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攝政王x傀儡小皇帝1:你乖乖的
第94章 攝政王x傀儡小皇帝1:你乖乖的
窗外雷鳴聲轟隆隆,順着木窗吹進的寒風席卷雪白窗幔。
白燭被吹滅,一縷煙森森向上攀飛逐漸消散。
龍床上的團子已經被吓醒,柔軟的手慌亂地在床榻上來回搜尋,嘴裏喃喃喊着,“兄長?兄長?”
他今年只有八歲,從小在冷宮長大的緣故,身體比尋常孩童要瘦小許多,脖子上還有個白玉項圈,中間鑲嵌了小金鎖,這是前些日子登基時,兄長賜給他的。
寝宮外站着兩排侍女和太監,即便聽見了寝殿裏面的聲音,那也沒人敢進去。
小皇帝的事,沒人敢過手。
只有一個小太監趕緊從殿外跑出去,傘都沒來得及撐起,到了勤政殿喊着,“攝政王,皇上醒了,在尋您。”
勤政殿內,地上還跪着兩個人,人已經死了,滿地的鮮血,這是小皇帝的手足。
小皇帝今年六歲,排行十二,是當年寵妃通奸生下的孩子,事情敗露後,他便被扔在了冷宮,從四歲長到八歲,直到攝政王造反,他才被接出來扶持上了皇位,宮裏內外都清楚,這是個傀儡皇帝。
攝政王是的父親是先皇手足,因涉嫌謀反被秘密處死,他當年也不滿十歲被流放邊疆。
這些年過去,五位皇子奪嫡,誰都沒想到在外一直打仗不被重視的侯爺竟殺回京中,帶兵奪權,為了名正言順的控制皇位,不僅殺了五位奪嫡的皇子,還将冷宮裏,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廢棄皇子給接了出來,坐上了皇位。
小十二廖年年若是先皇親生的,那應當叫廖文川一聲‘表兄’
攝政王自月初控制京內禦林軍後,對皇子們趕盡殺絕,如今大殿裏跪着已死的,便是出逃通敵被抓回的二王和六王。
男人身穿一身黑袍,腰間系着一條黑蟒紋的綢帶,上面卻綁着一塊很粗糙的木牌,只是被盤了很多年,已經有些發亮。
他擦乾淨手中的長刀,低聲道,“給殿下準備夜間的吃食。”
“喏。”
小太監低着頭向後倒退着走,急忙讓小廚房去做小皇帝愛吃的酥點,廖文川從勤政殿走出,“裏面收拾妥當,不要沾了血腥氣,殿下若是聞出來,你的腦袋也不用要了。”
守門的小太監吓得腿軟,連忙跪送,戰戰兢兢的說知曉。
不為別的,只因這位攝政王如今霸權。
小皇帝雖被扶持坐上皇位,可他卻是個瞎子,如今被封在寝宮裏平時根本出不來,壓根不知道他的那些手足兄弟早已魂歸西天。
想要謀逆的臣子以及這些年在京中頗受先帝賞識的,不是被殺就是下了大獄。
廖文川在邊境收了不少藩王的兵權,勢力龐大,一朝謀反無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誰也不知道這位用來當傀儡的瞎子小皇帝能活多久。
雨淅淅瀝瀝的落。
廖年年蜷在床角,抱着自己的枕頭,視線茫然,直到外面有了腳步聲他才側耳歪頭試探性地喊,“兄長?是兄長嗎?”
“過來。”男人順在床榻坐下,衣衫側開。
床上的小皇帝便連忙過來,像只進窩的小兔子一般,整個人瘦瘦的肩膀和腦袋也往男人的懷裏靠,“兄長...”
“你去哪裏了?怎麽将朕哄睡就不見了呢?”他勾着男人的脖子,還伸手在他的臉上反複撫摸,确定這是他的兄長,“打雷了,好吓人的...”
“殿下怕什麽。”廖文川将他抱起來。
如今已經入了秋日,越下秋雨越是寒涼,沒有廖文川開口,沒人敢進來放置爐火,他一揮手,爐火便被端了上來。
他抱着小皇帝站到爐火旁,粗糙的掌心在他小小的腦袋從上到下的撫摸着,“有臣在,殿下什麽都不用怕。”
“可是我...”話說一半,他又想起了兄長的囑咐,奶裏奶氣的翁聲道,“朕,朕睡醒找不到你,會着急,你不要亂走,兄長,我命令你——”
廖文川悶聲一笑:“從冷宮出來,殿下的性子倒是比以前好多了。”
說着,他在廖年年的臉上稍微用力掐了一把。
廖年年哼了一聲,把腦袋緊緊靠着男人的胸膛。
兩人并非在廖文川謀反後才第一次見面,可以說很小時,廖年年便是在他的懷中長大的。
廖文川的父親同先帝是手足,親生兄弟,他們是堂兄弟。
廖年年又是寵妃的孩子,在抓周宴上便抓住了廖文川的玉佩,喜歡窩在他的懷裏咯咯笑個沒完。
後來稍微長大一些,小年又在禦花園中追着兄長玩鬧,經常求父皇讓兄長進宮,兩三歲便圍着這位表兄。
直到後來廖文川的父親被猜忌,朝堂上争鬥不斷,廖文川的父親被斬首,而他也要被發配邊疆。
在他離開京城時,雖然頂着個小侯爺的名號,可手腳上都是鐐铐,廖年年從正門跑出來追他,此時,他的母妃已經失寵,但他還是拿了自己的金銀,要兄長在路上帶着。
官兵是奉命折辱廖文川,自然不會讓人給他送金銀,在鞭打推搡時,廖年年抱着官兵的大腿求他不要打,被一腳踹開,腦袋磕到了石頭,直接送回了宮裏,這一別,便是五年之久。
在邊境的五年,廖文川經常可以收到廖年年從宮中寄來的東西。
他以為廖年年過的不錯,後來得知,他的母妃通奸被處死,而他也被關進了冷宮。
那些寄出去的東西,全是他在冷宮靠着編織東西,同好心的守衛大哥幫忙變賣才有點錢。
廖文川回京第一件事便是将他帶出了冷宮。
可廖年年的眼睛已經不行了。
當年被官兵推搡磕碰到了頭部,發了幾天高燒後,看東西最開始模糊,後來....便再也看不到了。
廖年年在冷宮多年,好在他的年紀小,人也讨喜,平時守衛對他不錯,日子不算難,也能吃飽肚子。
廖年年沒想到自己還能再見到兄長,他在冷宮裏自己無依無靠太久了,險些忘記被人擁抱的感覺,每次被抱起,他都格外珍惜這種時光,并且奶呼呼的叫着兄長。
“殿下可是睡得不安穩了?”
“嗯嗯...”他把自己的臉頰往兄長的脖頸中埋着,“肚子好餓...”
“來人——”廖文川坐在了床榻上,“臣服侍您用膳。”
“是牛乳羹嘛?是甜的嘛?”
“是的。”廖文川低頭用額頭同他相抵了下,“殿下。”
廖年年還是不想從他的懷中離開,像撒嬌一般用腦袋蹭着男人的下巴,“可不可以讓兄長喂我?”
“年年,”廖文川笑了,摸着他的頭發,“你是皇帝,說什麽做什麽都要有些底氣,想讓別人做什麽就做什麽,知道了?”
“可兄長又不是別人。”廖年年的小腿在空中亂晃着說。
在男人的懷裏,他就會很自由,縱然眼睛瞧不見卻仍舊放心,因為他的兄長不會讓自己摔倒,總是護着他的。
“殿下不許胡鬧。”廖文川的手稍微松了一下,廖年年整個人便往後仰,“小心摔了。”
廖年年險些掉下去,被他吓了一跳,又被重新抓回懷中時,氣哄哄的用牙齒咬着男人的脖頸,“你敢吓唬朕!”
“是提醒。”
他招了招手,侍女便将炖煮好的牛乳羹以及甜酥呈了上來。
廖年年在冷宮裏吃東西很有限,以至于被放出這幾天,無論禦膳房做什麽東西都會被他吃得乾乾淨淨,什麽都不剩,小肚皮都要被撐破了。
廖文川一勺一勺喂着:“要咀嚼,多嚼幾下。”
“朕已經嚼了很多下啦,啊~”廖年年拍着他的肩膀催促道。
“不成。”廖文川看得很清楚,他吃飯不咀嚼幾乎是吞下去的,“再這樣便不給吃了,聽懂了嗎?”
廖年年哼了一聲:“兇什麽呀,我才是朕!”
他一在冷宮,再加上瞧不見的緣故,即便年齡已經八歲,卻還是像個孩童似的可愛,臉頰有些肉,身子骨雖輕,但分明是能養回來的。
廖文川說:“臣會讓殿下變回白白胖胖的少年。”
“白白胖胖?”廖年年托着自己的臉,歪着腦袋問,“朕難道不是一直白白胖胖嗎?”
“那是殿下眼盲之前的事了,如今瘦了很多。”
廖年年掐着自己沒什麽肉的肚子,乖乖點頭,“左右兄長喂什麽我都是吃的,啊~”
廖文川撓撓他的下巴,低聲笑了。
他監督着人一口又一口的吃着飯。
等小皇帝吃了半天,碗筷見底,他便伸手在肚子附近摸着,“分明都吃撐了,還不停嘴,殿下怎麽這麽饞?難不成是只小饞貓?”
廖年年的下巴被兄長撓着,忍不住咯咯笑,“肚子好撐呀,兄長平時怎麽都不在朕的身邊?你不是說如今朕說什麽做什麽都可以嗎?朕要你一直在旁邊呀,不要睡醒看不見你...”
“臣遵旨。”
廖文川抱着他圍繞在爐火旁,輕輕拍着他的後背哄他睡覺。
如今朝堂上的事還未徹底解決,新帝的登基大典也未舉辦,過段時間還有的需要忙碌。
廖年年整個人被喂了牛乳糕後,肚子還是覺得有些撐,整個人躺在床榻上來回地翻滾。
他的個子有些小,蜷成一團的人兒,這床讓他從頭爬到尾。
如今睡覺是要兄長在身旁哄着睡才肯,吃飽了不願睡時還要咬一咬男人的肩膀。
而且小年每天睡覺之前都要撫摸兄長身上究竟哪裏受過傷。
廖文川在邊境這些年為了收服藩王,在戰場上受過很多的傷,前胸亦或者後背全是老舊的傷疤,明明是才剛要二十的少年而已,身體卻已經這般老成。
每次小皇帝摸起來都會覺得膽戰心驚,眼中的心疼也無法掩蓋,他會将臉頰貼在男人的胸膛上哼哼道,“是不是很疼呀?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呢?”
廖文川清楚他是孩童稚嫩的心作祟,在冷宮中長大的他,沒有被皇家那些無情事侵染,像是一根剛剛生長的小草,将來想要開出什麽樣的花,全看他要怎樣被養大。
廖年年吃飽後,被這樣拍一會便睡着。
攝政王早就下過旨意,誰也不能靠近皇帝的寝殿,即便聽見了裏面的聲音也不許任何人進入。
如今只有八歲的小皇帝就這壓根被攝政王給關在寝殿裏,這是軟禁。
但朝野之間無一人敢言。
廖文川在邊境結實的藩王勢力太過強盛,而大邕朝又多年來被腐蝕,權貴當道,就像是被白蟻蛀掉的空心木,徒有碩大的表象,實際上稍微一推便倒了。
攝政王手中的兵權太大,朝野的将軍、大臣,幾乎全被換了個遍。
在整個朝野都被清算過後,小皇帝的登基大典才準備起來。
“咱們來這麽早作甚?”
“聽說小皇帝只有八歲?何況他似乎不是先帝的孩子,這如何能——”
“你不要命啦?這種話你也敢說?當年他被關進冷宮,只是因為母親通奸侍衛秘密處死,這是皇家秘辛!你也敢在皇帝登基之日大肆宣揚?”
“這可不敢,攝政王英明神武,手握重權,為何不親自登上...”
“先帝的孩子被他殺的殺,下獄的下獄,如今就剩下小皇帝,聽說還身有殘疾,這樣登上皇位,他輔佐朝政,這才叫做有功之臣,流傳千古也是賢臣,而若他自己上去,名不正言不順,那才叫做謀反!”
“他已經走到這個位置,難道能真的不觊觎龍椅?”
“從古至今,你見過哪個幼年登位的皇帝能不被臣子左右的?只怕...下場并不會好。”
這些先帝的老臣們不得不為這小皇帝惋惜。
在他們的眼中,攝政王将先帝的孩子全部處死,只留下了身有殘疾的小皇帝,将來廖年年的下場,只怕不會比那些王爺要好。
“等到來日,他随便讓小皇帝拟旨,傳位與他,這般便是名正言順了!”
“可不是...”
“這小皇帝不知道能坐在這個位置多久,今日登基大典,瞧一瞧,都過了吉時,也沒人催,反而讓咱們在這裏等着!”
“只怕是那小皇帝看不見路,沒人在意他吧,這般可憐...”
宮內外上下,自從攝政王掌權以來,明面上是有個小皇帝在,可內裏幾乎無人見過這位‘名正言順’的皇帝,更像是一個靶子,一個被軟禁起來可憐的鹦鳥兒。
就連登基大典的吉時也不在意,這般重要的事竟然都能出了岔子,可見這位小皇帝是多麽不令人放在心上。
滿朝文武跪在承德殿前,靜靜等待着。
而在寝殿內,侍女和小太監還在很小聲的提醒着,“王爺,已經過了吉時,殿下他....”
“吉時?”廖文川為着今日的登基大典,特意換了一身輔佐之意的黑鶴祥雲袍,“何為吉時,本王在,就不信什麽吉時。”
侍女們想低垂着頭,而小皇帝正窩在他的懷中,手扯着他的衣領,睡得正香。
“兄長,可是有事麽?”廖年年朦胧的睜眼。
“沒事。”廖文川摸了摸他的腦袋,伸手指着梳妝臺上的梳子,邊哄着人邊将他的頭發梳好,“睡吧。”
小皇帝的頭發順着兄長的肩膀流淌下來,肉乎乎的臉頰被擠了出來,睡得迷迷糊糊。
他在冷宮時也不用早起,忽然這般早起,自然是受不了的,左右也不用睜眼,就這樣懶懶的任憑兄長随便擺弄,手腳被擡起穿衣,廖文川一件件給他套上,将原本穿着單薄的男孩改成了身披龍袍的小皇帝,身上繡着的,自然也是正統龍紋。
廖年年就這樣軟軟的,任憑着兄長擺布。
他也不知道要去做什麽,只是像個人偶一樣,直到耳邊響動起珍珠零零碎碎碰撞的聲音,腦袋上被戴上了個有些重的發冠,他疑惑問,“兄長,這是什麽呀。”
“還要不要吃牛乳膏了?”廖文川輕捏他的臉問,聲音低沉,“嗯?”
廖年年早起沒什麽胃口,甚至有些鬧覺,他反而有點不高興呢,“怎麽當皇帝要早起?以前父皇也是這樣起早嗎?”
“不高興了。”廖文川親了親他的額頭,“小孩心性,這樣也能當好皇帝?”
外頭跪着兩排人,無一個人敢說。
傳聞中所謂的傀儡皇帝就這樣被攝政王輕輕攏在懷中,甚至還拍着他的後背,直到真将有些鬧覺的小皇帝給哄好了,哄開心了,這才瞧着他出了寝殿的門。
整個朝野上下都在等待着小皇帝的出現。
直到那個被人人畏懼的攝政王牽着眼盲的小皇帝出現時,所有人都無法擡頭,只能跪拜着等待。
廖年年不知道自己的身邊究竟有多少人,他感受到周圍有人,但卻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兄長,走這條路就是登基嗎?”
“對。”
“兄長,你還記得小時候嗎?那時候我還能看見,追着你到處跑呢...”
小時候廖文川不在他的身邊,自他降生後,母妃便沒有那麽得寵了,父皇不經常來看,母親對他也有些淡淡的,反而是兄長,抱着他時懷中那樣溫暖,小時候最常說的便是,“別靠近我。”
但每次廖年年一靠近兄長,男人立刻會張開雙臂,将他緊緊抱住,然後低聲說一句,‘小不點’
廖年年便在他的懷中咯咯笑,一個勁兒的叫着‘兄長’
從剛學步子到會走會跳,廖年年都喜歡追着廖文川走,盡管他是宮外的侯爺,但還是經常憑借父皇的皇恩求兄長進宮來陪。
從很小的時候,廖年年就在他的身後追着。
如今在冷宮生活多年,廖文川從邊境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将這個曾經讨厭的、不大喜歡的小皇子帶在身邊。
當年廖年年為了保護他,摔倒後腦袋磕碰到石頭,就這樣在冷宮無人問津的失去了眼,如今多年太醫也沒有旁的法子,但廖文川能讓他成為全天下最尊貴的人,擁有一切。
男人身穿黑袍,俊朗的眉眼之間有的只有嚴肅,可他身邊的奶團子卻滿臉稚氣,就i連頭上的珠簾都是一晃又一晃的,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好像是剛學了步子一般。
“皇兄,這地上都是鵝卵石。”
“踩着鵝卵石就知道這條路沒有人走,殿下,您可以放心大膽的走。”
“以前在冷宮時我瞧不見,總是要到處摸,下雨的路特別滑呢。”
“現在就不用怕了。”廖文川揉了一把他的臉蛋說。
地上的鵝卵石被踩着,廖年年便知曉應該往哪裏走,他能摸到兄長掌心的繭子,并不知道這些年他在邊境究竟吃了多少苦楚才會變成這樣,從小他就是喜歡粘着廖文川,整個宮中的人已經不再有人将他當作皇子看待了。
他未必是父皇的親生子,就連冷宮裏的侍衛也經常這樣講。
年幼的小年就抱着自己的殘羹冷飯準備吃一輩子,直到他小時候最愛粘着的兄長出現,牽走了他。
廖文川也确實需要一個傀儡小皇帝。
他太清楚廖年年在前朝沒有半點勢力,更無依無靠,扶持着他上位,那才叫正統。
而且年年當初眼瞎也有他的緣故,讓他坐在皇位上,養尊處優過一輩子也算報答。
走過漫漫長路。
廖年年就像個初進入到這個世界的小兔子,呆頭呆腦地坐在皇位上,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應該朝着哪邊看,他甚至不清楚兄長究竟在哪邊,只能摸着粗糙的龍椅上的龍紋,黃金制作的,格外沉重。
烏鴉在太空盤旋鳴叫,文武百官朝拜,直到太監的三鞭下去,聲音在整個前朝回蕩,‘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一叩首——”
百官叩頭,小皇帝的表情有些不好,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他伸手到處摸索着,低聲喃喃,“兄長...”
“做什麽。”廖文川問。
但他卻還是将袖口遞過去給廖年年玩。
他就坐在龍椅上玩着兄長的袖子,有些懶洋洋的,聽着遠處的太監在說什麽‘聰慧溫良——’
“再叩首——”
“禮成——”
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仿佛事不關己,只記得兄長告訴他,在這坐一會有甜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