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任務

龐扈不光從韓當那裡知道了「遂古之初，誰傳道之？」的答案，更是知曉了關於咒，術，道的許多信息。

這就是自家侄子的好處了，不管韓當是侄子，還是龐扈是侄子，反正各論各的，但對於龐扈，韓當一片愛護之心，真是絲毫沒有藏私。

「純血家族存在的意義還不光是每十年五十名外門弟子的『微調』。」

韓當道：「咒是基本與核心，但是真正的悟道開端卻是從術開始，練氣期要進階為六境及以上，就必須構築術式，三個咒構築為小術式，從構築之初，到完善結束，才可以從前期進階到後期，而後從三個咒繼續增加為四個，五個，直到六個時產生質變，是為術式，由此才推開築基期的大門。」

就在韓當的洞府修煉室中，韓當毫無疑問的在給龐扈開小灶。

但這也太爽了，所以龐扈只是笑納。

韓當手掌上浮現出了六個咒的圖形，他說道：「我的術式天地動，宗門予以了玄級八品的評價，對了，這個玄級八品是天地玄黃四大位階，每一位階有九品，共計天罡之數三十六，越是往上越是厲害。」

這個龐扈自然知道，他的無盡壽命還被玄九依認為是玄九之體呢。

韓當繼續道：「咒具備唯一特性，但這是對於道而言，除非是登仙境，甚至真正仙人所掌握的唯一咒，又或者是那些極為罕見的天財地寶，先天法寶之類，不然咒是可擴散的，單純的咒會因為擴散而導致威力與功能下降，但是從術式開始就是真正的質變。」

「術式分為兩種，一種是經過無數年月，無數代修士凝練同樣的術式，並且將其完整記錄下來，然後為群體所掌握，比如我五行宗內就有大量這種五行屬性的術式，凡是有著該屬性相性的修士都可以學習，威力不小，最關鍵的是有大量前人的經驗記錄，可以快速將其威力挖掘出來，這其實是你的優勢，畢竟你可是罕見的五行俱全屬性。」

「然後是第二種……個體特性化術式。」

韓當指了指自己道：「我的天地動就屬於此，實際上每一個具備靈根者，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特性，有些是仙門可以檢測出來的，比如我的土木雙屬性，或者是其餘仙門專攻特性，比如北方九玄魔神教的肉體特性與精神特性，但是還有一些是目前為止沒有仙門走過的路途，這些都屬於隱藏特性。」

「當你記憶了足夠多的咒，然後想要挑選其中的咒來組成術式時，首選自然是宗門已有術式，那些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確認過的，若是不計算咒的相剋相生，盲目的去組合，妄圖求得機緣，最大可能就是嘭的一聲將自己給炸沒了，概率超過九成九還多。」

「唯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你記憶下的幾個咒對你產生了奇妙的共鳴，這種狀態就是所謂的悟道，道源與你個人特性共鳴而生，在悟道之中，這些咒會自然的融入到你的靈根里，沒有任何的緩衝期，然後由此而生的術式，此即為個體特性化術式。」

韓當看向龐扈道：「可以的話，真希望將我這術式教授給你，但是難，非常難，因為這並非是我自身融入，而是悟道狀態自然而生，構成術式的咒消耗真元力比例，這些咒的微調狀態如何，以及構築的先後順序等等我自己都搞不清，外人要學習，恐怕需要數千數萬年的研究才行，這種個體特性化術式幾乎無法以傳授方式傳遞給旁人，唯有……」

「血脈？」龐扈立刻恍然道。

韓當點頭：「是的，唯有血脈傳承……你知道為什麼我弟弟妹妹們的孩子，會囂張跋扈的宣稱自己是純血家族裡的貴族了嗎？以及那些純血家族的依仗是什麼？就是這種只能夠通過血脈傳遞的特性化術式。」

龐扈疑惑的道：「可這不該由你的子嗣來遺傳嗎？」

韓當苦笑道：「第一，我是築基修士，築基修士能夠誕生子嗣的概率低到嚇人，其次，因為是悟道而成，道之共鳴，所以不僅僅是我的子嗣，所有在世的我的血親都會在同一時間擁有遺傳資格，無非就是看什麼時候，或者那一代能夠覺醒罷了。」

這麼一形容的話，倒是讓龐扈覺得這種特性化術式很像是他前世看過的一部漫畫裡的東西，那東西名字叫做血繼界限，不過他忘記血繼界限是否是子嗣還是同血脈的都有了。

韓當繼續道：「所謂的純血家族，其實真正有這個資格的只有少數十餘家，都是祖上有過特性化術式的修仙者家族，他們又被大量的『純血』家族稱為純血里的貴族。」

「但不管怎麼樣，宗門能夠容忍所謂的純血家族存在，並且霸占外門弟子幾乎所有名額，一是因為可以優化咒，二就是因為這只能夠由血脈遺傳的特性化術式了。」

韓當說到這裡，眼中全是不滿，他道：「包括了我弟弟妹妹的孩子，以及孫子……他們現在可囂張了，我甚至連看到他們都不願！」

龐扈自然不可能在這事上開口。

這其實就和夫妻吵架一樣，夫妻之間或者血親之間怎麼說都無妨，但是外人插嘴就是不妥。

好在韓當沒有糾結這個，他又對龐扈讚許道：『你接下了教部研究方面的任務，對嗎？這很好，雖然你有叔父我這個築基期修士為你臂助，但是你自己的能力，意志，經驗等等也非常重要，那怕這個任務不行，也可以接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任務。」

說到這裡，韓當思索了一下道：「這方面我必須去打個招呼，免得有人不長眼……但是安心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你太謹慎和拘謹了，有點少年的朝氣。」

龐扈苦笑，但還是恭敬行禮。

不過他心裡卻是知道，韓當是真將他當親人，所以才說了這番話。

只不過這就是他在五行宗內的人設好吧？

就如同當初他在世拓國的人設就是冷冽復仇少年，而在五行宗的人設就是小心謹慎孝順好孩子，這可是他立足的根基，半點都動搖不得。

韓當自己也知道自己說了傻話，笑著搖頭：「今日你有一天時間可以休息，乾脆我陪你一起去教部的研究院走一趟，順便我再去兌換一些凝魂液予你。」

龐扈聞言大喜，立刻再次行禮。

韓當笑著攔住，接著也不遲疑，行動力極強的就帶著龐扈離開了洞府，依然伸手一招，天旋地轉，他和龐扈就出現在了教部所在山峰。

教部龐扈之前就來過，安素真帶著他來的，想到這個，龐扈就道：「說起來，安姐姐這段時間對我頗為照顧呢。」

韓當表情都沒變一下的道：「那是她應該的，說話從來不動腦子，做事全是一根筋，要不是師尊為她兜底，她那能修到練氣期八境啊。」

啥！？

這朵小白花居然是練氣境八境！？

龐扈差點表情就沒控制住。

修仙分為期和境，練氣期，築基期，金丹期，依序往上，這是大境界。

然後每一個期內還有十境，所謂巔峰就是指十境，當然沒有所謂的大圓滿，十境就是極限了。

換言之，這朵在龐扈看來可以騙光其內褲底子的小白花距離築基僅差少許了？

韓當說完後，一言不發的就帶著龐扈往教部廣場而去，片刻後就抵達了廣場某角的一棟大型建築前。

「這個任務我了解過，不需要咒，戰鬥，甚至時間也耗費不了多少，但是需要你的術算能力。」

韓當帶著龐扈一邊前進一邊說著。

整棟建築外表來看差不多是五層左右，但是一入大門，內部比外部看起來還要巨大得多，而且從下往上看去，樓道中空，可以看到絕不止五層而已。

空間技術啊……

龐扈心中感嘆，隨著韓當繼續向前。

韓當還在說道：「這個術算和凡人的數學是兩個概念，怎麼說呢……我畢竟不是教部的修士，對於教育並不在行，我想一想……」

這時，一個女聲響道：「凡人的數學是我們這個維度的數字，我們所需要的術算，是高緯層面的計算量。」

「啊對，就是這個。」韓當點頭，同時沖前方一女修士笑道：「百里碧蓮，好久不見了。」

這女修士雙手抱胸，然後龐扈眼睛都有些直了，連忙低頭不敢多看，臉色也同時漲紅。

這尼瑪至少有J還是K吧？該不會是P吧？

百里碧蓮似乎對龐扈的狀態早已是習以為常，她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沖韓當微微點頭道：「你成築基時，我還在進行一個實驗項目，沒來得及恭賀……接著。」

說話間，百里碧蓮丟出一物，韓當接過，看到是一顆黑黝黝，拇指大小的東西，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不過他卻滿臉驚喜的道：「啊，成功了？你們真復原了！？」

「怎麼可能。」百里碧蓮這時看向了龐扈，她道：「標本只剩下殘缺實體與殘缺靈體，原物是九轉，這可能連一轉都算不上，更何況這還只是『子』，別說是開花了，早得很呢。」

韓當卻是滿不在乎的道：「有希望就行，最怕是連一丁點希望都沒有，我可是非常信任你們哦。」

百里碧蓮理都不理，只是對龐扈道：「你就是那個五行俱全的雜靈根？」

龐扈不敢多看，只是恭敬的鞠躬。

百里碧蓮就道：「既然是你接下了器靈雛形模式計算輔助員任務，那好，脫衣服吧。」

「哈？」龐扈實在是沒忍住，眼睛下意識看過前方的雄偉，然後又不得不繼續維持人設的臉色漲紅，低頭不語。

百里碧蓮道：「修仙的術算和凡人的數字計算不同，這是高維層面的模擬悟道，很難用語言解釋，你試一下就知道有沒有資格了，現在，脫衣服。」

韓當立刻在旁給龐扈解釋道：「是要以半物質半靈根模式進行悟道層面視野感官，這才是修仙的術數，放心，你叔父我看著，不會讓你失了清白。」

百里碧蓮只是冷笑，龐扈則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露出滿臉糾結。

（不是，要比經驗嗎？要和我比經驗嗎？你們兩個處男處女在這裡說尼瑪的黃色笑話啊！）

龐扈依然糾結著，雖然這糾結的狀態與韓當和百里碧蓮所想像的東西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