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你的尾巴
第22章 第 22 章 “你的尾巴
第22章 第 22 章 “你的尾巴
凱撒爾和西裏奧一下子就笑出聲了。
凱撒爾伸手抱住過來勸架的小胖寶, 湊着臉頰貼貼胖臉,彎眸哼笑。
“可愛煤球,你怎麽這麽可愛啊胖煤球, 你還專門過來勸架呢。”
“咿嗚~”落落被伯伯抱着貼貼蹭蹭,胖嘟嘟的小臉都要擠扁了, 奶聲奶氣地咿呀兩聲, 身後的小尾巴搖晃搖晃。
“小尾巴涼不涼?”
凱撒爾看見他搖晃的尾巴, 伸手摸了摸探探溫度,觸感微涼彈軟,不由皺眉,道:“還得讓你三伯給你織一個尾巴毛套才行, 你的尾巴都着涼了。”
“啊嗚~”
落落把小尾巴伸到面前抱住,低頭仔細看看, 把小胖臉湊過去貼貼尾巴, 感受溫度。
短短胖胖的尾巴尖尖一甩一甩, 貼着軟軟涼涼的,幼崽很喜歡呢。
“嗷嗚~”
凱撒爾挑眉輕笑:“可愛煤球……”
逗了一會兒孩子, 凱撒爾和西裏奧就要準備出門了, 一起的還有陸遇澤。
秋天到了, 該囤貨了, 冬季離得可不遠了。
落落見伯伯叔叔和哥哥都要走, 趕忙屁颠屁颠追上去,扇着翅膀飛進哥哥身後的竹筐裏, 沉甸甸的一小只煤球幼崽, 重量明顯。
陸遇澤停下腳步,将背着的竹筐放到地面,彎腰俯身把裏面的胖煤球抱出來, 放回屋裏,低聲道:
“不許出門,乖乖在家,我和二伯小叔中午就回來了。”
“嗷嗚……”落落蜷了蜷小尾巴,坐在椅子上,仰頭看着哥哥,眉眼低落。
陸遇澤抿了抿唇,輕輕揉了揉他的毛絨帽子,哄聲道:“你乖。”
“不許出門。”
凱撒爾挑眉道:“你都還沒有化形呢,出了門就要被抓走了,等你化形了,學會把尾巴翅膀和龍角都藏起來,再帶你出門去玩。”
叽裏咕嚕說什麽呢,落落睜着圓溜清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表情有些迷茫。
語言過于複雜,他還聽不懂呢,煤球寶寶只有半歲大呀。
但落落有點明白了,哥哥不讓出門,伯伯也不讓出門。
“嗷嗚……”落落悶悶不樂地嗷嗚一聲。
目送二伯小叔和哥哥離開,大門開了又關,只留下落落一只煤球坐在屋前石板上,吹着涼涼秋風,腦袋耷拉着悶悶不樂。
“寶貝落落,這是怎麽了呢?”
席硯禮蹲在他面前,偏頭低咳兩聲,壓住喉間癢意,溫柔笑着看面前的寶寶。
小家夥似乎不開心呢。
落落看了一眼大門,又看了一眼伯伯,奶聲奶氣地嗷嗚一聲:“嗷嗚……”
“寶寶乖乖,等你長大了,就能出去玩了。”席硯禮說:“尾巴涼不涼呢?”
落落被伯伯的話轉移了注意力,抱住自己的尾巴瞧了瞧,湊着小胖臉蛋貼了貼,軟軟涼涼。
他對着伯伯點點腦袋:“嗷嗚……”
“好,伯伯給你織一條尾巴毛套。”
席硯禮抱起他,慢慢走回屋裏,阖上屋門,将蕭瑟涼意擋在外面。
椅上鋪了厚厚軟軟的星獸毛毯,落落坐在毛絨毯裏,張開嘴巴,秀氣地打了個小哈欠,眼睛覆上一層薄薄水光。
毛絨毯是霍雲舟專門鞣制的,後院的倉庫還有很多很多,每一次遇到合适的星獸皮,家裏都會鞣制出來,自己用,或是送給小鎮裏家境貧寒的人家,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身在荒星,誰家的生活都不好過,自家生活壓力也大,他們也幫不了多少,盡力而為罷了。
窮是他們每個人的心事。
席硯禮把一個毛線球放到落落面前:“落落,寶寶,幫伯伯卷毛線好不好?”
“嗷嗚~”
落落搖了搖尾巴,嘴巴咬住爪套摘掉,小爪扒拉着毛線球球,用力轉轉轉。
席硯禮坐在他身邊,低頭垂眸,熟練地織着毛衣,時不時調整大小,毛衣輪廓逐漸成形。
只是織着織着,長長的毛線就沒了,席硯禮擡頭一看。
小家夥趴在毛絨毯裏睡着了,懷裏還抱着毛線球,小臉胖嘟嘟的。
即便是滿了半歲,幼崽也還是很喜歡睡覺,尤其是天氣涼了,睡覺的時間更多更頻繁,西裏奧說這是秋眠。
沒有打擾崽崽休息,席硯禮拉過一張小小的毛絨毯,輕輕蓋在落落身上,毛線球也沒有拿出來,就讓孩子這樣抱着。
不織毛衣,席硯禮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麽事情能做,靜靜坐在小凳上發呆走神,眉眼染上幾分沉悶郁色,整個人仿佛頹廢一般。
霍雲舟看了他一眼,低聲道:“過來幫忙打磨竹條。”
席硯禮回過神,搬了椅子過去,拿着磨石一下一下磨着竹條的小刺,神情專注認真,眉眼間的頹然郁色漸漸散了……
兩大一小,兩個家長在忙碌,小胖寶寶趴在毛絨毯裏呼呼大睡。
屋裏安安靜靜,只有幼崽打着奶乎乎的小呼嚕聲,還有屋外偶爾響起的呼呼風聲。
午飯之前,西裏奧帶着陸遇澤回來了,收獲滿滿。
他們回來的時候,落落還沒有醒,趴在毛毯上呼呼大睡。
西裏奧洗乾淨手,蹲在椅子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睡着的小胖煤球。
看着看着,西裏奧搓熱手心,輕輕戳了戳幼崽的胖臉。
小家夥無意識地皺眉,小爪子蹭蹭臉臉,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隔着蓋在幼崽身上的毛絨小毯,西裏奧又去撓撓他的小圓肚肚,小腳爪爪也戳戳,最後摸摸胖臉。
看着幼崽下意識就把腳腳縮回去,扭着身子哼唧哼唧,西裏奧不由無聲失笑。
陸遇澤看了小叔一眼,轉身去了廚房,沒一會兒霍雲舟就滑着輪椅過來了,敲了兩下西裏奧的腦袋,把他拎去廚房乾活。
客廳只剩下陸遇澤和哼唧鬧覺的小胖煤球。
被小叔打擾了睡覺,落落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在毛毯裏蛄蛹蛄蛹,兩只爪爪抱住尾巴,委屈地哼唧兩聲。
陸遇澤彎腰,把掉到旁邊的小毛毯拎過來,蓋在幼崽身上,輕輕揉着小家夥的腦袋,無聲安撫。
落落無意識地咿嗚一聲,抱着尾巴重新睡去,客廳響起輕輕細細的小呼嚕。
不過幼崽只睡了半個小時,就被陸遇澤喊醒了,輕手輕腳把小家夥抱起來,低聲喊着:“落落,準備吃飯了。”
“哼嗚……”
被哥哥抱起來的小胖煤球哼唧兩聲,小小胖胖的身子一扭一扭,身後的尾巴蜷縮起來,變成卷卷尾巴。
被哥哥穩穩抱着,落落在半空中扭扭身子,伸了個小懶腰,兩只小爪無意識地揉搓胖臉,撓撓小腦袋上的龍角饽饽,慢慢睜開一雙迷糊水潤的黃金豎瞳。
秀氣地打了個小哈欠,落落懶呼呼地垂落手腳,攤成一只煤球條條,看着近在眼前的哥哥,不自覺甩了甩小尾巴,奶聲奶氣嗷嗚嗷嗚:“嗷嗚~”
陸遇澤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面容平靜,低聲說:“吃飯了。”
“嗯嗚~”
落落伸出兩只爪爪,小尾巴一搖一晃,大眼睛水潤清亮,依賴地看着哥哥,奶聲奶氣嗷嗚嗷嗚,想讓哥哥抱抱。
陸遇澤把他抱到懷裏,讓他趴在自己肩頭,手覆在幼崽後背輕撫輕拍,動作溫柔。
落落側趴在哥哥肩頭上,臉頰擠成一團明顯的奶膘肉肉,兩只小爪抱着哥哥的肩膀和脖頸,圓溜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尾巴一甩一甩的,小奶音甜甜膩膩:“嗷嗚~”
嗷嗚完了,幼崽把小胖臉埋進哥哥頸窩,使勁蹭蹭腦袋,又重新鑽出來,側趴在哥哥肩頭,小尾巴甩了甩。
陸遇澤也不知道幼崽這是怎麽了,不過見他沒哭沒鬧,說明小家夥只是睡醒想黏人了。
揉揉小圓腦袋,陸遇澤抱他去餐桌那邊吃飯。
霍雲舟想接過孩子給他喂飯,但落落黏黏糊糊賴在哥哥懷裏不願意動,兩只小手搭在哥哥手臂上,仰起小臉看着伯伯,眨巴眨巴大眼睛。
霍雲舟彎唇,也沒攔着,道:“那就讓哥哥喂你吧。”
陸遇澤低頭看着乖乖盤在腿上的小胖煤球,微微彎眸,端起一碗蒸肉蛋羹,握着小勺,舀了半勺吹吹涼,喂到落落嘴裏。
落落張大嘴巴啊嗚一口,頰邊兩團奶膘一動一動,一口蛋羹一口飯飯,幼崽吃得香香,尾巴黏黏糊糊地搭在哥哥手腕上,卷了半圈。
——小尾巴短短胖胖的,只能卷上半圈。
陸遇澤低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胖尾巴,沒有說話,舀着蛋羹繼續喂孩子。
吃完午飯,小家夥還要再喝一碗熱奶,吃飽喝飽,幼崽的肚肚圓圓滾滾的。
落落坐在哥哥懷裏,抱着肚肚揉揉搓搓,不自覺打着飽嗝:“嗝~”
陸遇澤喂他喝了兩口溫水,手掌覆在他的小圓肚子上,動作熟練地給幼崽按摩,直到小家夥不再打嗝。
哥哥的按摩很舒服,落落往後半躺在哥哥胸膛,閉着眼睛,奶聲奶氣地冒着呼嚕呼嚕,小尾巴搖一搖。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幼崽的小呼嚕聲變了調調,從按摩舒服的呼嚕呼嚕,變成了睡得香香的呼嚕呼嚕,圓鼓鼓的小肚子一起一伏。
小胖煤球又睡着了。
剛滿半歲的小幼崽真的很愛睡覺。
席硯禮輕手輕腳起身,去霍雲舟房間拿出落落的大竹籃床,放到陸遇澤面前的桌面。
陸遇澤等落落睡沉了,慢慢把小家夥抱進竹籃床裏,拎起小毛毯給他蓋好,這才端起碗筷吃午飯,時不時側眸看一眼睡覺的小胖煤球。
餐桌安靜下來,三大一小端着碗筷,看着幼崽下飯。
吃完午飯,西裏奧自覺去洗碗,陸遇澤被大伯趕去午睡,席硯禮喝了藥汁,昏昏沉沉回了房間休息。
霍雲舟搬着大竹籃床,滑着輪椅慢慢進了房間,陪孩子睡個午覺。
大家都在抓緊時間休息,下午還要忙着囤積食物,準備過冬。
大竹籃床放在霍雲舟枕頭旁邊,小家夥盤縮在裏面呼呼大睡,身上蓋住柔軟溫暖的毛毯子,小小胖胖的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離得近了還能聽到奶乎乎的小呼嚕聲。
小孩子的身量都是見風長的,落落的竹籃床都換了三個了,剛到家時還是睡着小小的小竹籃床,四個多月時換了一個大一點的。
現在剛滿半歲,原來的大竹籃床睡着有些伸展不開手腳,霍雲舟就又給他編了一個更大一點的,鋪上厚厚軟軟的星獸毛毯,讓孩子睡得舒舒服服。
等落落一歲了,身量再大一些,就可以跟着大人睡床了,這樣也不怕睡着睡着被家長翻身壓到。
霍雲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耳邊是幼崽輕輕細細的小呼嚕聲,隐約可聞屋外的蕭瑟秋風。
他探身,給幼崽再一次掖掖毛毯,重新躺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閉眼睡覺。
天氣涼了,兩只腳腕被割斷的地方隐隐作痛,霍雲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疼痛,但也想在晚上時候泡個熱水,稍微緩解一些。
他總是在想,要是腳腕沒有被割斷就好了,這樣他也能出去賺錢養家了。
凱撒爾也不用每天早起貪黑出門賺錢,席硯禮的身體也能得到很多藥汁治療,祝聲也不用小小年紀就出遠門做任務。
西裏奧才十幾歲,也不用天天出門乾活,每天扛着比他人還大兩倍的星獸,背着滿滿當當的一筐柴火回家。
陸遇澤也才八歲,要是他能站得起來出門賺錢,這個孩子也不用小小年紀就成熟懂事,早出晚歸擺攤撿柴,身體長得瘦瘦弱弱。
還有落落……
他還那麽小,都半歲了,卻沒有出過家門,見見外面的世界。
家裏的實力說夠也夠,但說不夠也不夠。
他殘着,席硯禮病着,陸遇澤還小,祝聲要出遠門做任務,凱撒爾要忙着賺錢養家,家裏只有西裏奧一個戰鬥力強的孩子。
要是他能站得起來,家裏的戰鬥力就不止如此了,落落也能偶爾出門走走,不用擔心被人觊觎,不用擔心打不過……
“嗷嗚……”耳邊傳來一聲稚嫩軟糯的小奶音,幼崽在睡夢中無意識哼唧哼唧,翻了個身,腆着小肚子呼呼大睡,肚皮一起一伏。
霍雲舟睜開眼睛,探身給他重新蓋上毛毯,仔細掖好,躺下閉眼沉沉睡去。
午日陽光明媚溫暖,涼風輕輕吹拂而過,正是風乾臘肉的好時候。
“大哥,讓我來讓我來,你去一旁歇着。”
西裏奧擠過去,系上圍裙,操起一把砍刀,左右比劃比劃,開始一通亂砍。
被他擠到旁邊的霍雲舟:“……”
霍雲舟問:“你能行麽?”
西裏奧一臉自信:“放心吧,大哥,我的實力你還信不過麽。”
霍雲舟:“……”就是信不過才委婉問的。
陸遇澤身上系着一條小圍裙,搬着木盆站在旁邊,将一塊一塊的星獸肉裝起來,加了涼水進行清洗。
廚房時不時傳出兩聲壓抑不住的低咳,席硯禮在忙着燒熱水,準備給星獸肉殺菌消毒,過一遍滾燙熱水再拿去晾曬。
一家老小都在忙碌,只有落落,穿得毛絨絨圓滾滾,戴着一個毛絨帽子,坐在屋前石板的毛毯上,迷迷糊糊打着瞌睡。
落落還沒有徹底清醒,小胖臉蔫巴巴的,眼睛緩慢地眨巴眨巴,有氣無力。
一陣涼風撲面而來,落落不自覺打了個冷顫,突然給他吹清醒了。
落落眯了眯眼睛,伸伸懶腰打個哈欠,不知道怎麽的,身子一晃,一個不小心往前掉在石板上,啪叽一下,胖臉着地。
“咿嗚……”
幸好石板鋪了毛毯,沒有摔疼鼻子,不然幼崽又要委屈大哭了。
“咿嗚……”
陸遇澤回頭一看,洗洗手擦乾水漬,快步過去,把趴在毛毯上起不來的幼崽抱起來,揉揉腦袋。
“嘤嗚……”落落蜷縮尾巴,委屈巴巴地咿嗚一聲,大眼睛濕漉漉水潤潤,趴在哥哥肩頭,小胖臉埋進哥哥頸窩使勁蹭蹭,咿嗚咿嗚喊個不停。
陸遇澤抱着他,輕撫後背,揉揉腦袋,無聲地哄一哄。
陸遇澤都和這只小胖煤球生活半年了,怎麽會不知道幼崽的情況呢。
小家夥不是爬不起來,他就是突然摔倒,覺得委屈了,想要撒嬌讓人抱抱哄哄。
這是一只嬌氣黏人的小龍崽崽。
陸遇澤抱着他走一走,輕搖晃。
小幼崽漸漸停下咿嗚,安靜乖巧地趴在哥哥肩頭,睜着一雙漂亮大眼,小胖尾巴一甩一甩。
“哈哈哈!胖煤球!”
西裏奧無情嘲笑哭唧唧的胖煤球,餘光瞧見霍雲舟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倏地一轉,誇獎道:“真可愛呢,胖煤球。”
霍雲舟淡聲說:“你多大了?”
西裏奧挺起胸膛:“十七了。”
“那還欺負半歲的崽兒?”
西裏奧咧嘴笑了兩下,心虛地轉了個方向,操着砍刀繼續咚咚咚。
霍雲舟搖了搖頭。
西裏奧有時候欠欠的,愛逗孩子,不管是落落還是小澤,都愛逗一逗,但他疼孩子也是真的。
家裏沒有不疼孩子的,每個幼崽都是最珍貴的寶貝,小孩子就應該在愛和呵護下長大。
西裏奧安靜一會兒,忍了忍又忍不住,嘴裏喊着胖煤球胖煤球:“寶寶快到叔叔頭發上來,叔叔頭發乾淨着呢,帶你玩。”
落落趴在哥哥肩頭,眨巴眨巴大眼睛,晃晃尾巴,展開翅膀飛到小叔頭頂盤着,湊着腦袋,往下探頭探腦。
“哈哈!騙你的,沒有好玩的,陪叔叔乾活吧。”西裏奧霍然大笑。
霍雲舟的拳頭又硬了。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失落地嗷嗚一聲,但還是安靜乖巧地趴在叔叔頭頂,低頭看着叔叔忙碌,時不時扭頭看看伯伯,又看看哥哥,小尾巴一甩一甩。
切肉,洗肉,燙肉……
一家老小忙忙碌碌,一個下午就過去了,夕陽漸漸西斜,晚風多了幾分涼意。
“落落,小澤,水熱了。”席硯禮從廚房出來,握拳抵唇悶咳兩聲,嗓音低啞道:“趁早洗澡。”
“嗷嗚~”
趴在叔叔頭頂的小家夥轉了轉身子,面朝三伯,奶聲奶氣地仰頭嗷嗚一聲。
陸遇澤猶豫一下,手上的活還沒有乾完,他還不怎麽想離開。
但霍雲舟側眸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天涼了,早點洗澡。”
陸遇澤只好放下東西,解下圍裙,洗乾淨手,收了衣服,拿了水桶,去廚房舀熱水進了浴室。
生活之中,家長們很少幫陸遇澤做什麽,長在荒星,他需要學會獨立,即便他才八歲。
落落是席硯禮給他洗的澡。
先不說幼崽才剛滿半歲,就算一兩歲了,也不見得是會洗澡的樣子,大概要到六七歲的時候,祝聲才會讓他學着獨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讓孩子們學會獨立生活,是他們心裏最壞的打算了,很多時候最怕的就是來不及,畢竟許多壞事都是突然發生的。
“嗷嗚~”
天氣涼了,不适合在外面洗澡,席硯禮就把木盆搬到廚房,一邊給孩子搓澡一邊看火勢,要是水溫涼了,還能方便往木盆裏添點熱水。
落落窩在伯伯懷裏,被伯伯抱着,摘了帽子,脫了手套襪子。
露出漆黑亮澤的稚嫩鱗片,兩個圓圓鈍鈍的小龍角饽饽,還有短短胖胖的爪爪。
席硯禮探探水溫,動作輕柔地給孩子脫了毛絨絨的連體衣,放到熱水裏泡着,沾點皂膏,仔仔細細給幼崽洗澡澡。
落落泡在水裏,露出一個小圓腦袋,腦袋旁邊都是泡沫,有大有小,慢慢悠悠地從落落眼睛面前飄過。
“呼~”落落鼓着腮幫,用力吹了一口面前的大泡泡,身後的翅膀展開跟着努力,小尾巴不自覺搖晃。
吹了這一個大泡泡,他又扭頭去吹其他的小泡泡,啊呼啊呼,席硯禮給他洗了多久的澡,他就鼓着腮幫吹了多久的泡泡。
臉頰痛痛的,落落閉着嘴巴一動不動,累呼呼地半趴在伯伯手心,胖嘟嘟的一團煤球寶寶,手感沉甸甸的。
席硯禮彎唇笑了笑,揪着毛巾給他洗澡,洗完一遍還要再洗一遍,過過身上的泡沫。
新澡盆裏沒有泡沫,落落這下消停了,乖乖巧巧趴在伯伯手臂上,讓擡手就擡手,讓伸腳就伸腳,偶爾還要擡擡腦袋,露出肉嘟嘟的雙下巴,方便伯伯給他洗洗搓搓。
陸遇澤洗完澡出來,小胖煤球還沒洗完,等他洗好自己的衣服,拿到屋檐下的竹架晾起來,進了廚房一看,小胖寶寶還泡在水裏呢。
陸遇澤眼底閃過了然,小家夥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泡着舒服的時候,就不願意從水裏出來。
席硯禮攤開毛毯,低頭垂眸,無奈又寵溺地看着盤在澡盆裏的幼崽,輕聲哄道:“好了,天氣涼涼,快點出來穿衣服。”
“啊嗚~”
落落兩只爪爪抱住尾巴,身後的翅膀扇了扇,在水裏轉了個圈圈,幼崽忍不住彎着眼睛咯咯笑。
不聽話的小家夥,簡直讓人好氣又好笑,心裏軟軟的,都舍不得說他。
席硯禮輕笑說:“快點出來了。”
落落泡在水裏轉圈圈:“哼嗚~”
席硯禮不由失笑道:“你還會哼嗚了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