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羅茲瓦爾
第9章 羅茲瓦爾
第9章 羅茲瓦爾萊恩剛將那根自袖中探出的翠綠藤蔓收回，一股莫名的寒意便從脊椎骨竄了上來。
並非溫度的降低，而是一種被更高維度的存在注視的悚然感。
威廉姆斯幾乎在同一時間握住了劍柄，肌肉緊繃，如臨大敵。
這種壓力，遠比面對成百上千的魔獸更加沉重、更加粘稠！
房間里沒有第三個人。
但他們都清楚，有什麼東西，來了。
“呀～看來打擾到二位的雅興了，真是非常～抱歉呢。”
一個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房間內響起。
那聲音彷彿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他們腦海里回蕩，帶著一種怪異的、拉長的歌劇唱腔。
萊恩瞳孔驟縮，視線猛地轉向房間的陰影角落。
那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削瘦的人影。
他留著一頭齊肩的藍色長發，臉上畫著小丑般的妝容，一身浮誇的貴族服飾在昏暗的旅店房間里顯得格格不入。
與原著別無二致。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是清澈的藍色，右眼卻是溫潤的黃色。
那雙異色瞳孔，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萊恩，裡面沒有笑意，只有純粹的、如同解剖般的探究。
“羅茲瓦爾邊境伯大人！”
威廉姆斯的聲音艱澀無比，他強迫自己躬身行禮，握劍的手卻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哎呀呀～威廉姆斯卿，不必這麼～拘謹嘛。”
羅茲瓦爾擺了擺手，彷彿根本沒看見威廉姆斯緊繃的姿態。
他的腳步無聲無息，如同飄浮般越過威廉姆斯，徑直來到萊恩面前。
“我只是聽聞，領地里來了一位非常～有趣的客人。”
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萊恩剛剛收回藤蔓的袖口上。
“在下萊恩·奧斯汀，見過邊境伯大人。”
萊恩站起身，平靜地回禮，心臟卻在瘋狂預警。
系統面板上，對方的名字後面，跟著一個血紅的“實力懸殊”和無數令人頭皮發麻的“？”。
這傢伙，是真正的大boss之一。
“哦～萊恩·奧斯汀卿。”
羅茲瓦爾的笑容擴大了幾分，那笑容卻像一張精緻的面具，冰冷而虛假。
他伸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
“初次見面，我乃此間領主，羅茲瓦爾·G·梅札斯。你的名字，還有你身上的力量……我可是期待～很久了哦。”
萊恩與他輕輕一握。
對方的手指冰涼如蛇，不帶一絲活人的溫度。
“邊境伯大人說笑了，我不過是一介旅人。”
“旅人嗎～？”
羅茲瓦爾的唱腔變得更加詭異，“一位能讓准精靈主動臣服，並且身兼火、木屬性魔力親和與強大劍技的‘旅人’，這可真是～太罕見了呢。”
威廉姆斯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的一舉一動，竟然全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萊恩知道，這是那本能夠一定程度預知未來的《福音書》的作用。
“看來大人的消息很靈通。”萊恩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我對所有有趣～的事情，都抱有極大的熱情。”
羅茲瓦爾收回手，後退一步，那雙異色瞳上下掃視著萊恩，像是在欣賞一件稀有的藏品。
“我聽威廉姆斯卿說，你想向我請教魔法？”
“確有此事。”萊恩點頭。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看似玩世不恭，但那副小丑妝容之下，隱藏的是深不見底的瘋狂與算計。
“這個嘛～”
羅茲瓦爾故作為難地摸了摸下巴，拖長的尾音裡帶著一絲戲謔。
“原則上，我非常～歡迎。但是呢，身為首席宮廷魔導士，我可是很忙的呦～”
“哦？”萊恩挑眉。
“但是呢~鑒於你的天賦和誠懇的態度，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羅茲瓦爾攤開手，一臉的無奈。
“我的宅邸里有一個禁書庫，裡面有許多魔法相關的書籍，只是並不歸我管呢~”
“禁書庫的管理員，是一個脾氣很～古怪的小傢伙。”
他頓了頓，似乎很滿意萊恩臉上流露出的好奇。
“更重要的是，書庫本身在一個獨立的空間。它會通過一扇名為‘機遇門’的魔法門，隨機與宅邸的任何一個門連接。”
他笑吟吟地看著萊恩，像一隻引誘獵物的狐狸。
“只有被管理員本身所認可的客人，才有可能推開那扇正確的門。”
“所以呢～萊恩卿，這算是我給你的一個小小～的考驗。”
“在我的宅邸里，找到那扇獨一無二的門，並說服裡面那個小傢伙。做到了，禁書庫的一切都向你開放。”
這哪裡是考驗。
這分明是變相的拒絕自己的請求。
他想看看，自己這個“變數”，究竟有多少斤兩。
自己如果不能找到碧翠絲，也就沒有多少“價值”了，拒之門外也無可厚非。
“很有趣的遊戲。”萊恩笑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冷靜，“我接受了。”
“太好了～”
羅茲瓦爾誇張地拍了拍手，彷彿孩童得到了心愛的玩具。
“那麼，我就在宅邸里，靜候～佳音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墨水般，悄無聲息地淡化、消失在陰影之中。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再多看威廉姆斯一眼，彷彿這位未來的劍聖，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擺設。
當天下午，一輛華貴的馬車將萊恩與威廉姆斯送到了羅茲瓦爾宅邸門前。
“這裡……處處透著詭異。”威廉姆斯低聲提醒，“你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
萊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宅邸門口，站著兩位穿著女僕裝的雙胞胎少女。
一頭金黃色的長發，一頭金黃色的短髮。
“歡迎您的到來，萊恩大人。”長發女僕蘿絲面無表情地鞠躬，動作精準得像個人偶。
“歡迎光臨，客人～”短髮女僕翠西則報以甜美的微笑，但那笑容卻不及眼底。
在翠西的引領下，萊恩走進了這座宛如迷宮的宅邸。
走廊四通八達，兩側掛著一幅幅風格迥異的油畫，畫中人物的眼睛，彷彿都在暗中窺伺著他。
一扇扇雕花與樣式完全相同的木門，無盡地排列在牆壁兩側，輕易就能讓人迷失方向。
翠西將他帶到一間客房后，行了一禮便告退了。
萊恩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
他能感覺到，整座宅邸都籠罩在一股龐大而扭曲的魔力之下。
每一扇門背後，似乎都連接著那個未知的空間。
這個事關救贖任務的考驗，已經開始了。
碧翠絲，就在這扇隨機移動的門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