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新的開始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到連成一片的恐怖爆鳴，轟然炸響！

堅硬堪比城牆的黑鐵岩靶，在那片劍雨的洗禮下，瞬間被貫穿、撕裂、粉碎！

煙塵散去，原地只剩下滿地冒著寒氣的碎石，以及十幾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萊恩緩緩放下手，身周的寒氣悄然散去。

他依舊站在那裡，神色平靜。

演武場上，依舊寂靜。

許久，一個年輕騎士像是從夢中驚醒，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單膝跪了下去。

他的動作，是一個信號。

“撲通！撲通！撲通！”

一個接一個，一百名騎士，全部單膝跪地。

他們低著頭，將右拳重重抵在自己的左胸上。

這一次，他們的眼神里，再無任何懷疑。

只剩下狂熱的崇拜與絕對的臣服。

“參見少主！”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第三次響起，直衝雲霄。

萊恩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格雷身邊，拍了拍他早已僵硬的肩膀。

“格雷，他們交給你了。”

“按照我給你的訓練方法，給我往死里練。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凜冬之牙’。”

格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才從那極致的震撼中找回自己的聲音。

“……是！少主！保證完成任務！”

萊恩不再多言，轉身牽起碧翠絲的手，在一百零一道狂熱的目光注視下，走下了高台。

“哼，就知道耍帥。”碧翠絲小聲嘀咕，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

“有效果不就行了？”萊恩笑著捏了捏她的小手，“走吧，貝蒂老師，我們的魔法訓練還沒結束呢。”

……

城堡深處，公爵書房。

亞瑟站在窗前，高大的背影如同山嶽。

他沒有去看演武場，但那裡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他這位六階斗王的感知。

當那五十把冰劍出現時，他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停頓。

“這小子……”

亞瑟的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

欣慰，驕傲，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緊迫感。

他原以為，自己為兒子撐起的天，至少還能再庇護他五年，十年。

現在看來，這頭雛鷹成長的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本的計劃，或許該改一改了。

“來人。”

一名侍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外。

“傳我的命令，”亞瑟的聲音沉穩如初，“讓萊恩少主和格雷團長，下午到書房來見我。”

下午的陽光透過書房厚重的玻璃窗，在古老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瀰漫著舊書卷和雪松木的混合氣息，沉靜而肅穆。

萊恩和碧翠絲並肩站在那張巨大的北境軍事地圖前。

這張地圖比萊恩房間里那張要精細百倍，上面用不同顏色的標記，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兵力部署、魔獸巢穴、資源礦脈，以及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通道。

亞瑟·奧斯汀就坐在書桌后，沒有看他們，只是用指節有節奏地輕叩著桌面。

“篤、篤、篤。”

這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像戰鼓敲在心上。

“父親，您找我。”萊恩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能感覺到，身邊的碧翠絲小手微微收緊，顯然對這位北境之王的氣場有些緊張。

亞瑟的目光終於從一份文件上抬起，落在了萊恩身上。

那視線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情緒，僅僅是被他注視著，就讓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寒意。

“今天在演武場上，你做得很好。”

這句突如其來的誇獎，讓萊恩都有些意外。

“立威，聚攏人心，展示遠超同階的力量。”亞瑟的語氣平淡無波，像是在評價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就該這麼做。”

“但是，”亞瑟的身體微微前傾，整個書房的光線似乎都暗淡了一分，“你有沒有想過，這五十把劍，如果不是射向靶子，而是射向帝都的瓦倫丁家族，或是皇室的禁衛軍，會是什麼後果？”

萊恩的心跳停了一瞬。

父親看穿了他這番立威背後更深層的意圖。

這不僅是給“凜冬之牙”看的，更是通過他們的嘴，傳到帝都那些監視者的耳朵里。

一次肌肉展示，也是一次警告。

“後果就是，他們會更加忌憚北境，不敢輕舉妄動。”萊恩平靜地回答。

“忌憚？”亞瑟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不，是恐懼。而恐懼，只會催生出更瘋狂的毀滅欲。他們會不計一切代價，在你這頭幼獅真正長成之前，將你扼殺。”

亞瑟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將萊恩完全籠罩。

“你以為我讓你藏鋒，是怕你惹麻煩嗎？”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一個區域重重點下。

“我是怕你死得太早！”

萊恩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北境最北端，一片用血紅色標記出的，犬牙交錯的山脈與冰川。

“這裡，是‘冰巢’。”亞瑟的聲音變得低沉，“近百年來，北境最大的魔獸威脅。盤踞著冰霜蠕蟲、雪怪、冰原狼王等高階魔獸。它們以往只是零星騷擾邊境哨所，但從去年冬天開始，它們的活動變得異常頻繁，甚至開始有組織地衝擊我們的防線。”

萊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些情報，他在學院的圖書館里可看不到。

“我派了三支騎士團輪番清剿，損失慘重，卻收效甚微。冰巢的地形太複雜，氣候也太過惡劣。更重要的是，”亞瑟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它們的背後，有雪原深處那些異族的影子。”

“父親的意思是……”

“北境的冬天，要來了。”亞瑟轉過身，重新看向萊恩，眼神無比嚴肅，“戰爭的冬天！而你，我未來的繼承人，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三階巔峰，能瞬發五十把堪比三階攻擊的冰劍，這在帝都那些溫室里，或許能稱得上天才。但在真正的戰場上，”亞瑟搖了搖頭，“你連自保都難。一個四階的刺客，就能在你凝聚冰劍之前，切開你的喉嚨。”

萊恩沉默。

父親說的是事實。

他的“凜冬劍陣”雖然看著唬人，但準備時間、精神力消耗、以及對上真正高階強者的威力，都還是未知數。

“所以，我為你準備了一場新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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