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你想說話
第25章 第 25 章 “你想說話
第25章 第 25 章 “你想說話
幼崽的開心和快樂總是很簡單。
只要可以和爸爸一起出門, 只要可以和爸爸在一起,落落就能夠歡笑一整個晚上。
霍雲舟微微彎唇。
席硯禮側頭看了一眼大哥,張了張嘴, 卻還是沒有說什麽。
落落一直沒有出過家門,小澤也是差不多, 很少去過遠的地方。
荒星很亂, 他們都不太放心, 讓兩個孩子去那些遠的地方……
凱撒爾瞧了兩眼他們的表情:“你們還能不相信祝聲的保護力麽,再不濟,西裏奧的戰力你們總得相信吧?”
席硯禮垂了垂眼簾,眉眼間的思緒都藏不住, 臉色更為蒼白:“是擔心他被人發現。”
西裏奧是人魚一族,當初也是一直藏到他會化形了, 會藏起耳朵和尾巴還有身上的鱗片了, 才敢慢慢帶他出門。
落落現在才六個月大, 什麽都還不會,全身皆是漆黑鱗片, 還有兩只龍角, 一雙翅膀, 一條短胖尾巴……
即便是看見了眼睛, 能說是黑貓一族, 但臉頰的鱗片怎麽辦呢?
要是被人發現,落落就危險了……
“二哥別怕, 我們把落落裹得嚴嚴實實的, 別人不敢靠太近的。”西裏奧道。
有祝聲這個荒星有名的,兇悍霸道蠻不講理的流浪獵手在,誰會不長眼過來湊近來看, 除非是不怕那把長刀了。
而且,西裏奧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他最不愛講道理了,任何膽敢心生觊觎和敵意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陸遇澤也是個小狼崽子,只是平時看着沉默內斂而已,但他可是霍雲舟親手教導出來的孩子……
這三個人湊到一起,遇到敵人,還不知道誰欺負誰呢?
席硯禮聽他說完,心裏不自覺安定了些,點了點頭。
祝聲瞧着氣氛低落,趕忙轉移話題,揚聲道:“快吃飯快吃飯,一會兒要拆包裹了,一堆好東西呢。”
說完,祝聲又擡頭去喊落落:“落落,下來吃飯。”
落落扇着小翅膀,撲騰撲騰飛到爸爸面前,龍翼一收,啪叽一下掉進爸爸懷裏,坐在爸爸腿上仰起小臉。
祝聲順手往他嘴裏喂一口炖肉拌飯,時不時喂兩口煎肉餅,他自己也吃兩塊。
這是席硯禮親手煎的,味道鮮香濃郁。
下午的時候,落落一直在哭,席硯禮就答應他,晚上煎肉餅給他吃。
落落一口飯飯,一塊肉餅和炖肉,一勺蛋羹,再嚼兩根菜菜。
爸爸喂什麽,他就吃什麽,一點都不挑食,一大碗米飯配着肉蛋菜,吃完肚子飽飽的。
“嗝嗯~”吃完打了個大飽嗝,落落低頭,伸出爪爪,摸一摸小肚肚,圓滾滾軟嘟嘟。
祝聲也低頭看着他的小圓肚肚,伸手捏捏,手感軟軟彈彈的,讓人不自覺多捏兩下。
落落仰頭,大眼睛滾圓清澈,眨巴眨巴:“嗷嗚?”
祝聲咧嘴笑道:“讓爸爸摸一下嘛。”
落落搖搖尾巴,抱住爸爸的手手拉過來,貼在肚肚上,仰起小臉,睜着稚嫩純真的眼眸看着爸爸。
“嗷嗚~”
祝聲心裏軟軟的,輕輕摸了兩下肚肚,抱着他的可愛胖寶嘬嘬小臉,歪頭蹭蹭小圓腦袋,愛得不行。
落落歪頭回蹭爸爸的腦袋,小尾巴飛快搖搖搖,黏黏糊糊地搭在爸爸手腕圈住。
喂完了孩子,祝聲才開始吃飯,狼吞虎咽,跟好幾天沒吃過好飯一樣。
看得霍雲舟他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默默給他添了一碗又一碗米飯米粥,還夾了不少炖肉和蔬菜,堆了滿滿一盆,放到祝聲面前。
祝聲哭笑不得:“倒也不用,我只是這幾天忙着趕路,餓着了,外面的營養液特別難喝。”
凱撒爾樂笑道:“回到家了,就多吃點,家裏飯菜管夠管飽還很好吃。”
祝聲點頭,一連吃了三碗米飯,兩碗米粥,才慢慢放下筷子。
落落瞧了瞧爸爸的肚肚,表情擔心地伸出爪爪,給爸爸揉揉肚子。
小小胖胖的一團煤球寶寶,就連按揉肚子,都像是小貓踩奶一樣。
祝聲眉眼含笑,輕輕撫摸他的小臉,又捏捏他的後頸。
晚飯吃完,大家安靜坐着歇了一會兒,随意閑聊。
半小時後,西裏奧端着碗筷去洗,祝聲頭上頂着落落,拿起長刀劃破包裹,裏面的東西叮叮當當往下掉。
祝聲一件一件拿出來。
祝聲探進大袋子裏,扒拉半天,掏出一個像小水桶一樣大的罐子,打開一看,是味道和顏色都怪怪的黏稠藥膏,怪味熏人:
“這是大哥的熱敷藥膏,一大罐呢,夠用四個月了,每天早晚熱敷一次,就是味道臭臭的……”
祝聲屏住呼吸,蓋上蓋子放到遠處,繼續往袋子裏扒拉。
掏出一個厚厚大大的壓縮袋子,祝聲用刀劃開,裏面是已經裝好的一袋一袋的藥包,撲面而來就是一股苦味,苦得心都涼了。
“這是二哥的補藥,我買了半年的量,這個補藥效果很好,難得見到這款,我就多買了一些,一天一副,三碗水煎成一碗喝……”
祝聲拿出一包,等會兒就去廚房熬上,放下藥包。
他探進袋子扒拉扒拉,一連掏出四罐奶粉,比家裏的小水桶都大,拍拍奶罐,笑得驕傲。
“落落和小澤的奶粉,專門買的野生山羊奶粉呢,營養不錯。我買了四罐,落落一罐,小澤一罐,一罐給大哥二哥一起喝着補身體,剩下一罐咱們仨喝,每天睡前一杯……”
放下奶粉,又掏出兩個大圓罐子,祝聲說:“潤鱗膏兩大罐,這款可是高級貨哦,給落落和西裏奧,一人一罐。入冬了,天氣乾燥,多塗點,別掉鱗了……”
“凱撒爾的潤發乳,只買了一大罐,還有一大罐塗臉的護膚品,你拿去用吧,我給大哥三哥和西裏奧買了小罐的,小澤也有,是兒童款的……”
祝聲把幾罐小的塗臉霜也拿出來,他過得糙,不愛塗這東西,沒給自己買。
落落還小,不塗這個,只塗潤鱗膏就好了。
祝聲也不知道買什麽好,就先把急需的東西買了,剩下的再慢慢挑。
除了以上的東西,他又陸陸續續掏出三大袋餅乾,一些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
兩把小型弓弩,是給席硯禮和陸遇澤防身用的……
一堆垃圾場撿回來的大小破爛,不知道有沒有用,先撿回來了,給小澤練練手也行……
大家在祝聲身邊圍了一圈,看着他掏了半天,都是給家裏的東西。
霍雲舟說:“祝聲,下次給自己也買點。”
祝聲點頭,專注扒拉袋子,往外掏着東西,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掏完,只剩下最後一個,他不自覺彎唇笑了起來。
“智能醫療箱,十萬星幣,我在東南部黑市買的。”
祝聲說完,頓時閉上眼睛,好肉痛啊。
十萬星幣……
別說了,他們也有點肉痛了,不過一個醫療箱非常值得這個價格。
祝聲直接拿給霍雲舟和席硯禮:“我不會用,你們拿着,研究一下看看怎麽用。”
辛辛苦苦背回來一個小山似的大袋子,現在一下子就掏沒了,祝聲探頭進去看了兩眼,确實沒有東西了。
落落坐在爸爸腦袋上,見爸爸往裏面探頭探腦,也湊着腦袋,左看右看,大眼睛眨巴眨巴。
“沒了……”祝聲收了破爛袋子,拿到廚房,明天點火。
霍雲舟擡手,祝聲下意識地低頭蹲下,把腦袋湊過去。
落落坐在爸爸頭頂,睜着迷茫大眼,看着面前的伯伯。
霍雲舟彎唇,揉揉落落的小腦袋,又揉揉祝聲的頭發,輕聲說:“辛苦了。”
席硯禮也拍拍祝聲的肩膀,“我們祝聲真的很厲害。”
凱撒爾沒有說話,只是擡手揉揉他的頭發,眼底又是心疼又是驕傲。
西裏奧一把抱住他四哥,歪頭蹭蹭腦袋,誇道:“哥,你太厲害了,那麽遠扛着回來,辛苦了!下次我和你一起去扛東西……”
祝聲本來有些不好意思的,但聽完西裏奧的話,臉色吧嗒一下掉下來,耷拉着臉,一下一下敲他的腦袋:“蠢魚,說了多少次了,不準出遠門!”
西裏奧抱着腦袋假哭。
陸遇澤就站在祝聲旁邊,他存在感不強,耳根燙紅,伸手輕輕抱了抱叔叔的腰,無聲表達感謝和喜歡。
祝聲眉眼一彎,揉揉他的頭發,攬着他的肩膀拍拍:“好孩子,好小澤,乖乖吃飯喝奶睡大覺,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別的不用擔心,有伯伯和叔叔在呢。”
陸遇澤抿了抿唇,點點腦袋,臉頰微微泛紅,眼眶也有幾分濕潤。
落落扇着翅膀飛到爸爸面前,吧唧一下親親爸爸的臉臉,奶聲奶氣地嗷嗚嗷嗚,仿佛是在誇贊爸爸的厲害。
祝聲高興大笑,抱着小胖寶寶貼貼小臉,耳根有點微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霍雲舟他們說: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肉麻,快點把東西分類放好……”
今晚是熱鬧的,遠走他鄉的家人歸來,一家七口整齊團聚。
家裏還有很大收獲,滿滿當當的一堆東西,看得人心裏踏實。
沒有清酒可以慶祝,席硯禮泡了七杯蜜糖甜水,以水代酒,舉杯歡慶。
慶祝這一年裏平安健康,慶祝一家七口幸福快樂,慶祝一切美好……
木杯相碰,仰頭飲盡。
轉頭望去,家人就在身邊,讓人不自覺彎了眼眸,心下安定,笑意更甚。
即便身在泥潭,但有家人相伴,也是最最幸福的事了。
……
睡覺之前,祝聲給落落泡了一碗熱奶,慢慢喂他喝完。
還塗了新帶回來的潤鱗膏,祝聲坐在床上,認真仔細地給幼崽揉捏一遍,做個全身按摩。
落落攤開胖手胖腳,躺在床上,任由爸爸揉揉捏捏,奶乎乎地嗷嗚嗷嗚,尾巴尖尖輕輕擺動。
祝聲抓住他搖晃的小胖尾巴,仔仔細細塗上潤鱗膏,控制着力度,輕輕揉捏,給落落的尾巴也按摩一下。
按摩完了,祝聲擦擦手上的潤鱗膏,給小家夥蓋上一條厚厚軟軟的小毛毯,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小腦袋,以防着涼感冒。
“好了,寶寶,現在等潤鱗膏被吸收。”
“啊嗚~”落落眨巴眨巴透亮清澈的大眼睛,咧嘴開心地看着爸爸,小尾巴忍不住搖搖晃晃。
祝聲彎腰俯身,親親幼崽的腦門,又撫了撫他的小龍角角:“親親腦袋。”
“啊嗚……”
落落害羞地啊嗚一聲,兩只小爪抓住毛毯,往上拉一拉,蓋住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雙圓溜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爸爸,眼眸彎彎。
可愛寶寶!
祝聲側身躺在他旁邊,手掌撐着腦袋,溫柔看着他的崽崽,時不時挑眉咧嘴,逗逗他的孩子。
落落歡聲笑了起來,小奶音軟糯軟乎,小胖腳腳不自覺開心地蹬了蹬:“咯咯~”
祝聲跟着彎眸輕笑,伸手點了點他的小鼻子,嘴角微揚。
然後他的手就被幼崽緊緊抱住,兩只小爪抱着,拉到小肚肚上,落落給爸爸捏捏肚肚。
孩子依賴的目光,還有手心之下的軟乎觸感,都讓祝聲心軟一片。
“寶寶,寶寶,爸爸愛你呀……”
落落熱情回應:“嗷嗚~”
祝聲彎着眼眸,目光溫柔至極,眼底的愛意快要滿出來。
潤鱗膏被鱗片徹底吸收,祝聲搓熱手心,動作輕柔地給落落穿好衣服,放進竹籃床裏,蓋上毛毯被子。
把手覆在孩子後背輕拍,祝聲眼眸溫柔疼愛,低聲哄睡道:“睡吧睡吧,明天就要出遠門了,晚上要保持好精力。”
“嗷嗚~”
落落搖搖尾巴,眼眸滿是興奮,在大竹籃床上滾來滾去,就是睡不着覺,伸着胖手胖腳胡亂揮揮,奶聲奶氣地啊嗚啊嗚。
祝聲無奈地側躺着,手掌撐着臉頰,溫柔而安靜地看着他,唇角始終挂着一抹清淺弧度。
落落再興奮睡不着,但還是抵不住困意,打了個小哈欠,眼眸濕漉水潤,眼皮一下一下垂落。
下午哭了好久,他早就困了,慢慢吞吞趴在大竹籃床上,抱着他的兔兔玩偶,盤成一團閉上眼睛。
睡着之前,落落還扭頭看着爸爸,奶乎乎地嗷嗚一聲,道了晚安。
幼崽閉上眼睛,沉沉睡去,不多時就響起軟糯奶氣的小呼嚕聲。
祝聲輕手輕腳給他蓋上毛毯被子,側身躺着,盯着落落的睡顏看了許久,最後俯身,在孩子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滿眼愛意和溫柔。
月光明亮撩人,秋風卷起泛黃草葉,輕輕飄過小院,夜色濃濃。
晚安好夢。
第二天一大早,天際剛蒙蒙亮,都不用家長們喊,落落就醒了,這次幼崽沒有賴床。
但他的寶貝爸爸還沒有醒呢。
落落停在竹籃床裏扭扭身子,伸了個小懶腰,活動活動筋骨。
從大竹籃床上站起來,落落扇扇翅膀,飛到爸爸胸口,在爸爸頸窩找了一個舒服位置,盤成一團乖巧趴着,等待爸爸醒來。
祝聲迷迷糊糊睜了睜眼睛,頸窩有一團軟嘟嘟熱乎乎的胖寶寶,安靜乖巧趴在那裏,小尾巴不自覺擺動,一下一下掃過脖頸,有點癢癢。
就在落落飛到他胸口的時候,祝聲就醒了,沉甸甸胖嘟嘟的小胖煤球,存在感還是很強烈的。
家裏夥食不錯,把小胖寶寶都喂成實心煤球了,很好。
擡手摸摸頸窩裏的幼崽腦袋,祝聲緩慢地眨眨眼睛,看着天花板,發呆醒神。
發現爸爸醒來,落落高興地從爸爸頸窩爬出來,站在爸爸胸口,歪頭用小腦袋拱了拱爸爸的下巴,兩只小龍角角蹭着下巴肉癢癢的。
祝聲一手托住他,慢慢坐起身來,胡亂揉了揉頭發,眉眼困倦。
轉頭看了一眼天色,才剛剛亮,時間還早呢。
祝聲抱着落落,又重新躺下,拉過被子蓋好,大手覆在孩子後背輕拍,低聲哄着幼崽再睡會兒,先睡個回籠覺。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幼崽有點不太理解,他難得早起一次呢。
但被爸爸哄睡着,落落不知不覺就泛起困意,手腳和尾巴攤開,趴在爸爸胸口閉眼睡去。
祝聲等他睡沉了,輕輕抱起放到竹籃床裏,蓋好被子。
他輕手輕腳出門,去廚房把肉粥和藥汁熬上,順手燒了一壺熱水,一邊打瞌睡,一邊做飯熬藥燒水。
看着差不多了,祝聲滅了火,将早飯和藥汁保溫,熱水倒進保溫壺裏,昏昏沉沉回了房間,抱着他的小胖煤球呼呼睡去。
再醒來時,祝聲還是被他的小胖寶寶壓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見坐在胸口的落落。
小家夥睜着清澈純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直直看着爸爸,不哭不鬧,安靜乖巧地等爸爸醒來。
見爸爸睜開眼睛,落落不自覺擺動尾巴,站起來,邁着小短腿走到爸爸面前,歪頭蹭蹭爸爸的臉臉。
“粑~”
“我的寶……”祝聲使勁睜開眼睛,搓搓臉頰,讓自己清醒,抱着孩子坐起身,轉頭看看窗外。
天光大亮了。
算了一下時間,回籠覺只睡了一個小時而已,不算太晚。
祝聲翻身下床,換了一套厚實衣服,又給孩子穿得嚴嚴實實,戴上小帽,抱着落落出去。
出了院子,祝聲就看見霍雲舟坐在輪椅裏,低聲教着陸遇澤磨刀。
瘦瘦小小的崽兒,白金卷發,翡翠綠眸,容貌精致,穿着柔軟厚實的淺色毛衣,頭上戴了一個同色毛線帽子。
這會兒正低頭垂眸,握着短刀,一下一下在磨石上打磨,那把由黑曜石打造的武器,被主人打磨得更為鋒利,晨光之下隐隐閃過寒光。
餘光察覺到他的視線,陸遇澤擡起頭來,轉頭看去,低聲問好:“叔叔。”
霍雲舟也跟着看過去,道:“快點去洗漱吃早飯,西裏奧呢?”
祝聲點點頭,應了一聲,一邊答一邊抱着落落去刷牙洗臉:“估計還在賴床。”
霍雲舟皺起眉頭,滑着輪椅進屋,去敲西裏奧的房門喊他起床。
祝聲飛快給自己和孩子刷完牙洗完臉,去了廚房,端出鍋裏熱騰騰的肉粥,一邊喂落落吃兩口,一邊走到陸遇澤旁邊,教他握刀。
“小澤,長刀要正着握,但短刀就得反着握了。”
“嗷嗚~”
落落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吃掉一勺肉粥,鼓着臉頰嚼嚼嚼,睜圓眼睛看着爸爸和哥哥,探頭探腦,滿眼好奇。
祝聲喂落落吃一勺粥,放下大碗,一手托着幼崽,一手接過短刀反手握住,慢動作給他做一遍示範。
“攻擊的時候,要反‘Z’型去劃刀,手腕輕輕轉動……”
祝聲教的很細,反手握着短刀,慢慢教導攻擊方式。
陸遇澤聽得認真,點點頭,默默記在心裏。
祝聲問他:“懂了麽?”
落落仰頭挺胸:“嗷嗚~”
祝聲:“?”
陸遇澤:“?”
祝聲低頭,看着托在手心裏的小胖煤球,不由好笑:“沒跟你說呢,寶寶。”
落落啊嗚一聲,眼眸黯淡,搖晃的小尾巴垂落,有點失望。
祝聲揉揉他的腦袋,安慰道:“等你長大以後,爸爸再教你呀,你還小呢。”
“嗯嗚~”落落眼睛重新亮起光芒,尾巴豎起輕輕搖晃,奶聲奶氣地嗯嗚一聲。
祝聲摸摸他的小臉,轉頭問陸遇澤:“小澤懂了麽?”
陸遇澤點頭:“懂了,叔叔。”
祝聲摸摸他的腦袋:“要是回來路上遇到星獸,就抓來給你練練手。”
陸遇澤又是點頭。
坐在一旁小凳上,祝聲一面教陸遇澤攻擊方式,一面舀着肉粥喂落落吃完,自己時不時也吃上兩口。
西裏奧頂着一頭亂毛,一臉困倦委屈地從屋裏出來,揉着眼睛去院子洗漱。
霍雲舟跟在他身後,滑着輪椅回到院子,将手上的細長竹條放下,繼續讓陸遇澤磨刀,磨完還讓他練習劈砍和反揮。
西裏奧洗漱完,也端着一碗肉粥過來,坐在祝聲旁邊,安靜喝粥,眼睛裏還帶着些許迷離。
明顯是還沒有徹底清醒。
這臭小子,喝着粥喝着粥,他伸手把祝聲懷裏剛剛吃飽早飯的落落,給抱到他自己懷裏去了。
祝聲:“……”
懷裏抱着迷茫大眼的幼崽,手裏端着鮮香熱乎的肉粥,西裏奧這下終于徹底清醒了,一邊吃着早飯,一邊叽叽喳喳說話。
落落擡起小爪,捂住耳朵,身後的小翅膀展開揚起,啪叽一下蓋住小叔的嘴巴,不讓小叔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祝聲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幸災樂禍道:“臭小子,大清早的,你吵到我們寶寶的耳朵了。”
西裏奧垂眼傷心:“好吧,那我先不說了,我一會兒再說。”
落落勉強答應了,收回翅膀,安靜在小叔懷裏盤着。
天光已亮,祝聲吃完早飯,翻出兩大一小三個竹筐,裏面不放東西,只留着裝雞蛋。
出門之前,祝聲仔仔細細給兩個孩子穿好厚衣服,尤其是落落,除了大眼睛和小鼻子,其他部位都捂得嚴嚴實實。
這是席硯禮專門織的連體毛衣,連夜織的,現在喝了藥汁,還在房間沉睡,祝聲進去看了一眼,探探額頭,确定沒事才放下心。
将落落放進陸遇澤身後的小竹筐裏,祝聲拿了一小袋餅乾放進去,又放了兩杯熱奶,用竹筒蓋得嚴實,不會漏出。
祝聲和陸遇澤說:“小澤,你背着弟弟,今天是出門歷練的,叔叔和小叔去偷蛋,你就帶着弟弟在旁邊看着就行了。”
陸遇澤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竹筐裏的小家夥,眼眸不自覺微彎一下。
落落坐在竹筐裏面,仰頭看着爸爸和哥哥,還有小叔,歡快地搖搖尾巴。
竹筐又大又寬,略深,裏面鋪了軟軟的星獸毯,落落可以坐着也可以躺下。
站起來,踮起腳腳,落落完全能夠露出半個腦袋,還有一雙黃金豎瞳,清楚地看見竹筐外面的景色。
西裏奧教他:“黃金豎瞳除了蛇族和貓族,其他種族都不怎麽常見,你要是想說話了,就喊喵嗚喵嗚,這樣別人就會以為你是黑貓一族的幼崽了。”
落落認真聽完,認真點頭,雖然聽不太懂,但還是乖乖照做,奶聲奶氣地仰起小臉,喵嗚一聲:“喵嗚~”
學得惟妙惟肖,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的是一只幼貓呢。
西裏奧豎起大拇指,落落開心地搖晃尾巴,又奶乎乎地喵嗚一聲。
準備就緒,就要出發了,早點去早點回。
祝聲身後背着竹筐,一只手握着長刀,另一只手伸到陸遇澤面前:“來。”
陸遇澤擡手,輕輕握住叔叔的手,小手被叔叔攏在手心,牽着一起出門。
他的旁邊就是小叔,兩個家長将他護在中間,沉甸甸胖嘟嘟的小龍崽崽就坐在少年身後的小竹筐裏。
出了家門,拐彎拐彎再拐彎,沒一會兒就到了小鎮街市,熱鬧的喧嚣聲響傳進小竹筐裏。
落落忍不住趴在竹筐壁上,透過竹筐縫隙,認真去看外面的世界,睜圓了大眼睛,舍不得眨一下眼。
長長的一條石板大路,左右兩邊都擺滿了攤子,攤子後面還有淩亂錯落的房屋和店鋪,各有各的買賣,零零散散什麽東西都有,大小攤販彼此招呼引客,碰見熟人還要熱情交談,整個街市亂中有序。
但不知道為什麽,原本熱鬧喧嚣的街市突然安靜,落落疑惑地透過縫隙左看右看,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明所以。
“喵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