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開辟礁石海貝牧場
第18章 開辟礁石海貝牧場
陛下？
戰場？
獸人……
太多的謎團, 讓蘇醒後小老虎有些迷茫。
它不知道這是夢境，還是回憶碎片。
畢竟人魚之前戲稱它是小王子，說不定這會導致它夜有所夢。
但那種沉重壓抑的感覺, 卻是那麽真實, 又不太像是純然的幻想……
小老虎在貝殼床上站起身，側過頭，看向旁邊的狗狗。
夢中, 那是他的部下。
一個充滿乾勁、不怕犧牲的年輕戰士……
“汪！”
深灰色的車座子狗狗望着洞xue彎道海水裏的魚，嘴巴微張, 吐着舌頭。
那雙葡萄似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渴望, 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啊啊啊，閉嘴！”
“蠢狗, 不許把口水流到我的貝殼床上！”
素來溫和的人魚，急眼了, 直接用兩只手關上了狗狗的長嘴巴。
“不漏水, 是一個合格自行車座的自我修養。”
盯着人魚的死亡目光, 細狗緊張得尾巴都不敢亂搖了。
葡萄狗眼瞪得大大的，清澈又無辜。
……治好了都會流口水的感覺，小老虎夢裏的場景徹底破碎。
這才不是我帶的兵。
這是虎鯨撿的狗。
是人魚的養的自行車。
橫豎跟它沒什麽關系, 小老虎背過身去，不想再看到某條蠢狗的臉。
于清時見狀, 忍不住笑了：“小老虎也很愛乾淨呢，好貓。壞狗狗, 你學着點。”
“汪……”
于清時：“……”
算了, 狗又聽不懂，狗只是餓了而已。
他把小靈缇從貝殼床上抱下來，放到水邊。
“這狗爪爪已經開始結痂了, 恢複得真快……”
于清時懷疑小老虎前不久才受過傷，身體裏還殘留着一些治療藥劑的效果。畢竟它的好轉速度，比小老虎快了不少。
這條靈缇犬畢竟是出逃的家養狗狗，野生的小老虎比不了。
不過，這也是好事。
狗子早點恢複，他也就不用成天抱着狗狗走來走去了。
于清時又把小老虎也抱過來，查看它的傷口。
黑痂開始掉落，露出下面粉嫩的皮膚。
“恭喜康複，小老虎。”
于清時說着，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小臉。
辛苦照顧的兩只小病號，都有了喜人的康複成果。
虎鯨就更不用說了，裂開的傷口早就好全了，天天在外頭“噠噠噠”地游來游去，大尾巴亂扇，欺負過路海魚。
于清時感覺自己這個半吊子大夫，乾的也不差。
成就感滿滿的他，哼着歌兒，開始準備早餐。
他先掏出貝殼盤子和新的木頭飯盆，一一在地上擺好。
水箭“嗖嗖”射出，抓魚撕片，裝進食盆裏。
海藻、海膽、螃蟹都有雀鲷和海獺每日供應，不需要于清時自己忙活。
不過，小老虎和靈缇犬還有他本尊，都以魚為主食。每天的大部分食物，只能由他親自來逮。
……果然還是需要牧魚小能手。
只是今天大海浪聲依舊，聽不到半點海豚的聲音。
不過，這才是虎鯨離開的第二天，海豚還沒來也正常。
于清時不急，三日之期未到，他還不打算動身去找魚。
主要是他的坐騎虎鯨還沒有回來，他不想自己游那麽遠找海豚，太累了……
至于海豚會不會被虎鯨驚吓跑得更遠……
哈哈哈，當然會啦。但當海豚發現路過的虎鯨的時候，他也早就發現海豚了，他只要早點讓虎鯨船停下就好。
于清時一邊思索尋找海豚的計劃，一邊給貓貓狗狗準備好乾淨新鮮的沙丁魚。
領到新木頭食盆的兩個小家夥，低下毛茸茸的腦袋用餐，吃得非常香。
小老虎的吃相，依舊優雅得像個貴族。
而自行車座依舊在風卷殘雲，妥妥的餓死鬼投胎！
嗯？等等……
小老虎看的不是自己的飯盆，而是小狗狗的飯盆！
不對，它是在看小狗狗！
它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它用爪爪推了推自己的飯盆，離小狗狗遠了點。
這模樣，就差帶着飯盆直接跑路了！
于清時：“……”
“別怕，雖然小靈缇吃相兇狠，但它不會搶你的食物。海裏多的是魚，我不會餓着你們的……”
小老虎擡眸，湛藍的瞳孔放空，滿臉都寫着無語。
于清時：“……”
好吧，這次被鄙視的變成他了。
小老虎粗短的爪爪，重重地拍了拍地面。
談不上力拔山兮氣蓋世，但吊打細狗不成問題。
于清時：“……”
敢情小狗狗不是怕被搶食，而是單純嫌棄小狗狗的吃相。
而被嫌棄的小狗狗，還在“吭哧吭哧”地埋頭吃飯。
非常專注。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只毛茸茸相處得還挺和諧的。至少，沒有打起來過。
于清時光上看它們的有趣“互動”，都能多吃兩條魚。
吃飽喝足，于清時就可以出門去淨化海域了。
但一想到昨天在沙灘上看到這兩只毛茸茸，于清時就不太放心。
後來，他帶着毛茸茸一起去森林，細狗甚至主動站起來走動……
這新來的小狗狗，好像有點閑不住啊……
雖然特技小狗技術超群，從未翻車。
但不管是帶有貝殼碎片的沙灘，還是森林裏棱角分明的小石塊……都對它的小肉墊有非常大的威脅。
尤其靈缇犬靠直立行走移動，一旦撲街，那個沖擊力可不會小。
“還是得給小狗狗穿個鞋子。”
于清時思索片刻，很快有了主意。
他摘回來一片柔軟大葉子，又從洞xue裏取出還沒有消耗完的乾藤蔓。
“汪……”
有什麽好玩的？
小狗狗剛好奇地湊過去，就被人魚直接逮進懷裏。
“來得正好。”
于清時将綠葉在狗爪上比劃了一下，然後撕下來一塊圓形的葉片，将狗爪子包起來，用藤蔓纏好。
很快，靈缇犬的兩只前爪，都穿上了綠葉鞋子。
“雖然防護能力一般般，但總比沒有要強。”
靈缇犬躺在人魚懷裏，兩只前爪朝天空亂甩。
車座子似的狗腦袋，望向了小老虎：“汪汪……”
快看，汪有新鞋子了！
每天有乾淨美味的食物吃，還有淨化梳理和新鞋子……美好得像汪臨死前的妄想！
小老虎：“……”
慘兮兮的傻狗，讓人起不起來。
于清時看到狗狗這麽開心，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
畢竟……他的手藝一點長進都沒有，樹葉鞋子簡陋得不忍直視！
但狗喜歡，狗不嫌家貧。
好狗！
于清時輕輕地撫摸着懷裏的皮包骨細狗，感受短毛毛的觸感。
“你喜歡就好。”
“等葉子水分乾了，鞋子的防護效果就不行了。但在你爪爪康複之前，我都給你包退換。”
于清時将小狗狗放回到草地上，又揉了揉小老虎毛茸茸的腦袋：“我出門乾活了，不用跟來。今天有事，會晚點回來。”
明知道它們聽不懂，但身為飼主的人魚總是忍不住主動交代行程。
于清時朝毛茸茸揮了揮手，化出藍色魚尾巴，迅速滑入海中。
從岩洞門口的百米海域，再到沙灘往右100*30的海域，很快又得到了淨化。
接下來，于清時按照計劃，繼續環島往前游動。
湛藍色的海水從洞口沿着沙灘一天天往外拓展，終于連接到了離洞口300米處的礁石灘。
渺茫大海依舊被淡紅色海水覆蓋，蒸騰的淡紅色水汽自帶模糊濾鏡。這片礁石區離岩洞不過300米，但望過去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
“小老虎它們估計看不到我在這裏……”
“這樣也好。這邊太危險了，要是它們像昨天那樣跟過來，搞不好會被貝殼劃傷。”
海水中，于清時直腰而立。
眼前的礁石區跟山體相連，黑色的石頭散落，足足有上百米寬。
黑色石塊從沙灘一堆往上堆疊，形成斜坡。
被海洋反複沖刷的山腳區域，生長着各色各樣的藤壺和貝類。它們的外殼上長了一顆顆紅色的瘤子，散發出陣陣惡臭。
這樣的玩意別說是人魚了，連狗都不吃！
不過，擁有淨化能力的于清時半點都不嫌棄，反而稱贊起來。
“這麽大的貝殼牧場，以後不缺貝肉吃了。”
于清時滿意極了，開始動手改造。
修長的手臂往前一伸，巨大的海浪在身前成型。龐大的淨化能量溢出，與湛藍色的海水融為一體。
素手輕揮，海浪随之往前撲去。
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被海水沖刷的礁石區，污染随之被消解。
各種藤壺和海貝，重新顯露出原本的相貌。臭氣熏天的海域，被鮮美的海鮮氣息取代。
巨大浪花撞在高高的閃避上，連礁石山壁縫隙裏的野草都重新煥發生機，綠葉在彩虹下舒展開來。
“彩虹……”
浪花撞上山壁後，大量的水花由于重力紛紛揚揚地墜落在地面上。
但仍有不少的細小水珠，因為過輕而滞留空中。穿過此處的陽光受到散射，于礁石山前甲起一座七色霓虹。
透明的七色彩虹在漆黑的石壁背景襯托下，顯得越發美麗夢幻。
這片污染海域的唯一淨土裏，開出了獨一無二限定風景。
于清時望着彩虹，久久不能回神。
“我手工那麽差，竟然徒手搓出彩虹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大力出奇跡，只能造出粗糙的玩意。
沒想到，他能弄出彩虹這麽仙氣飄飄的東西。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普通人魚了，我是彩虹仙人！”于清時比了個耶。
“哇啊……”
不知何時到此的小海獺，發出了恭維的聲音。
獨自一魚導致中二病附體的于清時，瞬間康複了。
……中二病沒了，但他想死的心卻有了。
好社死！
真想一頭撞死在這個石壁上算了！
于清時用海水抹了一把臉，重新冷靜下來。
他游到礁石上，看似美麗脆弱的鱗片其實堅硬無比，鋒利的藤壺壓根無法刺破他的皮膚。
但人魚對坐墊是有基本要求的。
如坐針氈不行，如坐刀片更不行！
“啧，這些玩意真會見縫插針，愣是連塊乾淨的石頭都沒有。”
好在礁石區并非只有礁石，礁石之間就是軟乎乎的沙子。
于清時坐在軟軟的沙子上，随手從旁邊的礁石上掰下來一只青口貝。
鋒利的貝殼，沒有在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任何痕跡。
人魚指甲輕輕一翹，貝殼就被打開了，露出裏面黃白色的貝肉。
“來，小海獺，給你嘗嘗。”
“哇啊……”
小海獺游到人魚身邊，接過美食。
“哇啊……好好吃……”
它從腋下的口袋裏，取出石頭。
兩只爪爪高舉，對着礁石就直接開砸。
“哇啊……貝貝……”
于清時拿起一個青口貝，送入口中。
軟乎乎的貝肉，一口就能咬斷，吃起來鹹香美味……
“要不是我身為人魚，可以直接生吃食物，用不着生活，我肯定把這些青口貝帶回去，撒湯裏當食鹽使……”
于清時就這道漂亮的彩虹，跟海獺你一口我一口，吃海鮮吃美了。
“小海獺，以後我會每天過來淨化海水。”于清時看着這遍地的貝類，“這片礁石還被牧場，也交給你打理了。你要是忙不過來，我就再去給你找找幫手。”
“哇啊……海獺朋友……我喊過來……”
小海獺之前是尾随海膽，才來到這座小島的。
它先前生活的地方，沒有這裏這麽熱，但有更多的海獺。
于清時原本還打算親自去幫手，沒想到小海獺給了他一個驚喜。
BOSS直聘秒變員工內推，某人魚省事了許多。
“那就辛苦你了。”于清時伸出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哇啊……人魚淨化……”
紅眼的海獺可聽不進去什麽話，需要人魚幫忙。
于清時微微點頭：“好，我陪你回去一趟。”
“哇啊……”
不用這麽麻煩。
懂得用石頭敲貝殼的聰明海獺，知道什麽叫美海膽計。
它是被美味海膽吸引過來的，到時候拿着這邊新鮮美味的海膽過去勾引一下，其他海獺也會跟過來的！
于清時：“……”
這小海獺都要成精了吧？
不過，海獺的智慧确實不容小觑。它們除了會用石頭砸開堅硬的貝類，還會用海藻纏住身體，避免自己被海浪沖走……
有一只聰明的海洋生物幫忙，真的可以省很多事。
“那小海獺，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于清時一邊吃貝肉，一邊跟小海獺閑聊。
潔白的浪花“嘩啦啦”地湧上來，又退下去，仿佛是最動聽的伴奏。
“嘩啦啦……嗷……嘩啦啦……汪……”
于清時：“？”
不會吧？
眼前的浪花潔白如雪，海水一碧如洗，妥妥的是淨化後的模樣。可為什麽跟變異了一樣，會發出怪叫？
不對，污染前的海浪，也不會“嗷”、“汪”地怪叫。
等等……
于清時側過頭，轉頭望向岩洞的方向。
然後，他看到了水霧中出現了小老虎的毛茸茸，粗短腿小腿的身影。
小老虎身後不遠處，一個長條黑影搖搖晃晃地走着。
不是靈缇犬還能是誰？
于清時嘴角一抽，感覺自己都快要撅過去了。
你們兩只脆皮毛茸茸怎麽來了？
來這做什麽，上刀山嗎？
尤其是你……細狗，你行嗎？
我給你升級裝備，不是讓去挑戰終極副本的！
于清時擡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唉，太受毛茸茸歡迎，也是一種苦惱啊……”
雖說他早上提醒毛茸茸們乖乖在家等他會愛情，可它們又聽不懂。
它們只知道人魚一去不回，留給它們的只有苦苦的等待。
說到底，這兩只膝蓋高的小東西，還是需要照顧的小寶寶，坐不住想找家長才是正常的。
于清時想到這裏，良心忽然痛了一下。
但是，他也沒辦法。
這片礁石區跟刀片山沒什麽區別，他是為了毛茸茸們安全，才不把它們帶過來。他原本打算，敲好貝殼，把柔軟的貝肉帶回去投喂兩只毛茸茸。
但現在……
兩只毛茸茸來都來了，就讓它們也參與野餐吧，大不了自己加倍用心照看一下。
于清時深吸一口氣，化出雙腿，從海水中站起身，徑直朝兩只毛茸茸走去。
“你們倆都別動，等我過去抱。”
好在“別動”二字說得勤，毛茸茸們都能聽懂這基礎指令。
于清時滿意地走到站在原地的毛茸茸身邊，将兩只小家夥抱了起來。
它環視一周，在礁石區找了一片比較大的沙灘，将兩只毛茸茸安置好。
這裏離浪花破有一段距離，不怕海水把它們的皮毛打濕。
要是感冒了，這荒島上可沒有藥。
“哇啊……”
小海獺砸開貝殼，送來新鮮貝肉。
雖然因為語言不通，它跟小老虎和靈缇犬平時沒有多少互動。但昨天大雨連綿，它們在同一個洞xue裏躲雨，多少有幾分室友情。
當小老虎和小靈缇犬都拿到一次貝肉後，情況立馬發生了改變。
小海獺掏出第三、四、五塊貝肉，友善地給小老虎遞過去。雖然狗狗的目光更熱切，但它還是選擇了偏心自己的洗碗搭子。
于清時笑笑，也幫忙開貝殼，投喂給兩只毛茸茸。
新鮮的青口貝，哪怕是用白開水直接燒熟，也是鹹鹹的味道。剛吃完早餐不久的小老虎和小靈缇，很快就口渴了。
“汪嗚……”
餓死狗頭一次閉上嘴巴，表達自己吃夠了。
于清時暗笑一聲，摟上兩只毛茸茸，跟小海獺道別後，便乘着海洋返回洞xue。
雨過天晴，岩洞的“小窗”有陽光透入，暖洋洋的。
好舒服，是适合躺屍當鹹魚的天氣。
某人魚懶洋洋地往貝殼床上一躺，然後單手支着腦袋，欣賞兩只毛茸茸自己玩耍。
從昨天到今天，他去森林伐木，制造了大量木桶裝水。
他還淨化海域，擴建出了礁石海貝牧場。
……收獲豐厚，成就感拉滿。
接下來，等小海獺帶其他幫手過來，牧場進度就能繼續推進了。
在此之前，他先躺躺。
“偷得浮生半日閑……”于清時單手撐着腦袋，一邊玩着頭發，一邊光明正大“偷窺”毛茸茸的生活。
小狗狗一回來，就跑到狗盆一陣舌頭狂甩，瘋狂喝水。
小老虎慢悠悠地喝水，雖然優雅，但壞心的人魚暗暗觀察水位線，發現這毛團子喝的水，比小狗狗還多。
明明快被鹹壞了，卻還是強裝鎮定，小老虎的偶像包袱怕不是有一噸重。
喝完水，兩只毛茸茸齊刷刷地看向了人魚。
人魚躺下，裝睡。
今天人魚不想陪毛茸茸，想偷窺毛茸茸的小生活。
小靈缇犬望了望旁邊的小老虎，又不太敢主動喊對方玩。
總感覺這老虎兇巴巴汪……
小靈缇犬葡萄似的大眼睛，在洞xue裏轉了轉，很快鎖定在那塊貓抓板上。
人魚的玩法展示歷歷在目，狗想玩！
人魚的阻止也歷歷在目，但狗還是想玩！
小靈缇看了看人魚，站起身，輕輕地貓抓板的方向移動。
雖然它兩條腿走路不太穩當，但也在盡量減小動靜，不幸被人魚發覺。
小老虎看着它這狗狗祟祟的模樣，都有些無語了。
蠢貨！
人魚假寐，蓋以釣魚。
其實，身為偵察兵的小靈缇犬，哪怕身體重回幼年期，也依舊保持着一點點意思。奈何于清時這條混入過人類社會的人魚，僞裝非常專業，連睡眠呼吸都裝得非常自然。
小靈缇犬自然也就沒發現，終于來到貓爪板旁邊坐下。
裹着綠色鞋子的前爪，輕輕地動了動。
“小破狗，你皮癢了？”磨牙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本來懶洋洋躺着的人魚，站起身來，步步朝狗子逼近。
“汪嗚……”
黑色的葡萄眼睛，泛起了委屈巴巴的光芒。
人魚不陪狗玩，老虎也不陪狗玩……
狗無聊，狗寂寞，狗只能玩玩具。
于清時雖然沒有聽懂小狗狗的語言，但也知道受傷的小狗無事可乾。
心裏的氣，一下子就消下去了。
他将小狗狗抱起，後爪放在貓抓板上，然後按照它的兩只後爪撓了幾下板子。
“只能用後爪玩，知道不？”
他放開手，讓狗狗坐在地上，自己玩耍。
好在狗狗聰明，不用他演示第二遍，直接就學會了。
兩只後爪“蹭蹭蹭”地開始狗刨，樹皮貓抓板很快就開始掉渣。
于清時拿起另一塊貓抓板，放到小老虎的跟前。
“喏，這個是你的。”
雖然小老虎似乎不太喜歡這個玩具，但他要端水。
休閑的午後，他可不想惹小老虎大吃飛醋，然後把時間的花在哄毛茸茸上。
“嗷……”
小老虎矜持地伸出一只爪子，似乎還有些不願，只想給他一個面子才收下了。
于清時：“……”
這可惡的小貓咪！
真是□□上一通，讓它“嗷嗚嗷嗚”地滿地蹭蹭……
于清時只是想想，完全不敢這麽做。
畢竟這小老虎要是在狗狗面前丢大臉，估計想抱着他這個始作俑者同歸于盡。
小老虎亮出爪子，在樹皮上劃拉。
姿勢快且乾淨利落，像是在給獵物開膛破肚一般！
那湛藍的眼睛不再像湖水般溫柔，反倒透着冰川的冷冽。
這只小老虎的氣勢都變了，顯露出百獸之王的氣勢。
于清時咽了咽口水，躺在貝殼床上，摸摸抱緊瘦瘦的自己。
為什麽感覺這小老虎殺氣騰騰的？
人魚看了一會兒，覺得心裏毛毛的。
不看了，睡覺！
洞xue裏玩具少，小狗狗移動不便，玩不了藤球。它不是睡覺，就是玩貓抓板。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轉眼間就到了黃昏。
于清時見貓抓板已經不成人形，去森林又撿了幾塊樹皮回來，給狗狗慢慢玩。
“汪！”
人魚真好，汪嘴喜歡你了！
靈缇犬對着新到手的貓抓板，就是一頓猛猛狗刨！
玩瘋頭的小狗狗，一不小心地闖了禍。
“咻”的一下，樹皮被大力刨飛，直直地往小老虎的腦袋飛去！
“嗷！”
不等人魚出手，小老虎就猛地亮出爪子，以驚人的速度劃過。
人魚本以為會看到貓抓板被拍飛，卻見貓抓板直接在半空中被撕裂！
可憐的樹皮碎成兩塊，掉在了地上。
于清時目瞪口呆：“我不光有特種狗狗，還有特種老虎……”
小老虎也低下頭，詫異地看着自己的爪子。
似乎不敢想象自己的力量竟有如此強大……
“小老虎，你在我這裏刷盤子真是太浪費了。以你的戰鬥力，不上戰場都可惜了。”
于清時随口感慨了一句，殊不知一語成谶。
“哇啊……海獺來了……救救……”
洞xue外頭，傳來了小海獺的叫聲。
于清時站起身，往外走去。
“該去救小海獺的親朋好友了……”
“哇啊……救救我啊……”
于清時：“？”
他快步游到門口，才看到黃昏之下橙紅海水中，小海獺正在瘋狂游動。
十幾只海獺在後面緊追不舍，每一只都面露兇光，直直地朝這邊湧過來。
于清時：“……”
瞧瞧他這張破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提什麽戰場，一下子就兵臨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