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話 一挑五的刀客

提特民和琉妮芽回到旅店。

「去了那麼久啊？在幹嘛？」斐莉芙雅昔壞笑著問到。

兩人的臉立刻紅了起來。

琉妮芽急忙回道：「沒有！」

提特民稍微鎮定一點：「沒做什麼。」

斐莉芙呆了一下，隨即恢復：「誒嘿，我本來隨便問的，沒想到······」

接著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低下頭，右手敲著桌子。

形：「還敲桌子，太誇張了吧。」

艾夕得：「桌子出現裂痕了，小心叫我們賠。」

「我勸妳停下，他倆已經把手放在武器上了。」幾申按住斐莉芙的右肩。

斐莉芙抬頭看向提特民和琉妮芽。提特民右手伸到背後，琉妮芽右手放在腰際。

「對不起。」她立刻止住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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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一名純智人男性用重劍擋住攻擊，往後滑了五公尺。

攻擊他的也是一名純智人男性，持著刀，一邊笑一邊看著他。

此人身著黑色背心，雖樣貌英俊，笑容卻相當不羈。

「你是誰？為什麼攻擊我們？」

聲音從持刀者背後傳來，持刀者轉頭，是一名持著法杖的獸人男性。

他又注意到右方還有一名拿著斧頭和盾、身穿重甲的精靈男性，左後方有一名持鞭的角人，較遠處還有一名爬蟲人男性張弓瞄準著他。

「五人齊了。」持刀者咧嘴一笑：「大名鼎鼎的卡勒喀提北岸五人組。」

卡勒喀提湖是力潘南東部的一個大湖泊。該小隊是B級小隊，隊名為「卡勒五爵」，隊員分別是隊長獸人法師蓋發、角人牧夫卡多葉、純智人戰士馬伊培、精靈守衛伍因、爬蟲人獵手魏提，五人都是B級巔峰的冒險者。

伍因皺眉：「可以請你報上大名嗎？」

「我是馮格西•緬檀徽印，聽聞各位響亮的名號，想來挑戰各位，向各位請教一下。」持刀者笑著道：「請各位不必吝嗇，將看家本領全數使出來便可。」

蓋發向眾隊員使了個眼色：『他有如此自信，必然不簡單，不過如此狂妄的挑釁倒也不能忽視。五人合力，將他瞬殺吧。』

於是蓋發揮杖，馮格西腳下的地面冒出數條火柱，捲住他。

接著，魏提放開右手，射出帶電的一發毒箭；伍因和馬伊培砍向他；卡多葉揮鞭撻向他的頸部。

馮格西身上爆出一堆水，破壞火焰的禁錮，側身避開毒箭，左手握住鞭，右手揮刀擋住馬伊培的攻擊，並在伍因腳下爆出一堆水破壞他的動作。

馮格西身子一扭，脫離五人的包圍圈，順便搶過鞭子，且讓馬伊培的劍面打在他自己臉上。

「唔！」馬伊培倒退兩步，帥氣的臉流出鼻血。

「太不巧了，剛好克制。」馮格西向蓋發攤手。

蓋發不語。

武器被搶走，卡多葉揮手，地上冒出一隻灰狼。

馮格西見五人沒有繼續攻擊，也沒動作，一邊思揣五人的計劃，一邊檢查自己的傷勢。

他發現剛才那一避沒有完全成功，左肩還是被毒箭擦到了，而握住鞭子也讓手掌有些微擦傷。『早知道就戴護肩了。』

「鞭子還你。」馮格西將鞭子扔還給卡多葉：「你們再一次全力攻過來。」

卡多葉嚇了一跳，但還是接住鞭子。

馮格西仍然笑著，掩飾著自己的傷，然而，蓋發早就發現了。

蓋發傳話給隊友：『他已經中毒了。』並接著傳達下一步攻擊計劃。

馮格西挑眉，猜著他們要變出什麼花樣。

突然，他腳下的地面隆起，並竄出一道道火焰。

馮格西不穩，右腳騰起，魏提射出一箭，直向他的胸口。

馮格西舉刀砍向箭矢，卻見箭矢分裂成五支。

「？！」

一支箭矢依然被刀斬斷，兩支箭矢偏離原先的軌道，兩支箭矢分別射中他的左上臂和右腰側。

「嗚呃。」馮格西的表情首次失去從容，叫了一聲，並察覺到接著襲來的攻擊，他判斷來不及躲過及擋住所有的攻擊，決定降低躲避幅度和格擋力道。於是他頭往左側，刀擋向左肋骨，在後方變出一塊冰。

灰狼爪子掠過他的右臉，劃出三道傷；馬伊培劍砍在刀上，打裂他兩根肋骨；伍因斧擊碎冰，劃過他的後心。

『偏離了？』雖然箭矢偏離的幅度很細微，蓋發和魏提還是注意到了。

馬伊培和伍因跳開，灰狼瞬間移動到卡多葉身邊，馮格西則想穩住腳步。

碰！

蓋發發動爆炸，爆炸將馮格西吞沒。

五人知道不可大意，蓋發和魏提向煙霧繼續攻擊。

兩秒後，煙霧散去。

五人看到馮格西將自己關在一顆水球裡，水球擋住了蓋發和魏提補上的攻擊。

卡多葉舉鞭在空中轉數圈後甩出；灰狼左前腳爪子伸長戳去；蓋發彈指，射出數道火焰和數根石錐；魏提一次射出三箭；伍因跳起，斧帶火焰劈下；馬伊培也跳起，往馮格西的頸部揮砍。

馮格西恢復笑容。

「黔驢技窮。」

水球突然爆開，將火焰、石錐、箭矢或擋下、或彈開，同時也大大削弱其他攻擊。

卡勒五爵：「？！」

馮格西側身閃過斧劈和爪戳，咬住鞭子，打掉重劍。水凝聚成三道水柱，分別射向伍因、馬伊培和蓋發。

「噗嗚！」馬伊培距離近又因武器被打離手，沒得防禦，胸口直接被貫穿。

蓋發側身，水柱射穿腹部。「嗚咕！」

伍因則因直覺而早將盾牌舉到身前，水柱擊穿盾牌，打碎他胸前的鎧甲。「嗚呃！」

馬伊培倒地，蓋發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伍因倒退了幾步。

「馬伊培！」卡多葉大喊。但現在仍在戰鬥中，再加上他很清楚馬伊培心臟已被貫穿，回天乏術，是以沒有衝向他。

還活著的人比較重要。卡多葉看向蓋發。

蓋發搖搖頭，表示不要緊，掙扎著站起。

魏提則始終盯著馮格西。馮格西倒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只是看了一眼蓋發的傷勢及痛苦樣：「呵，隊上沒醫生的弊端出現了吧。」

蓋發沒理會這句話，而是鎮定的傳話給隊友，重新擬定作戰計劃。

「真是冷酷呢，你這人。可惜你這帥臉。」馮格西搖了搖頭。

『不知為何，毒似乎沒有起效。此人最棘手的是他水魔法的操縱技術極為高超，可以把關到各種枝微末節。』蓋發傳話：『而他似乎不會阻止我們放招，那麼······』

蓋發舉起法杖，空氣快速聚集到他的上方。

『想用風？』馮格西猜到了蓋發的想法。

蓋發最擅長的是火魔法和土魔法，風魔法相對較不擅長，因此他花了較多時間集氣，並將攻擊塑造成他要的形式。

唰！

蓋發揮杖，一道風牆高速逼向馮格西。

『這樣的確可以有效阻止我的攻擊。』馮格西微笑，舉起刀：『但是······』

他轉身，擋下伍因的劈擊。

見計劃被看穿，伍因的眼神在一瞬間閃過一絲慌張。

這絲慌張當然被馮格西捕捉到了。於是他肯定了猜想。

他也的確猜中了。

猜中了同一時間發動攻擊的魏提、灰狼、卡多葉的攻擊方向。

空中一道水柱噴出，和箭矢呈完全的反方向，從風牆旁邊掠過，噴在箭矢上，將箭矢擊碎，打中魏提。(因為這一箭是打算分裂的，結構較脆弱，所以特別容易被擊碎。)

「噗嗚！」魏提吐血，身子飛撞在一顆巨石上。

馮格西在噴出水柱的同時左手一揮，一股力道將灰狼的爪擊和卡多葉的鞭擊彈開。

接著他右手一轉，刀在斧上一按，將伍因勢頭往下壓，並跳起，在空中翻滾一圈。

蓋發趕緊取消一部分風牆以免擊中伍因，但另一部分也沒能打中馮格西。

花了不少精力製造出風牆卻一場空，這讓蓋發很是狼狽。

不過他仍然很冷靜：『風······不對。力魔法嗎？』他在判斷馮格西彈開爪、鞭的方法。

馮格西落地：「你們的攻擊太容易預判了。」

蓋發依然沒有回應。

「膩了。」馮格西笑道。

『糟糕！』聽到這句話，蓋發暗叫不妙。已經沒有能好好思考的時間了。

馮格西揮手，三道水柱分別射向蓋發的頭、剛爬起的伍因的後心和卡多葉的胸口。

「咿！」卡多葉側身躲開，右上臂被削去一小塊。

蓋發也躲過，水柱差點消滅他右耳。

伍因則即時轉身，用盾牌往水柱側邊壓去，將水柱彈開。

然而，被彈開的水柱分散開來，迅速凝結成一根根的冰刺，包圍伍因，襲向他。

伍因腳步未穩，來不及避開，格擋也只有擋住少數幾根。

數根冰刺將伍因貫穿。

蓋發和卡多葉正要發動攻擊，剛才射向兩人的水柱在後他們後方結成刃狀，切向兩人。

蓋發剛才受了重傷，行動較慢，沒能躲過，頭被斜剖成兩半。

卡多葉也沒完全躲過，左胸到左肩被切出一道口子。

兩道水刃接著聚集在一起，化為一道水柱，射入灰狼的頭部，從軀幹穿出。

卡多葉倒退三步，左手摀住胸口，伍因、蓋發、灰狼紛紛倒地。

「剩兩個。」馮格西看向卡多葉。

卡多葉打了個寒顫。

這時，魏提站起。「哈啊啊啊啊———」發出絕望的吶喊，往馮格西發射兩支—三支—兩支的連續箭。

馮格西往左跳避過，並揮刀將七矢全數斬斷，衝到魏提面前，左手往右前方揮。

剛才的水全數包住魏提，並結成冰，將魏提冰封。

馮格西一個箭步，揮刀，將魏提連同弓斬斷。

魏提的上半塊和一半的弓掉到地上。

馮格西將其踢開，轉頭看向卡多葉：「剩你了。」

他走向卡多葉：「和你一對一，我不會使用魔法。你要不要隨便。」

「······」卡多葉舉起鞭子，在空中旋轉幾圈。

睜大雙眼，往馮格西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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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多葉躺在地上，身上有多處刀傷，最重的是從左肩到右肋下的那一道。

馮格西喘著氣，單膝跪在地上，以右手握刀刺地撐著。他身上也有不少的鞭傷，但現在令他難受的主因不是鞭傷，也不是箭傷，而是毒。一開始被魏提毒箭擦中而中的毒。

但馮格西卻在回味剛才的單挑：「這個人的鞭術比我想像的還高明。」

「怎麼，你喜歡被他打？」身後傳來一個女聲。

「哪兒的話！」馮格西立刻回應：「要打也只會給你打！」

「我打你你又不痛。」來人嬌嗔道。

「有感覺就行。」馮格西站起身，頓時一陣頭暈，左手扶到巨石上。(註1)

「你還好吧？」來人語帶關心。

馮格西搖頭，表示還行：「我還以為他們合起來會有A級的實力，是我高估了。」

「魏提•河岸用的毒好像是······」來人邊說邊走到他面前。

此人是一名身著黑衣黑帽，身材火辣，容貌秀麗，長髮及腰的純智人女子。她從腰側的包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拔開軟木塞：「還是給你餵點藥比較好。坐下。」

馮格西不置可否，背靠著巨石坐下。

女子仰首，將瓶口湊至唇邊，倒了半瓶藥水在嘴裡，接著邊讓藥在嘴裡轉了轉邊將軟木塞塞回瓶口，右手食指挑起馮格西的下巴。

見馮格西並無張口，女子翻了翻白眼，雙唇貼上，用舌頭撬開他的嘴，把藥送進他口中。馮格西將藥吞下。

餵完藥後，女子沒有立即鬆口，馮格西則舉起右手抓住她的左手，兩人舌頭交纏了好一陣子。

吻畢，馮格西放手，女子抬起頭，將頭髮甩到肩後，在馮格西身旁坐下：「你休息一下吧。」

「在血腥味那麼重的地方嗎？」馮格西摟住她。

「血腥味還不是你造成的。」女子把瓶子收回包中。

也不知是因為藥效發作，還是因為剛才的吻，馮格西覺得力氣在快速恢復。他大笑：「果然醫生很重要吧！」

「醫生當然重要！不過也不是每個隊醫都像我那麼優秀就是了。」女子的語氣很是自信。

「居然有隊伍瞧不起醫生，這是我不能忍的。我可以躺到妳腿上嗎？」馮格西雖然發問，卻已經躺到女子大腿上。

「隨便你。」女子雙手放到馮格西身上，使用治療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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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這顆巨石就是魏提撞到的那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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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大年初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