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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攝政王x傀儡小皇帝3:陛下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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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攝政王x傀儡小皇帝3:陛下說呢

小皇帝也是需要讀書的,即便眼盲瞧不見,但也要知禮奉孝。

他沒有辦法提筆背書,只能一遍遍地聽師傅為自己講不懂的地方,翻來翻去總學不會。

旁的皇子三四歲便開蒙,他偏到了八歲成為皇帝時候才聽書本,實在為難。

兄長總來抽查,只要學的不夠好,背得不夠好還要打手心呢。

當皇帝每天都要早起,坐在龍椅上聽着大臣們叽叽喳喳講話,兄長捏一下他的手,便要說‘準奏’,捏兩下手便要說‘朕再斟酌’

每天上朝他只要重複這兩句話便好。

日複一日,下朝要聽師傅的教學,若是兄長抽查時沒有達到合格的樣子,還要挨打呢。

“陛下,陛下,您沒病,快起來吧,王爺已經進京了。”

“啊!”

這一晃,廖年年都十五歲了,侍女碰觸着他的肩膀,他還是往被子裏可勁兒的鑽,“朕病了,朕說病了就是病了...!”

窗幔被拽了下去,侍女便不能掀開,只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廖年年在皇位這些年已經被養成了個有些肉感卻不誇張的少年,四肢纖細,只是伸手捏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肉極為柔軟,他在龍床上滾來滾去幾下便累了,體力非常差,折騰幾下小臉便紅撲撲的,瞧着格外喜人。

纖長的睫毛輕輕顫着,側耳聽不見侍女的規勸聲,他還好奇地将腦袋從中探出去,“皇兄可進城門了?”

“攝政王出巡半月,您不是也格外念着嗎?怎麽這時候反而不肯見啦?”侍女彩雲問。

“朕是很想兄長啦...”他像一只小豬似的在被子裏拱起來一團,指尖捏着被角,“但他臨走時讓我把出師表全部背出來,到現在我也只記得一句...完全忘記背啦!”

“您這可不是忘記背了。”彩雲蹲下身笑道,“是惦念着民間的戲本,根本不學。”

好歹在皇位坐了這麽長時間,宮裏頭的大小事情廖年年雖不能決斷,一切大權都在兄長手中,但明眼人也能瞧出來,攝政王待小皇帝是不錯的,起碼好吃好喝的養着,每日上早朝前都要過來哄他起床,陪着用早膳,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

所以宮人們也都知曉,這位傀儡小皇帝的待遇不錯,對他也恭敬着,身邊幾個貼身的宮人自然更親近。

經常在民間搜尋出戲本哄小皇帝高興。

廖年年對學四書五經治理國家沒什麽興趣,倒對戲本上描繪的江南風光好奇,昨兒還悄悄命人去找所謂彈琵琶的琴師,想要趁着兄長不在,安排進來給自己彈一彈。

他沒聽過江南曲,很想知道呢!

這幾天惦念着,期待着,萬萬沒想到兄長竟然提前回來了!還早這麽多。

兄長給留下的命令沒有完成,他當然害怕啦!

甚至在被子裏還小心翼翼的搓搓屁股,好像在為自己挨打提前默哀一樣,眉頭皺起,瞧着一副很難過的模樣。

“兄長來了嗎?”

“還未呢。”彩雲道,“您這般害怕,要不然,再趁着這些時間背一些?”

廖年年抓着自己的頭發,伸手在床榻上來回摸着,彩雲便立刻捧着書本過來,“奴婢給你讀。”

“這時候肯定來不及了呀。”

廖年年有些洩氣,抱着胳膊說,“朕記不住那麽多...”

“那您記住什麽啦?”

“記住江南的那些曲子啦。”

彩雲低聲笑了笑,說他簡直是小孩性子,分明都已經長到了這個年紀,卻仍舊同孩子一般純真。

他被兄長管教的實在嚴格,從小到大任何習慣都是被兄長教育出來的樣子,衣食住行每一樣都是被規劃得極好,喜歡聽戲本喜歡聽曲子,這些都是成長路上的愛好而已。

廖年年便讓彩雲趕緊讀,他趕緊從床上爬起,命人為自己更衣。

孩童已經長成少年。

越長大,宮裏頭曾服侍過先帝的人習都能看出廖年年的容貌同先帝差距極大。

白面皮小鹿一眼的杏仁眼,每天都要吃很多糕點,所有是有些微胖的,在寝宮中赤足踩在鵝卵石地上,腳背反而骨節清楚,格外漂亮,被宮人們換着衣衫時,碎碎念模仿着彩雲讀出來的話。

“快一點~”

“彩雲姐姐,朕說的是讓換衣裳的動作快一些,不是讓你讀的快一些呀,讀的太快朕會記不住的...師傅教的意思我也全都忘了,哎呦這可怎麽辦呀!”

“陛下,您擡手...”小太監道。

寝宮內上上下下忙碌起來,尋找皇上應該穿的常服。

彩雲含着笑意繼續為他讀出師表。

小皇帝的寝衣剛換好,忽然之間,寝殿內便沒了聲音,廖年年的心中咯噔一聲,茫然地站在原地,“怎麽都不說話了?是...是不是兄長來了?人呢?朕命你們說話。”

“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廖年年腰間的腰帶還沒被系好,他循着聲音往前走,肩上剛穿好的衣裳便掉了,有些嬰兒肥的白面皮染上了幾分羞怯的紅,自己拽着衣裳,不知道怎麽穿,嘴裏嘟囔着‘兄長等一下’

“早知本王會來,為何才更衣?”廖文川今日身上并非黑袍常服,進門時才卸下铠甲,将手中的馬鞭順手扔給門口的侍衛。

彩雲跪在地上,手中捧着那本他原本留下給廖年年讀的書,只瞥了一眼便清楚,冷笑一聲,“想來陛下這些日子,過得很是逍遙快活?”

廖年年的腿都軟了,連忙去摸索兄長,“朕沒有呀。”

他還有些不肯承認,重複地嘟囔一聲,“沒有的...”

“沒有?”

攝政王今日出巡回京,沒有回到王府,而是直接奔皇宮中來,一路上可聽見了不少閑話。

正常十五歲的皇帝早就應該娶後,但大邕的皇後之位一直空着不說,皇帝身邊也沒有适婚的女子,宮裏頭一切大小事都由廖文川過目決策,包括皇帝的私事。

從皇帝去年睡夢中換亵褲,到後來皇帝需要人講述民間戲本,沒有一件事能逃過廖文川的掌控。

甚至他一月一次晨起的頻率廖文川都是了如指掌。

今日他一進宮,便有貼身的太監将這些日子皇帝的行蹤以及日常瑣事記錄的冊子捧了上來。

前幾日廖年年還找了江南女子過來彈曲。

廖文川牽着小皇帝坐在床榻旁,指尖點着冊子問,“江南女子?”

廖年年有些心虛的站在一旁,乾脆身上的衣裳也懶得拽了,小臉有些委屈,“朕...朕就聽聽。”

“好聽嗎?”攝政王修長的指尖擡起他的下巴,将人拽坐在自己的腿上。

皇宮的寝殿內只點着幽暗的燭火。

左右廖年年看不見,他又膚白,何必讓伺候的宮人平日裏注視這樣年少的皇帝呢。

廖年年很乖地坐在兄長的懷裏,有種做錯事被人抓包的感覺。

腦袋裏快速的想着,随後連忙道,“小巧兒他們也聽了,朕...朕不記得了!”

小巧兒是他身邊貼身的小太監,平日裏就他能夠将廖年年何時小解,何時入睡記得清楚。

小太監跪在地上道:“回王爺,陛下如今年歲,聽一些曲子也是好的,陛下很是喜歡。”

“對的對的!”廖年年傻傻一笑,“喜歡的~”

他是喜歡曲子。

但落在兄長的耳朵中,那便是喜歡江南女子了。

“陛下今年已經十五,這是有成家的打算了?”廖文川撫摸着他的後背,粗粝的指腹逐漸攀升到他的脖頸,仿佛随時能用手将他掐死,“是嗎?”

廖年年瞧不見男人的表情,只能靠着語氣來猜測,一時之間也不知兄長說的是真是假,“那朕...要有這個打算嗎?”

廖文川看着跪在旁邊的彩雲。

廖年年平時很喜歡她,因為識字,所以在能給他讀戲本,經常陪着背書到深夜。

平日裏有什麽東西也是賞賜給她。

縱然是個傀儡皇帝,身邊的大宮女照樣比旁人得意些,手上還戴着翠青的手镯,在手腕處晃蕩,平時廖年年的起居都讓太監過手,宮女們不能近身,因為皇帝大了,廖文川提醒過。

小太監戰戰兢兢的擡起眼皮看到廖文川的目光停留在彩雲身上,暗自揣測着。

這皇帝已經年過十五未曾給過婚配,大概是皇帝不願意讓他娶個有家世的女子,否則哪能到了這個年紀還不尋?

沒有實權的皇帝,大約後妃也不能有家世。

“王爺,彩雲姑娘在陛下身邊伺候已經有六年了,陛下喜歡得緊呢,每日您不在,只有彩雲姑娘能逗陛下高興啦,再過幾年只怕也要到了合适的年紀要出宮了,不如……”

他話中的意思,自然是把彩雲留下給皇上當個侍妾。

廖文川打量着小太監,冷笑一聲,随後又問彩雲,“叫彩雲?”

“是……”

廖年年呆呆的不知道剛才太監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好奇問,“彩雲要出宮?怎麽沒人同朕說呢?”

“不想讓她出宮?”廖文川捏着他的耳垂,“陛下長大了,便想要做主自己的事了?嗯?”

男人的聲音低沉,就在他的耳邊吹着風,粗粝的掌心就在他柔軟的手臂上揉搓,又捏着他的脖頸,“說話,廖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