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傲慢試煉
第69章 傲慢試煉
第69章 傲慢試煉黑暗褪去，萊恩睜開了眼。
準確地說，是他的意識睜開了眼。
星空鋪展在四面八方。
沒有上下，沒有邊界。
他懸浮在虛無中，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頭頂是永不墜落的星辰。
沒有風，沒有溫度。
只有寂靜。
【你來了。】
聲音直接在靈魂里震蕩。
沒有性別，沒有情緒。
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感，像法官在打量被告。
“我來了。”萊恩環顧四周，“所以，你到底長什麼樣？給個具體形象，對著空氣說話很蠢。”
回答他的是沉默。
星空動了。
光點匯聚、碎裂、重組，形成一面又一面巨大的屏幕。
是他的記憶。
第一面屏幕里，笨重的CRT電視機播放著模糊的動畫片。
父母忙碌著工作。
七八歲的小男孩趴在沙發上，跟著念台詞。
那是他。
藍星的他。
畫面跳轉。
色調從暖黃變成日光燈下的慘白。
高中，課桌上摞起比人還高的試卷。
周測、月考、排名表。
永遠追不上的第一名，永遠半知半解的數學壓軸題。
畫面閃過一個模糊的側臉。
馬尾辮，校服袖口捲起。
走廊盡頭，她笑著揮手。
兩人做過同桌，牽過手，最後卻因她抑鬱休學而斷了聯繫。
只是她清澈的眼眸仍記憶猶新。
萊恩看著這些畫面。
表情麻木。
這些事過去太久了，只剩一點悶鈍的酸。
【然後呢？】
高考。
出分那天晚上，他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到天亮。
去了一所不錯的大學，選了“好就業”的專業。
大學的畫面更加灰暗。
宿舍、食堂、教室，三點一線。
室友開黑大笑，他戴著耳機躺在上鋪，刷手機到凌晨三點。
二十齣頭的年紀，本該意氣風發，他卻覺得累了。
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倦怠。
他頻繁逃進網路。
小說、動漫、遊戲。
異世界的冒險，執劍天涯的瀟洒，改變世界的爽快。
那是他的精神止痛藥。
記憶深處泛起一段旋律，歌詞模糊。
“……黃粱一夢皆成灰……何必沾染愁滋味……”
萊恩閉上眼。
那時候他想的是——如果我也能穿越就好了。
【所以，你穿越了。】
聲音打斷了旋律。
【得到了系統，得到了力量，得到了地位，得到了羈絆。】
畫面猛然切換。
北境的雪山，帝都的學院。
白鯨墜落時的火光，碧翠絲金色的髮絲在夕陽里飄散。
【可你的疲憊，消失了嗎？】
萊恩沉默。
沒有。
那些深夜襲來的空虛感，那些“這一切到底是不是夢”的恍惚從未消失。
他只是用修鍊、戰鬥、碧翠絲的笑容、變強的緊迫感，把那個空洞蓋住。
【那麼。】
聲音逼近了。
貼著他的靈魂，一字一字碾過去。
【你憑什麼傲慢？】
【一個前世碌碌無為的普通人，一個靠系統饋贈才站在這裡的幸運兒——你有什麼資格，談傲慢？】
星空碎了。
記憶畫面同時崩塌，化作光點墜入黑暗。
萊恩的腳下出現裂縫，靈魂傳來尖銳的刺痛。
有東西在撕扯他的意識。
他讓靈魂安靜下來。
“你說得對。”
聲音在虛空中擴散。
“前世的我，確實平庸。沒有出眾的天賦，沒有驚人的毅力。二十年活得像一張廢稿紙。”
他抬起頭，直視那片碎裂的星空。
眼神里不再有迷茫。
“但你問錯了一個問題。”
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我的傲慢，從來不是比較。”
記憶碎片在他周圍重新亮起。
不是灰暗的過往，而是新的畫面。
冰窟里三次瀕死依然站起來的自己。
白鯨面前沒有退後半步的自己。
碧翠絲被困在禁書庫兩百年，他推開那扇門。
面對註定的悲劇，他選擇展示殘酷的真相。
比起讓所有人舒服，他更在意讓所有人活下來。
“我的傲慢，是我審判這個世界的方式。”
萊恩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什麼值得守護，什麼必須終結。”
“不由神決定，不由命運決定，不由任何人決定——由我決定。”
他握緊拳頭。
“前世我沒這個能力，只能窩在屏幕後面看別人的故事。”
“現在不一樣了。”
體內的帝皇腰帶驟然震顫。
主動呼應，巨獸等到了主人的那句話。
“命運安排悲劇，我就否決這個安排。”
整片星空轟然亮起。
不是碎裂，是重鑄。
墜入黑暗的光點猛然倒流，如萬川歸海，湧入萊恩體內。
傲慢因子的力量不再是質問，化作滾燙的洪流，沿著靈魂的紋路奔涌。
帝皇腰帶的光芒穿透意識空間的壁障。
暗金色的紋路在虛空中蔓延擴張。
那個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不再高高在上。
【這才是……足以匹配‘帝皇’之名的‘傲慢’！】
【——記住你的答案。】
紫黑色的傲慢因子，不再抗拒，而是主動地，徹底地融入了那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帝皇腰帶的太極晶石上，一道嶄新的，象徵著“審判”與“裁決”的複雜印記，緩緩成型。
【叮——】
【恭喜宿主通過“傲慢的試煉”，權能覺醒。】
【獲得新技能：帝皇·斷罪。】
【帝皇·斷罪：審判一切罪惡。可將目標徹底滅殺，或封印於帝皇腰帶之中。】
【此技能消耗巨大，請宿主謹慎使用。】
無盡的星空開始收縮，化作光點，開始湧入萊恩的體內。
萊恩似有所感，回頭再看了一眼那些記憶碎片。
再見了，我的過往，再見......
“莫嘆去日不可追，來日猶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