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老虎恢複記憶
第20章 小老虎恢複記憶
小老虎想起虎鯨那個“嘤嘤怪”, 竟然還有幾分懷念對方還在的日子。
它的小腦袋，在人魚懷裏又蹭了蹭。
倘若此時在海面上的不是海豚，而是虎鯨, 估計會一邊氣急敗壞地看着他, 一邊朝人魚“嘤嘤嘤”……
于清時将沉思的小老虎，放在了洞口門前的沙灘上。
這裏擺着小老虎專屬的木頭食盆，盆子裏沙丁魚、大黃魚各種魚片堆得滿滿當當。
“在想什麽呢？連早餐都吸引不了你。”
于清時輕輕地點了點小老虎的腦袋：“先吃飽, 有的是時間讓你思考虎生。”
見小老虎從神游中回神，低下頭用餐, 于清時又伸手摸了摸旁邊的小狗狗。
這靈缇犬已經吃飽了, 雖然還想再吃，但他橫豎是不打算再喂了, 免得撐壞這小東西。
只是，這汪汪似乎不死心, 還蹲在早餐的餐桌前, 睜着一雙葡萄似的黑眼珠子, 用可憐兮兮的目光望着他。
于清時：“……”
不給！
這蠢狗見它不肯通融，又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向小老虎……
于清時：“……”
你這小狗狗，竟然惦記老虎的飯菜, 膽兒可真肥！
要知道，你可在人家食譜上的。
到底是誰紅眼狂化了啊？海豚都只敢趁着虎鯨不在的時候過來捕魚, 你這小狗狗竟敢當面惦記老虎的飯菜！
雖然小狗狗并非強搶，而是“大哥哥飯飯”的小弟姿态, 求上兩口零食。但這種舉動對陌生老虎來說絕對是一種冒犯, 也就是他家小老虎不跟蠢狗計較罷了。
“……感情真好。”
于清時感慨一聲，又逮了幾條魚，放進小老虎的飯盆裏。
等小老虎吃完早餐, 他才踏入海水之中，回眸交代：“我要忙活去了，你們兩只小東西自己在家門玩，別亂跑。”
“汪！”
“嗷！”
吃飽喝足的小老虎揣着爪爪，端坐在洞xue門前，目送人魚離去。
人魚沿着洞口，徑直往前游動，昨晚被潮水染紅的大海立馬變得澄澈起來。
洞xue門前這片直徑百米的海藻農場裏，有各種各樣的魚蝦游來游去。水體較深的地方，魚群更是如同風暴一般刮過，吸引着類似海豚之類的大型捕食者。
方才吃早餐的時候，小老虎就擡眸觀察這群不請自來的海豚。
它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場酣暢淋漓的捕食獵殺戰，或是看到它們不自量力地沖過來攻擊洞xue前的人魚。
但讓小老虎意外的是……
這群眼睛赤紅，身上長着紅色瘤子的海豚，竟然是在慢悠悠地嬉戲！
它們用深灰色的腦袋，親昵而輕柔地頂了頂幾條圓鼓鼓的小魚。
明明以它們的力量，完全可以将小魚頂飛！
海豚們不時張嘴，向夥伴吹起氣泡，明擺着是在玩游戲。
小老虎吃早餐花了不少時間，這群海豚始終在快樂地玩耍，讓它想騙自己是錯覺都做不到。
……這群海豚真的被污染了，失去理智了嗎？
若不是這群紅眼海豚滿身瘤子，這個場面看起來還怪溫馨的。
就在小老虎思索的時候，人魚已經抵達海豚所在的地方。
瑩白的淨化能量将海面照亮，所有海豚都光速變成了皮膚光滑，眼睛漆黑發亮的健康模樣。
“哇啊……”
“哇啊……”
小老虎動了動耳朵。
雖然聽不懂，但海豚們肯定是在感謝人魚。
這下子，海豚和魚嬉戲的場面真的很溫馨了。
“這場面，看起來還真是見鬼的黑暗啊！”于清時面無表情地看着這群淨化後的海豚。
“哦啊啊……好吸……”
“哦啊啊……人魚一起……”
“哦啊啊……泡泡……給你……”
倒黴的河豚受到海豚的頂撞，早已吸入空氣，将自己鼓起來，全身尖刺向敵，河鲀毒素也跟着釋放出來。
本身退敵的舉動，卻正中海豚下懷。
它們對着水中的河鲀毒素吹起氣泡，很快就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幻覺，刺激又快樂，飄飄然不似在人間。
于清時可以淨化污染，但河鲀毒素并不屬于污染。而且，異世界的這種河鲀毒素格外能打，這群灰色海豚這會兒眼神迷離，全都跟吃了毒蘑菇似的。
于清時：“……”
還是等海豚都清醒了，再跟它們商量牧魚的事情吧。
就在于清時下定主意的時候，某只海豚又頂了頂河豚。
“哦啊啊……好吸……”
“哦啊啊……人魚也來……”
于清時扶額。
沒救了。
受到海豚再三邀請的人魚很感動，但人魚絲毫不打算手軟。
他張開手掌，十幾道水流湧出，在海中練成長方形，連接成一個透明的水體牢籠。
至于河豚……
于清時沉默片刻。
河豚超好吃，好吃到躺板板。
物理意義上的好吃得要命！
于清時身為人魚，其實并不懼怕河鲀毒素。但家裏的兩只毛茸茸，都不能吃這個。
“算了，不饞它們了。”
而且，這幾只河豚被海豚欺負這麽久也挺倒黴的，放過它們吧。
于清時打定主意，朝河豚放出了水流。
黃色河豚氣球被水流一推，從牢籠的縫隙中出去了。
海豚眼巴巴地看着，想要繼續吸，卻被海水牢籠限制了活動範圍。
“哦啊啊……”
腦袋昏昏沉沉的海豚，還以為是自己身體不靈活導致的，又試了試……
然後，它終于悲傷地發現自己被關起來了。
而黃色的河豚也發現自己終于逃離龍潭虎xue，圓滾滾的身體重新扁平了下來。它揮動着短短的魚鳍，拼命游動，想要逃離。
看到這只以堪比蝸牛爬行速度在逃命的河豚，于清時陷入了沉默。
一只磕嗨了的海豚，更是盯緊了河豚，朝它噴出一道水柱。
河豚瞬間得到了超級加速，“咕嚕嚕”地被噴遠了。
于清時扶額。
虎鯨那個愛随便用尾巴抽魚的街溜子，是海洋黑/惡勢力。
而這群看着可可愛愛跟微笑天使似的海豚，也不遑多讓啊。
“哦啊啊……要吸……”
“哦啊啊……想跑跑……”
海豚的叫聲變得低沉起來，透着說不出的難過。
雖然致幻毒素的效果還沒有消退，但海豚本能不喜歡被關起來。
于清時随手撈起一只海豚，看着它那渙散的眼睛，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不是獸醫，但對海豚的習性比較了解。
類似的情況見多了，他自然也就能推斷出這群家夥沒有這麽快恢複。
“至少得大半天才能恢複……”
這麽關着它們，也不是這個辦法。
于清時思索片刻，很快想到了辦法。
他畫出水球般的防護罩，将海豚的身體裹住。
這樣海豚只是無法觸碰到河豚而已，整片大海依舊可以暢游無阻。
“等你們清醒了，就來找我吧。”
于清時将手伸入水球防護罩中，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海豚光滑的腦袋。
“哦啊啊……”
如同面對致幻泡泡一般，海豚給與了非常積極的回應，鳴叫聲都透着藏不住的喜悅。
于清時：“……”
原來在海豚的心目中，他的地位完全不輸神奇的致幻氣泡。
真不知道是該榮幸，還是該無語。
揮手告別海豚後，于清時開始今天的環島淨化工作。
路過礁石海貝牧場時，他聽到了“哇啊”、“哇啊”的此起彼伏的號子聲。
海獺們正舉着石頭，對着貝貝使勁敲。
淨化後的海貝易開許多，它們很快就得到了貝肉，快樂地吃了起來，還跟路過的人魚打招呼。
于清時：“……”
得虧知道是海獺們聊天吃小零食，要不然遠遠地跟着霧氣一望，還以為是有人在這裏當礦工呢。
于清時忍俊不禁，游過去逗了逗海獺，才繼續環島淨化，繼續拓展淨化的海域面積。
一天天地積累起來，早晚能把這座島給徹底淨化，給他和毛茸茸留下一方淨土。
完成每日淨化任務後，于清時就開始返程。
今天小老虎和小狗狗都挺乖的，沒有跟着他到處跑。不然，它們晃到礁石灘那邊，于清時可就要頭疼了。
不過，慶幸歸慶幸，于清時知道這兩只小東西喜歡像尾巴一樣黏着他。所以，他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麽絆住了兩只小可愛的腳步。
于清時回到洞xue門口，才發現小老虎跟小狗狗都在盯着海豚看。
海豚流線型的身體在海浪中快速游過，不時跳出海面，一蹦一蹦的，活潑極了。
……磕嗨了的海豚到處游來游去，瘋狂地發洩着無處安放的精力。
“汪汪汪……”
人魚總說汪是什麽雜技小攻，汪看它們才是雜技海豚……
汪，它們好像一直很想咬那種黃色的魚……這魚好吃嗎？
小狗狗嘴巴一張一合，吃起了空氣。
除了海風，什麽都沒吃到，但它的小腦瓜裏已經在思考那魚是什麽味道了。
人魚剛才看到這種魚了，下次會抓給它吃的吧？
汪好期待……
小老虎一聲不吭，只是默默看着這群海豚發癫。
海中無虎鯨，海豚稱大王。
這六只海豚蹦蹦跳跳，都不帶消停的。
它們一次次朝黃色小魚靠近，卻都因為人魚留下的水球防護罩敗北。
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真是賊心不死！
于清時将魚尾巴化作雙腿，朝沙灘上的兩只毛茸茸走去。
兩只小可愛的眼裏都倒映着海豚和河豚的身影，就是不知道它們到底是對哪種魚感興趣。
“你們看海豚表演可以，惦記吃河豚可不行……”
于清時伸出手，揉揉小靈缇犬充滿骨感的短毛腦袋：“尤其是你，小饞狗，什麽都想吃。”
“汪！”小靈缇犬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河豚？汪聽說過，是超毒的魚。
汪不吃，汪也不想咬……
雖然它剛才看到海豚追着河豚嬉戲，也很想效仿一下，但汪還不想歸西。
于清時聽不懂小狗狗的保證，只是随口提一下。
河豚有尖刺，蠢狗應該不會亂吃。或者說，蠢狗想亂吃也有心無力。
只要他不給狗狗做河豚生魚片，就沒什麽問題。
于清時蹲下身，抓起小狗狗的爪子，幫它解開前肢的葉片鞋子。
狗爪子肉墊已經結痂了，看起來黑黑的，硬邦邦，防護能力很強。
果然，他當初感覺是對的。
這狗前不久應該打過帶治療類的針劑，藥效沒有完全失效，所以才好得這麽快。
于清時捏了一下葉片，發現葉子的水分已經流失了不少，但再用一天不成問題。
“等這片葉子報廢，你的爪子應該也好了。”
看來不用重新做鞋子了，省鞋子的小狗。
于清時給小狗狗重新把鞋子綁上，緩緩站起身，開始思索今天的安排。
按照約定，小布丁最晚明天就回來了。
……也不知道它會不會又撿回來一只毛茸茸。
現在的貝殼床上，睡着他和左右兩只毛茸茸。
小老虎和小靈缇犬都在幼年期，身體不大。就算再來一只成年毛茸茸，調整一下睡覺的位置，貝殼床也能塞下。
但是，這樣太局促了。
于清時是住洞xue裏，又不是住監獄裏，才不要把貝殼床當魚罐頭用，把自己和毛茸茸塞得滿滿當當。
“我準備摘點椰子，薅些椰鬃下來做新床。你們兩只小尾巴，要跟上嗎？”
于清時沿着沙灘走，一邊說話，一邊回望。
果然，兩只毛茸茸都倒騰着小短腿，跟了上來。
考慮到雙腿行走的靈缇犬移速慢，于清時還專門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沙灘上的椰子樹不少，有的椰子樹綠葉迎風招展，椰子清香随着海風一起飄來。有的椰子樹葉片呈現出可怕的紅黑色，果子長着瘤子，散發出濃郁的惡臭。
其實前不久，整座沙灘上的椰子樹，都是可怖又難吃的模樣。
直到于清時摘葉子解渴，才順手把有成熟椰子的樹淨化。
于清時伸出手，撫摸着棕黃色的樹乾。
腦海裏浮現出他剛剛上岸時，拍打樹乾獲取椰子的畫面。當時虎鯨停靠在海裏，岸上只有他孤零零一人。
而現在……
小老虎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默默守護着。
深灰色的車座子傻狗則是搖着大尾巴，在他的腳邊蹭蹭，随時準備幫忙。
于清時很感動，但也不敢動。
“這一次，我可不能直接拍樹了。”
要不然，椰子掉下來的時候，他一個不慎沒接住，傻狗可就要被砸得腦袋開花了。
好好一條傻狗，上島的時候只是爪子受傷了，結果沒幾天就忽然無疾而終……那就太地獄了！
于清時自問不是什麽頂級醫護，但還沒有轉行當活閻王的打算。
偏偏小靈缇把椰子樹視作無物，還在傻傻地黏着人魚的腿蹭。
于清時無奈地笑笑：“我的身手确實很好，但我不想賭，你這蠢狗黏着不動，膽子還真大……”
他伸手召喚水流，将目标椰子摘下。
失誤的概率再小，他也不想賭。
水流載着椰子，往遠離小狗狗的方向降落。
當椰子在距離地面還有半米高的時候，水流忽然被撤去了所有力道。
“咚”的一聲，椰子與沙灘相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汪！”小靈缇犬吓得夾住了尾巴。
于清時悶笑：“現在知道害怕了吧？還不離椰子樹遠一點。”
他不摘的時候，也不能避免有椰子意外掉下來，還是用這種手段警示一下小狗狗更好。
旁邊的小老虎，倒是神色如常。
它慢悠悠地走到葉子跟前，擡起粗短的小爪子，用梅花柔軟一推。
椰子“咕嚕嚕”地往前滾，沿着他們來時的腳印，往洞xue的方向奔去。
哪怕椰子滾完停下，小老虎不加速，只是閑庭信步地走過去，又給了椰子一個爪子。
于清時：“……”
連搬運椰子都這麽優雅，不愧是你！
“汪！”
小小靈缇犬猛猛搖尾巴，擡起的小腦袋裏寫滿了渴望。
汪吃了那麽多飽飯，汪也要幫人魚的忙……
汪超能乾的！
于清時用摘了一顆椰子，放到小狗狗的跟前。
小靈缇犬歪了歪長長的車座子腦袋：“汪……”
兩只後腿光是走路就很不容易了嚴塘整裏，推不動椰子。
它思索片刻，緩緩将前爪放下，用隔着葉片鞋子，用力地推了推椰子。
椰子“咕嚕嚕”地滾，小狗狗便邁開四只爪爪，跟在後面跑。
于清時仔細觀察，确定靈缇犬沒有露出疼痛的神色才放心。
黑痂很厚，能夠提供足夠的保護。
這小狗狗适當活動一下也好，免得悶壞了。
小狗狗四爪快速倒騰，很快搬完了一顆椰子。
倒是最先出發的小老虎，因為一噸重的偶像包袱，現在還在護送椰子歸家的路上。
小靈缇犬不敢跟它搶，又跑回于清時的身邊：“汪！”
給汪更多的椰子，汪還能搬！
“好，馬上來。”
于清時又給了狗狗幾顆椰子，讓它鍛煉一下小爪子，松松筋骨。
小老虎倒也沒有跟它比拼速度，它自有它的節奏。
小靈缇已經跑得發了狠忘了情，一趟一趟接一趟地搬運着椰子。
“汪汪汪……”
整片沙灘上，都是它在賣力乾活的叫聲。
不過，狗腦子丢了，人魚的腦子沒有。
當小靈缇某次返回椰子樹下的時候，于清時蹲下身，揉了揉狗頭。
“小狗狗真厲害，幫大忙了，待會兒多獎勵你幾條魚。”
“汪！”小靈缇犬搖着尾巴，黑葡萄似的眼睛裏閃着光。
汪還能搬，讓汪搬！
“好了，今天的鍛煉到此為止。玩玩就好，再搬就要變苦力狗狗了。”
當然，于清時也沒有忘記給小老虎一個摸摸。
“小老虎也很能乾，幫我省事了。”
今天端水，完成！
今天椰子搬運，未完成……
于清時運轉水流，直接将剩餘的椰子全都送到了洞xue門口。
椰子表面生長着棕色的椰鬃，于清時将它們全部撕下來，放在一邊。
扒完的椰子，他就放到一邊，等到吃的時候再開殼，這樣可以延長存放時間。
方才搬運椰子的時候，靈缇犬出了不少力，可謂是大放異彩。
現在到了洗刷和晾曬椰鬃，熟練工小老虎就展現出了出衆的能力。
“汪嗚……”
小狗狗幽怨地趴在地面上，尾巴因為無聊而耷拉着。
人魚不讓它的爪子沾水，汪幫不上忙了。
于清時看着它的小動作，只覺得可愛極了。
再看看小老虎小心翼翼地伸出鋒利指甲，扒拉椰鬃去晾曬的小模樣……
救命，也好可愛！
要不是自己正在洗洗刷刷，滿手是水，真想狠狠地揉捏它們毛茸茸的小臉！
等椰鬃晾曬完畢的時候，于清時得了空，站起身來。
暗中觀察的海豚們，立馬“呼啦啦”地全都游了過來。
海豚們唇角的弧度看起來很像笑容，素有微笑天使的美稱。
它們面對人魚的時候，聲音也充滿了雀躍。
“哦啊啊……人魚你好……”
“哦啊啊……沒有虎鯨，但有我們……”
沒有虎鯨的家是不完整的，但它們海豚來了，這個家就完整了！
于清時的腦海裏，浮現出了某些奇奇怪怪的畫面。
它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是來加入這個破碎之家的！
問題是……
他的人魚之家，并沒有破碎啊！
于清時一臉黑線。
但看到海豚們張着嘴巴露出笑臉，黑色的眼睛裏盛滿了期待的光。
……某人魚瞬間淪陷了。
于清時伸出手，摸了摸海豚光滑的小腦袋：“歡迎你們的加入，不過……小布丁不是離家出走，它是出門幫我做事去了。”
“呃……小布丁就是我給那頭虎鯨取的名字。”
經常被虎鯨追着到處逃竄的海豚們：“……”
小布丁？
那只邪惡的黑白虎鯨，到底哪裏小了？！
海豚的身體僵硬了。
微笑天使，變成了微繃天使。
“哦啊啊……虎鯨聲音……夾的……假的！”
面對死敵，海豚們毫不留情地拆穿心機黑白果凍的僞裝。
海豚一直在海洋裏生活和捕魚，可沒少被虎鯨追着跑。
那種可怕的兇惡的叫聲，海豚記得非常清楚。但凡聽到一點點細微的聲音，它們都會立馬開始極速游泳比賽。
就算海豚們因為污染而紅眼狂化，刻在基因裏的生存本能，依舊驅動着它們逃離。
後來，這座小島上傳來了陣陣魚香。
香得讓海豚難以自抑，紛紛沖過來，然後……
哪怕它們并沒有靠近這片海域，但它們也能聽到虎鯨那超夾的“嘤嘤嘤”聲。
可惡的虎鯨！不要以為你夾一夾，我們就不認識你這惡霸了！
海豚們完全不敢過來，連發狂的時候都是到處追着其他的魚欺負……
海豚們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沒想到還能逮到報複的機會。
卻不料，人魚在知悉後，露出了一個早有預料的微笑。
“這事我知道。”
知道你們和虎鯨都很皮，很欠抽，但也……很可愛。
于清時攤開手，做出接納的手勢。
“我會讓小布丁跟你們和諧相處，你們要不要加入人魚之家，成為海島的牧魚海豚，幫我趕趕魚群？”
“哦啊啊……追随人魚……”
“哦啊啊……現在給你抓……”
海豚們看到人魚在洞xue門口處理椰子，都擔心他忙活這麽久累壞了。
抓魚，給人魚好好補補！
6只海豚全部出動，很快鎖定了鲱魚的身影。
它們從不同的方向包抄，将魚群進行縮圈。
湛藍色的海面上，出現了黑壓壓一大片魚形。
而海豚們就在魚群四周，不時沖一沖，逼迫魚群往中心游。
它們平時就是這樣抓魚吃飯的，牧魚技術早已是千錘百煉。
小老虎一直蹲在洞xue門口，默默注視着海豚的動靜。
它本來只是習慣性防備，亮着鋒利指甲在旁守護人魚。
但眼前海豚圍攻魚群的場面是如此的熟悉，與記憶碎片幾乎完全重合，令它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想。
記憶開始松動，暗紅色的污染從腦部屏障中溢散而出，帶來針刺半點痛苦！
“嗷！”
小老虎抱住腦袋，栽倒在沙灘上。
迷迷糊糊中，它聽到了人魚的聲音，感受了熟悉的溫暖的力量……
但它已經沒有多餘的思緒去關注了，大腦某處被激活，記憶和污染如同潮水一般齊刷刷炒他湧來……
它終于回想起從小接受的訓練，想起親朋好友的面容終于一一清晰……
它回想起抗擊異獸的戰争，戰士們英勇作戰，戰績一次比一次亮眼，身邊熟悉的獸人卻也越來越少。它們大多沒有折損在戰場上，而是精神海崩潰被關進療養院等死……
它想起自己終于安排好戰後帝國的事務，秘密前往療養院治療，卻因為狂化越獄落海……
那時候，它嗅到海風中飄來了一絲絲輕微的魚香氣。
哪怕它出生在皇室，也從未見過零污染的食物。但當這種食物出現了，身體依舊對這種東西産生了本能的追逐。
它全都想起來。
不，應該是……他才對。
他不是懵懂無知的幼虎，而是一個肩負重任的獸人。
終于，小老虎重新睜開了那雙金色的瞳眸。
哪怕因為污染還未除盡，他的身體尚未恢複到成年期，但獸人帝王的意識已經回歸。
不同于之前看電影似的回憶過去，醒來依舊是幼稚小老虎；而今的他，完全是經歷過歲月磨砺的成熟靈魂。
小老虎打量着眼前的人魚，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等他跟外界聯絡上，就派重兵将人魚保護好。
人魚擁有的淨化力量獨一無二，有人會将他視為救世主，也有壞人想要将他掌控在手心……
他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小老虎從貝殼床上坐起身，毛茸茸的小臉上盡是嚴肅的神色。
人魚對此一無所知，還像以往那樣溫柔卻沒有防備地朝它靠近。
“小老虎，你終于醒了。幸好我沒出去淨海，正好及時施救，沒出什麽大事。”
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探向了小老虎的毛肚肚。
“餓了沒？我準備了……”
小老虎一個閃身，彈到了房間的角落。
毛茸茸的腦袋上，白色的小胡須一抖一抖。
男男授受不親！
人魚不清楚，但他不能不保持界限。
于清時卻是挑眉，不悅道：“你這小沒良心的，一覺睡醒，都不讓摸摸了。”
【作者有話說】
因為上夾子，明天6號的更新23點發哈
感謝小天使們的一路陪伴，給大家來個抽獎，7號系統自動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