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46章 第 46 章 “喲,胖煤

星際團寵小龍崽 — www.xbanxia.cc · All chapters

第46章 第 46 章 “喲,胖煤

第46章 第 46 章 “喲,胖煤

霍雲舟擡眼看去, 伸手在落落頭發上摸了摸,說:

“下午剪吧,剪完剛好可以洗頭洗澡, 曬曬太陽也快乾。”

“行。”西裏奧抱着小胖煤球舉高高:“下午給你剪頭發。”

“嗷嗚?”落落歪頭眨巴眼睛。

“好了,乖乖的, 躺着消消食。”西裏奧把他抱到胸口上, 讓小家夥仰躺着, 伸手給他揉揉小肚肚。

落落半躺在小叔身上,後背冰冰涼涼的,不自覺就眯着眼睛呼嚕呼嚕。

小叔揉肚肚的手法熟練,力道适中, 落落閉上眼睛哼唧哼唧,懶呼呼地攤平手腳躺在小叔身上, 肚子揉得暖乎乎。

揉完肚子, 落落就蛄蛹蛄蛹從小叔懷裏下去了, 光着兩只胖腳腳,在旁邊的大涼席上走來走去, 小胖手還緊緊扶住小叔的手臂。

西裏奧挑了挑眉, 也沒攔着, 張開雙手護在孩子旁邊, 目光跟着他走過來又走過去。

小家夥慢慢吞吞走着, 還走得不算穩,沒有人扶着他就不敢走了, 站在原地咿嗚咿嗚, 伸着兩只小手要家長們抱抱。

“別怕,走過來,小叔扶着你呢。”西裏奧坐在椅子上, 往前彎腰傾身,張開兩條長臂護在幼崽身邊,笑眯眯地鼓勵小家夥走過來,嗓音輕快道:“小叔保證,一定不讓你摔着。”

落落揣着兩只小手,站在涼席中央不敢走動,緊張得小尾巴都露出來了,繃直了尾巴尖尖,抵住地面保持平衡。

扭頭看了看旁邊的大伯三伯和哥哥,對上他們鼓勵的目光,落落邁着小短腿,搖搖晃晃往小叔那邊走,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咿嗚:“咿嗚……”

西裏奧一直看着他呢,等他走近,伸手抱住他舉高高,樂笑道:“棒棒的,胖煤球!”

尾巴和翅膀不知不覺收了回去,落落被小叔抱着舉高高,忍不住咧嘴笑起來:“咯咯~”

西裏奧彎腰牽着他的小手,慢慢悠悠地帶着他在屋裏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孩子累了,才抱回懷裏,低頭給他捏捏兩只小胖腳腳。

“好了,不走了,再走腳腳就要痛痛了。”

給落落捏了半個小時的腳腳,西裏奧把他抱進圍欄裏,讓他坐着自己玩會兒。

圍欄裏鋪了涼席,涼席底下是厚實軟乎的毛毯,坐在上面軟軟的涼涼的,既舒服又不怕摔。

圍欄是霍雲舟他們用一根又一根的竹條做成的,打磨光滑,還塗了一層樹油,平時小家夥想要扶着圍欄站起來的時候,也不怕他紮着手了。

不過圍欄并不是四周封閉的,是類似于栅欄的樣式,留了一道又一道的空隙,原本是留出來讓孩子方便看見家長的,沒想到現在是方便小家夥越-獄了……

落落坐在圍欄裏,骨碌骨碌轉着自己的小竹球,旁邊還有一只乾淨清香的兔兔玩偶。

圍欄另一邊放了一個小枕頭和一張小薄毯,孩子什麽時候想睡覺了,就能直接躺下呼呼大睡。

玩着竹球自娛自樂好一會兒,落落抱着兔兔玩偶歪頭躺下,哼唧哼唧地滾了兩圈,又撅着小屁股坐起來。

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呆坐一會兒,落落兩手撐地站起來,一搖一晃走到圍欄旁邊,扶着圍欄,小胖臉趴在竹條縫隙裏左看右看,大眼睛圓溜清亮。

西裏奧偏頭看過去,摸摸他的小臉,目光詢問他要乾什麽。

落落擡起一只小胖腳,往圍欄上扒拉扒拉,想搭上去,西裏奧伸手又把他的腳腳放下來了。

落落看了小叔一眼,鼓了鼓小胖臉,又繼續往上搭腳。

他一搭腳,西裏奧就把他的腳腳放下來,小家夥就氣鼓鼓地繼續翹腳腳。

幾次之後,胖煤球就生氣了,小胖臉氣得圓鼓鼓的,趴在圍欄縫隙裏,皺着眉頭怒瞪小叔,奶兇奶兇地咿咿呀呀。

“咿呀!呼呼!壞!”

兇巴巴地說完小叔,小家夥還很用力地哼了一聲,眼睛瞪得圓圓:“哼!”

聽到這一聲‘哼’,一旁的伯伯們和哥哥都不自覺失笑起來,西裏奧更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了好了,小叔不攔你了,你爬你爬。”

西裏奧揉揉笑僵的臉,揉揉小家夥的圓腦袋,話裏帶着笑音。

落落看了小叔一會兒,試探地把小胖腳往上翹翹,見小叔光是看着也不攔,這下不生氣了,哼哧哼哧地抓着圍欄翹着胖腳,一步一步往上爬。

西裏奧不放心,還伸手在他小屁股托着,生怕他站不穩掉下來,到時候摔着了,心疼的還是他們這些做家長的。

眼看着小家夥爬到圍欄頂部了,西裏奧趕忙把他抱到懷裏,生怕一會兒翻身摔下來。

“好了好了,棒棒的,先歇歇吧。”

落落聽話地坐在小叔懷裏歇了會兒,喝了兩口溫水,翹翹兩只胖腳。

小家夥一開始還能老實乖巧,時間久了就不行了,蹬蹬胖腳,咿嗚兩聲,想從小叔懷裏下來。

西裏奧揉揉他的腦袋,又把他放回圍欄裏。

然後他就看見小胖煤球扶着圍欄,翹着胖腳,使勁把腳腳往圍欄縫隙扒拉扒拉,想要繼續越獄……

西裏奧:“……”

真是個淘氣煤球。

攔又攔不住,西裏奧就随他去了,坐在一旁看着胖煤球吭哧吭哧往上爬。

只有在小家夥爬到頂的時候,西裏奧才會伸手把他抱下來,放進圍欄裏,讓他繼續爬,玩個夠。

小胖寶寶也不嫌累,爬上爬下好幾輪了,也不見他停下歇歇,西裏奧要抱他休息,他還不樂意呢。

小小胖胖的小奶團子,一直從上午爬到快中午時候,西裏奧都累了他還沒累,咧着嘴巴奶乎乎地笑,玩得非常開心。

“好了,不和你玩了,我要去做午飯了。”

西裏奧等小家夥爬完一輪,起身把他抱起來,舉了兩次高高,又放進圍欄裏,揉揉他的頭發。

“乖乖聽話,不許亂爬,聽到了麽?”

落落仰頭,眨巴眨巴大眼睛,奶聲奶氣應了一聲:“嗷嗚~”

“乖。”西裏奧摸摸他軟嘟嘟的小胖臉。

等大伯三伯和小叔都去廚房做午飯,小胖煤球又開始越-獄了,扶着圍欄左看右看,觀察一下,然後擡起一只胖腳往上扒拉扒拉。

陸遇澤放下書本,站起來走到小家夥面前,低頭垂眸看着他。

“嗷嗚~”

落落扒拉着圍欄,仰起小臉看着哥哥,無辜地眨巴眨巴大眼睛,奶乎乎嗷嗚一聲,小奶音甜膩膩喊着:“哥~”

“嗯。”陸遇澤應了一聲,彎腰把他抱起來,放到圍欄裏的大涼席上,把小竹球給他玩,低聲說:“你乖。”

落落坐在大涼席裏,仰頭看看哥哥,又低頭看看竹球,嗷嗚一聲,抱着竹球歪身躺下,蛄蛹蛄蛹找到自己的小枕頭躺好。

陸遇澤彎腰俯身,把一旁的小毛毯拿過來,拎了一角蓋住他的肚肚,輕聲哄道:“你乖乖的,先歇一歇,快吃飯了。”

“嗷嗚~”落落奶乎乎地應了一聲,一手抱着竹球,一手抱着玩偶,枕着他的小枕頭眨巴眼睛,時不時扭頭看一眼旁邊的哥哥。

陸遇澤也偏頭看着他,兩雙眼睛對視着眨巴眨巴,大眼瞪着大眼,不笑也不說話,就光看着。

最後還是落落先笑出聲的,揪着被被蓋住臉臉,小奶音稚嫩清脆。

“咯咯~”

陸遇澤也不自覺彎了一下唇角。

西裏奧不放心他們,時不時過來看上一眼,見他們都乖乖的,這才放心回了廚房,拎着鍋鏟做飯炒菜。

一直到吃午飯,落落都很乖,躺在大涼席上揪被子玩,舉着玩偶咿呀咿呀,再用小胖腳踢一下竹球,看着小球骨碌骨碌滾遠,然後又被哥哥推回腳邊,彎起大眼睛咯咯笑。

陸遇澤把他抱起來,摸摸後頸和後背,給他塗了一遍涼油,再拍一層涼粉,小屁股也塗點涼油拍點涼粉。

這才幼崽舒服了,一頭拱進哥哥懷裏,奶聲奶氣地呼嚕呼嚕。

陸遇澤揉揉他的頭發。

嗯,毛絨絨的,濃密蓬松,是該剪剪頭發了。

吃完飯喝完奶,落落沒有回到竹籃床裏睡覺,而是趴在小叔胸口,閉着眼睛呼呼大睡,小胖臉蛋還壓出了一團肉肉。

西裏奧躺在搖椅裏,迷迷糊糊打着瞌睡,兩只手也沒停,一只手握着一把竹扇,給懷裏和旁邊的小崽兒扇涼。

陸遇澤躺在小叔身旁的竹床睡着了,離得很近,不管是小叔身上冰冰涼涼的體溫,還是小叔搖扇撲來的涼風,他都能感受到。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也很沉,耳邊隐約能夠聽見胖煤球的小呼嚕聲,陸遇澤意識徹底迷離,漸漸墜入夢鄉。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旁邊坐着迷迷糊糊發呆醒神的小胖寶寶,頂着一頭亂糟糟的濃密頭發,額頭都是汗水。

陸遇澤坐起來,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從口袋拿出手帕,給小家夥擦擦額頭和後頸的汗,最後摸摸後背檢查一下。

落落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小小聲地嗷嗚一聲,手腳并用爬進哥哥懷裏,即便是熱也要挨着哥哥坐,剛睡醒的小幼崽很黏人。

陸遇澤像抱了一個軟嘟嘟的小火爐,熱乎乎的,他也有點冒汗了。

但是再熱,陸遇澤也沒有把小家夥抱開,一只手攬着他,一只手去拿旁邊的涼油,先給胖煤球塗上一圈,散散熱氣,再仔仔細細拍上一層爽身涼粉。

塗完涼油涼粉,整個人都舒服了,落落眯着眼睛呼嚕兩聲,黏黏糊糊地拱進哥哥懷裏,蹭蹭腦袋。

陸遇澤一只手抱着他,空出另一只手沾點涼粉,給自己拍拍額頭和脖頸。

屋裏就他們兩個,三伯去燒洗澡水了,大伯在磨家裏的剪刀。

西裏奧沒事可做,就去把小椅子和小圍布先準備好,搬到石屋外的走廊,等着一會兒給兩個孩子剪頭發。

“醒了啊?”西裏奧往屋裏探頭探腦,見兩個小崽兒都醒了,擡腳走過去,一手抱起一個,拎着出了石屋:“好了,準備剪頭發吧。”

陸遇澤懵懵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眨眨眼睛,有點不知所措。

落落比小澤哥哥還懵呢,眨巴眨巴大眼睛,坐在矮矮的小椅子上,腿短短的,都踩不到地面。

西裏奧怕他站不穩掉下來,也怕他一會兒剪頭發亂動,傷着皮膚,蹲在小家夥面前,雙手抓着他的兩條小胳膊。

既是為了扶穩,也是為了束縛,不讓孩子亂動。

落落眨眨眼睛,和面前的小叔對視着,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着大眼,眨巴眨巴。

“嗷嗚~”

西裏奧笑嘻嘻地哄道:“別怕,一會兒就好了,肯定給你剪個帥帥的發型。”

霍雲舟磨亮剪刀,滑着輪椅過來,揉揉落落的小圓腦袋,拿起一旁的小圍布給他系到脖子上,坐在身後開始給他剪頭發。

落落滿臉都是緊張,眼睛睜得圓圓,不自覺地擡起眼睛想往上看,但他看不見,只能聽到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音。

落落被小叔牢牢扶住,動彈不了,只能一邊往上擡眼,一邊小聲咿嗚咿嗚,委屈又害怕地吸吸鼻子:“咿嗚……”

西裏奧哭笑不得:“別怕啊,胖煤球,我們都在這呢,怕啥呀。”

“咿嗚……”

霍雲舟一邊剪頭發,一邊緩聲哄着孩子,手上動作不停:“乖,一會兒就好了,別怕。”

落落眨巴眨巴眼睛,小鼻子紅紅的,小小一只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濃密蓬松的頭發漸漸剪短剪薄,圓溜溜的腦袋輪廓露出來了。

都剪到一半了,西裏奧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這能剪麽,要是剪了頭發,化成原型的時候,腦袋上的鱗片也禿了怎麽辦?”

西裏奧說着說着,自己都沒有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到最後都沒音了。

霍雲舟剪頭發的動作一頓,倚在廚房門框安靜看着的席硯禮也愣了一下,坐在幼崽對面的陸遇澤眨眨眼睛。

看了看伯伯,又看了看小叔,最後看着小胖煤球,陸遇澤不自覺皺起眉頭,在心裏思考這個可能性,又在想要怎麽安慰幼崽才好……

落落倏地睜圓眼睛,扁着嘴巴,小鼻子紅紅的,眼眸頓時泛起一層薄薄水光,委屈又害怕地嘤嘤哭泣:“嘤嘤……”

“落落別怕,不要聽你小叔亂說,鱗片不會禿的。”

霍雲舟一邊輕聲哄着孩子,一邊伸出一只手,掐住西裏奧哈哈大笑的嘴巴,嗓音低緩溫柔,哄幼崽道:

“你小叔小時候剪完頭發和指甲,頭發和魚尾都好好的呢,一點事都沒有。”

落落睜開眼睛,淚眼朦胧地嗷嗚一聲,小奶音稚嫩沙啞:“嗷嗚?”

“當然是真的了。”

落落又去看一旁的三伯。

席硯禮抿唇輕笑,點了點頭,說:“是這樣的。”

落落吸吸鼻子,看着面前的小叔,看看小叔的頭發,又看看小叔的腳腳,目光詢問:“呼呼?”

西裏奧等大哥松手了,立馬一本正經地解釋說:“是這樣的,胖煤球,剛才是小叔判斷失誤了,你別怕,剪頭發沒事的。”

落落眨眨眼睛,最後看了看哥哥,奶聲奶氣喊着:“哥~”

陸遇澤臉頰微紅,說:“我也不太清楚,那時候我還沒有出生,不過伯伯們和小叔說的應該是真的……”

大家都這麽說,落落放下心來,總算不哭哭了,吸吸鼻子,安靜乖巧地坐在小椅子上,等着伯伯幫他剪短頭發。

“好了。”

霍雲舟停下動作,把剪刀先放好,拿過一條乾淨的舊毛巾,仔仔細細把孩子頭上和脖頸的碎發撫去,解下罩在身上的小圍布。

西裏奧也松開孩子的手臂,把小家夥抱到懷裏,揉揉胳膊揉揉小腿,給他按摩按摩,低頭看了看胖煤球的新發型。

“嗯,不錯,圓溜圓溜的。”

落落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像之前一樣毛絨絨的,他小小聲嗷嗚一聲:“嗷嗚~”

幼崽現在還有點不太适應呢。

西裏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把凱撒爾的小手鏡遞給他,讓他自己看看自己的發型:“你看看。”

落落抱住小鏡,湊着腦袋貼上去,睜着大圓眼睛認真地看,看見光禿禿的小腦門,頓時眼睛睜得更大了。

他擡頭看了看小叔,又看了看大伯,最後看看三伯和哥哥,吸吸鼻子忍住情緒,但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扁着嘴巴嘤嘤哭了起來:“嘤嗚……”

“?”

他這一哭,把兩個伯伯一個小叔一個哥哥都哭懵了,都不自覺地圍了上來,先檢查一下頭皮有沒有傷着,再看看其他地方。

“怎麽了?”霍雲舟把他抱到懷裏,輕拍後背,低聲問道:“哪裏疼了?”

落落搖了搖頭,吸着鼻子嘤嘤抽泣,睫毛都哭濕了,沾成一绺一绺,看着又可憐又委屈。

霍雲舟拿着乾淨手帕給他擦擦眼睛:“那怎麽了,你慢慢說,別哭。”

落落抽噎一聲,深呼吸了一口氣,停下哭哭,擡起兩只小手摸摸腦袋,委屈地嘤嘤兩聲:“嘤嗚……”

西裏奧站在他們面前,低頭仔細看看胖煤球的小腦袋,想了想說:“是不是小家夥覺得這個發型不好看?”

席硯禮一聽,歪頭看了看,疑惑說:“這個發型還挺好看的啊,大哥順着腦袋輪廓剪的,圓溜溜的很可愛。”

陸遇澤站在一旁,也跟着點點頭,确實挺好看的,圓溜溜毛絨絨,頭發和腦袋一樣可愛。

落落抱起小鏡子,又湊着腦袋貼過去看一看,扭頭左看右看,扁着嘴巴,眼淚再次漫上眼眶。

看了一眼落落手上的小鏡,西裏奧想到什麽,趕忙去凱撒爾房間。

“這個鏡子夠大,能看得更清楚。”把他的那面大鏡子拿出來,舉到小家夥面前給他照照,西裏奧哄道:“你瞧,多好看啊,圓溜溜的。”

落落吸吸鼻子,淚眼朦胧地伸出兩只小手,抓住伯伯的鏡子湊過去。

把小胖臉擠進鏡子裏,落落睜大眼睛,認真地扭着腦袋左看右看,看完又忍不住吸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大顆了。

他的腦門還是光禿禿的……

小小胖胖的一團幼崽仰頭閉眼,身子一歪倒進伯伯懷裏,扯着嗓子哇哇大哭:“哇……”

霍雲舟少見地有些無措,抱着哭哭的小家夥輕撫後背,低聲道歉說:“抱歉,寶寶,是伯伯不好,把你的頭發剪壞了。”

落落止住哭泣,吸吸鼻子,大眼睛紅紅的,伸手一只小胖手手,捂住伯伯的嘴巴,不讓他說,小胖臉蛋埋進伯伯懷裏蹭蹭。

他在意頭發,但他更在意伯伯,沒有什麽比他的家人更重要。

霍雲舟輕撫孩子的後背,沉默片刻,開口說:“頭發下個月就長了,到時候讓拉裏斯幫忙修修吧,他剪頭發好看,小澤的也讓拉裏斯剪,記得給他帶上謝禮。”

陸遇澤還沒開口拒絕呢,霍雲舟懷裏的小家夥先哼了一聲,搖搖腦袋表示不願意,不要其他伯伯叔叔剪,就要伯伯。

霍雲舟又好笑又心軟:“好,那伯伯多練練剪發技術,下次就剪好看了。”

落落點點腦袋,埋在伯伯懷裏不出來,揪着伯伯的衣角擦擦眼睛,情緒逐漸平複,吸吸鼻子伸出小手,想要三伯抱着洗澡:“呗呗~”

席硯禮把他抱過來,揉揉腦袋,歪頭貼貼小臉,沒說什麽,抱着去洗頭洗澡了。

霍雲舟看着手上的剪刀,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本來想讓陸遇澤明天去找拉裏斯剪頭發的,但回頭一看小家夥已經系好圍布坐下了。

陸遇澤對上他的視線,下意識地偏開眼睛,反應過來又轉回來,小聲解釋說:“我和落落一樣,不要其他人剪,就想要伯伯來。”

霍雲舟笑了一聲,滑着輪椅過去,動作輕柔地給他剪頭發:“明天伯伯就去摘點野草,用來練一練手,下次剪頭發就好看了。”

陸遇澤忍不住笑了一下,抿直唇角,小聲說:“沒事的,伯伯,長長就好看了。”

等給陸遇澤剪短頭發,拿着毛巾擦擦碎發,目送小崽兒收了衣服去浴室洗澡,霍雲舟轉頭看向西裏奧,問:“真的剪得不好看麽?”

西裏奧摸着下巴,認真地想了想,說:“挺好看的,可能是胖煤球第一次剪頭發,不太适應。”

霍雲舟慢慢收好剪頭發的工具,看了一眼天色,道:“還是等你二哥回來看看吧,看看落落的發型還能不能修修,他的品味和審美是家裏最好的。”

洗完頭洗完澡,落落坐在屋前石板上的小搖椅裏,一邊曬着夕陽一邊喝着奶奶,時不時擡手摸摸自己的腦袋。

陸遇澤洗完澡也坐在他旁邊,陪他一起曬夕陽,安靜地看着遠處的落日餘晖,翡翠綠眸澄澈平靜,總是帶着不同于這個年紀的成熟和穩重。

落落抱着奶瓶噸噸噸,轉頭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哥哥的頭發,白金微卷發現在在夕陽的照耀下,變成了金燦燦的暖金色,也很好看。

哥哥的發型也很好看,好像和他的一樣,又好像有點不一樣,落落也分辨不出來。

太陽下山之前,凱撒爾從外面忙完回來,拎着大包小包進門。

一進門,就看見小家夥的新發型,凱撒爾随口問了一句:

“喲,胖煤球,今天剪頭發了啊?”

落落本來眼眶還紅紅的,好不容易平複情緒,伯伯這麽一問,又勾起了他的傷心事,忍不住扁着嘴巴哇哇哭了起來:“哇……”

凱撒爾吓了一跳,放下東西走過去蹲下,揉揉小家夥的腦袋哄道:“咋啦,小胖煤球,怎麽哭這麽傷心了?”

落落抽泣着說不出話,轉身紮進哥哥懷裏,小肩膀抖抖抖。

陸遇澤抱着哭哭的小幼崽,輕拍後背安撫一下,替他解釋說:“他對伯伯給他剪的頭發不太适應。”

“怎麽個不适應法?”凱撒爾挑了挑眉,湊着腦袋仔細看看落落的後腦勺,說道:“這不挺好看的麽,圓溜溜的,多可愛啊。”

落落耳朵微動,從哥哥懷裏鑽出來,眼眶濕漉漉紅彤彤,看着伯伯眨巴眼睛,小小聲地咿嗚咿嗚。

“咿嗚……”

“真挺好看的,伯伯沒有騙你,哪裏不好看了?”

凱撒爾說:“都是怎麽看的發型啊,你怎麽知道不好看了,是不是你小叔說什麽了?”

落落吸吸鼻子,從肚肚面前的小兜兜裏,掏出一面小鏡子,湊着腦袋貼上去,認真地扭頭左看右看。

看完鏡子,落落吸着鼻子,仰頭看着伯伯,小聲咿嗚,擡手蹭蹭眼睛。

西裏奧正好路過,看看落落又看看二哥,主動過去把大鏡子舉起來,擺到小家夥面前,解釋說:“就這麽看的。”

凱撒爾:“……”

凱撒爾看完眼前一黑,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欲言又止。

看了看西裏奧,又看了看胖煤球,最後凱撒爾閉上眼睛捏捏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知道說什麽好。

“诶呀,你們真的是啊,每次照鏡子都從下往上照,能好看什麽啊,這種是死亡角度知道麽?”

凱撒爾簡直又好氣又好笑,把一旁的大鏡子舉起來,拎到小胖寶寶面前,調到合适位置,讓他再看:

“瞧瞧,這樣是不是就好看了,這發型多可愛啊。”

落落睜圓眼睛,湊着腦袋探上去,又在扭頭左看右看。

看着看着,落落眼睛慢慢恢複清亮,眼眸亮晶晶的,摸着小腦袋可稀罕了,奶乎乎地彎着眼睛笑起來。

凱撒爾彎唇輕笑,挑了挑眉,問他:“腦門不禿了是不是?”

落落害羞地摸摸腦袋,用力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嗯嗚嗯嗚:

“嗯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