握住了自己的整個後半生。
“屬下明白！”
“去吧。”萊恩揮了揮手，“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我要在演武場上，看到這支隊伍的雛形。”
“是，少主！”格雷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大步離去。
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嗡嗡作響。
看著格雷那彷彿要去奔赴一場聖戰的背影，萊恩嘴角重新勾起。
“哼，終於有點領主的樣子了。”碧翠絲抱著食盒走到他身邊，“貝蒂還以為你只想當個甩手掌柜的說。”
“沒辦法，總得找些人幫我跑腿。”萊恩揉了揉她的金髮，開玩笑說，“不然以後誰去幫我買城西的熔岩烤肉排？總不能事事都讓貝蒂大人親自動手吧？”
“那……那倒也是。”碧翠絲被他說得有些飄飄然，隨即又反應過來，紅著臉拍開他的手，“誰要幫你跑腿了！貝蒂只是……只是負責監督你修鍊而已！”
萊恩笑著，目光投向城堡外連綿的雪山。
組建親衛隊，只是第一步。
他不可能永遠躲在父親的羽翼之下。無論是為了應對模擬世界里那個隨時可能降臨的虛飾魔女，還是為了在這個現實世界里守護好身邊的一切，他都需要屬於自己的，絕對可靠的力量。
格雷，就是他選中的第一塊基石。
“在想什麼？”碧翠絲拉了拉他的衣角。
“在想……”萊恩低頭看著她，臉上是那副熟悉的笑容，“在想今天的紅茶布丁，是不是可以多加一份糖？”
“想得美！”碧翠絲皺了皺小鼻子，“你昨天可吃了不下五份！今天只有蔬菜沙拉！”
“那種事情不要啊！那不是貝蒂大人做得好吃嘛！”
……
格雷幾乎是一路跑回了北境騎士團的駐地。
當他揣著那枚銀質令牌，出現在騎士團的中央演武場時，所有正在操練的騎士都停下了動作，向他行注目禮。
格雷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徑直走上高台。
他深吸一口氣，鬥氣灌注於喉，聲音壓過了整個演武場的嘈雜。
“所有三十歲以下，三階以下的騎士，出列！”
命令下達，演武場上出現騷動。數千名騎士中，有近一半的人符合條件，他們面面相覷，但還是迅速按照命令集結起來。
格雷銳利的獨眼掃過下方那一張張年輕而又充滿朝氣的臉龐。
他心中有一團火在燒。
這裡面，將誕生出北境最鋒利的一把劍。
一把只屬於少主萊恩·奧斯汀的劍。
他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足以改變許多人命運的話。
“少主有令，將組建直屬親衛隊‘凜冬之牙’！”
“現在，選拔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