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攝政王x傀儡小皇帝4:再長大些
第97章 攝政王x傀儡小皇帝4:再長大些
廖年年乖乖坐在兄長的懷裏眨了眨眼,随後笑道,“彩雲很好呀,朕很喜歡她呀。”
彩雲原本眼裏是閃過一絲驚訝的,她不知小太監為何要提出這樣的話,作為皇帝身邊大宮女,放在其他皇帝身邊,凡是有這樣心思的宮女只怕要拉出去砍了。
但他們的皇帝明顯和先帝們不同,一切都由王爺做主。
為他找一個沒有家世能照顧起居的侍妾妃子也不錯。
男人有這樣的想法再正常不過了。
廖年年也是個正常的少年,去年便有了晨起的事,皇帝十五六歲這個年紀确實應該為皇家開枝散葉,哪怕沒有合适的皇後,後宮裏安排一些嫔妃也不錯。
何況廖年年自己已經找了江南女子來進宮聽曲兒。
“陛下的枕邊确實應該有人了。”廖文川揉着他的耳垂說道。
廖年年頭上的發冠戴得不算規整,有好幾屢長發順着流淌下來,墜入男人的掌心,“有誰?朕想要兄長陪。”
“想要臣陪?”廖文川冷笑,随後命他站好,背誦原本出巡時留下的出師表。
廖年年背得磕磕絆絆,他又看不見,根本沒有辦法看旁人得提示,不會就是不會,半分都不能夠造假的。
攝政王将他拽到懷裏,按着人趴在腿上,好好的小皇帝甚至不敢掙紮,從小他就聽兄長的話,即便是挨打也只能老老實實承受,亵褲被褪下,男人粗粝的掌心在上面拍揉好幾下,像戒尺打在手心裏的聲音一樣,聽着都讓人覺得肉疼。
“陛下平日沒空背兄長給你留下的書本,倒是有空去聽江南的曲子?您是動了自己做主的心思了?”
廖年年的臉色發紅,覺得屁股疼也不好意思揉,只委屈的撅嘴。
他是找了江南的女子進宮來奏樂,但那是因為他喜歡聽曲子呀,江南的曲譜和京城中的不大一樣,聽起來的感覺自也是不同的。
廖年年知道作為皇帝不管理朝政整日只惦念着聽曲,好像是有些愧對于兄長的管教...
他自己确實偷懶,沒什麽可抵賴的,只能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
但此情此景落在了廖文川的眼中,那便是孩子長大了。
從小,廖年年就是圍着他身邊轉悠的小屁孩,總是張口閉口喊着兄長,甚至還說什麽‘兄長,年年一輩子都纏着你好不好?’
每一次他将人推遠,這個小孩都要故意黏上來。
他在邊疆這些年征戰沙場,回京後殺了那麽多人,唯獨念着他是個心思純淨聽話的好孩子,所以才扶持着他上了皇位,這些年對他更是仔細,每日看管照顧,只要不出巡時,幾乎日日都在宮中陪伴。
但如今來看,也不過就是個小騙子。
長大了些,還不是想要娶妻生子?有了自己的主意,竟也不聽話起來。
廖文川盯着這張滿是無辜的面龐,嘴角輕動,大拇指轉動着玉扳指,大手扣住廖年年的脖頸,強迫他坐在自己懷中,低聲問跪着的太監,“你叫什麽?”
“奴才小巧。”
“陛下安排江南女子入宮的事,也是你安排的?”
他以為自己這是得了賞識,連忙認領,“正是。”
甚至還悄悄同彩雲對視了一眼,仿佛在說,等彩雲将來飛黃騰達真的成了後妃,可千萬不能忘記他今日的提攜之恩。
“來人。”
守在門口的侍衛走了進來。
男人指着地上的太監,面上波瀾不驚,只是指尖随意在空中比量了個帶走的手勢,侍衛們立刻一個捂着太監的嘴,另一個直接打暈将人拖拽了出去。
“至于彩雲。”
廖文川命令人處理太監時半點聲音都沒有,彩雲好歹在皇帝身邊伺候這麽久,若是還不清楚攝政王的秉性,那便白在宮中這麽多年。
她連忙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顫着,沒有吭聲。
“彩雲怎麽啦?”廖年年歪着腦袋問。
“陛下,她已經到了出嫁的年歲,您覺得應該給指婚給誰?不如賜給她個恩典,您也大了,若是再讓宮女貼身伺候,只怕是不妥。”
“啊...”廖年年皺眉,“那皇兄能不能再選識字的人來?朕想聽人講戲本呀。”
“兄長識字。”
“可是...”小皇帝揉着自己的屁股,“可是您只會給朕講四書五經讓朕背東西...!背得不好還要打屁股呢。”
“剛才可打疼了?”廖文川問。
“朕都需要傳太醫來瞧啦。”
“哦?既然需要傳太醫,只怕是不能先吃帶回來的那些糕點了。”
“糕點?”皇帝雖然年歲見長,但心性還如孩童一般,很喜歡吃東西,每日聽奏折時嘴巴裏都要咀嚼一些東西才行,桌上的點心和牛乳不斷地供應着。
他期待地用鼻尖在空中嗅聞,像只剛成精的小饞貓,“在哪呀?”
攝政王一把将人橫抱起來,鼻尖同他相抵,“你啊,除了問這個,就不會問別的?嘴上說想兄長,可在我緊殿內這麽久,說來說去,怎麽就不問問兄長是否安好?”
廖年年伸手在他的臉上撫摸,随後咯咯笑起,“您都進宮來尋朕啦,自然是好的呀。”
攝政王從未有此時此刻這般清晰的感覺到皇帝長大了。
那些聽曲子、同下人交好的壞毛病以前都沒有。
剛登基時還是個軟乎乎的團子,如今倒好,腦袋裏被玩給填滿,哪還能記得他這個兄長?
虧得他在外出巡時總惦念着給小皇帝帶回本地的特色吃食,磚頭人家在宮裏頭聽曲子,半點不想他。
就連他布置的功課也就那樣忘在腦後。
實在是——可惡。
廖文川稍微用力了一些捏着他的臉蛋。
廖年年是從不反抗的,随便兄長的揉捏。
“小騙子。”
随後他整個人被兄長抱起來,在空中輕輕一抛,廖年年尖叫一聲,下落時将男人的脖頸緊緊摟着,意識到兄長在陪着自己玩鬧,忍不住笑起來,說兄長有些壞。
他對自己的兄長沒有半分戒心,就這樣輕而易舉被轉移了注意力,抱回到了龍床上去。
至于彩雲,當日就被打發出了宮。
甚至整個皇帝的寝宮內再也沒出現過侍女,太監和侍衛只能在門口待着,旁人不能靠近。
冷宮似乎還比皇帝的寝宮熱鬧一些。
攝政王出巡後回京,幾乎搬進了皇帝的寝宮,在隔日上早朝時,廖年年因為昨夜同兄長講話,聽他講述民間風采,困到眼皮兒都睜不開還是照樣不肯睡,如今早朝起來便困倦得受不了。
“彩雲——?”他喊了幾聲。
床榻旁邊沒什麽溫度,兄長不知何時走掉的。
他如今是少年模樣,睡覺又有些不老實,身上的裏袍松松散散從肩膀上落下,白皙的肌膚在燭光下,反而映照出另一種漂亮的光澤,腳掌落在地上時,等待着宮人為自己穿襪。
但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又出聲喊了幾次。
寝殿內仿佛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聲音的回聲。
廖年年的腳掌踩着冰涼的鵝卵石,小心翼翼邁着步子朝外走,輕道,“朕在叫你們,聽見了嗎?來人呀,朕...朕還要上早朝呢。”
但等他幾乎走到了寝殿的門口也沒人應答。
他的眼中又什麽都看不見,耳畔有幾聲燭火炸開的聲音,靜的只有虛無。
但此刻,其實大殿之中還有一個人,那便是從小看着他長大的攝政王。
他從小失去雙親,被發配邊疆茍活再到如今,身邊從未有過什麽在乎的人,一開始,他也覺得自己不是很在意這位選中的傀儡小皇帝。
但這些年,他親眼看着小團子一樣的人長大成為如今稱得上俊朗的皇帝娶後納妃,還要讓他這個作兄長的親自來挑選....
作為兄長,他的心中也不大爽利。
這樣聽話乖覺的弟弟,将來竟然要成為旁人的夫君。
那他小時候說的那些‘永遠陪着自己’的話豈不是作假的?
平日裏,他批閱奏折煩了,只要打個響指,在旁邊陪着的小團子即便正在昏昏欲睡,但聽見了響指聲音,便會揉着眼睛往他的懷中鑽,給他捏臉。
每每煩躁之時,這樣總是能好許多。
但這樣的弟弟若想要在後宮之中納妃,這究竟是需要旁人陪呢,還是有了想要自己的想法,想要開始做主自己的事了?
傀儡皇帝最不能有的,便是主心骨。
攝政王就這樣轉動着自己手中的玉扳指,盯着赤足在鵝卵石上緩慢行走的小皇帝,看他因為殿內沒有人而覺得害怕,随後在他緩緩後退時,起身站在他的身後。
廖年年撞到了他的胸膛,心中咯噔一聲,連忙伸手在男人的身上撫摸,想要确定他是誰,“兄長...你...你怎麽不講話呀?朕有點怕,殿裏面的人呢?怎麽都不見了?”
“陛下是想誰了?”他攬住了少年的腰,輕輕把他肩頭上滑落的衣衫給穿好,“臣覺得那些人有些聒噪,縱着陛下不學好,遣散了。”
“那...那以後誰來伺候朕呢?”廖年年茫然不懂,擰着眉,嘴巴微微嘟着,很是擔憂地問。
“怎麽,天天日思夜想嘴巴裏念着兄長,只是聽了幾曲江南的曲兒,便不想了?”廖文川在他轉過身來時,在年年的腰上用力一攬,又把人帶進了懷裏,胸膛緊緊貼着,隔着衣衫都能感覺到其中的心跳。
“那...是穿衣吃飯都要兄長來嗎?”小皇帝直直的問,“朕睡覺要有人講故事呀,您不要給我講那些書,朕要聽戲本好不好?”
攝政王看着面前這個已經成為少年的小皇帝,輕輕笑了。
再長大一些,剛才的那些問題就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