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寶寶,我
第35章 第 35 章 “寶寶,我
第35章 第 35 章 “寶寶,我
半夜兩點, 石屋的燈全亮了。
一大家子全部擠在霍雲舟房間裏,目光都落在祝聲懷裏的孩子身上,眉頭緊鎖。
小小胖胖的一團幼崽, 蜷縮在祝聲懷裏低聲哼唧,小臉皺巴巴的, 尾巴也蜷成卷卷狀, 一邊抽泣一邊流淚。
祝聲很慌:“哥……”
“你先別慌, 冷靜。”霍雲舟從醫療箱裏拿出體溫器,将落落全身上下掃描一遍,低頭看着上面顯示的數據,眉頭皺得更緊。
他低聲說:“溫度太高了……”
“先打一針降溫劑。”席硯禮握拳抵唇, 低咳不止,臉色蒼白道:“落落還不到一周歲, 藥劑減半, 緩着來。”
霍雲舟點頭, 從醫療箱拿出針管和兩瓶藥劑,慢慢混合吸取, 手按在孩子屁股上揉一揉, 舒緩皮膚。
“祝聲, 抱住落落, 別讓他亂動。”
祝聲一只手攬住孩子的身體, 另一只手扶住孩子的腦袋,雙腿夾住孩子的兩只腳腳, 把小家夥牢牢固定在懷裏, 眼眶微濕。
“咿嗚……”
小屁股痛痛的,落落登地醒來,慢慢睜開眼睛,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委屈地咿嗚咿嗚,抽泣哽咽:“爸……”
“好了好了,打完了打完了,爸爸在呢。”祝聲趕忙低頭親親孩子的額頭:“寶寶不要怕,爸爸在呢,爸爸在……”
注射完降溫的藥劑,霍雲舟收回針管,漆黑鱗片之下的皮膚滲出幾絲金黃血液。
霍雲舟瞳眸微擴,卻也面不改色地拿着棉簽按住止血,一直到鱗片下不再滲出金黃液體,才收回手。
他把棉簽交給凱撒爾:“凱撒爾,拿去廚房燒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凱撒爾看着面前的棉簽,目光觸及不同于尋常人的血液顏色,不由愣了兩秒,伸手接過,起身朝着廚房走去。
站在角落裏的陸遇澤不自覺上前兩步,又停下來,雙手緊緊揪着衣角,猶豫一下,他轉身出了房間。
席硯禮在霍雲舟另一邊站着,熟練地取出一條醫用布巾,折成短長條狀,打開降溫外用藥劑,慢慢淋濕布巾,動作輕柔地覆在落落額頭上面。
“注意一點,不要讓降溫巾掉了,不涼了就重新淋一次藥。”
“好。”
祝聲點頭,堅實有力的手臂穩穩抱着孩子,仔仔細細裹了裹孩子身上的毛毯,伸手摸摸他的小臉,還是很燙。
“哥……”他擡眸看着大哥。
霍雲舟說:“再等等,就算打了藥劑,也不會那麽快就降溫的。”
祝聲按下焦躁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抱着生病發燒的孩子一動不動。
西裏奧默默上前,把厚毛毯蓋在祝聲身上,掖掖毯子,低頭看着緊閉雙眼的小胖煤球,摸摸他的小臉,燙得手指發麻。
陸遇澤從外面端進來一盆熱水,放到地面,擡手擦擦額頭,氣息微喘,低聲解釋說:“我見三伯之前發燒,也是燒了熱水擦身的,給落落擦擦手心和腳心吧……”
“你做得很好。”
霍雲舟摸摸他的頭發,擰了毛巾,給落落擦擦手心和腳心,擦了一遍又一遍,耐心而沉穩。
因為難受,小家夥在睡夢中也不安穩,張嘴呼着熱氣,小小聲地哼唧哼唧,帶着幾分泣音,迷迷糊糊地喊爸爸。
“爸……”
“爸爸在呢……”祝聲心疼地抱緊他的寶寶,一下一下撫摸他的小臉,揉揉腦袋,捏捏後頸,恨不得替孩子生病才好。
額頭的降溫布巾換了一遍又一遍,擦拭手心腳心的毛巾也擰乾了一遍又一遍,霍雲舟伸手再摸,孩子的體溫降了一些,沒有一開始那麽燙了。
霍雲舟說:“好了,你們都回去睡覺,我留下。”
西裏奧說:“我也能留下的,我體溫涼,正好抱着落落降溫。”
凱撒爾擡了擡手,說:“我不走。”
趕了兩次但就是不走,霍雲舟擰不過他們,只好點了點頭。
至于席硯禮和陸遇澤,一個身體不好,一個年紀還小,霍雲舟讓他們回房間睡覺了,早上醒了再過來。
席硯禮壓着咳意,慢慢往房間外走,腳步虛浮,陸遇澤跑到伯伯旁邊,伸手扶着他走。
出房間時,陸遇澤回頭看了一眼生病的小胖煤球,抿着嘴唇,眉頭緊皺。
霍雲舟的房間漸漸安靜下來,西裏奧從祝聲懷裏接過孩子,用自己的體溫給小家夥降降溫,不說效果怎麽樣,至少能讓幼崽舒服一些。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落落不自覺貼近,小臉靠着叔叔頸窩,呼吸微弱,還帶着點粗喘,但沒有像之前那樣一直呼着熱氣了。
西裏奧拉着落落身上的毛毯,仔仔細細給他裹緊,抱在懷裏輕撫後背。
祝聲坐在旁邊,兩只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不自覺顫抖着,抿着嘴唇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看着孩子。
霍雲舟和凱撒爾坐在另一邊守着,時不時伸手摸摸孩子的額頭,探探溫度,再用體溫器掃描一遍,一個小時檢查一次。
打了針,擦了身,落落的狀态明顯好了很多,呼吸漸漸平緩,房間裏傳出大家熟悉的小呼嚕聲。
比平日裏聽到的更為綿長深沉……
可可愛愛的小呼嚕聲,讓房間裏的家長們不自覺松了口氣,唇角微揚,心裏的石頭也放下不少。
幼崽能打小呼嚕,說明狀态穩定,現在就等時間恢複了。
尚未開春,天亮得還是很遲,大家也習慣在冬日時候起晚一些。
天色蒙蒙亮時,落落已經回到爸爸懷裏了,額頭貼着小方塊巾,小臉靠着爸爸頸窩,呼嚕呼嚕睡得正沉。
西裏奧歪頭靠在二哥肩頭睡着了,凱撒爾閉着眼睛也在小憩。
霍雲舟往後靠在輪椅裏,微微閉眼休息,時不時睜開眼睛看看孩子。
祝聲沒有睡,抱着孩子一動不動,時不時低頭貼貼孩子的小臉,試試溫度,眼眸泛着些許血絲。
輕輕淺淺的腳步聲漸近,房門被人從外面慢慢推開,陸遇澤走了進來,悄無聲息地坐在角落的凳子上。
一雙清澈乾淨的翡翠綠眸泛着薄薄水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叔叔和弟弟,安靜而又乖巧地守在一旁。
看得祝聲心裏軟軟。
他招招手,無聲示意陸遇澤過來。
陸遇澤明顯一愣,起身慢慢走過去,站在床邊。
祝聲拍拍旁邊的位置,讓他上來再睡會兒,現在時間還太早了。
陸遇澤猶豫一下,看了一眼叔叔懷裏的胖煤球,慢慢爬到床上躺下,側躺着,目光還是落在幼崽身上。
祝聲拉着他的小手,輕輕摸了摸落落的小臉,壓低聲音說:“沒事,落落退燒了,別擔心。”
陸遇澤抿着唇角,眉眼舒緩了些,點點頭,躺在床上睜着眼睛。
祝聲伸出一只手撫過他的眼睫,陸遇澤下意識閉上了眼,只感覺到頭發被大手輕輕揉着,帶着安撫和哄睡的意思,讓人放松安心,意識也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迷離了。
霍雲舟和凱撒爾睜開眼睛,靜靜看着祝聲和陸遇澤,眼眸溫柔,默契地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守在一旁。
祝聲收回了手,拉了拉被子給旁邊的小崽兒蓋好,抱着落落繼續一動不動,眼皮越來越沉,靠在床上微微閉眼。
“爸……”
祝聲下意識回應道:“爸爸在呢……”
祝聲睜開眼睛,腦子一疼,意識有點不太清晰,下意識地揉揉孩子的腦袋,溫柔安撫。
剛一摸到孩子的腦袋,祝聲還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直到意識逐漸清醒過來,手下的觸感越摸越陌生,他就着窗外縫隙透進來的光亮低頭一看。
……他的寶寶什麽時候長出頭發來了?
落落張大嘴巴,秀氣地打了個小哈欠,一雙圓溜明亮的黃金豎瞳泛起水光,烏黑濃密的眼睫又長又直,仰頭看着爸爸,眨巴眨巴。
“爸……”
“我的寶……”
祝聲眨眨眼睛,一時間有點回不過神,仔仔細細把孩子的腦袋和小臉摸了個遍,眼底慢慢綻出光亮,驚喜道:“寶寶,我的寶,你化形了……”
睡在旁邊的陸遇澤霍然驚醒,坐起身來,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奶團子,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霍雲舟和凱撒爾一直沒有睡沉,聽到動靜也睜開了眼睛,看見白白胖胖的小家夥,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笑出聲來。
凱撒爾笑說:“早該猜到的。”
霍雲舟沒有否認凱撒爾的話,說:“我們對龍族了解太少了。”
“不管怎麽樣,化形了就是好事,說明身體足夠健康營養。”凱撒爾接話道。
祝聲是最開心的,眼眶紅得厲害,眉眼帶笑,嘴角上揚,抱着他的小胖寶寶輕輕搖晃。
“寶寶,寶寶,你吓到爸爸了。”
“嗷嗚~”落落歪頭蹭蹭爸爸的胸口,兩只小手探出來,緊緊抓住爸爸的衣服。
祝聲歪頭貼貼幼崽,再仔細看,疑惑道:“怎麽光溜溜的,我的寶,你的衣服呢?”
落落無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嗷嗚~”
霍雲舟摸摸他的頭發:“沒事,伯伯給你重新做一套。”
他的制衣技術沒有席硯禮好,但尋常衣服還是能做出來的,尤其是幼崽的小衣服和小鞋子。
“咋啦,天亮了啊……”西裏奧揉着眼睛醒來,睡眼朦胧,眼睛都睜不開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卻還是第一時間問:“落落怎麽樣了?”
“嗷嗚~”
落落仰頭嗷嗚回應一聲,小奶音清脆響亮,瞧着比平時虛弱一點,但精神狀态還不錯,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祝聲話裏帶了笑音:“你來看呗。”
西裏奧努力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走過去一看,眼眸頓時瞪大,湊着腦袋仔仔細細把小家夥看了個遍,驚喜道:“哎呀,小胖煤球化形了啊……”
落落還是龍形的時候,身量就不大,現在化成人形,看着也只是十個月左右的幼崽大小,身上都是奶膘。
小小胖胖又白白嫩嫩的,除了眼睛還是清澈明亮的黃金豎瞳,頭發和眉毛眼睫都是漆黑而且帶有光澤的,頭發裏還有兩只圓圓鈍鈍的小龍角。
家裏夥食不錯,小家夥身上都是奶膘,兩只小手的手背還帶有窩窩。
西裏奧伸手一摸,幼崽全身上下都軟軟的,仿佛沒有骨頭似的。
落落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對着小叔眨巴眨巴,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嗷嗚:“嗷嗚~”
西裏奧輕輕把小家夥抱起來,裹緊厚毛毯,只讓幼崽露出小圓腦袋。
西裏奧疑惑道:“落落怎麽沒有衣服啊?”
祝聲也不知道,不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寶寶化形了。
家裏會給他重新制作新衣服,根據人形狀态去調整,給身後的翅膀和尾巴留個位置。
孩子還小,剛剛開始化形,一些種族特征暫時隐藏不了,比如說落落的小龍角角、小龍翼、小尾巴。
西裏奧小時候也是如此,露着兩只耳朵的魚鳍和短短胖胖的小魚尾巴,一時半會藏不起來,只能在家茍着,直到種族特征隐藏了,才能帶出家門。
霍雲舟摸摸落落的頭發,眼眸溫柔,滑着輪椅轉身離開:“我先去給落落做衣服。”
西裏奧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舍地把小家夥放回祝聲懷裏,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那我去做早飯。”
凱撒爾扒拉扒拉自己淩亂的頭發:“我洗漱燒火去了。”
“嗷嗚~”落落窩在爸爸懷裏,目送大伯二伯和小叔出了房間,仰起小臉看着爸爸,咧嘴露出甜甜的笑,大眼睛彎彎的。
祝聲揉揉他的腦袋,歪頭蹭蹭,怎麽貼貼都貼不夠。
蹭完爸爸,落落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哥哥,黏黏糊糊地伸出兩只手手要哥哥抱,小奶音軟糯稚嫩:“咿呀~”
陸遇澤回過神來,下意識伸手接過幼崽,攬在懷裏,拉拉毛毯把小家夥裹緊一些,避免再次生病。
落落的胖手胖腳都被裹在被被裏,只能仰着小圓腦袋,睜着滾圓清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彎着眼眸咯咯笑。
“咯咯~”
陸遇澤不自覺跟着揚起嘴角。
“好了,我們也要出去洗漱了,先吃完飯再說。”
祝聲批上外套,收好炎石,一手抱着落落,一手牽着陸遇澤,出了屋子去洗漱。
小家夥還是龍形的時候,乳牙長了兩小排,雖然後牙還沒有長出來,但看着也不少了。
現在可好,落落化成人形,祝聲捏住他的嘴巴一看,就剩下上下幾顆小米牙了。
祝聲呆愣兩秒,自我開解道:“沒事,至少還能嚼肉肉。”
落落不解地仰頭:“嗷嗚?”
簡單洗漱完了,祝聲帶着兩個孩子回屋,烤上火盆,放好炎石,屋裏頓時暖了起來。
祝聲黏黏糊糊地抱住他的小胖寶寶,在他小臉上親親親,額頭也親親親,腦袋更加親親親。
“寶寶,我的寶,我的寶……”
“嗷嗚~”落落害羞地蜷起尾巴,兩只手手捂住小臉,奶乎乎軟糯糯地小聲嗷嗚,一邊歡聲笑着,一邊撲進爸爸懷裏:“爸~”
在龍族規則裏,化形以後的親親,就是相當于家長在給他舔臉臉舔腦袋舔鱗片,是一種表達愛的方式。
“寶寶……”祝聲蹭蹭他的小臉,不舍地親親孩子額頭,将他放到陸遇澤懷裏:“你們在這烤火,我去幫忙做飯,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揉揉落落的腦袋,又揉揉小澤的腦袋,祝聲轉身去了廚房幫忙。
抱着明顯大了一點的人類幼崽,陸遇澤僵着身子一動不動,整個人都很警惕,生怕抱不住懷裏的胖團子。
落落往後靠在哥哥懷裏,手手又被哥哥裹進小被被裏了,他只好歪頭蹭着腦袋,在哥哥脖頸貼貼拱拱,奶聲奶氣地咿咿呀呀:“啊嗚~”
“怎麽了?”陸遇澤低聲回應道,伸手撫了撫小家夥的頭發,梳理發絲。
他輕輕地揉了兩下落落的腦袋,發絲柔軟順滑,像龍形時候的漆黑鱗片一樣烏亮柔滑。
陸遇澤還能摸到兩只圓圓鈍鈍的小龍角角,就藏在頭發裏面,與黑發融為一體,要是不湊近看,都發現不了。
落落眨眨眼睛,歪頭把小腦袋往哥哥手心拱,讓哥哥多摸摸。
陸遇澤就又多摸了兩下。
仔仔細細裹好大毛毯子,陸遇澤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又摸摸兩只小手,兩只腳腳也摸摸。
溫度正常。
陸遇澤收回了手,抱着懷裏的小胖寶寶,安靜地坐在客廳烤火暖身。
席硯禮身體不好,入冬以後起得就晚,不過也差不多和大家一個步調。
今早提前醒來,他正打算去霍雲舟房間看看孩子呢研糖正理,沒想到擡眼就看見了坐在客廳烤火的兩個小家夥。
看見人形的小幼崽,席硯禮不由一愣,慢步過去:“落落是化形了?”
“嗯,伯伯。”陸遇澤點點頭:“早上才化的。”
席硯禮彎起唇角道:“這是好事。”
“嗷嗚~”見到溫柔可親的三伯,落落高興地搖搖尾巴,擡頭奶聲奶氣地和伯伯問好,眼睛亮晶晶的。
席硯禮唇邊笑意更濃,彎腰俯身,伸手去抱孩子:“讓伯伯也抱抱。”
陸遇澤松了手,落落也歪頭朝着伯伯那邊探,窩進伯伯懷裏,伸出兩只小胖手手揮舞一下,軟軟糯糯地咿咿呀呀。
席硯禮皺眉道:“怎麽沒穿衣服呢?”
陸遇澤說:“大伯去做新衣服了。”
“好。”席硯禮颔首,抱着落落墊墊體重,将兩只胖手塞進大毛毯裏裹緊,把小家夥放回陸遇澤懷裏:“我去看看。”
陸遇澤抱着一團小幼崽,安靜乖巧地坐在椅子裏,熟練地輕輕搖晃,無聲哄着小胖寶寶。
落落打了個小哈欠,歪頭靠在哥哥懷裏,緩慢眨巴眨巴大眼睛,無聊地甩了甩小尾巴,時不時咿呀兩聲。
“咿呀……”
陸遇澤低頭湊近,問他怎麽了。
他剛湊過去,臉頰就被一只小龍角輕輕蹭了蹭,陸遇澤低頭一看,對上一雙清澈乾淨的黃金豎瞳。
小家夥無辜地眨眨眼睛。
陸遇澤不由抿笑,撫了撫他的小臉,下巴貼貼小圓腦袋。
落落也彎着大眼睛笑:“咯咯~”
在吃早飯之前,霍雲舟和席硯禮做出了落落的新衣服,厚厚軟軟的小襖子小褲子,還有毛絨絨的小手套小襪子。
小家夥還沒有學會隐藏種族特征,霍雲舟設計新衣服時,專門留出了翅膀和尾巴的位置,可以讓幼崽的小翅膀和小尾巴鑽出來自由活動。
“哇~”
看見漂亮精致的新衣服,落落眼睛布靈一亮,抱住面前的小襖小褲不放。
霍雲舟拉了拉新衣服。
幼崽緊緊把衣服抱在懷裏,奶聲奶氣地哇嗚哇嗚,大眼睛亮晶晶的。
霍雲舟無奈哄道:“好了,先穿衣服,一會兒着涼了。”
“啊嗚~”
落落有點舍不得松手,席硯禮拿起一旁的手套和襪子,在小家夥面前晃了晃:“你看,這麽可愛的毛襪子,寶寶要不要試試?”
落落轉頭看了過去,一下子被圖案可愛的襪襪吸引,松開衣服,去抓伯伯手上的小襪,仰着小臉嗷嗚撒嬌:“嗷嗚~”
席硯禮把襪子給他,霍雲舟趁機解了毛毯,捏着軟乎乎的胖手胖腳,動作輕柔仔細地給孩子換上新衣新褲,又拿過一旁毛絨絨的的新帽子給小家夥戴上,試試大小。
祝聲用力點頭:“特別好看!”
席硯禮也哄着落落,給他把襪子穿上,順便捏捏胖乎乎軟嘟嘟的腳腳。
落落歪頭,伸出手手去摸腦袋,摸到毛絨絨的小帽,捏捏兩下就松開了,低頭去看自己的新衣服新褲子,兩只小胖腳腳晃了晃。
身後的小翅膀輕輕扇動,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衣服和褲子絲毫沒有影響幼崽的自由活動。
“哇嗚~”
落落摸摸衣服,又摸摸褲子,還要摸摸自己的襪襪,大眼睛亮晶晶的,奶聲奶氣地咿呀咿呀,說着大家有點聽不懂的嬰語。
霍雲舟撫了撫幼崽的後背:“落落還沒有鞋子呢,等開春了,去外面砍一根軟樹回來做鞋。”
祝聲應道:“好,我記下了。”
抱起可可愛愛的白胖團子,席硯禮墊墊幼崽的體重,彎唇說:“先吃飯吧。”
每天的早餐都普普通通,有飯有粥有肉有菜,還有孩子喝的熱奶,偶爾有空的話,還會蒸幾個包子。
不知道是不是病了一場,身體虛弱,落落早上的胃口特別好。
小小胖胖的一團幼崽,吃了兩碗米飯,一碗米粥,兩碗奶奶,一塊果乾,兩塊肉乾……
祝聲擔心地摸摸他的肚肚:“我的寶,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你的肚肚好圓……”
“啊嗚~”落落打了個飽嗝,兩只手手摸摸自己的小肚肚,眼睛眨巴眨巴,無辜又委屈地啊嗚一聲。
祝聲連忙道:“好好好,爸爸不說,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霍雲舟觀察一下,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敲,說:“可能是化形所需能量太多了,落落體內的營養和能量耗盡了,所以今早才會吃了很多。”
祝聲皺眉:“那以後也會這樣麽?”
不是不讓孩子吃飽,是小家夥這樣暴飲暴食,他的肚子沒有那麽大啊……
“身體的營養和能量補回來了,就不會再這樣了。”霍雲舟說:“像西裏奧化形的時候一樣。”
凱撒爾想了想以前的事情,點點頭,表示認同:“确實很像。”
祝聲松了口氣。
西裏奧看了看哥哥們,又看了看小胖寶,撓了撓頭道:“我小時候也吃這麽多?”
凱撒爾說:“就差把家吃空了。”
這話一出,屋裏頓時傳出一片笑聲,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清淺笑意,眉目清亮溫柔。
西裏奧撓撓頭,彎着眼睛笑起來,也沒見有什麽不好意思,昂首挺胸,為自己的大胃口驕傲一下。
“好了,大病初愈,确實應該喝點補湯養養身體。”
吃完早飯,凱撒爾拎上大包,另一只手拿着長刀,準備出門:“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新鮮的肉,買點回來加餐,晚點回家。”
祝聲摸摸落落的頭發,換上外出的衣服,也拿着長刀跟在凱撒爾身後出門:“那我去看看星獸冬眠醒了沒有……”
剛喝完奶奶,落落正靠在伯伯懷裏歇氣打嗝呢,注意到爸爸要去,趕忙伸出爪爪要爸爸:“爸~”
“你乖,跟伯伯叔叔還有哥哥在家,爸爸中午就回來了。”
祝聲沒有靠近,轉身揮了揮手,多看了孩子兩眼,偏過頭去,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落落扁着嘴巴,揪着自己的衣角,窩在伯伯懷裏悶悶不樂,大眼睛時不時看向門口,小鼻子紅紅的。
“好了,落落,別不開心了。”
霍雲舟在大涼席上鋪了兩層厚毛毯子,把小家夥放進去玩,又将孩子平時玩的玩具放到裏面。
落落坐在大地毯上,低頭沮喪一會兒,圓圓胖胖的背影都帶着失落和傷心,尾巴蜷成一卷,安靜搭在身旁。
陸遇澤拿起撥浪鼓,輕輕搖動,屋裏響起清脆的咚咚聲。
落落擡起頭看過去,看見哥哥,又轉頭看看伯伯和小叔。
幼崽仰着小臉,盯着伯伯叔叔哥哥看了好久,總算不再沮喪,慢慢吞吞地在地毯上爬着,朝着哥哥那邊過去。
“啊嗚~”
西裏奧問大哥:“落落會走路了麽?”
“應該是不會的。”霍雲舟搖搖頭。
席硯禮接話說:“落落以前都是四只爪爪爬來爬去,突然改變行走方式,他還有點不習慣。”
小家夥在龍形的時候就不會兩只腳腳走路,更不要說現在剛剛化形,不習慣用腳行走是正常的。
而且很多孩子一開始都是喜歡用着胖手胖腳爬來爬去的,從爬到走,這是成長的一個過程。
他說:“不着急,順其自然便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