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哥!哥!
第34章 第 34 章 “哥!哥!
第34章 第 34 章 “哥!哥!
之後過了半個多月, 新年的喧嚣漸漸遠去,生活重新歸于平靜。
天氣也開始放晴,太陽出來了, 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鼻間萦繞着冰雪消融的味道,隐約可聞草木清香, 春日離得不遠了……
“落落, 外面冷呢, 還不快點回屋?”
霍雲舟在屋裏轉了一圈,沒發現熟悉的漆黑小奶團,滑着輪椅出了屋子,一眼就看見在院子角落裏仰頭看冰棱子的小家夥。
“嗷嗚~”落落回過頭來, 看見伯伯,趕忙邁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回去, 跑到伯伯腿邊, 歪頭蹭蹭伯伯的褲腿, 黏糊撒嬌。
霍雲舟俯身把小家夥抱到懷裏,揪起毛毯一角, 仔仔細細地給他擦擦衣服上沾到的雪粒子, 再拎起胖手胖腳和小胖尾巴, 摸摸毛絨小襖有沒有濕。
外面不再下雪, 天氣也晴朗溫暖, 但到底還沒有到春日時候,冰雪消融, 氣溫變得更冷了, 出去走上一圈,整個人能直接凍僵。
更不要說小家夥還沒有滿一歲呢,即便穿得圓圓滾滾, 也改不了還是個小幼崽的事實。
“你乖,外面很冷,不要偷偷跑出去玩。”
“嗷嗚~”落落搖着尾巴,黏黏糊糊窩進伯伯懷裏,小腦袋拱了拱伯伯,睜着圓溜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淘氣包。”霍雲舟點了點他的小鼻子,滑着輪椅轉身回屋,給小家夥烤火暖暖身子。
低頭織衣的席硯禮擡眸,笑意清淺,樂聲道:“落落又跑出去玩了?”
“嗷嗚……”
落落盤在大伯腿上,奶聲奶氣地回應三伯,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稚嫩無辜。
霍雲舟摸摸面前幼崽的圓溜腦袋:“這個小淘氣包,剛才偷偷跑出去玩,想摸牆角下的冰棱子,讓我給發現了。”
“嗷嗚~”淘氣包的小奶音更加無辜了。
霍雲舟說:“一會兒你爸爸回來知道這事,怕是又要生氣了。”
“嗷嗚……爸……”
落落聽到伯伯說起伯伯,心虛地用小胖手爪踩着另一只小胖手爪,來來回回地踩着,大眼睛圓圓溜溜,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兩個伯伯和大門口。
“他還知道心虛呢。”霍雲舟頓時好笑,轉頭和席硯禮說:“我還以為他什麽都不怕呢。”
前幾天停了雪,小屁孩子偷偷摸摸就溜出去了,一屁股躺進雪地裏,歡騰地翻身打滾,被祝聲逮了個正着。
氣得祝聲沒忍住,拎起小胖尾巴,啪啪打了兩下屁股。
力道其實不大,但打的是孩子,哭的卻是祝聲,那麽大個人了,還躲起來哭哭啼啼抹眼睛……
被爸爸揍了兩下,小家夥委屈壞了,摸着屁股嗷嗚嗷嗚,這才安分了幾日,結果今天又開始調皮了。
霍雲舟抓着兩只小爪,伸到火盆面前,動作輕柔地給幼崽烤烤火驅驅寒。
“乖乖烤火,等爸爸他們回家了,我們就吃午飯了。”
“嗷嗚~”落落坐在伯伯腿上,伸出兩只爪爪,像烙餅子一樣翻來覆去轉着手手,還主動張開小爪花,認認真真地烤火驅寒。
霍雲舟低頭看了看,伸手把他的小手套和小襪子脫了,捏捏胖手胖腳,拎着四只手套毛襪放到一旁,輕笑了聲:“你的手套和襪子有點酸酸呢。”
落落倏地仰頭,不可思議地看着伯伯,趕忙聞聞自己的兩只手手,松了口氣,最後抱起兩只腳腳嗅嗅嗅。
落落皺巴着小胖臉:“咦~~~”
霍雲舟和席硯禮頓時失笑出聲,聽聽這小奶音,把幼崽自己都嫌棄到了。
“沒事,伯伯給你擦擦手手和腳腳,再換四只手套和襪子就好了。”
霍雲舟低聲哄了哄,滑着輪椅去拿了熱毛巾,仔仔細細擦拭小家夥的胖手胖腳。
他又回了一趟房間拿出四只迷你小襪,準确來說是兩只手套和兩只襪子,給落落烤烤火,暖暖手手腳腳了,再給他一一戴上。
霍雲舟說:“好了,不酸了,香香的。”
落落湊着腦袋,聞聞手手和腳腳,松了口氣,擡起爪爪按住伯伯的嘴巴,委屈巴巴地不讓伯伯說酸了。
“好,伯伯不說了,你別不開心。”霍雲舟笑了一聲。
落落用力點點腦袋,安靜乖巧地窩在伯伯懷裏烤火,睜着一雙圓溜大眼看三伯織衣服。
過了一會兒,落落沒有忍住,扇着翅膀撲騰撲騰飛到三伯身邊,主動給伯伯放毛線球,兩只小爪扒拉扒拉,尤為熟練。
席硯禮彎唇抿笑,給他搬來專屬的迷你小沙發,讓他坐着。
落落靠進舒舒服服的小沙發裏,大小正好,夠小家夥窩進去盤成一團,伸着兩只小胖腳腳烤火,兩只手手熟練地幫着伯伯放毛線。
幼崽生活過得美滋滋。
臨近午飯時間,祝聲才牽着陸遇澤回到家,身後跟着西裏奧。
凱撒爾還沒回,他帶着一衆小弟開會去了,新年已過,等到春日到來,他們又得出門賺錢養家了。
祝聲放下身後的竹筐,挨個往外掏東西,語氣輕快道:“我的寶,今天在家有沒有乖乖啊?”
“嗷嗚~”落落奶聲奶氣地嗷嗚一聲,大眼睛稚嫩純真,短短胖胖的小尾巴輕輕搖晃。
霍雲舟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落落一臉緊張地飛到伯伯肩頭,伸出一只爪爪,輕輕按住伯伯的嘴巴,歪頭使勁貼貼蹭蹭伯伯的腦袋,可憐巴巴地黏在伯伯身邊嗷嗚嗷嗚。
“嗷嗚……”
霍雲舟失笑道:“伯伯什麽都沒說啊。”
“嗷嗚~”落落松開爪爪,歪頭蹭蹭伯伯的臉頰,黏黏糊糊地跟伯伯撒嬌賣萌,兩只小龍角角圓圓鈍鈍,蹭得人癢癢的。
看見小家夥這個樣子,祝聲還有什麽不懂的,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的胖寶估計是又偷偷跑出去玩雪了。
陸遇澤彎唇抿笑,解下身後的小竹筐,從裏面掏出一塊果乾,遞給落落,讓他抱着磨牙。
“這個給你。”
落落扇扇翅膀飛到哥哥面前,歪頭疑惑地看着果乾,伸出兩只爪爪抱住,猶豫地舔了兩口,眼睛倏地布靈一亮。
“哇~”
陸遇澤見他喜歡,放下心來,眉眼柔和。
落落抱着果乾飛到哥哥臉側,黏黏糊糊地歪頭貼貼臉臉,轉着小圓腦袋使勁蹭蹭蹭,小龍角角拱着哥哥的下巴和耳朵,奶乎乎地嗷嗚嗷嗚。
“嗷嗚~”
陸遇澤耳尖微紅,餘光看了一眼旁邊的伯伯和叔叔,抱住黏人撒嬌的小家夥,揉揉腦袋,低聲哄着:“好了,我知道了,你喜歡就好。”
“嗯嗚~”落落搖搖小尾巴,窩在哥哥懷裏,抱着果乾啃啃啃,磨磨小牙,不自覺眯起眼睛。
“可惜沒有咬咬木。”西裏奧放下東西擦擦手,說:“那個磨牙效果更好一些。”
祝聲點頭:“我有空去外面找找。”
“等開春吧。”霍雲舟緩聲說:“現在先去吃飯午休。”
“得嘞!”
四個家長各自去忙,落落耳朵微動,湊着腦袋左看右看,拉拉哥哥的衣服,指着外面:“嗷嗚~”
陸遇澤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入眼就是白茫茫的雪,搖了搖頭道:“外面冷,不要出去。”
落落搖搖腦袋,又點了點頭,繼續指了外面:“嗷嗚~”
陸遇澤猶豫一下,看了一眼其他家長的背影,把小家夥裹進柔軟厚實的外套裏,輕手輕腳出了院子,再順着幼崽的指示去了角落。
落落仰起小臉,指着上面的冰棱子,奶聲奶氣地喊着:“嗷嗚~”
陸遇澤也擡頭看去,挂在屋檐下的冰棱子晶瑩透亮,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大小不一卻排列整齊,怪不得小家夥心心念念着想要出來看看。
小龍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很漂亮,但不能玩。”陸遇澤低頭,看着幼崽圓溜溜的小腦袋,小聲說:“你乖一點。”
落落回頭仰着小臉,對着哥哥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清澈乾淨,奶乎乎回應一聲:“嗷嗚~”
“小澤,落落,怎麽跑到外面了?”霍雲舟滑着輪椅出來喊人:“快點回屋吃飯。”
“來了。”
陸遇澤應了一聲,抱着小胖煤球回屋,先在火盆旁邊烤烤火,驅驅寒意,坐到餐椅上和家人們一起吃午飯。
落落探出小腦袋看了看院子,眨眨眼睛,被哥哥喂了一勺飯飯,頓時回過神來,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嚼嚼嚼。
一碗熱飯,一碗熱奶,陸遇澤喂完小胖煤球,還熟練地給他拍拍奶嗝,直到幼崽打完氣嗝。
“咿嗚……”
落落軟趴趴地靠在哥哥手臂上,身後的小尾巴甩了兩下,有氣無力地咿嗚咿嗚。
煤球寶寶有點暈奶……
搬來小搖椅放到旁邊,陸遇澤把他放進去躺着歇歇,貼心地給小家夥的肚肚蓋上一張小毯。
“嗷嗚~”落落睜開眼睛,軟乎乎地嗷嗚一聲,表達感謝。
陸遇澤摸摸他的肚子,“你閉上眼睛眯一會兒。”
“嗯嗚~”落落應了一聲,擡起腦袋看了看爸爸和伯伯叔叔,又扭頭看了看院子,慢慢吞吞地躺回小搖椅裏,拉着被被閉上眼睛。
耳邊是熟悉的聲音,周圍是溫暖的炎石,小搖椅不知不覺輕輕晃動,落落眼皮越來越沉,不自覺打起了小呼嚕。
陸遇澤慢慢松開扶在小搖椅上的手,看着小家夥沉沉入睡,動作輕柔地給他把被子往上拉一點。
哄睡了胖煤球,陸遇澤端起碗筷,和家長們一起吃午飯。
午飯過後,大家各回各的房間午睡,一覺安眠直至下午……
睡到了自然醒,落落眼睛都沒睜開呢,哼唧哼唧地舉高手手,蹬直胖腳,扭扭身子伸小懶腰:“哼唔……”
秀氣地打了個小哈欠,落落睜開眼睛,眼眸水潤潤清亮亮,緩慢地眨巴眨巴,扭頭去看旁邊。
爸爸已經不在床上了,只有他一只幼崽躺在大大的竹籃床裏,身下墊着柔軟蓬松的毛毯,身上蓋着溫暖厚實的被被,他被家長們照顧得很好。
枕着香噴噴軟乎乎的小枕頭,抱着心愛的竹球和玩偶,落落都不想起床了。
小小胖胖的一團崽崽躺在床裏,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發呆醒神,無意識地抱着兔兔玩偶蹭了蹭。
落落呆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清醒,眼眸恢複往日的清澈明亮,神采奕奕地從竹籃床裏爬出來,扇扇翅膀飛出房間。
飛到一半又重新返回,将床頭櫃上的果乾塞進肚肚面前的小兜兜裏,落落扇着翅膀轉身離開。
扭頭左看右看,下意識地尋找他的家長們,落落屁颠屁颠地飛過去,一頭紮進伯伯懷裏。
落落扭扭身子調整姿勢,從伯伯懷裏探出一個小圓腦袋,睜着一雙滾圓金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嗷嗚~”
霍雲舟輕笑一聲:“你醒了啊?”
“嗯嗚~”
落落乖巧地點了點頭,從肚肚面前的小兜兜裏掏出果乾,塞進嘴裏啃啃啃,磨磨乳牙,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
擡手給他調整一下帽子,霍雲舟抱着他烤火,翻開一本雜書,低聲細語給孩子講故事聽。
“在荒星東部的拉裏斯島,有一群會發光的水母魚,每天晚上都繞着海岸漂浮……”
落落窩在伯伯懷裏,安靜地聽着伯伯講故事,一只手抓着果乾慢慢磨牙,另一只手搭在伯伯手背上,沉浸在故事氛圍中。
雖然落落有點聽不懂,但是伯伯說得生動有趣,他喜歡這種故事氛圍。
幼崽一向喜歡捕抓情緒,喜歡探尋新的詞彙,還會喜歡接觸新的事物。
比如說屋檐下的冰棱子,落落就很喜歡,他都惦記好幾天了。
大冰棱子整整齊齊挂在屋檐底下,亮晶晶,水靈靈,陽光之下晶瑩剔透,明亮耀眼。
落落仰起腦袋巴巴地望着,他想把這些會發光的寶貝都摘下來,抱去給最最最愛的家人們,一人一條,一家七口整整齊齊。
“嗷嗚……”
落落吭哧吭哧地用力扇動翅膀,帶着胖嘟嘟圓滾滾的小身子飛高,伸出兩只爪爪去夠頭頂的冰棱子。
冰棱子表面寒冷光滑,落落剛剛抓住冰棱子,正想使勁去拽,結果手手呲溜一滑,帶動的力氣讓小胖團子直接後翻,在空中翻了兩圈後啪叽一下掉進雪堆裏,只有小屁股露在外面……
也是幸好昨天下了一場小雪,地面堆了一些軟雪,不然就小家夥這操作,估計都要摔疼了。
靜默兩秒,落落撅着小屁股坐起來,搖搖腦袋,用力抖抖翅膀,将滿身的雪粒子抖掉。
落落鼓着胖臉,仰頭看向頭頂的冰棱子,黃金豎瞳眯成一條細線:“哼唧!”
落落站起來,展開翅膀,使勁抖抖身子,用力扇動翅膀飛高,一腳飛踹!
“哼嗚!”
用胖腳去踹,用腦袋去頂,用身子去拽,落落鼓着臉頰咿呀咿呀,硬是把一排冰棱子都撸下來。
把冰棱子一根一根搬到地面,落落坐在雪地裏,擡起爪爪抹了抹胖臉,搓搓頰邊兩團奶膘,彎着大眼睛露出滿意的笑容,小胖尾巴歡快搖晃。
歇了一小會兒,落落抱着一根亮晶晶的冰棱子,扇着翅膀飛回屋裏,放到餐桌桌面,一個位置放上一根,來來回回搬了四趟。
剛洗完澡的陸遇澤出來一看,頓時懵了,趕忙快步過去把小胖煤球攔住,抱在懷裏摸摸他的小臉和爪爪,還有尾巴和翅膀,最後摸摸衣服。
“你又偷偷跑出去玩了?”陸遇澤眉頭皺起。
聽到聲音,霍雲舟滑着輪椅從廚房出來,見到孩子身上沾滿衣服的雪粒子,不由眼前一黑,伸手把小家夥接過來。
霍雲舟說他:“落落,你又偷跑出去玩雪,剛剛不是很想要睡覺麽?”
幼崽下午時候犯困迷糊,霍雲舟就把他抱到竹籃床裏睡覺,輕手輕腳滑着輪椅,将大竹籃床放到房間床上,讓他好好睡覺。
結果呢,半個小時不到,小屁孩子悄悄摸摸就出來了,靜悄悄地乾了壞事,風聲蓋住了小家夥的動靜,霍雲舟在廚房都沒有發現。
落落睜圓眼睛,委屈地咿嗚一聲,指了指不遠處的冰棱子,又指了指屋裏餐桌上的冰棱子,揣着手手,眼眸濕潤。
霍雲舟不知道說他什麽好,外面這麽冷,着涼感冒可不是鬧着玩的。
“好了,現在就去泡澡,暖暖身子。
霍雲舟滑着輪椅,帶着他進了廚房,準備舀熱水給孩子泡澡。
陸遇澤轉身去拿小胖煤球的大盆和毛巾毛毯,還有一罐潤鱗膏,舀了熱水兌好涼水,就等小家夥泡進去暖身子。
落落回頭看了看地面上的冰棱子,扇着翅膀飛出去,抱着剩下的亮晶晶回屋,擺放在餐桌上。
“落落!”霍雲舟皺眉。
“嗷嗚~”
陸遇澤也是一愣,快步過去,幫着幼崽将剩下的冰棱子都搬進屋裏:“我來。”
落落抱着懷裏的一根小冰條,眨眨眼睛,奶聲奶氣地和哥哥道謝,屁颠屁颠地飛到伯伯面前,把冰棱子送給伯伯,眼眸稚嫩純真:“嗷嗚~”
霍雲舟原本是面無表情繃着臉的,後面發現幼崽是在給他送東西,不自覺地愣怔一下,伸手接了過來,手感冰涼,但看着光滑剔透,隐隐泛着亮光。
“嗷嗚~”落落見伯伯接過去了,開心地在半空中飛了一圈,黏黏糊糊湊到伯伯身邊,叽裏咕嚕說着什麽,兩只爪爪比劃比劃,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冰棱子,眼底滿是喜歡。
聽說龍族一向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送的禮物一般也是心愛的亮晶晶之物,這是幼崽專門給他們準備的小禮物麽……
霍雲舟心裏又酸又軟,怒意像被潑了一盆暖水,一下子就熄滅了,既是生氣又是心軟。
将冰棱子送回屋裏,看見餐桌上的六根冰條,霍雲舟又是一怔。
他什麽也沒說,把手上的冰棱子放下,抱着小家夥去泡澡,加了适量的熱葉片驅寒,一邊撩水給孩子暖身一邊低聲說:
“外面很冷,落落……你要是生病感冒了,你讓伯伯怎麽辦,讓爸爸怎麽辦……”
“嗷嗚……”落落低垂腦袋,小小聲地嗷嗚一聲,表情沮喪。
“謝謝你的禮物,伯伯很喜歡。”霍雲舟說。
落落仰起小臉看着爸爸,身後的小尾巴忍不住甩了甩,大眼睛清澈乾淨。
霍雲舟不自覺彎了彎唇角,摸摸他的小臉,擰乾熱毛巾給他捂捂腦袋。
“下次想乾什麽,要和家長們說,知道了麽?”
“嗷嗚~”
“多泡泡澡,暖暖身子,一會兒再喝一杯熱葉茶。”
“嗷嗚……”
讓小家夥在水裏泡了一會兒,霍雲舟動作迅速地給孩子洗完澡,抱出來塞進毛毯裏裹得嚴嚴實實,擦乾水漬再塗上一遍潤鱗膏,霍雲舟還多給幼崽穿了兩件厚衣服。
“好了,喝一杯熱葉茶,身體會棒棒的。”
霍雲舟剛抱着落落出了浴室,就看見席硯禮站在門外,裹得厚實,一邊咳嗽一邊笑說:“落落又調皮了?”
“偷跑出去去拽屋角下的冰棱子,沾了一身的雪。”霍雲舟嗓音有些無奈:“也是落落送的禮物。”
席硯禮剛才從房間出來,路過客廳餐廳,見到餐桌上的七根冰棱子,已經隐約猜到了,龍族确實喜歡亮晶晶之物……
席硯禮又好笑又心軟:“怪不得他總是盯着屋角。”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眸清澈無辜,小小聲地嗷嗚嗷嗚:“嗷嗚~”
霍雲舟摸摸他的腦袋:“也不知道祝聲回來以後怎麽辦。”
席硯禮也猜不出來。
抱着進屋,霍雲舟給胖煤球灌了一杯味道奇怪的熱葉茶,半哄半騙讓小家夥喝完,揉揉肚子,給他按摩按摩。
“咿嗚……”落落皺巴着小胖臉,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咿嗚咿嗚表達抗拒和不喜。
“下次再跑出去外面,還要多喝一杯。”霍雲舟低頭看着面前的幼崽:“落落覺得怎麽樣?”
“哼嗚~”落落飛快搖着腦袋。
“那你聽話一點,有什麽想要的就和我們說,知道了麽?”
落落非常用力地點頭:“嗯嗚嗯嗚!”
霍雲舟看着他的小模樣,突然找到了克制小調皮崽的辦法,小家夥不喜歡味道奇怪的食物和東西……
霍雲舟還要去廚房做飯,就把他放到小搖籃裏,裹上毛毯,旁邊放着炎石和火盆,暖烘烘的。
席硯禮和陸遇澤守在一旁看着孩子。
落落轉頭看了看伯伯,伯伯臉上帶笑,好像有點生氣但更多的是心軟。
又看了看哥哥,哥哥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不說話也不笑,落落眨眨眼睛,一秒判斷出來哥哥是生悶氣了。
“嗷嗚~”
落落扇着翅膀飛去餐廳,把哥哥那根冰棱子抱過來,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嗷嗚~”
陸遇澤第一時間就把冰棱子接過來了,摸摸幼崽的小爪爪,剛開始有點涼,但過後又是溫熱的。
陸遇澤低聲說:“不許抱了,冰手。”
“嗯嗚~”落落乖巧地點點頭,飛到哥哥頰邊,黏黏糊糊地湊着小胖臉蛋,蹭蹭哥哥的臉頰,一邊貼蹭一邊軟軟糯糯地嗷嗚嗷嗚。
陸遇澤偏過頭去,抿直唇角,也不說話。
落落歪頭眨巴眨巴大眼睛,屁颠屁颠繞到另一邊,歪頭蹭蹭哥哥的臉頰,使勁用小腦袋拱拱拱,小奶音稚嫩軟糯:“嗷嗚~”
兩個孩子還怪可愛的。
席硯禮忍不住揚起嘴角。
見哥哥還是沒有說話,落落咿嗚一聲,抱住哥哥的腦袋爬上頭頂,躺平自己并且翻來覆去,陸遇澤的頭發都要被他壓扁了。
滾了兩圈又去抱哥哥的後頸,扭扭身子,哼唧哼唧撒嬌賣萌。
之後又坐在哥哥肩頭上,歪着腦袋,用小龍角角對着哥哥的臉頰又拱又蹭。
幼崽一通撒嬌流程下來,陸遇澤抿着唇角,眼底閃過無奈和心軟,他就算是塊冰石,也會融化的……
陸遇澤把他抱到懷裏,輕輕地摸了摸幼崽的小肚皮,低聲細語道:“好了,我沒生氣,你以後要乖一點,好不好?”
“嗯嗚~”落落現在是伯伯和哥哥說什麽,他都乖巧點頭,滾圓明亮的大眼睛眨呀眨。
陸遇澤探探他額頭的溫度,觸手溫熱,體溫正常,心裏松緩一些,小臉也沒那麽緊繃了。
哄好了伯伯和哥哥,落落在吃飯之前,被爸爸揍了屁股。
“咿嗚……”
落落趴在爸爸腿上,委屈地咿嗚咿嗚,眼眸覆着一層薄薄水光,擡起爪爪抹眼睛,又可憐又可愛。
祝聲又氣又心疼,拎起他的小胖尾巴,啪啪揍了兩下屁股,眼眶不自覺就紅了,道:“現在是雪融的時候,氣溫最冷,要是感冒生病了怎麽辦……”
“咿嗚……”
落落扁着嘴巴嘤嘤抽泣,被爸爸抱在懷裏,嗚嗚哭着埋進爸爸胸口,腦袋使勁蹭蹭,兩只小爪緊緊揪着爸爸的衣服。
明明力道不大,祝聲的手心卻仿佛在發燙發麻,讓他忍不住顫了一下手指。
抱着委屈哭泣的小家夥,祝聲閉上眼睛,手臂漸漸收攏,将他的寶寶緊抱在懷裏。
七根冰棱子被放進了木盒裏,裏面堆了很多雪粒,延緩冰條的融化時間。
這是孩子送的禮物,希望可以保存良久,待到春日時候再融化吧……
祝聲訓孩子的時候,其他人是不開口的,只等他們處理完事情了,才紛紛出聲招呼吃飯。
在路過幼崽時,大家默契地伸手,輕輕地揉了揉小家夥的後腦勺,無聲安慰一下。
落落咿嗚一聲,從爸爸懷裏探出腦袋,仰頭看着爸爸,大眼睛水潤濕漉,小臉還是難過和不開心。
祝聲低頭親親他的額頭和臉頰,目光溫柔,充滿愛意和傷感。
被爸爸親親了,幼崽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大眼睛彎彎的,尾巴一甩一甩,兩只爪爪緊緊抱着爸爸,奶聲奶氣地哼嗚撒嬌。
祝聲今晚話很少,抿着嘴唇,端着小碗喂孩子吃飯喝奶,給孩子揉肚子拍奶嗝,眼尾微微泛着紅暈。
幼崽年紀小小的,每日的心事就是吃飯飯、喝奶奶、睡覺覺,其他時候就是陪着爸爸伯伯叔叔哥哥,黏黏糊糊地撒嬌賣萌。
被爸爸親親哄哄後,落落搖着尾巴,坐在爸爸懷裏,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又一口,腮幫一鼓一鼓。
吃着香香飯,喝着甜甜奶,落落滿足地眯起眼睛,歪頭蹭蹭爸爸的胸膛,奶乎乎地撒嬌黏人:“嗷嗚~”
——煤球寶寶和煤球爸爸是星際第一好!
祝聲抱着他的寶寶,歪頭貼貼臉頰,唇角不自覺揚起。
吃完飯刷完碗洗完澡,祝聲帶着落落簡單洗漱,刷刷小牙洗洗胖臉,最後還給幼崽泡了個腳腳。
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祝聲看着天花板發呆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耳邊是孩子的咿呀呓語,小家夥開心地在他身邊爬來爬去。
幼崽偶爾也會從祝聲身上爬過去,沉甸甸胖嘟嘟,壓得祝聲不自覺回過神來。
“落落,過來。”
落落立馬回頭,邁着小短腿屁颠屁颠過去,貼着爸爸手臂,軟糯糯地嗷嗚一聲:“爸,嗷嗚?”
祝聲伸手探探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都是正常溫度,沒有發燒。
祝聲抱着落落,攬在懷裏,從頭摸到尾,問:“有沒有哪裏痛痛啊?”
落落歪頭眨眨眼睛,扭扭身子,抖抖翅膀,搖搖尾巴,在爸爸懷裏轉個圈圈,沒有哪裏痛痛呀。
“哼嗚~”
祝聲嗓音低啞道:“屁股呢,屁股痛不痛啊……”
落落轉過身來,對着爸爸扭扭屁股,甩甩尾巴,歡快地一蹦一蹦,大眼睛笑彎彎:“哼嗚~”
祝聲被他這小模樣逗笑了,彎起眼眸,伸手揉揉自己的肚子,小家夥身上的每一塊肉肉都是實心的,沉甸甸胖嘟嘟,讓人心安。
寶寶有在長高長胖就好了。
“睡吧,睡吧,爸爸抱着你睡。”
祝聲倚靠在床頭,抱着他的寶寶輕拍哄睡,有規律地拍撫後背,低低哼着不知名的小調兒。
直到孩子睡熟,軟糯奶氣的小呼嚕聲響在房間裏,祝聲才慢慢停下。
拉過一旁的大竹籃床,祝聲輕手輕腳地把睡着的孩子放進去,蓋好被子,掖掖被角。
側身看了好一會兒,小胖寶寶的睡姿也是可可愛愛的,祝聲唇角無意識地彎起一抹弧度。
睡覺之前,祝聲不放心,又伸出手,輕輕搭在落落額頭,探探溫度。
确定孩子還是正常體溫,他頓時松了口氣,放下心來關燈睡覺。
半夜時分,暮色濃暗,外面還在吹着凜冽寒風,發出呼嘯聲響,吵得人睡不安穩。
心裏藏着事情,祝聲睡得不沉,隐約聽見孩子的嘤嘤哭聲,他倏地睜開眼睛驟然驚醒,下意識伸手往旁邊摸。
摸到旁邊孩子滾燙的小身體,祝聲猛地起身,立馬開燈,抱起孩子攬在懷裏。
“落落……”
摸摸落落身上的溫度,燙熱得完全不正常,祝聲心裏一涼。
他又摸摸身上其他地方的溫度。
全身上下都是熱得燙手……
祝聲整個人都慌了,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成熟沉穩。
小小胖胖的一團幼崽蜷縮起來,大口大口呼着熱氣,緊閉的眼睛冒出淚花,一邊哭着一邊喊爸爸爸爸:
“爸……哼嗚……爸……”
他哭得祝聲心都碎了。
他的孩子還那麽小,都不會說話,委屈了難受了,也只會喊爸爸爸爸……
祝聲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下來:“寶寶……”
他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出了房間,撞到門框也不在意,手忙腳亂跑去敲霍雲舟的門。
“哥!哥!落落在發高燒!”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