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獲得新的海獺幫工
第19章 獲得新的海獺幫工
于清時感慨戰場來襲, 倒也并非沒有依據。
海水倒映着橙紅色的海霞，疊加潮水送來的淡紅色污染海水，呈現出一種恍若鮮血戰場的景象。
十幾只長着厚厚皮毛和小尖爪的海獺, 就在海浪中起伏, 飛速追趕着。
“染血之海的大戰，想想很燃呢。就是這種海獺兵，似乎一點都靠不住。”于清時想起當初一心求食的小海獺“飽飽”, 只覺得好笑。
來到洞口附近的小老虎，出于警惕的習慣亮出了鋒利的爪子。
然而, 它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不屑。
顯然, 它也沒把這群海獺兵當回事。
“哇啊……救命……”快速游動的小海獺，體力正在瘋狂流失, 感覺快要游不動了。
白癡，把你手裏的海膽黃扔了。小老虎暗暗腹诽。
于清時修長的手臂往前一伸, 水流化作巨手, 将海膽倉庫的石頭大門搬開。
一只只海膽水流卷起, 撈到了水面上。
“哇啊……”
小海獺這才想起，它手裏的海膽黃海沒丢呢。
方才逃跑得太快了，腦子沒跟上。
它黑色的小爪子一松, 海膽殼漂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地順着海浪飄動。絲絲香氣混入污染潮水之中, 勾引着周圍的紅眼海獺。
這十幾只海獺全都散開了，朝着最近的食物游去。
一只幸運的海獺直接拿到了那個敲好的海膽, 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一路追蹤的目的, 終于達成。
其他海獺都将剛從海面上撿到的新鮮海膽放在肚皮上，取出腋下的石頭，“砰砰砰”地砸了起來。
砸砸砸, 吃吃吃……
剛剛還是一副組團攻城模樣的海獺軍團，直接開起了大食會。
它們毛茸茸的腮幫子一動一動，哪怕長着一雙紅眼睛也絲毫沒有威懾力，反而可愛得要命！
于清時輕笑：“往城牆外扔糧食，讓敵方軍陣大亂的劇情，也是讓我達成了。”
饑餓使人發瘋。
這群海獺身體都偏瘦，顯然沒少吃苦。
不像小布丁，紅眼狂化的時候照樣興風作浪，不是用尾巴抽魚，就是在吃魚，把自己吃得白白胖胖的。
不過，也不是這群海獺不想吃飽。
不管是海膽還是海貝，受到污染後都變得堅硬了許多，需要耗費大量力氣去開殼。
海獺辛辛苦苦乾一場，就因為多敲了兩三下，還要倒欠卡路裏。
“這群海獺都吃了好一會兒，肚子都不見鼓起來，真是餓壞了，诶……”
尾巴忽然被抱住，于清時低下頭去，就發現小海獺“飽飽”游到他身邊，抱上了他的魚尾巴。
毛團子望着那些狼吞虎咽的海獺，身體仍在發顫。
也不知道是在海上狂飙太久累壞了，氣喘籲籲導致身體發顫；還是因此害怕導致瑟瑟發抖……
小海獺擡起毛茸茸的小腦袋：“哇啊……”
“嗯嗯，我知道。這群海獺估計也就餓的時候，狂化才會老實點，本身攻擊性還是很強的。等吃飽了，這石頭往哪扔就不好說了……”
于清時倒也沒有因為海獺進餐的可愛場景迷失心智，知道要趁此機會對海獺進行淨化。
他升起一股等人寬的水柱，釋放出淨化能量。
水柱随即在海面上移動，将一只只毛茸茸進行淨化。
它們皮毛厚實，哪怕身體裏的紅色瘤子消失了，于清時也看不見。
好在那雙紅色的眼睛暴露在外，當它們心靈的窗戶再度冒出澄澈的光芒，于清時就知道淨化已經完成了。
而被淨化後海獺……
跟之前沒什麽區別，依舊在撈海膽撈貝貝，吃吃吃。
“真是不容易。在這個異世界，連海獺都要逃荒。”于清時感慨不已。
小海獺“飽飽”依舊抱着魚尾巴，一動不動地等待着。
雖然污染已經沒有了，但它的這些親朋好友的腦子還被小胃袋控制，照樣瘋瘋的，還處在無法溝通的狀态。
半個小時後，這十幾只海獺終于吃完了，慢慢游了過來。
它們出生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受污染的海洋。不管海膽還是貝殼，都長着惡心的瘤子，還硬得要命！
不用詢問，它們也能猜到這些零污染的海膽、海貝并非上天的傑作，而是人魚的功勞。
人魚淨化了它們，也淨化了它們的食物……
“哇啊……謝謝……”
“哇啊……”
十幾海獺在跟前海水裏排排站，感謝聲此起彼伏。
于清時微微一笑。
這些海獺剛剛恢複神智，小海獺“飽飽”還沒來得跟它們提幫忙管理海洋牧場的事。
于清時張了張嘴，腦子開始組織招募語言，卻忽然蹦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
人魚牧場，人魚牧場，招聘啦，招聘啦……
老板人魚，毛絨控，帶着小老虎去玩啦……
于清時：“……”
真是不祥的旋律！
感覺再在腦子裏唱下去，不光江南皮革廠會倒閉，連他的人魚牧場也會被瘟到倒閉。
于清時沉默了。
小老虎依舊靜靜地守在一旁，鋒利的指甲未曾收起。
雖然清醒後的十幾只海獺，并沒有展現出攻擊的意圖，但小老虎還是保持警惕心。不是它多疑，而是它太重視人魚，哪怕只有最微末的危險可能，它也不放過。
跟小老虎不同，小海獺“飽飽”的狀态直接大變樣！
它毛茸茸小身體不抖了，死死抱着魚尾巴的小手，也終于松開了。
小海獺“飽飽”在水中站起身，學着人魚以前訓斥闖禍毛茸茸那樣，叉起腰，黑色的眼珠子一蹬……
整只海獺都抖擻起來，甚至還帶着一點管理者的威嚴。
“哇啊……人魚的海洋牧場……哇啊勞動得食物……”
不等于清時思索出的如何開口，小海獺“飽飽”就已經擺出了HR的架勢，跟那群海獺交談起來。
這群海獺聽到人魚想要招募幫工，立馬點了點圓滾滾的小腦袋，爽快地答應下來。
人魚是它們的救命恩魚，就算不給食物，它們也願意幫人魚抓海膽，看管礁石海貝牧場。
“哇啊……”
“哇啊……”
新官上任的“飽飽”叉着腰，似乎看着不好惹。但其實只是因為它個子在這群海獺中最小，想要為自己增加點氣勢罷了。
它只是單純交代了一下寬松的工作內容和無限供應的零污染食物，并沒有仗人魚撐腰就欺負其他海獺……是妥妥乖毛茸茸。
“哇啊……人魚睡覺……哇啊……遠遠敲貝貝……”
日常生活的注意事項，“飽飽”也交代得非常清楚和細致。
明明是第一次當HR，小海獺卻是出乎意料的靠譜。
“哇啊……一起離開……”
小海獺知道人魚會在黃昏時分休息，決定帶着新來的海洋牧場小幫工們一起離開。
十幾只毛茸茸的海獺團子，慢慢游動，去尋找夜間休息的地方。
于清時溫柔地朝它們擺擺手：“記得用海藻纏好身體，夜裏潮水浪大，別睡着睡着漂走了。”
其實，睡前用海藻固定身體是海獺的基本常識。
但不管是“飽飽”還是其他海獺，都經歷過一波極速狂奔，這會兒吃飽喝足，正是疲憊犯困的時候。于清時為了保險期間，還是提醒了一句。
“哇啊……”
“哇啊……”
應答的聲音，一浪接一浪。
黃昏的天色已經沉了下來，落日僅剩一點點餘晖。
島上霧氣大，遠方的海獺化成了一個個黑色的小點。
于清時仔細聆聽，透過最吵鬧的海浪聲，還聽到了海獺們用毛茸茸小爪子抓住海藻纏繞的聲音。
很好，确認無誤，他終于安心了。
要不然，一大早冒出個礁石海貝牧場全體員工失蹤事件就很好笑了。
好在這裏沒有柯南，不至于随時随地刷新命案。
只是海洋污染嚴重，到處有兇猛的紅眼動物狂奔亂咬。
……這特麽還不如柯南呢！
于清時沉默了。
他轉過身，朝小老虎招招手：“走，回去睡覺了。”
洞xue深處的“蒲公英大床房”中，小靈缇犬正盤着毛茸茸的身體，坐在它的位置上。
岩洞的其中幾個“小窗”可以望到外頭的情景，它看到紅眼海獺來襲，才沒有跟着小老虎出去。
“汪汪汪……”
你們終于回來陪狗了。
小靈缇爪子的傷害美好，走起路來搖搖晃晃，慢得要命。它怕拖後腿，只能在家乖乖等着。
小老虎動了動耳朵，湛藍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暗光。
這狗狗還是有點分析能力的，似乎……也并非乾不了它夢中偵察兵一職。
小老虎越發覺得自己的夢境不簡單，很可能是隐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碎片。
只是……
因為之前回憶太痛，它才放棄了回想。
小老虎望着人魚在牆壁上寫日記的身影，暗暗下定了決心。
【7月7日天氣晴】
【徒手搓彩虹，天下何魚還能與我争鋒？！】
于清時回想起自己今天的傑作，有一種傲視所有人魚的感覺。
雖然……他在這個鬼地方，連一條人魚夥伴都沒有遇到就對了。
于清時心裏有點唏噓，一回頭就看到了貝殼床上的兩只毛茸茸。
“汪汪……”小靈缇犬興奮地呼喚，狗尾巴搖晃得可使勁了。
小老虎一聲不發，但揣爪爪望着他，默默等待着他回歸。
于清時心中一暖，心裏的那點兒郁氣也盡數散去了。
他快步走到貝殼床上，摟過毛茸茸但骨感十足的短毛車座子狗頭，開始釋放淨化能量。
小狗狗舒服地閉上眼睛，發出輕微的哼唧聲。
淨化spa非常享受，狗狗差點睡着了。
“很好，下一只。”
于清時已經是熟練工了，放開車座子，就薅過來一只毛茸茸圓滾滾的老虎腦袋。
熟悉的柔軟手感，熟悉的精神力屏障……
不對，小老虎今天溢出精神力屏障的污染這麽多！
于清時加大了淨化能量輸出，本以為可以搞定收工，卻見更多的污染透過屏障逸散了出來！
他的小老虎，“漏油”了！
“病情怎麽忽然惡化了？”
明明今天小老虎的表現都非常正常，也沒看到它在忍痛。
于清時一邊保持手中的淨化能量輸出，一邊彎下腰，仔細打量小老虎的神色。
雖然沒有聽到“嗷嗚”的痛呼聲，但小老虎如今雙眸緊閉，牙關緊咬，毛茸茸的小圓臉都快要皺成一團了！
于清時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小東西，還怪能忍。”
這要不是他精神力強大，可以探查到淨化能力滲入老虎身體的治療情況，恐怕還未必能看出問題呢。
“痛就叫出聲，不用忍着的……”
于清時依舊沒有聽到半點“嗷嗚”的痛叫聲。
唉，這小老虎可能沒聽懂。
它只是不想他擔心，才始終苦苦忍着。
而且……
于清時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小狗狗上。
小老虎偶像包袱那麽重，估計也是不想在狗狗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死要面子活受罪！
于清時又好氣又好笑，但到底沒舍得責備一只苦苦支撐的小病號。
他的白皙的手掌依舊按在小老虎的腦袋上，幫它清理掉所有逸散的污染。
污染不停，他也不會停……
他的另一只手，執起小老虎毛茸茸的爪子，握在掌心。
“別怕，我會一直守着你的。”
小老虎耳朵動了動。
它很想應聲，但不敢，生怕一出聲就是慘叫，讓人魚更加擔心。
它小爪子輕輕動了動，梅花肉墊印在人魚的掌心，無言地傳遞着它的回複。
于清時眼眸一亮。神色都溫柔了幾分。
旁邊的小靈缇犬見狀，也探出了擔憂的狗頭。
“汪嗚……”
它湊過來，伸出舌頭，想要給小老虎舔舔腦袋。
傷口疼就舔舔傷口，腦袋疼就舔舔腦袋……
車座子沒有什麽壞心思，車座子只是希望小夥伴可以快點好起來。
然而，于清時擡起手，自己握住了某狗狗嘴筒子，不讓它伸過來。
“一番好意也不行……”
靈缇犬眨巴眨巴葡萄似的大眼睛，滿眼都是愚蠢和清澈。
跌回幼年期的他，窄小的腦袋無法思考太多東西，很多時候都是本能先行。
治療這麽高深的學問，小腦瓜自然是再也調動不了龐大的軍人自救知識庫，全靠本能發揮了。
看着熱心腸的小狗，于清時一臉無語，“你可別作死了，小心明天細狗變死狗。”
小老虎偶像包袱那麽重，要是發現滿腦袋狗口水味，分分鐘炸毛！
不對，小老虎只是痛，還沒昏死過去呢。
這狗子一舌頭舔下去，他真擔心小老虎連治療都不要了，要跟着細狗同歸于盡！
事實上，于清時猜的沒錯。
現在小老虎真的很想放棄用回憶刺激大腦，翻身給這臭狗一頓喵喵拳！
“汪嗚……”
狗狗委屈巴巴地将嘴筒子收回去了。
于清時見它雖然委屈，但也沒有故技重施的打算，才終于安心。
他收回手，重新握起了小老虎毛茸茸的小爪子。
“睡吧，睡過去就不疼了……”
這麽疼，小老虎壓根就睡不着。
它一直在努力回想，将夢裏的場景反複回憶，想要深挖出更多記憶。但太多光怪陸離的片段，在它腦海中閃過，快得它反應不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小老虎精疲力盡，不知不覺間昏迷了過去。
它的呼吸變得均勻，小肚子有節奏地一起一伏，俨然進入了深度睡眠。
或許是太想揍那死狗了，它竟然在夢裏将對方踩在了腳下。
巨大的虎爪按在了頂着耳朵的無臉男人身上，低沉的聲音帶着嚴厲的質問。
“你想去乾什麽？！”
“汪嗚……陛下你剛剛皺眉，是頭疼了吧，汪想喊醫生……”
靈缇犬動彈不得，只能老實回答。
而且，它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能回答的。
盡管小老虎看不懂夢中人的臉，也能感受到對方的理直氣壯，以及被按住的委屈。
“只是乏了，不必尋醫。”
“騙傻狗呢！”靈缇犬不滿地抱怨道，“雖然我小時候腦袋小小，不大聰明。但我長大了，還經過了專業的訓練，我現在可是最頂尖的偵察兵，陛下休想糊弄我！”
“您污染值本來也沒比我低多少，還天天用精神力指揮，分明是病情惡化加快，意外在我跟前暴露了……”
條理清晰，分析到位。
要證據有偵察兵人證，要理論有星際醫療常識，令人無法辯駁。
小老虎聽到了自己面無表情的聲音：“我的情況不嚴重，也就一瞬的事，軍醫心裏有數。”
“那汪問問軍醫知不知道。”
汪不傻，汪不信。
“偵察兵，你确定要向軍醫打聽這種能進監獄的軍事機密？”
靈缇犬瞬間蔫嗒了。
那條亂掃的大尾巴，都搖不起來了。
小老虎發現自己沒有再說什麽，而是高擡爪子，放開了靈缇犬。驗堂
靈缇犬圍繞着他轉了幾圈：“表情正常，看起來沒什麽問題。還是陛下厲害，都頂着嚴重污染在戰場上用精神力，惡化得比別人慢多了。”
“汪、汪不是說自己惡化得快，只是、只是……”
靈缇犬的舌頭都快要打結了。
“汪什麽都沒看到，不要把汪撤下去……”
小老虎看着這段夢境，都忍不住想罵一句蠢狗。
不過，夢境裏的自己并沒有責怪小狗。
他勸小狗狗趁着還有時間，趕緊回去休息。靈缇犬這一屆是他親自軍訓的，因此他們私下相處的時候，并非純粹的上下級關系。
小狗狗也是在他面前太放松了，加上過于勞累才會口誤。
靈缇犬還有一點擔心，詢問道：“萬一陛下在戰場上精神力暴動發狂怎麽辦？您也休息吧。”
“我已經安排了空中護衛隊，若有萬一，會及時出手。醫療艦艇，本就一路随行。”沒有責怪狗狗刺探機密，帝王如實回答。
靈缇犬終于安心，以為帝王的身體沒有太嚴重，也就出門去了。
只有小老虎知道，那種針刺一般的痛苦，始終纏繞在腦子裏。
身為萬軍統帥的帝王，顯然不能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這會動搖軍心！
不僅如此，勸小狗狗休息的他，卻并沒有休息，而是打開光腦，用精神力快速查閱并分析最新的軍情資料。
很痛，但始終一聲不吭……
也不曾停下分析軍情，傳達新命令的步伐……
只因為，帝國離不開他。
忽而，帝王的手一抖，在光腦顯示屏上用力劃過。
他閉上眼，不得已休息片刻。
不動用精神力的時候，終于沒有那種難以忍受的刺痛。
但受創的精神海并沒有恢複，哪怕休息也有隐隐疼痛随行。不至于錐心刺骨，但猶如附骨之疽，死死纏繞，令獸人不得解脫。
随着精神海的惡化，這種疼痛也會日漸加深。
夢中的戰場辦公室開始晃動，小老虎疼痛從輕微到劇烈……
眼前的場景在飛速變化，快得它看不清身處何方。
只是攤開的手掌上，出現了一顆白色的止痛藥片。
然後是兩片、三片……
愈演愈烈的疼痛，令它窒息！
“怎麽還不醒？”
人魚的搖晃，将小老虎喚醒。
夢中的疼痛也如鏡花水月一般，瞬間破碎！
盡管人魚此刻沒有輸出淨化能量，但治愈的身體早已給了它健康的身體和精神海痊愈的希望。
“嗷！”
小老虎直接撲進人魚的懷裏，親昵地蹭了蹭。
“哈哈，好黏人。小老虎今天怎麽這麽主動？”于清時一邊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尾巴，一邊打趣道。
小老虎沒有回答，只是将小腦袋又往人魚的懷裏埋了埋。
雖然它還沒有完全想起來，但感覺快了。
它昨晚努力回想，好不容易觸碰到了記憶深處，卻直接疼暈過去，陷入了無邊夢境。
只要今晚挺過去，它的記憶大概率就會徹底蘇醒。
小老虎其實很想找回記憶，那樣它就能記起所有戰鬥的本事，保護好人魚。它能知道如何接觸外面的世界，給人魚提供更多的幫助……
現在的它并非覺醒記憶，而是一個窺見部分記憶碎片的看客。
無論是代入感還是獲得的信息量，都不夠……
就好像看了一場嚴肅電影過後，小老虎的心智和心态依舊是小老虎，并沒有因此進化成年獸人。
這跟恢複記憶，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此時的小老虎，也反複回憶昨天的各種碎片。
他昨晚的回憶太碎了，并沒有想起來戰場後面怎麽樣了。
但它潛意識裏并沒有擔憂這件事，想必很多事情都已經解決了。要不然，這種潛意識最為焦慮的問題，必然會第一時間闖入腦海。
反正今晚應該就能全部想起來了，不急着現在求人魚幫忙。
人魚昨天昨晚忙活了太久，待會兒還要去淨化海域，它要給人魚留點休息的時間。
小老虎擡眸，用湛藍的眼睛打量人魚的臉色。
相較于塵封的回憶，小老虎更加擔心的是眼前的人魚。
人魚的眉目如畫，眼下不見半點青黑之色。他金色的眼瞳流光溢彩，透着滿滿的活力。
……狀态還不錯。
“嗷！”小老虎沒忍住，發出了高興的聲音。
“連叫聲都這麽有活力，看來沒什麽問題，我總算能安心了。”于清時揉了揉它的小腦袋，“昨天你忽然病情惡化，真是吓壞我了。”
小老虎心虛地往人魚的胸膛一埋。
今晚可能還要再吓你一次……
于清時不知道小老虎心裏的小九九，抱着它往外頭走去。
“今天的早餐要晚一點，因為我們的島嶼的海域來新客魚了……”
小老虎擡眸望去，就看到一群長着紅色瘤子的海豚，在海面上蹦來蹦去。
小老虎：“？”
确定是來新客魚了嗎？
它怎麽感覺是虎鯨的餐桌刷新出新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