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後退一步

終於偽靈根了！

合著他還要逆反先天兩次是吧？

龐扈總覺得有太多的槽想要吐，但是又不知道從何吐起。

這一次的閉關，真的讓他確定了太多事情。

第一個毫無疑問的事實，他確實是穿越者。

這件事似乎看起來就是不證自明的事實，畢竟他是不是穿越者難道還需要驗證嗎？

不不不。

龐扈自己是一個老陰逼，他就不可能相信這個世界是一朵白蓮花。

所以對他的來歷，記憶，乃至是壽命無窮與死後復活的金手指這一切，很可能都是某種陷阱，實驗，以及人為塑造的幻覺。

比如他其實並非壽命無限，只不過每一次肉體衰老，製造他的大能都直接將其肉體複製，意識轉移呢？

再比如他的記憶，金手指，前世，其實都是某個大能製造出來的幻覺呢？

那怕他向著修仙目標毫不遲疑的前進，可是要說他對自己的存在，記憶，前世這些沒有懷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在他最極端的猜測與推演中，他甚至是一組編程好的數據都有可能。

還好，那一切最極端的推演猜測並沒有成真。

在悟道狀態下看到那無數的唯一咒，唯一術，唯一道時，他就知道自己確實是穿越者了，他的前世確實不是修仙世界，因為這所有的咒全部都沒有被仙人染指過，全部都是唯一咒！

若真有大能無視了這浩瀚的唯一本源，只為了能夠「操控」他，那他真就是認栽。

除了確定這個以外，他還確定了幾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一，那些唯一本源都只有烙印，應該是他前世的本源烙印所成，但僅是烙印，而無大道本質填充，所以並不具備力量，想要將其化作力量，就必須要在此世容納下咒，然後在悟道狀態下進行「替換」，亦如五行宗入門咒被他替換成了相近的前世唯一咒一樣。

在這個過程中，他其實帶來了大道之增。

雖然只是烙印，而無大道本質，但就是這一點烙印對於天地萬物的本源大道而言才是最為彌足珍貴的東西，此世無數下層修士微調的咒，為的其實就是這一點不同的烙印罷了。

所以他也獲得了大道的饋贈，這個饋贈就是讓他在此世有了合法身份，使得他的靈魂終於有了靈根。

別以為這是很小的一件事，這對他來說才是真正的質變，在此之前，他其實連偽靈根都算不上，從武功到修仙，他幾乎完全無法染指，一點都修不得，最初能有真氣，這次能進入悟道狀態，靠的全是肉身的水磨功夫。

他為這次的修行，一共付出了一千兩百五十五塊中品靈石，這意味著若是沒這時間加速手段，他需要用肉身所帶的半截靈根熬上最起碼一千兩百五十五年時間！！

有沒有這個合法身份，對他來說就是零和一的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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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確認了韓當對他說的此世過往歷史。

大道已經近乎寂滅，只剩下最後一絲殘響，這個世界是已經打過了最終末日決戰後的廢墟世界，大道輝煌不在，仙道榮光不存，剩下的只有苟延殘喘與滿目瘡痍。

第三，他吸引了某些惡意目光的注意。

那至高毫無疑問就是此世大道，至大至高，無限無垠，至公至正，無所不包。

但是在那至高降臨時，還有一些他說不出的東西也將注意力投注而來，那些東西或許不如大道至高，但是他也完全無法將其描述形容，帶著惡意，帶著貪婪……

仙嗎？

唯一讓龐扈慶幸的是，他還弱小，所以不管是體量還是本質都仿若微塵，另一方面則是大道降臨，自有掩蓋。

所以那些惡意存在只知道有他這麼一個特殊玩意存在，但是並不知道他具體是什麼，也不知道他何在。

這是他唯一的幸運。

第四，也是最讓他心驚膽戰的一個信息。

在悟道視野下，除了感受到了無數唯一咒，唯一術，唯一道，以及大道降臨以外，他還感知到了別的東西……

還有和他類似的穿越者！

而且還不止一個！

光他感知到的就有七八個之多！

但這還不是讓他心驚膽戰的原因，而是這七八個和他類似的穿越者……全他媽死了！

他只能夠隱約感知到這些穿越存在，以及感知到他們是否存活，至於他們是誰，他們穿越了多久，他們實力如何，這一切全都是未知。

（有一個穿越者的屍體或者殘留就在我這塊大陸上，只是感知隱約朦朧，似乎被什麼東西遮蔽，我只能夠大略感知到其殘骸方位。）

龐扈臉上帶著陰沉，將那個大概方位記憶了下來，接著他就開始收拾地上剩下的靈石，以及那些靈石破碎後的粉末。

不管如何，現在他已是練氣期一境，真正的修仙者，而且明悟了自身根本，又脫胎換骨的真正成為了此世之人，未來大是可期，但是依然還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能夠露出自己不同的半點端倪，那些惡意存在太過恐怖，其中一些已經近似大道了。

待到龐扈收拾完畢，他並沒有立刻出關，而是再度盤膝而坐，按照五行宗入門功法里的內容，激活意念，離體三寸，做深呼吸狀。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海量的天地靈氣如同倒灌一樣的湧入他體內，順著靈根瀰漫向全身與靈魂，混合著意念點點容納吸收。

前後不過一兩秒之間，自靈根之中就有真元力爆棚而出，然後每隔一個呼吸，真元力都在無止盡一樣的暴漲，甚至引得天地靈氣都出現了類似風壓一樣的半真空吸扯狀。

龐扈已經駭得想要立刻停止下來，但是現在已經由不得他，他的肉身與靈根仿佛真空泵一樣的瘋狂吸扯天地靈氣，而天地靈氣也從更加富集的遠處被吸扯過來。

若是從閉關靜室外面來看，甚至可以看到大量白色匹練條條垂空，以螺旋狀從周邊天空四方匯聚而來，化為了一個白色螺旋流體，至少有上百米寬度。

「成了！」

安陽泰和韓當同時睜眼看向了這片白色匹練，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韓當更是道：「果然是五行俱全，與入門之咒的相性極好，這種程度的天地靈氣抽取量，便是比之三靈根都不遑多讓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龐扈此時此刻滿臉青筋浮現，絲絲鮮血從口邊流下，他拼盡了意念在阻攔天地靈氣灌入體內，只有他全力吸納時的十分之一不到量級，所以才「只有」這等異象。

所謂過猶不及，他可以稍微出格少許，比普通外門弟子強上一些，甚至強上許多都無妨，自有大儒為他釋經與腦補，但是如果出格太多，比如他成了練氣期第一次吞吐天地靈氣，就比天地靈根還要誇張，那等待他的絕不是什麼好下場。

便是韓當都會生疑！

人設是他現在的保命符，比別的任何東西都重要，在他擁有可以保護自己的力量之前，這人設絕對不能崩！

龐扈用盡一切力量與意念來阻攔天地靈氣的倒灌，但是漸漸的，他的阻攔已經力不從心，只要鬆了這口氣，那麼立刻就是天地靈氣風暴席捲，便是傻子都知道他有問題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龐扈終於努力挪動手指，觸碰到了他才收攏起來的中品靈石堆，然後動用一絲意念激發出了阻隔，隔斷的指令。

下一刻，這顆中品靈石粉碎成灰，而那洶湧倒灌的天地靈氣終於徹底失去了目標，漸漸的在他府邸上消散不見。

直到這一刻，龐扈才七竅流血的幸福暈死了過去。

然後……

他看到了深淵！

那無可比擬的恐怖玩意，就在他驚恐的注視下，他並沒有往深淵踏前一步，就此墜落下去，而是如同時空逆反那樣，往著遠離深淵的方向倒退了一步。

他距離深淵……兩步距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