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萬劍歸宗指日可待
第71章 萬劍歸宗指日可待
第71章 萬劍歸宗指日可待北境的演武場，比帝都學院的操場大上三倍，也粗獷得多。
沒有平整石板，只有被無數鐵靴踩實的凍土。
四周的圍欄是巨大的黑鐵岩，上面布滿陳舊的刀劈斧鑿痕迹。
清晨的寒風卷著碎雪，刮在臉上生疼。
一百名身穿制式輕甲的年輕騎士，已在此列隊半個鐘頭。
他們很年輕，最大的不過三十，最小的甚至剛剛成年。
臉上還帶著青澀，眼神卻帶著北境雪狼般的狠勁與饑渴，充滿了對力量和未來的期盼。
他們是格雷從數千騎士中精挑細選的，“凜冬之牙”的候選者。
當萊恩牽著碧翠絲的手，不緊不慢走上演武場高台時，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過來。
敬畏、好奇、審視。
以及一絲深藏的懷疑。
北境王的獨子，帝都覺醒儀式的天才，這些名頭他們聽過。
但對於這些在刀口舔血中長大的北境男兒而言，傳聞永遠是傳聞。
他們只信親眼看到的力量。
萊恩沒有立刻開口。
他站在高台上，平靜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每一張年輕的臉龐。
在【帝皇·斷罪】的被動感知下，這些騎士的內心，像一本本攤開的書，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視野”中。
他“看”到了一百團燃燒的火焰。
有的熾熱純粹，是對騎士榮耀的嚮往。
有的沉穩堅定，是守護家園的決心。
還有的，帶著對自身命運不甘的怒吼，渴望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這些情緒駁雜，卻無一例外，都指向一個共同的核心——忠誠。
對奧斯汀家族的忠誠，對北境這片土地的忠誠。
格雷選的人，很乾凈。
“很好。”
萊恩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演武場。
“看來格雷的眼光不錯，沒有把軟腳蝦和三心二意的傢伙選進來。”
台下的騎士們身形一震，下意識挺直了胸膛。
“想必你們都很好奇，為什麼是我，站在這裡。”
萊恩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聊家常。
“你們中的大多數人，可能覺得我只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靠著父輩光環的貴族少爺。”
無人反駁，但不少人緊抿的嘴角，說明了他們的想法。
“你們想的沒錯。”
萊恩坦然承認。
這個出人意料的開場，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昨天之前，我確實是這麼打算的。畢業后，回到北境，安安穩穩地繼承爵位，每天喝喝茶，看看書，偶爾帶著我的……咳，同伴，去城裡吃吃烤肉，這輩子就這麼舒舒服服地過去了。”
他身邊的碧翠絲，小臉微紅，用手肘在他腰上輕輕頂了一下。
台下的騎士們面面相覷，搞不懂這位少主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但是，”
萊恩話鋒一轉，眼神驟然銳利。
“總有些不長眼的東西，想要破壞這份安寧。他們躲在暗處，覬覦北境的財富，嫉妒我們的安穩。他們想把戰火燒到我們家門口，想讓我們的父母妻兒，活在恐懼之中。”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冰。
“我這個人，沒什麼太大志向。不想統一大陸，也不想名留青史。我只想守護好我眼前的一切。我的家人，我的朋友，以及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
他伸手指著台下的一百名騎士，一字一句。
“而你們，‘凜冬之牙’，就是我用來咬碎那些威脅的，第一顆牙齒！”
“我不需要你們為帝國盡忠，也不需要你們為虛無縹緲的榮耀赴死。我只需要你們，成為我的劍，我的意志。當我指向一個敵人時，你們要做的，就是撕碎他！碾碎他！讓他連骨頭渣都不剩！”
“我向你們承諾，”萊恩的聲音回蕩在演武場上空，“只要我還活著，你們的家人，將得到北境最好的庇護。你們的功績，將得到最豐厚的回報。你們的未來，將由我親自鋪路！”
“現在，告訴我，你們願不願意，成為我的‘牙齒’？！”
短暫的寂靜后，是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願意！”
“願意！”
一百名年輕騎士的血液，被徹底點燃。
他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胸中的熱血幾乎要衝破胸膛。
格雷站在一旁，那隻獨眼中，是近乎狂熱的光。
“很好。”
萊恩抬手，下壓。
演武場瞬間安靜。
“光有決心還不夠。”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漲紅的臉。
“我需要看到的，是絕對的服從，和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他轉頭對格雷說：“把靶子立起來。”
“是！”
格雷一聲令下，幾名騎士迅速將十個黑鐵岩重型靶子，立在了百米之外。
“貝蒂，退後些。”萊恩輕聲說。
碧翠絲點了點頭，乖巧地退到高台邊緣。
她知道，萊恩要立威了。
萊恩向前兩步，站在高台最前端。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吟唱咒語。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剎那間，一股肉眼可見的森然寒氣，以他為中心瘋狂擴散。
演武場上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碎的冰晶，閃爍著致命的光芒。
台下的騎士們臉色變了。
他們感覺自己彷彿瞬間被拽入深冬，刺骨的寒意順著鎧甲縫隙鑽進身體，連鬥氣的運轉都變得遲滯。
“咔、咔、咔……”
就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中，萊恩的身周，憑空浮現出一把又一把通體幽藍，內部彷彿沉澱著夜色的冰劍。
十把。
二十把。
五十把！
五十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幽藍冰劍，如同一支最精銳的軍隊，靜靜懸浮在萊恩身後。
劍尖統一對外，形成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劍陣。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獃獃地看著這神跡般的一幕。
這是什麼？
魔法？
他們見過帝都來的魔法師，吟唱半天咒語，最多搓出幾個火球，幾根冰錐。
可眼前這是什麼？
瞬發？
五十把？
每一把都散發著讓他們靈魂戰慄的恐怖氣息？
“這，就是我將賦予你們的力量的一部分。”
萊恩的聲音，冰冷而威嚴。
他抬起的右手，向前輕輕一揮。
“去。”
“嗡——！”
五十道幽藍的死亡流光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蜂鳴。
它們在空中劃出五十道精準而致命的軌跡，如同一場來自地獄的暴雨，傾瀉向百米之外的黑鐵岩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