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我的寶,
第31章 第 31 章 “我的寶,
第31章 第 31 章 “我的寶,
再睡醒時, 都已經下午三點多了,落落緩慢睜開眼睛,看着頭頂眨巴眨巴, 安靜而又乖巧。
實際上就是還沒睡醒呢,幼崽有點犯困迷糊。
發呆醒神一會兒, 落落撅着小屁股翻個身坐起來, 坐在小竹床裏, 頂着一個歪掉的毛絨帽子,緩慢地眨巴眼睛。
陸遇澤輕手輕腳進屋,一進來就看見小家夥圓圓胖胖的小小背影,安靜乖巧地坐在竹床裏, 一動不動。
陸遇澤繞到他對面,見他在發呆呢, 不由彎唇。
哥哥的到來, 讓落落清醒一些, 嗷嗚一聲,黏黏糊糊地伸出兩只爪爪, 想要哥哥抱抱。
“嗷嗚……”
陸遇澤擦擦手上的水漬, 搓暖手心, 彎腰俯身把小家夥抱在懷裏。
擡手調整一下幼崽的小帽子, 陸遇澤抱着他, 慢慢地在屋裏走一走,輕搖晃。
——小澤哥哥現在哄孩子尤為熟練。
黏糊糊地趴在哥哥懷裏, 落落歪頭看着周圍, 大眼睛一眨一眨,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
過了好一會兒, 落落才搖搖小尾巴,徹底清醒過來。
落落仰起小臉,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小奶音清脆響亮:“嗷嗚~”
陸遇澤輕聲說:“正好可以準備洗澡了。”
輕輕把他放到小竹床裏,陸遇澤摸摸他的腦袋,說:“你在這裏等我,我進房間給你收衣服,一會兒就去洗澡。”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仰頭奶聲奶氣地嗷嗚一聲:“嗷嗚~”
陸遇澤又摸摸他的小臉,轉身離開,進了房間收取衣服。
落落軟趴趴地把小下巴搭在竹床邊緣,轉着大眼睛左看右看,身後的小尾巴慢慢擺動。
餘光看見院子裏出現小叔的身影,落落一下子坐直身子,睜着一雙滾圓清澈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外面,等再一次看見小叔,幼崽歡快地搖晃尾巴。
“嗷嗚~”
落落扇扇小翅膀,從竹床上飛下來,邁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到屋前,躲在石屋大門後面,探着小圓腦袋左看右看,觀察一下伯伯們在哪。
往院子挪一挪屁股,再往院子挪一挪屁股,落落縮成一團小小煤球,鬼鬼祟祟地往院子移動。
見伯伯們都在廚房沒出來,哥哥也在房間沒出來,落落興奮地邁着小短腿跑出去,穿過大大的院子,一路跑到大門口。
正在低頭掃雪的西裏奧迷茫回頭:“?”
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他身後溜過去了……
落落仰頭看着大門,伸出爪爪輕輕撓了撓,敲了敲。
厚重堅實的大門靜靜立在那裏,沒有任何變化,是緊緊關着的。
幼崽失落地放下爪爪,仰頭看着大門,小小聲地哼嗚哼嗚,尾巴低垂,慢慢吞吞轉身返回。
大門沒開,爸爸也還沒有回來,落落有點不太開心……
見小家夥慢慢吞吞返回,西裏奧這才發現他醒了,拎着掃把快步過去。
低頭咬掉沾了雪粒子的手套,西裏奧試試手的溫度,确定不涼才彎腰俯身,把腳邊的小胖煤球抱起來,拉開外套放進懷裏,給小幼崽暖暖身子。
西裏奧說他:“你說你,這麽冷跑出來乾嘛,要是着涼感冒了怎麽辦?
“嗷嗚……”落落沮喪地耷拉小腦袋,指了指大門口,小小聲地嗷嗚嗷嗚:“嗷嗚……”
西裏奧一怔,裹緊懷裏的小家夥,擡眸看向門口:“想爸爸了是不是?”
落落低垂着小腦袋,吸吸鼻子,悶聲應了一句:“嗯嗚……”
“好了好了,不要擔心了,四哥很厲害的。”西裏奧見他不開心,伸手揉揉小腦袋,安慰道:“二哥出去找了,要是今天能回,你爸爸一會兒就準備到家了的。”
“嗷嗚?”落落倏地仰頭,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叔,奶聲奶氣地詢問。
西裏奧昂首挺胸:“當然了,小叔還能騙你嘛。”
聽到這一句話,落落原本揚起的小尾巴慢慢垂落下來,重新恢複蔫巴巴的樣子。
西裏奧樂笑了:“這是怎麽了呢,小叔也沒有經常騙你呀,是不是?”
落落猶豫一下,小尾巴蜷了蜷,緩慢地點點腦袋:“嗯嗚……”
西裏奧笑得不行:“怎麽還猶豫了呢,小叔只會在小事情上騙騙小胖煤球,在其他大事上小叔是不騙人的。”
“嗷嗚?”落落重新恢複開心。
西裏奧說:“那當然了,要是小叔騙了你,就讓小叔變成一條胖魚。”
這種漏洞百出的話,也就是騙騙小胖煤球了。
落落用力點頭,歡快地搖搖尾巴,歪頭貼貼小叔。
西裏奧怪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頂上的帽子,打算一會兒出門看看四哥回來了沒有,要是今天沒回,落落豈不是要失望了?
他可不想騙小胖煤球。
陸遇澤收了衣服出來,沒找到人,趕忙出了院子到處找找,然後看看見小叔外套裏探出一個小圓腦袋,下巴搭在外套邊緣,正在眨巴着大眼睛。
陸遇澤:“?”
陸遇澤走過去,先和小叔問好,再仰頭看着小胖煤球,喊他洗澡:“你要不要洗澡?”
落落眨眨眼睛,看了一眼地面的雪層,搖搖腦袋:“哼嗚~”
西裏奧伸頭看了一眼廚房,彎腰湊到陸遇澤耳邊,小小聲道:“小澤,咱們先不洗澡,一會兒堆完雪人再洗,剛好泡泡身子,暖暖驅寒。”
陸遇澤睜圓眼睛,一雙翡翠綠眸閃過猶豫,不知道要不要答應小叔。
西裏奧又說:“你看胖煤球也想玩呢。”
陸遇澤下意識偏頭,看向一旁近在咫尺的胖煤球,大眼瞪着大眼,小家夥眼眸清清亮亮,期待地看着他。
陸遇澤點點頭:“好。”
西裏奧咧嘴樂笑:“我就知道,我一說落落,你肯定會答應的。”
陸遇澤臉頰驟然通紅,惱羞成怒地抿了抿唇,轉身就要走了。
西裏奧趕緊把他拉住,彎腰低聲哄哄,一邊哄一邊拉他去堆雪人:“好了好了,你別走啊,小叔不說了……”
陸遇澤抿着嘴唇不說話,西裏奧把懷裏的小胖煤球掏出來,放進他的外套裏裹着:“你也抱抱。”
陸遇澤下意識伸手抱住懷裏的小胖煤球,拉拉外套裹住,怕幼崽着涼感冒了。
眼見着小崽兒開心一點了,西裏奧彎彎唇角,拎上掃把,搭上陸遇澤的肩頭,帶着兩個小崽去堆雪人。
等霍雲舟出了廚房找人的時候,西裏奧帶着兩個孩子都堆出七個雪人輪廓了,低頭忙得不亦樂乎。
“西裏奧,小澤,落落。”霍雲舟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下,開口喊道:“你們在乾什麽?”
西裏奧擡頭看去,直起身子,咧嘴笑道:“哥,我們在堆雪人呢,一家七口的雪人整整齊齊。”
霍雲舟揉揉眉心:“外面冷,快點回來洗澡,都不許玩了。”
西裏奧說:“我不冷啊,你讓小澤和落落回去吧,我還得掃雪呢。”
霍雲舟肅聲說:“讓你不要再掃雪了,你偏不聽,想玩雪就直說。”
西裏奧一下子就老實了。
陸遇澤站在小叔旁邊,低頭垂眸,老實反省。
他外套前面露着一個小圓腦袋,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看一看小叔,再看一看哥哥,幼崽也老老實實地低垂腦袋沒有說話。
霍雲舟說:“回來,洗澡,馬上。”
一大兩小老老實實返回,收了衣服舀了熱水,進浴室泡熱水澡暖身子。
落落也被三伯抱着,泡進熱水裏暖身子,咿嗚咿嗚地由着伯伯洗洗搓搓。
洗完澡澡,毛巾一裹,擦擦水漬,給幼崽塗上潤鱗膏,再穿上三層毛絨絨的厚衣服,席硯禮抱着他,坐在廚房烤火。
西裏奧和陸遇澤陸續洗完澡出來,用熱水洗了衣服晾好後,搬了一張小凳坐在爐子旁邊,一邊燒火一邊烤火。
看見小叔和哥哥也來了,落落搖搖尾巴,安靜乖巧地窩在伯伯懷裏,金燦明亮的大眼睛裏映着晃動的火苗,烤得小臉暖乎乎的。
除了外出的祝聲和凱撒爾,剩下的五個家庭成員都在廚房裏了,不知道晚歸的家人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天黑之後的氣溫又在下降,寒風呼嘯着吹過院子裏的七個大小雪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響起推門的動靜,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踏着厚雪進來。
祝聲的聲音穿過院子傳進廚房:“我們回來了。”
廚房衆人皆是眼睛一亮,陸陸續續起身出去,迎接回來的家人。
霍雲舟神情放松,緩聲說:“回來了?”
祝聲彎眸輕笑:“回來了。”
霍雲舟點頭道:“明天就可以過冬了。”
“都聽你的。”
祝聲将大包小包的東西放下,戴掉擋風的口罩,搓搓凍僵的臉頰和冰涼的手心,蹲下-身子,朝着歡快搖晃尾巴的小家夥招招手。
落落眼睛清清亮亮,撒歡奔跑,一頭撲進爸爸懷裏,手腳并用在爸爸身上爬了個遍。
歪頭蹭蹭爸爸的腦袋,貼貼爸爸的臉臉,拱拱爸爸的下巴,落落啪叽一下趴在爸爸臉上,圓潤軟乎的小肚肚糊住祝聲的臉。
幼崽扁了扁嘴巴,頓時眼淚汪汪,抽泣哽咽着喊:“嗷嗚……粑……爸……”
“欸,我的寶,爸爸回來了……”祝聲眉眼彎彎,眼尾泛紅帶着淚光,抱住他的孩子親親額頭。
歪頭貼貼他的寶寶,祝聲閉上眼睛,再睜開眼時,長睫微濕,他低聲說:“我的寶,一個多月不見,你都會喊爸爸了……”
“嘤嗚……”落落緊緊抱住爸爸的臉臉,委屈又生氣地嘤嗚嘤嗚,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不停抽泣哽咽。
“好了好了,摸摸腦袋,寶寶不哭了。”祝聲抱着孩子起身,揪着衣服一角,給他的小哭包崽擦擦眼淚,歪頭蹭蹭小圓腦袋,眼底是無盡的愛意和溫柔。
“嘤嗚……”落落閉上眼睛,任由爸爸揪着衣角擦擦眼淚,擦完睜開眼睛,又是眼淚汪汪的,扁着嘴巴委屈得不行。
小哭包。
祝聲心裏軟軟,抱着他的寶寶貼貼蹭蹭,低聲哄哄孩子。
外面冷,祝聲拍拍身上的大厚外套,把他的胖寶塞進外套裏,拎起大包小包,跟着大家進屋。
落落在爸爸胸口探出小腦袋,擡起爪爪蹭蹭眼睛,時不時吸吸鼻子,委屈地抽泣哽咽兩聲。
“我的寶,你看爸爸給你帶了什麽禮物?”
小家夥哭得祝聲心裏疼的慌,趕忙翻翻大包,取出一個制作精美的小撥浪鼓,咚咚咚地搖了兩下,哄哄孩子。
但落落只是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一只小爪揪着爸爸的衣服擦眼睛,扁着嘴巴也不說話,滾圓清澈的大眼睛泛着一層薄薄水光。
好吧,他的寶不在意禮物,他只想要爸爸……
祝聲心裏又軟又澀。
“寶寶開心一點,你看,很好玩的。”祝聲搖着小撥浪鼓給他看,嗓音低緩,溫柔地哄着孩子。
“嗷嗚……”落落吸吸鼻子,很給爸爸面子,奶聲奶氣地嗷嗚一聲,伸出一只爪爪拿住小撥浪鼓,搖了兩下,但也提不起興趣。
他只想黏黏糊糊地窩在爸爸懷裏,想要爸爸抱抱,還要爸爸貼貼蹭蹭親親……
落落仰頭嗷嗚一聲:“嗷嗚~”
祝聲有點聽不懂,但他黏黏糊糊地低頭親親幼崽的小腦袋,陸續從大包裏搬出六罐大號奶粉。
掏掏大包,祝聲又翻出兩罐大潤鱗膏,一罐給落落,一罐給西裏奧,天氣又乾又冷,可別掉鱗了。
之後就是家裏必買的藥包和膏藥,是給席硯禮和霍雲舟的,祝聲每年冬天都要囤很多。
再然後又翻出一堆大大小小的物品。
潤膚霜有七瓶,冬天臉乾,塗臉用的。
霍雲舟和席硯禮喜歡看書,祝聲就去黑市和交易場轉了兩圈,找了一些雜書回來給他們打發時間,怕他們無聊,還買了一只按一下就會尖叫的木偶鳥。
凱撒爾喜歡護理他的金發和皮膚,除了一罐潤膚霜,祝聲給他多買了一罐潤發乳,夠冬天這幾個月用了。
西裏奧喜歡吃東西,祝聲給他買了一袋小利魚乾,平時嚼着嘗嘗味。
給陸遇澤的是一本厚厚的機械修理大全,祝聲辛辛苦苦找了好久才買到的,書籍有點破舊,但是這種資料在荒星裏尤為珍貴,小販說僅此一本。
陸遇澤接過這本修理大全的時候,手都在發抖,眼圈漸漸泛紅濕潤,擡手蹭蹭眼睛,伸手輕輕地抱了抱面前的叔叔:“謝謝四叔……”
祝聲揉揉他的腦袋:“好了,這麽厚一本夠你看很久了,下次再碰上,叔叔還給你買。”
陸遇澤抿唇點頭,翡翠綠眸清澈濕潤,眉眼染上一抹高興和開心。
祝聲提醒道:“盡量在白天看,天黑就少看書,別把眼睛搞壞了。”
陸遇澤點點頭:“好,叔叔,我知道的。”
祝聲颔首。
将書籍和餅乾給陸遇澤拿着,剩下的就是給落落的東西了,一個小撥浪鼓和一輛漂亮小推車。
祝聲心裏記挂着他的小胖寶寶,完成任務去逛黑市的時候,看見什麽好東西都想買回去給他的寶寶。
小撥浪鼓制作精美,花紋童趣,祝聲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掏錢買了一個回來。
路過街尾的小攤,祝聲又忍不住買了一輛小推車,等落落化形以後就可以滑着玩了。
除了一些必買用品和生活用品,其他的大部分是給家裏人帶的東西,祝聲沒什麽想要的,只買了一罐養生茶,放在客廳,大家到時候一起喝。
霍雲舟收起東西,擡了擡手,祝聲快步過去蹲下。
“辛苦了,先去洗澡吧,一會兒開飯了。”霍雲舟揉揉他的頭發:“吃完飯好好休息,回到家了,可以安心睡上一覺……”
“嗯,大哥,我知道的。”祝聲咧嘴笑嘻嘻的,眉眼張揚肆意,五官精致清隽,一頭烏黑亮澤的頭發,和落落的鱗片顏色一模一樣。
要不是眼睛眸色不同,還真像是親生的父子,不過這些都是不重要的,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總歸是他祝聲的孩子。
他的孩子叫祝翊安,和他一樣,姓祝。
“胖寶,我的寶,你先和伯伯叔叔哥哥一起坐着,爸爸去洗澡了,一會兒就出來。”祝聲歪頭貼貼幼崽的額頭,鼻尖蹭着鼻尖,父子倆黏黏糊糊的。
落落轉轉腦袋,回蹭爸爸的鼻子,抱住爸爸的臉臉,奶乎乎地嗷嗚嗷嗚,大眼睛稚嫩澄澈,身後的尾巴輕輕搖晃。
祝聲摸摸他的小臉,又摸摸尾巴,摸摸翅膀,最後摸摸圓圓鈍鈍的小龍角,啞聲說:“很好,我的寶,又長大了一圈呢。”
“嗷嗚~”落落把小胖臉貼在爸爸頰邊,小鼻子蹭蹭蹭,小奶音軟糯稚嫩。
祝聲抱着他的寶寶稀罕很久,才在大哥的催促下,收了衣服進浴室洗澡,洗去身上的疲憊和警惕,只留下歸家後的心安和放松。
不舍地目送爸爸離開,落落小小聲地嗷嗚一聲,搖搖手上的小撥浪鼓,發出幾聲咚咚響:“咚咚咚~”
落落睜圓眼睛,湊着腦袋仔細看看小撥浪鼓,又搖了兩下聽聽聲音。
“咚咚咚~”
落落眼睛一亮。
剛才只想着要黏爸爸,落落都對小撥浪鼓提不起興趣和喜歡,現在重新玩了起來,發現撥浪鼓還是挺吸引幼崽的。
尤其是未滿周歲的小胖寶,對撥浪鼓很是好奇和興奮,一個人搖着撥浪鼓,聽着清脆的咚咚咚聲,能玩上半天。
“咯咯咯~”小幼崽彎着大眼睛咯咯樂笑,小奶音軟乎乎的,讓人聽着忍不住彎起唇角。
落落自發學會了用兩只爪爪抱住小撥浪鼓,在手手裏搓呀搓,轉呀轉,能更省力氣呢。
“嗷嗚~”
“咚咚咚~”
落落彎着大眼睛,兩只爪爪搓着小撥浪鼓,玩得不亦樂乎。
不過幼崽的體力是有限的,搖了一會兒就覺得累累了。
放下小撥浪鼓,落落攤平在椅子上,身下的毛絨墊被軟軟的厚厚的,胖煤球在上面滾了滾,咿咿呀呀地喊着小奶音。
坐在他旁邊的陸遇澤合上修理書,将小撥浪鼓拿起來,輕輕搖了搖:“咚咚咚~”
落落擡起腦袋看過去,眨巴眨巴大眼睛,尾巴一甩一甩。
陸遇澤把撥浪鼓舉到他頭頂,輕輕地搖晃兩下,撥浪鼓發出清脆的咚咚聲,引着小幼崽伸出爪爪去抓,但小胖手短短的,他摸不到。
“嗷嗚……”
落落收回手手揣在一起,睜着圓溜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哥哥。
陸遇澤轉頭看了看周圍,伯伯和叔叔剛才離開了,屋裏就剩下他和胖煤球。
他搖搖小撥浪鼓:“想要?”
落落用力點點腦袋,小尾巴搖搖搖,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嗷嗚~”
陸遇澤彎唇,湊近一點小胖煤球,低聲說:“那你喊一聲哥哥。”
“嗷嗚~”小幼崽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喊完又眨巴眨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尾巴尖尖一甩一甩,期待哥哥的誇獎。
陸遇澤神情一頓,垂眸看着面前的小胖煤球,對上他那雙清澈明亮的黃金豎瞳。
幼崽的眼眸稚嫩純真,帶着喜歡和開心,還有對哥哥誇獎的小期待。
陸遇澤摸摸他的腦袋,隔着厚實軟乎的毛絨帽子,可以感受到兩只小龍角角。
圓圓的,鈍鈍的,幼崽的龍角還很小呢,只有一點,像兩個小圓饽饽。
陸遇澤誇獎說:“很棒。”
落落眼睛亮晶晶的,翻了個身,撅着小屁股坐起來,仰頭看着哥哥,身後的小胖尾巴飛快搖晃:“嗷嗚~”
他擡起兩只胖爪搓搓小臉,眼眸清亮,開心而害羞地彎彎眼睛。
陸遇澤不自覺彎眸,伸出一只手放到幼崽面前,在小家夥把小胖爪搭上來後,握住胖爪捏捏,輕輕搖晃兩下。
落落歪頭,疑惑地看着哥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嗷嗚?”
陸遇澤拿起小撥浪鼓輕搖,清脆的咚咚聲響起,吸引了幼崽的注意力。
落落伸出小胖爪爪去抓,但是沒有抓住,哥哥總是會把撥浪鼓舉高又放下。
“嗷嗚~”
幾次之後,落落鼓了鼓小胖臉,扇扇小翅膀飛起來,啪叽一下糊住哥哥的臉,咿咿呀呀喊着聽不懂的小奶音。
陸遇澤:“?”
陸遇澤放下手上的撥浪鼓,想把糊臉的胖煤球抱下來,但小家夥黏得緊緊的,彈軟胖乎的肚肚壓在臉上,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陸遇澤突然有點想笑:“這是在生氣麽?”
落落悶悶地應了一聲:“嗷嗚~”
“你別生氣。”陸遇澤擡手摸摸幼崽的後背,輕撫哄哄,話裏帶了笑音:“我搖撥浪鼓給你看,好不好?”
糊在臉上的小幼崽慢慢松了手,陸遇澤把他抱下來,揉揉腦袋,攬在懷裏抱着,搖搖小撥浪鼓:“咚咚咚~”
落落乖巧地坐在哥哥懷裏,看着面前咚咚咚的小撥浪鼓,開心地伸手去抓,摸了兩下又放開,尾巴一甩一甩。
兩個小崽坐在一起玩撥浪鼓,傳到廚房的,除了清脆悅耳的咚咚聲,還有幼崽可愛稚嫩的小奶音,讓幾位家長不自覺彎了嘴角。
落落喜歡這個小撥浪鼓,吃飯的時候都要抱着,時不時搖上兩聲。
祝聲舀了一勺米飯吹吹涼,喂到孩子嘴裏,等他吃完米飯,又舀了一塊肉肉,夾着一點點小青菜,趁着幼崽不注意的時候,一起喂進嘴裏。
動作很是熟練。
沒辦法,誰讓小胖寶寶越來越挑食了呢,越長大越不愛吃青菜了。
落落皺着眉頭嚼嚼嚼,抱着小撥浪鼓搖一搖摸一摸,倒也顧不上嘴裏的菜菜。
小小胖胖的一團煤球寶寶,安靜乖巧地窩在爸爸懷裏,一邊吃飯一邊玩撥浪鼓。
吃飯不專心的結果,就是在在不知不覺中,被爸爸喂着吃了半碗小青菜。
嗯,幼崽的營養更均衡了,很好。
吃完晚飯,落落的肚子又圓乎乎了,打了個小飽嗝:“嗝~”
“好了,寶寶,你的肚肚好圓,奶奶等睡覺前再喝吧。”祝聲摸摸他的小圓肚肚,放下碗勺,抱在懷裏給他揉一揉。
霍雲舟接話說:“喝完奶記得給他拍拍奶嗝。”
“好。”祝聲點頭。
席硯禮擡手握拳抵着唇瓣,悶聲低咳兩聲,道:“天氣冷了,空氣有些乾燥,睡覺前還要再給落落塗一遍潤鱗膏。”
祝聲應聲道:“好,沒問題,我記下了。”
“嗷嗚~”落落仰頭應了一聲。
祝聲哭笑不得:“你乾嘛呀,我的寶,你也記下了啊?”
落落歪頭眨巴眼睛,聽不懂,但也不妨礙幼崽點頭嗷嗚。
祝聲心裏軟軟的,低頭親親他的圓腦袋,拿起小撥浪鼓輕輕搖晃,一邊陪着孩子,一邊和大家說起這趟遠門的經歷和收獲。
說到最後,祝聲眉頭微皺,說:“那邊出現了一些陌生面孔,不知道是不是從其他地方過來的,大家平時出門注意一點。”
霍雲舟和席硯禮凱撒爾對視一眼,眸色微沉,問道:“還記得大概長什麽樣子麽?”
祝聲搖頭:“沒有看清,他們都戴着面具,在黑市走了一圈就離開了。”
霍雲舟搭在輪椅上的手指不自覺輕敲,沉思片刻,說:“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到時候再看看。”
祝聲點頭。
說完了要緊事,西裏奧看了兩眼四個兄長,舉手提問:“那些成語都是什麽意思?”
凱撒爾倏地扭頭:“文盲魚!你又把以前的知識給忘了?正好在家過冬不用出門,明天你就跟着小澤一起,和你三哥學習文化課程!”
西裏奧:“……”
西裏奧一下子蔫巴了,他就多餘問這一嘴,這下好了,好不容易文化課畢業了,現在又要重修……
落落扭頭看着小叔,眨巴眨巴大眼睛,不明白為什麽小叔突然變得蔫巴巴了。
祝聲剛剛回來,眉眼間的疲憊藏都藏不住,霍雲舟讓他吃完飯就回房休息。
祝聲點頭,給小家夥喂了一碗熱奶,拍拍奶嗝,抱着幼崽出門一起刷牙洗臉。
回了房間,他翻出潤鱗膏,仔仔細細給孩子塗上一遍,按摩吸收,最後穿好衣服,裹進大竹籃床裏,掖掖被子,将兩塊炎石放在旁邊。
做完一切,确定他的寶寶不會着涼感冒,祝聲這才安心躺下,揉揉眉心,疲憊不堪地緊閉雙眼。
祝聲含糊不清道:“寶寶,天氣冷,你不要踢被子哦……”
落落躺在大竹籃床裏,聽到爸爸的話,先搖搖腦袋,又點一點頭,奶聲奶氣地嗷嗚應道:“嗷嗚~”
回應幼崽的,是爸爸平緩綿長的呼吸聲,爸爸已經累得睡過去了。
落落很乖,眨巴着大眼睛,抱着懷裏的兔兔玩偶和小撥浪鼓,看着頭頂的天花板,自己一個人慢慢醞釀睡意。
耳邊是爸爸的呼吸聲,落落甩了甩小尾巴,小小聲地嗷嗚一聲,不自覺彎彎眼睛。
夜色漸濃,小家夥也不知不覺閉上眼睛,呼吸淺淺,房間裏傳出奶乎乎的小呼嚕聲,圓圓的小肚子一起一伏。
“嗷嗚……”睡夢中的小胖寶寶發出兩聲軟糯呓語,無意識地蹭蹭懷裏的小撥浪鼓,身後的小胖尾巴甩了甩,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寒風呼嘯而過,被結實緊閉的木窗攔在外面,屋裏是一片溫暖熱意。
睡到半夜,落落咯噔一下驚醒,咿嗚咿嗚喊了兩聲,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手腳并用爬下大竹籃床。
慢慢吞吞爬到爸爸旁邊,落落鑽進大被子裏,露出一個小腦袋,胖手胖腳纏在爸爸的手臂上,緊緊抱着爸爸,幼崽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感覺到什麽,祝聲抵住困意,滿是困倦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先伸手摸摸旁邊的大竹籃床,但摸了個空,吓得他驟然驚醒。
他剛想起身,卻發現手臂沉沉的,像是挂了什麽東西。
祝聲低頭湊近一點,鼻尖碰到一團彈彈軟軟的皮膚,還有點滑。
是幼崽稚嫩柔軟的鱗片。
祝聲松了口氣,慢慢吞吞地躺下來,拉拉大毛被子給孩子蓋好,側身攬着他的小胖寶寶,重新閉上眼睛。
一夜好眠……
天氣越發寒冷刺骨,從第二天開始,家裏也正式進入了過冬階段,緊鎖大門,無事不再外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