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永遠的第一位
第94章 永遠的第一位
第94章 永遠的第一位與西利歐分別，萊恩沒有立刻回去。
夜風吹散了酒意。
也吹涼了他因一個父親的託付而激蕩的心。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原本還在糾結的難題，轉眼間，竟成了雙贏的局面。
但這其中，還橫著最後一道坎。
碧翠絲。
他可以不在乎全世界的看法，卻不能無視她的感受。
萊恩不再猶豫，加快腳步向樹屋走去。
推開木門，月光流淌一地。
碧翠絲果然沒睡。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沿，下巴擱在上面，一動不動地望著門口。
那雙粉藍色的眼瞳，在黑暗裡像兩枚剔透的寶石。
“怎麼還不睡？”
萊恩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等你。”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帶了點悶。
晚宴上愛蜜莉雅的邀舞。
剛剛與西利歐在林邊的長談。
萊恩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個小小的大精靈，總是這麼敏銳。
“貝蒂，”萊恩決定開門見山，“剛才，西利歐閣下找到我，談了很久。”
碧翠絲的身體繃緊了，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沒說話。
像是在等待宣判。
“他希望我能帶愛蜜莉雅一起離開這裡，去我們的世界。”
萊恩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窗外偶爾的蟲鳴，讓這份寂靜更顯沉重。
“……是嗎。”
許久，碧翠絲才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所以，你答應了。”
是陳述句。
“我答應了。”萊恩坦然承認。
“哼，貝蒂就知道了。”
碧翠絲忽然輕哼一聲，鬆開抱住膝蓋的手，從床上跳了下來。
她背對著萊恩，走到窗邊。
“你這個笨蛋，就是沒辦法拒絕別人那種拜託的眼神。不管是那個銀髮丫頭，還是她那個傻瓜父親。”
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傲嬌。
但萊恩卻敏銳地感覺到，她冰冷的外殼下，藏著一絲顫抖。
他站起身，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嬌小的身體。
碧翠絲猛地一僵，下意識想掙扎，卻被他溫柔而堅定地擁在懷裡。
“貝蒂。”
萊恩將下巴抵在她柔順的發間，嗅著那股熟悉的紙張與甜點的馨香。
“你在生氣？”
“……才沒有！”碧翠絲嘴硬，聲音卻悶悶的，“貝蒂只是覺得，家裡要多一個新面孔，還沒有做好準備！而且又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你懂我意思嗎！”
“咳咳，懂你意思，就只是這樣？”
“當、當然了！不然還能怎麼樣！”
萊恩沒再追問。
他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我帶你走出禁書庫的時候，對你說過，從今以後，你不會再孤獨了。”
碧翠絲的肩膀微微一顫。
“我與你簽訂契約的時候，答應過你，會永遠陪著你，不會丟下你。”
懷中的少女，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這些話，我每一個字都記得。”
“它們不是一時的安慰，也不是謊言，而是我對你，對碧翠絲，唯一的、永遠的誓言。”
萊恩將她的小身子轉過來，讓她面對著自己。
月光下，那雙粉藍色的眼瞳里，已然蒙上了一層水霧。
不是悲傷，是極度的不安與委屈。
“萊恩……”
碧翠絲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再也偽裝不下去，伸出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
“你……你以後會不會……會不會因為有了新的夥伴，就不需要貝蒂了？”
“你答應過貝蒂的，永遠不會拋棄貝蒂……這個約定，還算數嗎？”
她仰著頭，那雙浸潤著水光的眼眸里，倒映著萊恩的身影，也倒映著她四百年來最深的恐懼。
害怕被拋棄。
害怕再一次品嘗孤身一人的滋味。
萊恩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又酸又脹。
他沒再解釋。
只是低頭，吻住了那雙還在顫抖的唇。
碧翠絲的眼睛猛地睜大，腦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萊恩才緩緩離開，額頭與她相抵。
“聽好了，我的貝蒂大人。”
萊恩凝視著她近在咫尺、寫滿了錯愕與羞赧的眼眸，聲音鄭重無比。
“無論未來我們有多少同伴，無論我們的隊伍變得多麼龐大，你，碧翠絲，永遠是我的第一位。”
“你是我的第一個夥伴，是與我靈魂相連的契約者，是我發誓要用一生去守護的大精靈。”
“這個位置，誰也無法取代。”
“還有等回去之後，”他笑了，伸出手指，寵溺地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尖，“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大驚喜，好好期待一下吧！”
碧翠絲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點因為不安和嫉妒而產生的酸澀委屈，在萊恩這番霸道又溫柔的宣言下，被衝擊得煙消雲散。
她的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
“嗯……哼，笨蛋萊恩！怎麼又偷偷轉移話題！”
她羞惱地用小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沒什麼力氣，反而像是撒嬌。
她把臉埋進萊恩的懷裡，不讓他看到自己此刻又哭又笑的狼狽模樣。
聲音悶悶地傳來。
“這……這可是你說的，第一位的約定……不許反悔……”
“絕不反悔。”
萊恩笑著，緊緊回抱著她。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點。
萊恩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萊恩哥哥，你醒了嗎？”
是愛蜜莉雅的聲音。
萊恩與剛剛換好衣服的碧翠絲對視了一眼，後者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但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笑意，卻出賣了她的好心情。
“請進。”
門被推開，愛蜜莉莉雅走了進來。
她似乎精心打理過，銀色的長發梳理得整整齊齊，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連衣裙，搭配上白色過膝襪，彰顯得她的身姿格外窈窕。
她的神情不再有昨日的怯懦，美麗的紫紺色眼瞳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萊恩哥哥，碧翠絲姐姐，早上好。”
她規規矩矩地向兩人問好。
“哼哼，早上好。”碧翠絲挺了挺小胸脯，擺出長輩的姿態。
愛蜜莉雅對著她善意地笑了笑，隨即轉向萊恩，鄭重地說道：
“萊恩哥哥，我已經和父親母親他們商量好了。”
“我決定了，我想跟你一起走！”
她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
臉上露出一絲幸福又帶著不舍的笑容，“他們說，希望我能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去過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事到如今，愛蜜莉雅的命運已經完全改變，逆轉了悲慘的童年，萊恩心中滿是欣慰。
【叮！夥伴‘愛蜜莉雅’好感度提升至90（患難與共）。】
系統的提示音恰到好處地響起。
“不過……”愛蜜莉雅的語氣弱了下去，帶著一絲懇求，“可以……可以再多留一天嗎？我想和大家好好告別。”
“當然，”萊恩笑著點頭，“這是理所應當的。”
“謝謝你，萊恩哥哥！”
得到肯定的答覆，愛蜜莉雅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再次向兩人鞠了一躬，便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她歡快的背影，萊恩的心情也變得極好。
他轉頭看向碧翠絲，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貝蒂，既然還有剩餘時間的話，我有個建議。”
“什麼建議？”
“在現實世界，法則穩固，你的空間和時間魔法都受到了極大限制。”
萊恩循循善誘。
“而這個模擬世界，法則相對‘寬鬆’，你可以試試參悟這裡的時空法則。也許能讓你的實力在現實中更快再進一步。”
聽到“魔法”和“變強”，碧翠絲的眼睛瞬間亮了。
“還真是唉！哼哼，不過你怎麼不早點告訴貝蒂啊。”
她立刻來了精神，嘴上不饒人，小臉上卻寫滿了興奮與躍躍欲試。
“你不要打擾貝蒂，貝蒂要先試試進入冥想修鍊！”
說罷，她便迫不及待地盤腿坐到床上，閉上眼睛，周身開始泛起淡淡的紫色魔力光暈。
萊恩寵溺地笑了笑。
在碧翠絲沉浸於魔法的海洋時，他則悄悄打開了系統界面。
【系統特殊通告：系統功能升級中……預計升級完成剩餘時間：14小時。】
他的目光，落在系統面板上還未解鎖的“夥伴加點”板塊。
一個醞釀已久的想法，漸漸在心中成型。
等到這次模擬結束，加點功能正式解鎖……
是時候該給他的貝蒂大人，送上一份她絕對無法拒絕的驚喜了。
而愛蜜莉雅的加入，對於剛剛重整旗鼓，百廢待興的霜落領而言，無異於一場甘霖。
萊恩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