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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我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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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我的寶,

第17章 第 17 章 “我的寶,

“嗷嗚~”

落落仰頭奶乎乎地嗷嗚一聲, 扇扇翅膀,飛到陸遇澤頭頂乖乖坐好,睜着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 期待地看着面前的水盆。

陸遇澤也沒有攔着,任由他坐在自己腦袋上, 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動作弧度, 避免小胖煤球沒有坐穩滾落下來。

水盆裝了滿滿當當的清水, 在院子裏泡了一天,早就溫涼。

陸遇澤往盆裏加了一點涼油,又去廚房提了半桶熱水,怕一會兒泡得久了, 洗澡水會涼掉,到時候胖煤球身體受不了。

陸遇澤取來毛巾放進水盆, 剛想伸手把頭頂上的小家夥抱下來, 就感覺到沉甸甸的胖煤球正在一蹦一蹦, 嗷嗚嗷嗚的小奶音透着開心和興奮。

沒等陸遇澤伸手去抱,落落就已經往前面一跳, 收攏翅膀, 展開手腳, 嗷嗚嗷嗚地掉進大水盆裏, 砸出一片水花。

陸遇澤:“……”調皮活潑的胖煤球。

“嗷嗚……嗷嗚……嗷嗚……”

許是掉落的高度太高, 小家夥掉進水裏砸疼了,嗷嗚呼喊的小奶音都變了調, 小胖手腳也在亂揮亂蹬。

落落慌亂害怕地從水裏冒出小圓腦袋, 眼睛被水糊住沒有睜開,拱着腦袋四處扭動,委屈又着急地呼喊家人:“嗷嗚……嗷嗚……”

陸遇澤第一時間把他撈上來, 不顧衣服濕透,将害怕的小胖寶寶攬在懷裏,揪起沒有弄濕的乾衣角先給幼崽擦擦眼睛,讓他能夠睜開眼眸。

“嗷嗚……”落落睜開眼睛,仰頭看着哥哥,扁着嘴巴委屈嗷嗚,眼眶泛紅,兩只小手緊緊抓住哥哥的衣服,耳朵一動一動。

“落落,你不聽話,下次不許這樣了。”陸遇澤微微皺眉,抱着幼崽快步回到屋裏,拿着棉簽和棉條,動作輕柔地把落落耳朵裏的水沾乾淨,仔仔細細檢查好幾遍才放心。

“哪裏疼麽?”陸遇澤抱起小胖煤球,仔細檢查身體,怕他哪裏傷着了。

“嗷嗚……”小家夥眨巴眨巴眼睛,委屈地嗷嗚一聲,小胖爪爪撓了撓肚皮,陸遇澤也順着他的動作看過去,盯着幼崽圓鼓鼓的小肚肚看了一下,伸手給他仔細檢查。

摸了半天,也沒見小家夥皺眉喊疼,陸遇澤不自覺放下心來,對上那雙滾圓金燦的大眼睛。

幼崽的眼眸稚嫩純真,眨巴眨巴,直勾勾地看着哥哥,落落已經緩過來了,現在完全沒有剛才的委屈和害怕,看着還挺歡快的,身後的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陸遇澤看着小胖煤球,伸手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幼崽眨眨眼睛,身後的尾巴甩得更歡快了,黏黏糊糊地纏上來,搭在哥哥手腕上面。

陸遇澤抱着他去了院子,坐着小凳,伸手半撈着小家夥,揪着毛巾給他擦擦身子,沾了一點皂果搓出泡沫,認真仔細地低頭垂眸給小龍崽崽洗澡,順便按摩按摩。

剛才調皮玩鬧被吓到了,小家夥現在很乖,安靜乖巧地半趴在哥哥手上,擡手擡腳擡腦袋,任由哥哥洗洗搓搓,泡在水裏的小胖尾巴不自覺輕甩。

孩子們的動靜那麽大,兩位家長早就知道了,席硯禮走到矮牆邊上看了一眼。

看見院子一片水漬,就知道發生什麽了,席硯禮無奈搖頭,眼底閃過幾分好笑。

瞧着動靜平息,兩個小家夥也沒鬧騰,霍雲舟和席硯禮就不管了。

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連家長們都習慣了,孩子們的事情給孩子們自己解決吧,任由他們,只要沒出危險就行。

洗完了澡,陸遇澤拿過一條乾毛巾,仔細把幼崽身上的水漬都擦拭乾淨,塗上涼油,取來一張小涼席,放到院子石桌上,把洗完澡澡的水靈煤球也放上去。

“你在這裏坐好,不要亂跑,我一會兒就回來。”陸遇澤摸摸他的小腦袋,低聲叮囑,轉身端起水盆去倒了水,蹲下舀水,将胖煤球的專屬水盆和毛巾清洗乾淨。

身後撲騰撲騰的聲音漸近,陸遇澤頭頂一沉,腦袋上多了一只黏黏糊糊的小胖煤球,奶聲奶氣地嗷嗚嗷嗚,盤在他頭發上乖巧趴着。

陸遇澤眼底多了幾分無奈,眼眸溫柔,低聲說:“不是讓你乖乖在涼席上坐着麽。”

“嗷嗚~”落落探頭探腦,看了看哥哥的長直眼睫,奶乎乎地嗷嗚一聲,小奶音黏黏膩膩,聽着又委屈又黏人。

“好了,我不說了,你盤吧。”陸遇澤輕聲輕語道。

落落奶聲奶氣地嗷嗚一聲,趴在哥哥頭頂攤平身子,手手腳腳扒拉着哥哥的頭發,攤得像一塊扁扁的煤球餅餅,下巴墊在哥哥腦袋上,睜着一雙大圓眼睛眨巴眨巴,身後的小尾巴自然垂落。

小胖尾巴無意識地輕輕甩動,尾巴尖尖一下一下掃過陸遇澤的脖頸,不疼,就是有一點癢,但他沒有阻止。

仔仔細細把水盆和毛巾洗乾淨,陸遇澤起身拿着東西放好,又提了水桶去廚房舀熱水,拎到浴室準備洗澡,順手收了衣服。

陸遇澤把頭頂的小家夥抱下來:“我要洗澡了,你是回家還是在這邊玩?”

“嗷嗚~”落落搖頭,仰起小臉,奶乎乎地嗷嗚一聲。

陸遇澤轉身去搬了一張小凳,放到浴室門口,又把小涼席拿過來鋪好,将小家夥放上去:“那你在這裏等我,不要跑遠了,乖一點。”

落落乖乖坐在涼席上,搖搖尾巴,仰頭奶聲奶氣嗷嗚嗷嗚:“啊嗚~”

摸摸他的腦袋,陸遇澤進了浴室洗澡,關門之前,又不放心地看了胖煤球一眼。

哥哥去洗澡了,大大的院子裏只有落落一人,隔着矮牆,倒是能聽到隔壁的動靜,還算安心。

落落趴在小涼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甩着尾巴,眨巴着圓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轉眸到處左看右看,幼崽有點無聊。

過了一會兒,浴室傳出陸遇澤的聲音:“落落?”

落落擡起頭來:“嗷嗚?”

聽到熟悉的小奶音,陸遇澤放下心來,揚聲說:“沒事。”

落落疑惑地眨巴眼睛,又慢慢吞吞趴了下來,輕甩尾巴。

過了兩分鐘,浴室裏的水聲停了,陸遇澤的呼喊聲響起:“落落?”

落落又擡頭回應:“嗷嗚~”

“沒事。”陸遇澤聲音輕緩,回應一聲,浴室水聲又再次響起。

幼崽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聲嗷嗚一下,懶呼呼地趴了下來,扁扁地趴在小涼席上。

曬着落日夕陽,落落閉上眼睛,迷迷糊糊打起了小瞌睡,身後的尾巴自然垂落,搭在小凳邊緣。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浴室又傳出陸遇澤的喊聲,落落閉着眼睛,尾巴輕輕動了一下,張大嘴巴,奶聲奶氣地回應一聲:“嗷嗚~”

可能是回應的聲音小了,隔着浴室的門沒聽清,陸遇澤又喊了一聲,明顯有些緊繃:“落落,落落,你在不在外面?”

“嗷嗚~”落落迷迷瞪瞪睜開眼睛,睡眼朦胧,懶呼呼地不願意動彈,不自覺張嘴打了個小哈欠,奶聲奶氣地嗷嗚一聲。

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也揚起來,用尾巴尖尖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作為回應:“咚咚咚~”

知道他在,陸遇澤的喊聲停了下來,不再像剛才一樣着急呼喊,水聲繼續。

落落把自己的小胖臉埋進爪爪裏,蹭蹭小臉,趴着兩只爪爪,閉上眼睛打瞌睡。

等哥哥再次喊他,落落沒有睜眼,伸着小胖尾巴,咚咚咚地敲敲浴室的門,回應完哥哥後,又盤着繼續眯覺。

等陸遇澤洗完頭洗完澡出來,小家夥都快睡着了,胖乎乎的一小團幼崽,趴在小涼席上睡得正香,呼吸淺淺。

陸遇澤放下手上的水桶,蹲了下來,靜靜看着面前的小胖煤球,翡翠綠眸沉靜溫柔。

一想到剛才他用尾巴敲門,陸遇澤不自覺彎唇,眼底也閃過幾分清淺笑意。

他洗了頭發,只是随意擦了擦水漬,并沒有擦乾,發尾的小水珠緩緩滴落,點在幼崽的小鼻子上。

“哈秋~”落落忍不住打了個小噴嚏,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爪爪蹭了蹭小鼻子,伸伸懶腰,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眼眸不知不覺清亮了些。

陸遇澤一怔,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掏掏口袋,拿出一張随身攜帶的乾淨手帕,給小家夥擦擦鼻子。

陸遇澤低聲問;“還要不要再睡會兒?”

“嗷嗚~”落落搖頭,抖了抖翅膀站起來,活動活動小身子,展開小小龍翼,撲騰撲騰想飛到哥哥頭發盤着。

只不過飛到一半,被陸遇澤雙手抱住,攔下來了。

“我頭發濕,不能盤着,你先坐小凳上。”陸遇澤解釋說。

“嗷嗚~”落落眨眨眼睛,被哥哥抱在半空,不自覺甩甩小胖尾巴,蹬蹬煙塘整禮小胖腳腳,兩只小手爪爪也搭在哥哥手腕上,奶聲奶氣地嗷嗚嗷嗚。

陸遇澤把他放開,看着小家夥撲騰翅膀,慢慢吞吞地飛到自己肩頭坐好。

小小胖胖的一團幼崽,乖乖巧巧坐在哥哥肩頭,腦袋一下一下被發尾滴落的水珠點着,又可憐又可愛,但就是沒飛走。

陸遇澤不禁抿笑,取來毛巾,仔細擦擦幼崽的腦袋,又把自己的頭發擦乾。

怕發尾還會滴水,陸遇澤拿了一個竹葉做成的小傘帽,蓋在落落頭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落落好奇地擡手摸摸小腦袋上的小傘帽,雖然沒有看清帽帽長什麽樣,但幼崽還是很喜歡,不自覺搖搖尾巴,開心地扭頭在哥哥臉頰吧唧一口,舔舔。

陸遇澤臉頰肉眼可見地變得通紅,耳尖紅得滴血,偏頭看過去,低聲和他講道理:“不能這樣的……”

“嗷嗚?”落落疑惑歪頭,眨眨眼睛,眼眸稚嫩純真。

看着小胖煤球那一雙圓溜溜清亮亮的黃金豎瞳,陸遇澤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沒說什麽。

幼崽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表達喜歡,有什麽錯呢,只是熱情了一點,黏糊了一點,直接了一點。

摸了摸幼崽胖嘟嘟的小臉,陸遇澤提起水桶,去側院的小水池那邊洗衣服。

落落坐在哥哥肩頭,昂首挺胸,挺着圓滾滾的小肚子,戴着圓溜溜的小竹帽,尾巴輕甩,整只小胖煤球開心得不行:“嗷嗚~嗷嗚~嗷嗚~”

陸遇澤坐在小凳上,低頭垂眸洗着衣服,聽着耳邊稚嫩軟糯的小奶音,無聲彎唇。

夏季的衣服不多,沒一會兒就洗好了,陸遇澤晾好衣服,就帶着小胖煤球收拾院子,将外面的東西擺放好。

這是霍雲舟教的習慣,陸遇澤五歲起就跟着他學東西,耳濡目染,用完東西就順手收拾了,這樣家務就少了,自己看着心裏也會舒服。

傍晚溫度剛剛降下,吹來的晚風都是微熱的,陸遇澤的頭發早就被烘乾了。

落落頭上戴着的小竹帽也被拿了下來,只是幼崽喜歡這個帽子,舍不得哥哥拿走,就用兩只小手捧着,抱在懷裏,一會兒帶回家去。

陸遇澤拿着掃把,低頭打掃院子,胖嘟嘟的煤球寶寶穩穩當當坐在他肩頭。

落落手裏抱着一個小小竹葉帽子,随着哥哥打掃的動作一搖一晃,許是覺得好玩,這會兒正彎着眼睛樂得不行。

矮牆那邊,隐隐約約響起腳步聲,由遠及近。

落落耳朵微動,扭頭看過去,一眨不眨地看着矮牆方向。

祝聲扛着一大只野羊回家,身後跟着同樣扛着一只大型野雞的西裏奧,兩人身後都背着裝滿東西的竹筐。

一路頂着日光走回來,兩人都是大汗淋漓,額發都濕透了。

祝聲一進門,順手扔下肩頭的星獸屍體,解下竹筐,擡手擦擦額角,下意識地左顧右看,找找他的胖煤球在哪:“我的寶,我的寶,我的寶呢?”

“你的寶在隔壁小澤家呢。”席硯禮話裏帶了幾分好笑。

兩家的圍牆很矮,也不隔音,聲音直直傳了過來,落落和陸遇澤第一時間就聽到了那邊的動靜。

落落耳朵微動,興奮地扇扇小翅膀,屁颠屁颠穿過大大的院子,飛了好長一段距離,才飛到矮牆那邊。

小龍崽崽年紀還小呢,龍翼也小小的,尚未長成,加上家裏夥食好,養得幼崽胖嘟嘟沉甸甸,這會兒扇着翅膀飛過去,像是小翅膀下墜了一只實心的小胖煤球。

小家夥都飛不高。

落落吭哧吭哧地努力扇着龍翼,飛到矮牆上面,先把手上的小竹葉帽放下,兩只爪爪扒拉着牆頭,從矮牆後面探出一個小圓腦袋。

看着最愛的爸爸,落落歡快地搖晃尾巴,小奶音清脆響亮:“粑!”

“欸,爸爸在呢。”

祝聲看見孩子,頓時安心了,彎眸笑了起來,擦擦雙手的污漬,走過去把孩子捧在手心:“香香的,是不是洗完澡澡了?”

“嗷嗚~”小胖寶寶歡快搖着尾巴。

祝聲輕笑,捧着他舉高高,低頭嘬嘬兩口小胖臉蛋:“好了,爸爸身上髒髒的,你先和哥哥玩會兒。”

他看向隔壁院子的陸遇澤:“小澤,一會兒過來吃飯,今晚吃炖肉。”

陸遇澤點頭:“好,叔叔,我一會兒就來。”

“嗷嗚~”落落仰頭看着爸爸,奶聲奶氣嗷嗚一聲,在爸爸手心踩一踩。

“你乖,爸爸一會兒再抱你,爸爸身上髒髒呢。”祝聲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将他放回矮牆上面,側眸看了一眼手邊的小竹葉帽。

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祝聲在幼崽腦袋上比劃比劃,頓時笑了:“這麽小的一個帽子,一看就知道是小澤編的,專門編給我們落落戴的對不對?”

陸遇澤耳根微紅,握着掃把低頭垂簾,抿唇應聲:“嗯,編着試試。”

落落探探腦袋,示意爸爸給他戴上帽帽,站在矮牆上面昂首挺胸,挺着圓鼓鼓的小肚子。

那小模樣,真是惹人喜愛。

祝聲沒忍住,伸手摸摸他的小肚肚,手感彈軟,又摸了兩下,順便捏捏小胖尾巴。

“嗷嗚?”落落低頭看看自己的肚肚,又抱住尾巴瞧瞧,睜着圓溜大眼看着爸爸。

“可愛胖寶!”祝聲屈指刮了刮他的小胖臉。

“嗷嗚~”落落奶乎乎回應一聲,歪頭黏黏糊糊地蹭蹭爸爸的手手,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不自覺搭在爸爸手腕上。

“好了,爸爸要先去忙了,你和哥哥去玩吧。”祝聲撫了撫幼崽的小臉,不舍地收回手,轉身去收拾星獸,準備做晚飯了。

眼看着祝聲終于黏糊完走了,西裏奧立馬屁颠屁颠湊過去,伸手放到小胖煤球面前,咧嘴笑嘻嘻看着他,也不說話。

落落疑惑地仰頭看看小叔,又低頭看看面前的手手,伸出一只爪爪,然後就被西裏奧握住小胖爪爪晃了晃,捏了捏。

和幼崽親昵完了,西裏奧滿足離去,跟在祝聲身後處理星獸肉,只剩下一只小胖煤球坐在矮牆上,迷茫地睜着大圓眼睛,眨巴眨巴。

一大一小全程沒有說話,就拉拉小手,捏捏小爪,沒了,看着莫名有些好笑又溫馨。

霍雲舟不自覺微揚唇角,一旁的席硯禮也忍不住眼眸彎彎,眼底漾着溫柔笑意。

“嗷嗚~”落落撓撓小臉,小聲嗷嗚一下,戴着小竹葉帽,展開翅膀撲騰撲騰飛回小澤哥哥肩頭,歪頭蹭蹭哥哥的臉臉,黏黏糊糊。

陸遇澤摸摸他的小臉,握着掃把,低頭認真掃地,動作幅度不大,讓小家夥可以安安穩穩坐在肩頭。

掃完院子,陸遇澤就去了隔壁幫忙,燒水掃地,倒水舀水。

他年紀還小,身量擺在那裏,也幫不了多少忙,但他還是能幫多少就幫多少。

肩頭托着一只沉甸甸胖嘟嘟的煤球寶寶,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幫着叔叔們處理星獸。

一通忙碌下來,陸遇澤的頭發也乾了,肩頭的小胖煤球手腳并用,蛄蛹蛄蛹爬到哥哥頭頂,找了舒服姿勢趴下,盤成一團。

等凱撒爾回來,一進門就對上一雙金燦燦圓溜溜的大眼睛,扁扁地趴在小澤頭頂,懶呼呼地一動不動,只有眼睛眨巴眨巴。

凱撒爾都給樂笑了,關了大門走進來,一邊放東西一邊道:“胖煤球,你把你小澤哥哥的頭發都壓扁了。”

“嗷嗚~”落落奶聲奶氣嗷嗚一聲,搖搖尾巴,手腳扒拉一下,将小澤哥哥的頭發搗鼓蓬松。

只是站了一會兒,小家夥又沒忍住趴下去了,扁扁地趴在哥哥頭頂當煤球餅餅。

凱撒爾無奈失笑,路過兩個小崽身邊,摸摸小胖煤球的腦袋,又捏了捏小澤的肩膀,将他們兩個趕去一旁坐着了。

“這裏我來,你們兩個小屁孩子就去旁邊坐着吧。”凱撒爾擺擺手道。

西裏奧耳朵一動,回頭看着過去,深藍眼眸眨巴眨巴,一臉期待。

凱撒爾冷笑:“摸摸自己的臉皮厚不厚,我說小屁孩子呢,你是小屁孩子了?”

西裏奧摸摸自己的臉:“我不是麽?”

正在低頭切肉的祝聲聞言,忍了忍,沒忍住,倏地笑出聲來:“魚皮更厚了。”

這話說的,把所有人都整笑了,西裏奧也跟着笑,小院子裏樂成一團。

陸遇澤彎着唇角,眼底浮現笑意,帶着小胖煤球到一旁坐好,神情放松而安心,看着家長們乾活聊天。

“嗷嗚~”落落沒有聽懂大人們的話,但聽到大家都在笑,也不自覺咧嘴咯咯笑起來,大眼睛彎彎,小胖尾巴飛快搖晃。

處理完星獸,下廚的事情就不用祝聲了,他廚藝一般般,連西裏奧都比不過,被霍雲舟喊去洗澡了。

落落趴在哥哥頭上,見爸爸洗手起身了,不由跟着站起來,睜着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巴巴地看着他,目光期待。

祝聲心裏軟軟,不過他身上很髒,不方便抱孩子,只是輕輕揉了揉崽崽的腦袋,收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嗷嗚……”目送爸爸走遠,落落失落地趴下/身子,尾巴一甩一甩。

陸遇澤擡手舉到頭頂,摸到小圓腦袋,輕輕揉了兩下,無聲安慰。

落落眼睛亮亮,歪頭蹭蹭哥哥的手心,乖巧趴在哥哥頭頂,眼睛直直看着浴室門口,等着爸爸出來。

祝聲洗澡有點慢,晚飯都快做好了,他還沒洗完。

落落在哥哥頭頂站起來,又趴下去,反反複複,陸遇澤的頭發更扁了。

就在幼崽忍不住想飛過去敲敲浴室的門時,祝聲終于洗完澡出來了,帶着一身清涼水汽。

落落眼睛一亮,也不管爸爸的頭發濕噠噠的,扇着小翅膀就撲騰撲騰飛過去了,一屁股趴在爸爸頭發上,四只小胖爪爪在頭發扒拉扒拉。

祝聲好笑:“怎麽啦,我的寶,等太久生氣啦?”

“嗷嗚……”小家夥低低嗷嗚一聲,繼續扒拉扒拉,扒拉完了就一屁股坐在爸爸頭頂。

祝聲哭笑不得,把頭頂的小家夥抱下來,親親小臉,低聲哄哄,将小胖寶哄好。

小胖煤球走了,頭頂空空的,沒有了熟悉的沉甸甸之感,陸遇澤都有點不習慣,無意識地低垂眉眼。

“小澤。”

陸遇澤擡起頭,看着不遠處的霍雲舟,以為他有話要說,快步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霍雲舟卻只是伸手,在陸遇澤頭發上揉了揉,将小胖煤球壓扁的頭發重新揉蓬松,順便梳理一下發絲,将孩子頭發理順。

陸遇澤擡頭,看着面前的年輕男人,嘴巴微張卻說不出話。

霍雲舟輕輕摸摸他的腦袋,目光沉靜,說了一句:“吃飯吧。”

陸遇澤低下眼睫,掩住微紅的眼眶,低低應了一聲:“好。”

他起身,走到霍雲舟身後,趁着大家都不注意,擡手蹭了蹭眼睛,在身後推着霍雲舟的輪椅進屋。

小屁孩子,一家七口人裏,五個大人都是身手不錯的,他那點小動作怎麽可能瞞得過他們,只是大家都沒有開口。

他們不擅長也不喜歡表達感情,因為會顯得很肉麻,但平淡生活之下的愛意和溫馨,自己心裏知道就好,時間足夠說明一切。

——他們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

當然,對幼崽除外,怎麽親親抱抱舉高高都沒問題!因為是可愛幼崽呀!胖嘟嘟軟乎乎的幼崽呀!

祝聲舉起胖嘟嘟的小煤球,清隽眉眼彎彎帶笑,樂聲道:“走咯,吃飯咯!”

被爸爸舉高高,落落忍不住展開翅膀扇了扇,尾巴開心搖晃,小奶音清脆響亮:“嗷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