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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不許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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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不許玩了

第38章 第 38 章 “不許玩了

石路兩邊的側院一片郁郁青青, 新芽剛冒出來,絨絨的一層小草,像鋪上了一張綠絨地毯, 零星點綴着幾朵小花。

落落手腳并用,在綠坪上爬得飛快, 一個勁往前沖, 沖到圍牆又屁颠屁颠扭身返回, 身後的小尾巴搖個不停。

爬了兩圈解了好奇,落落的速度慢了下來,開始探索周圍的小草和小花。

他忘記了爸爸說的話,一屁股坐在絨絨的草坪裏, 伸手揪揪面前的小草,抓在手裏湊着腦袋仔細看看, 小胖手手一張一握, 大眼睛眨呀眨。

揪着兩根鮮嫩小草, 落落盯着看了一會兒,擡手塞進嘴裏嚼嚼嚼, 眉頭一皺, 趕忙抓出來一把丢掉。

“啊嗚……”

小家夥心虛地回頭看看爸爸。

對上爸爸那雙笑眯眯的黑眼睛, 落落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企圖萌混過關, 手腳并用,又吭哧吭哧爬走了。

爬到一朵淡白色小花面前, 落落停下, 一屁股坐下來,湊着小圓腦袋仔細看看小花,睜圓眼睛眨巴眨巴, 伸出小手摸摸花瓣。

軟軟的,滑滑的,湊近了聞,還能聞到淡淡香味,是落落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去年落落破殼的時候,荒星都已經是春末了,鮮豔嬌嫩的小花早就凋落,換成了另一種沒有香味的小野花,而且還被小叔修理院子時拔掉了。

這是落落第一次見到這種淡淡的小白花。

落落伸手摸了又摸,轉過腦袋左看右看,四處張望着周圍的花花。

大大的院子裏,一片青翠綠芽,只有幾朵顏色不一的小花迎春綻放,或是淡白,或是淺藍,亦或是嫩黃。

落落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在草坪裏爬來爬去,一時間不知道先去看哪朵小花比較好。

祝聲只是轉頭和其他人說話唠嗑一會兒,回頭一看,他的胖寶像奶乎乎的火犬幼崽一樣,吭哧吭哧在草坪爬來爬去,湊着小鼻子在花花上到處嗅嗅嗅。

這裏嗅一下,那裏嗅一下,小家夥還一臉開心地咯咯直樂。

“咯咯~”

祝聲忍不住彎唇,小胖寶寶怪可愛的,只會湊着鼻子嗅嗅嗅,卻沒有把花摘下來啃啃啃,就算喜歡也只是伸出小胖手手摸摸兩下。

落落圍着幾朵小花爬來爬去,興奮地在草坪裏打了兩個滾滾,撅着屁股翻身坐起,屁颠屁颠朝着另一邊側院爬。

爬過大大的石板路,小小胖胖的一團寶寶,小火彈似的,直沖沖地爬向小菜園,然後一頭撞在哥哥的背上。

陸遇澤:“?”

“咯咯~”落落歪頭露出小圓腦袋,彎着大眼睛咯咯笑,兩只小手扶住哥哥的後背,搖搖晃晃站立起來,趴在哥哥後背扭扭屁股。

陸遇澤眼底閃過一抹無奈笑意,反手朝後扶住他的身子,以防摔倒,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小鏟,仔仔細細地把小菜園裏的野草清除乾淨。

“胖煤球,你怎麽跑這邊來了?”

西裏奧直起身子,拄着長長高高的大鏟,擡手擦擦額頭,深藍眼眸笑彎彎的,非常歡迎幼崽過來陪伴。

“咿嗚~”

落落轉頭,指了指不遠處的花花,咿咿呀呀地說了一堆嬰語,大眼睛清清亮亮的,眼底滿是喜歡和開心。

西裏奧懂了:“你喜歡花花呀?”

落落用力點頭:“嗯嗚~”

西裏奧拍拍胸脯:“行,等過兩天出門,小叔給你挖兩朵更漂亮的大花花回家種着。”

“哇~”落落仰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叔,眼底充滿崇拜。

西裏奧昂首挺胸,往後撫了撫頭發,笑得一臉傲然。

祝聲皺巴着臉看了西裏奧一眼,無奈搖了搖頭,拿過自己那把長鏟,吭哧吭哧低頭松土,争取在太陽落山之前将菜園收拾好。

過兩天出門挖點菜苗,把菜園重新種上鮮菜,這樣家裏就有新鮮的蔬菜可以吃了,不用天天啃乾菜。

落落一開始還乖乖巧巧地坐在哥哥旁邊,過了一會兒就爬走了。

先去看看附近的小花花,揪揪小草,聞聞香花,小家夥屁颠屁颠地爬來爬去,這裏摸摸那裏看看,自娛自樂玩得開心。

玩累了,才慢慢吞吞爬回哥哥身邊,一屁股坐在泥土裏,落落歪頭抵着哥哥的手臂,小小聲地咿嗚咿嗚。

“咿嗚……”

陸遇澤低頭一看,擦乾淨手上的泥土,把外套脫下來鋪平,将小胖寶寶抱起來拍拍身上的泥,放進外套,讓他躺着休息。

陸遇澤拉拉幼崽卷起的衣服,蓋住肚肚,低聲說:“躺吧。”

落落身子一歪,躺倒在衣服裏,扭着身子滾了兩圈,扁扁地攤平自己,睜着一雙圓溜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哥哥,小胖尾巴歡快搖晃。

陸遇澤摸摸他的小臉,蹲在幼崽旁邊,拿起小鏟繼續挖草,低頭垂眸做事認真,直到衣角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陸遇澤動作一頓,偏頭看去,對上那雙稚嫩澄澈的黃金豎瞳。

“怎麽了?”

“嗷嗚~”

落落指了指哥哥手裏的小鏟,大眼睛眨巴眨巴,目光好奇,仰起小臉期待地看着哥哥,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伸過來蹭蹭哥哥的手背。

陸遇澤揮了揮手上的小鏟:“你也想要?”

落落有點不好意思,兩只小手揪在一起,小小聲地嗷嗚一聲:“嗷嗚~”

“給你玩。”

陸遇澤把手裏的小鏟給他玩,調整握鏟姿勢,以免幼崽自己傷着自己,自己則是用手拔草,動作也很熟練。

落落握着小鏟左看右看,學着哥哥剛才的動作,揮着鏟子嘿呀一下,在土裏挖來挖去,揪起一根小草嘿咻扔掉。

陸遇澤動作又是一頓,低頭看去,小家夥仰着腦袋,一臉期待地看着自己,好像是在期待誇誇。

陸遇澤摸摸他的小臉,豎起拇指,低聲誇贊道:“很棒。”

落落興奮地搖晃尾巴,乾活更加起勁了,兩只小手抱着鏟子嘿呀嘿呀,挖了一棵又一棵的壞野草,嘿咻一下丢得遠遠。

陸遇澤餘光看着他在挖草,唇角微彎,一邊拔草一邊注意着幼崽的動靜。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幼崽不再揮舞小鏟挖草,反而是捏着一團泥巴揉揉搓搓,低着腦袋,奶乎乎地咿咿呀呀,身上沾了很多泥土。

陸遇澤:“?”

陸遇澤趕忙快步過去,抓住他的小手擦擦泥土,低聲哄道:“不要玩泥,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髒髒了。”

落落無辜地仰頭看着哥哥:“咿嗚~”

陸遇澤說他:“不許玩了,一會兒就去洗澡,小泥煤球。”

落落眨巴眨巴大眼睛,幼崽聽不懂呢,奶聲奶氣地咿嗚咿嗚,目光看着面前的幾塊黑圓團子,不舍地摟進懷裏抱着。

西裏奧聽到動靜,回頭一看,頓時笑出聲來:“哥,你看,落落變成小髒髒包了。”

祝聲擡手擦擦額頭的薄汗,下意識地扭頭看去,看見黑漆漆髒兮兮的小胖寶,眼前突然一黑,簡直不敢相信。

他的白胖香軟包呢?

怎麽變成髒髒包了?

“落落,不許玩泥。”祝聲大步過去,把小髒髒包拎到一旁乾淨位置,還想把他懷裏的幾塊泥團拿出來:“快把這些泥團松開。”

“哼嗚!”落落抱緊泥團不願意,哼哼唧唧地搖搖腦袋,指着面前的土球咿咿呀呀:“爸~”

祝聲:“?”

祝聲不敢置信:“這是爸爸?”

落落用力點點腦袋:“爸!”

祝聲:“?”

祝聲含淚接受了孩子的心意:“好吧,爸爸就爸爸吧,這麽看也挺漂亮的。”

西裏奧歪頭湊近,一眨不眨地看着四哥的臉,眼睛睜圓:“?”

祝聲一把将他的大臉推開。

落落又指着旁邊的小泥團,“咯~”

陸遇澤微微一愣,看着幼崽面前的小黑泥團,一時間有些無措,又有些開心。

小胖煤球第一個喊的人是爸爸,第二個喊的人是哥哥,是小澤哥哥呀。

西裏奧趕緊湊過去:“那我呢,那我呢,要喊我什麽呀?”

落落坐在草坪上,仰頭看着小叔,又指着一個又一個泥團,一路喊着過去:“呗~”“呗~”“呗~”

小胖煤球都是在喊伯伯,西裏奧有點失落,但又很期待地等着他喊最後兩塊泥團。

落落指着大的那塊泥團,奶聲奶氣地喊着:“呼~”

西裏奧開心大笑:“哈哈哈!胖煤球會喊叔叔了!他喊我叔叔呢!”

落落眨眨眼睛,也奶乎乎地跟着樂笑起來,眼眸彎彎,小身子笑得一抖一抖,軟嘟嘟白胖胖的小臉沾着明顯泥痕。

陸遇澤蹲下來,拿着手帕輕輕給他擦擦小臉,嘴角抿笑。

落落笑了一會兒,最後指着最後一塊小小泥團,又指了指自己,大眼睛笑彎彎,奶聲奶氣地喊着:“寶~”

可愛的小胖寶,居然還會指着自己說寶寶,簡直可愛得讓人心軟軟!

祝聲抱起落落,仔細在孩子臉上找找沒有沾泥的位置,低頭嘬嘬兩口小胖臉蛋:“我的寶!你太棒了!會說很多話了呢!”

“咯咯咯~”落落咧嘴笑了起來,眼睛彎彎,抱住爸爸的脖頸貼貼蹭蹭。

祝聲哭笑不得,從一只小髒髒包,現在變成一大一小兩只髒髒包父子了。

“……祝聲,你懷裏抱的什麽,是落落麽?”

燒好了洗澡水,席硯禮從廚房出來,看見祝聲懷裏黑漆漆的一小團,倏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詢問。

“是落落呀。”祝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剛才偷偷玩泥了,身上衣服都是泥土。”

席硯禮輕笑一聲,無奈搖了搖頭,道:“小髒髒包。”

“嗯嗚~”落落乖乖點頭。

大家忍不住笑起來,可愛的小胖寶,還點頭答應呢。

“落落還給我們捏了泥人呢。”祝聲笑說:“寶寶,快給伯伯介紹一下。”

“等會兒。”西裏奧舉手阻止,飛快進了廚房,把霍雲舟推了出來:“好了,我們一起聽聽。”

手裏還拿着吹火筒的霍雲舟:“?”

落落指着一個又一個的泥團子:“爸~咯~呗~呗~呗~呼~寶~”

霍雲舟和席硯禮愣了一下,随即高興起來,小家夥會喊人了呢。

霍雲舟笑着說:“很好,今天也是值得慶祝的日子,晚上加餐。”

西裏奧雙手雙腳贊成:“我同意!加餐加餐!吃肉肉吃肉肉!”

祝聲說:“可惜凱撒爾不在家,不然讓他也聽聽,難得孩子會喊伯伯了。”

“不用急,來日方長,有的是機會。”霍雲舟彎唇輕笑。

“既然是孩子的一片心意,那就好好保存起來吧,我去拿小竹籃。”

席硯禮低咳兩聲,臉上帶着溫柔笑意,進屋拿了七個小竹籃子,将七個看不出樣貌的泥團裝起來,放到客廳櫥櫃桌面,和其他的家庭組合物品放到一起。

——一家七口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席硯禮招呼道:“好了,太陽小了,孩子們該洗澡澡了。”

家裏的孩子就兩個,落落被席硯禮帶去泡澡了,陸遇澤放下小鏟,進屋收了衣服,也去了浴室洗頭洗澡。

小菜園由祝聲和西裏奧來收拾,一個松土,一個挖草,吭哧吭哧努力乾活,硬是在天黑之前翻新一遍。

落落被伯伯抱在懷裏,半躺着望向天花板,奶乎乎地啊嗚啊嗚。

頭發濕漉漉的,沾滿香香軟軟的泡沫,伯伯的動作溫柔輕緩,揉着小腦袋很舒服,落落眯起眼睛哼唧哼唧。

“哼嗯~”

洗完頭,席硯禮試了試水溫,搓了皂果化出泡沫,慢慢把小家夥放進水裏,揪着毛巾給小家夥洗澡。

落落舒服地閉着眼睛,半躺在伯伯手臂靠着,小尾巴泡在水裏一甩一甩。

甩着甩着,尾巴突然不動了,倏地鑽出水面,被兩只小胖手緊緊抱在懷裏,落落瞪圓了大眼睛,直直盯着尾巴尖尖。

席硯禮揪着毛巾,眨眨眼睛,有點不明所以。

“怎麽啦,寶寶,尾巴怎麽了呢?”

落落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着尾巴,随後突然張大嘴巴咬了上去,用力地對着小尾巴啃啃啃,從頭啃到尾,再從尾啃到頭,大大小小的鱗片都啃了個遍。

啃了一通下來,落落委屈地仰起小臉,眼淚汪汪:“呗……嗷嗚……嘤嘤……”

席硯禮把他抱到懷裏,用毛毯子裹住身子,以免孩子受風着涼,擦乾尾巴上的水漬,低頭仔仔細細地給小家夥檢查鱗片。

他們這些做家長的,早就有經驗了,一般尾巴癢癢的時候,就是跑進了小蟲子,抓出來扔掉就好了,最好再親親孩子的腦袋安撫一下。

席硯禮在漆黑鱗片裏找了好一會兒,才抓出一只同樣漆黑的小蟲子,直接丢掉。

他又仔仔細細把所有鱗片都檢查一遍,确定沒有蟲子藏進鱗片裏不出來,才放下心來。

低頭親親幼崽的額頭,席硯禮抱着小家夥輕輕搖晃,溫柔地哄一哄。

“好了好了,不怕了不怕了,伯伯幫你抓出來了。”

“咿嗚……”小家夥擡手蹭蹭眼睛,扁着嘴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席硯禮輕笑道:“不怕不怕,寶寶不怕,伯伯給你做肉羹吃好不好?”

落落睜圓眼睛,小尾巴搖了搖,點點腦袋:“嗯嗚~”

席硯禮揪着毛巾一角,輕輕給他擦擦眼睛,重新換了一盆乾淨的熱水,沾上泡沫和毛巾,給小家夥繼續洗洗搓搓。

洗完澡撈出來,擦乾身上的水漬,塗上香噴噴的潤鱗膏,席硯禮給落落穿上薄款的毛衣毛褲,套上一雙小襪小鞋。

順順頭發,席硯禮抱着他出去,拿了一張涼席和毛毯,鋪在屋前的石板上,将小家夥放進去,周圍加了一圈矮狀的小護欄。

席硯禮往他手裏塞了一塊餅乾,又在石板旁邊的小凳上放了一塊手帕包好的餅乾,等陸遇澤洗完澡出來了再吃。

“你乖。”

揉揉孩子的腦袋,席硯禮起身回了廚房,幫忙一起做飯。

落落坐在小窩裏,抓着一塊餅乾咔嚓咔嚓,小胖腳腳一翹一翹,曬着溫暖夕陽,吹着微涼晚風,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陸遇澤洗完澡晾好衣服,進了廚房,看了看有什麽要幫忙的,然後就被席硯禮從廚房帶了出來,讓他坐在小凳上看着弟弟。

陸遇澤坐在小凳子上,拿着一塊奶香餅乾,偏頭看着挨到自己旁邊的小胖煤球,眼眸微彎,也一口一口咬着餅乾。

吃完嘴裏的餅乾,陸遇澤起身去屋裏拿了小機器人和小工具箱,就着夕陽餘晖和微涼晚風,低頭垂眸,認真修理零件。

旁邊是咔嚓咔嚓啃餅乾的小胖寶寶,面前是吭哧吭哧挖土堆壟的叔叔,身後是在廚房做飯的伯伯。

大門之外,金發碧眼的二伯正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裏回,吃飯時間到了。

這樣的簡單日子,真的很美好啊,平淡普通卻又溫馨幸福……

……

開了春,祝聲又要出遠門了。

走之前,他抓了很多星獸回來囤着,又砍了很多柴火備着,将家裏的小菜園翻新一遍,松了土,堆了壟。

把家裏的一切收拾好了,背上大包,握着長刀,趁着孩子沒醒,身形清瘦的青年踏着霧色離家。

他說這次要去東部那邊看看,會在夏日之前回來,不用擔心。

霍雲舟坐着輪椅,立在門口目送弟弟走遠,直至不見熟悉的身影。

晨光照耀,太陽高懸,曬在身上暖乎乎的。

直直望着路的盡頭,看了許久許久,霍雲舟關上大門,滑着輪椅回屋,重新開始一天的生活。

毫不意外的,知道爸爸出了遠門,要很久很久後才會回家,落落頓時哭成小胖水球,哇哇哭倒在伯伯懷裏。

“哇嗚……”

霍雲舟抱着哭哭的幼崽,攬在懷裏輕撫後背,揪着手帕給他擦擦眼睛和鼻子,動作熟練而習以為常,低聲哄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伯伯和叔叔還有哥哥都在呢。”

但傷心的胖煤球根本聽不見伯伯說話,倒在伯伯懷裏哇哇大哭,閉着眼睛,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扯着嗓子哭得可憐。

西裏奧一開始也跟着難過,直到他無意中看見幼崽粉粉嫩嫩的嗓子眼,倏地一下咯咯笑出聲來。

“哈哈哈!”

“哇嗚……嗯?”

耳朵微微一動,稚嫩軟糯的哭聲戛然而止,小家夥睜開眼睛,眼睫毛濕漉漉,轉頭看着小叔。

西裏奧趕緊憋住笑意,低頭垂眸,裝得難過傷心的模樣。

落落吸吸鼻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叔,扁着嘴巴,大眼睛水潤潤濕漉漉。

觀察了一會兒,也沒發現小叔笑話他,落落吸吸鼻子,往後歪倒在伯伯懷裏,扯着嗓子眼繼續哭哭:“哇哇……”

餘光瞥了一眼小家夥粉嫩嫩的嗓子眼,西裏奧五官逐漸扭曲,忍了忍沒忍住,嘿嘿嘿地笑起來,這下被幼崽抓了個正着。

“嘤嘤……”落落轉頭看着小叔,小身子開始抖抖抖,眼睛裏泛起更多的淚水,委屈地嘤嘤抽泣哽咽,靠在伯伯胸口閉眼流淚。

哭聲是小了些,但幼崽明顯是更委屈了,西裏奧榮獲大哥二哥的混合雙打。

頂着一頭亂糟糟的呆毛,西裏奧當了一個哄崽架子,抱着哭唧唧的奶團子,左右搖晃,上下舉動。

落落一開始還在哭,後面發現小叔這樣抱着他很好玩,由哭轉笑,奶乎乎地露出可愛笑容,鼻子冒出一個小鼻涕泡。

西裏奧空出一只手,從口袋掏出一張乾淨手帕,給幼崽擦擦鼻子。

就這樣一直抱着小家夥哄着,左右搖晃,上下舉動,哄了好一會兒,西裏奧低頭一看。

幼崽笑得特別開心的時候,嘴巴會咧得大大的,仔細看還是能夠看見粉嘟嘟的嗓子眼。

西裏奧嘿嘿笑了起來,指着落落的嗓子眼,樂道:“嘿嘿嘿,你看你的嗓子眼,也挺可愛的。”

落落笑聲一停,眨巴眨巴大眼睛,滿臉疑惑:“嗷嗚?”

“沒事沒事,誇你可愛呢,小胖寶。”西裏奧擺了擺手。

被小叔這一打岔,落落吸吸鼻子不哭了,窩在小叔懷裏哼唧哼唧,不哭也不笑,蔫巴巴的。

喂着吃完午飯和熱奶,霍雲舟把他抱在懷裏,輕拍哄睡,學着祝聲一樣,低低哼着不知名的小調。

吃飽喝足睡覺覺,落落下午醒來,整個幼崽又恢複了活蹦亂跳,大眼睛也清清亮亮,邁着小短腿在地毯上爬來爬去。

但這種活蹦亂跳只維持到下午三點。

落落坐在屋前大地毯上,巴巴地看着準備出門的二伯和小叔,還有背上小竹筐跟在家長身後的小澤哥哥。

“咿嗚……”

他蛄蛹蛄蛹爬出地毯,順着石板爬到哥哥面前,啪叽一下抱住哥哥的小腿,仰起小臉,可憐巴巴地看着哥哥。

陸遇澤也很為難:“你還太小了,不能出門,等再長大一點好不好?”

“咿嗚……”哥哥說什麽呢,落落聽不懂,緊緊抱住哥哥的腿,奶聲奶氣地咿嗚咿嗚,勢必要當哥哥的煤球挂件。

西裏奧走過去,彎腰俯身把小家夥抱起來,送回屋裏,放到大地毯上,道:“你還沒有學會藏尾巴和翅膀呢,不能随便出門,會被壞人抓走的。”

落落吸吸鼻子:“嗷嗚?”

西裏奧揉揉他的腦袋:“等你什麽時候學會藏起尾巴和翅膀了,小叔就帶你出去玩,你乖。”

落落抱住自己短短胖胖的小尾巴,大眼睛濕漉漉,小小聲地咿嗚咿嗚。

看着伯伯叔叔哥哥出了家門,大門輕輕關上,落落扁着嘴巴,低垂腦袋不說話,時不時吸吸鼻子。

過了好一會兒,幼崽才擡起小腦袋,抱着尾巴看向門口。

摸摸自己的小尾巴,落落哼唧兩聲,歪頭蹭蹭尾巴尖尖,大眼睛裏有點疑惑,他也不知道怎麽樣藏起尾巴和翅膀呀。

父親沒教……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