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救助信天翁
第23章 救助信天翁
于清時望着墜落的海鳥, 遙遙伸出了手掌。
海水如臂使指，升起一根水柱，接住了俯沖的大鳥。柔軟的液體, 化解了沖擊力, 水柱中的水鳥仿佛是在透明的玻璃罐中下沉。
從墜落到緩緩下沉，時間僅僅用了幾秒，避免了倒黴小鳥墜落時直撞海底珊瑚礁的慘劇。
“嘩啦啦”的一聲, 水柱快速崩解，浸泡在水中的鳥兒變成了浮在水面上。
本該洶湧無比的高大海浪, 緩緩地往洞口的方向移動, 最後化作一只水狀的手掌，将白色大鳥托舉到岩洞門口的人魚身前。
于清時低頭查看, 只見白色大鳥的翅膀正面是黑色，緊貼後背的翅膀背面, 則是黑羽描邊, 內藏白羽。
再看看這個白色的鳥頭鳥背和3米多寬的超大翼展, 鳥兒的品種呼之欲出。
“原來是信天翁……”
這種鳥兒除了求偶期，幾乎一直在天空滑翔。可惜這個世界的水體污染過于嚴重，被那麽多狂化鳥兒圍攻, 它再擅長飛翔也只能半空墜落。
于清時抱起信天翁，帶回洞xue深處進行仔細查看。
大鳥的身上有多處啄咬的傷痕, 雖然不深，但都在流血, 在羽毛上染出斑斑血跡。
于清時撥開鳥兒腹部的羽毛, 發現它身上也長出了紅色的小疙瘩，只是數量相較當初的小狗狗和小老虎都要少很多。
他輕輕地翻起鳥兒的眼睑，發現對方的眼睛依然是正常的顏色。
“來到這個異世界這麽久,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有因為污染而發狂的動物。”于清時有些驚奇。
不管是海洋生物還是陸地上的花草樹木，都是污染嚴重的狀态。要不是看到靈缇犬身上有治療藥物的殘留，他都快要懷疑這個世界的人類是不是也全部失去理智了。
于清時一邊用清水給鳥兒清洗傷口，一邊感嘆：“可惜聽不懂鳥語，不然等着大鳥醒來，我就能知道很多事了。”
常駐天空的信天翁一生在大海上遨游，行程中多半見過人類所在的陸地。
旁邊的小老虎耳朵動了動，一聲不嗷。
應天游知道的事情，可比人魚知道的更多。
應天游作為皇家護衛隊的隊長，不論帝王走到何處都要随行。
霍晝霆非常清楚，應天游必然是為了搜尋他的下落，才會只身闖入死亡之海的天空。
水污染自這片海域而起，随後通過水循環污染了整個世界。雖然帝國進行了水資源保護，但一開始存儲下來的水資源其實比較有限。
數百年下來，水資源不斷循環，現在連空氣中的細小水珠都是帶污染的。
他們只能把最低污染的水拿去飲用，次一級的水則用來進行農業生産。為了減少餐桌上的污染攝入，菜譜被束之高閣，食物全都成了經過提取壓縮的營養劑、營養膏。
這種玩意的口感，堪稱絕望！
但獸人們別無選擇。
為了減緩污染病爆發的時間，獸人們不光在吃上下了功夫，還選擇了遠離海洋居住。
畢竟作為污染源頭的海洋，空氣中水珠的污染量都比陸地要更高。
也就是獸人戰士狂化後攻擊力太高，怕他們狂化越獄後傷害到民衆，帝國才不得以将療養院蓋到四面環海的孤島之上。
從療養院往西，跨越海洋，便是獸人大陸。
從療養院往東，繼續深入海洋，便是地圖上的死亡之海，帝國的禁飛區。
因為污染嚴重，天空中發狂的海鳥太多。而海上墜落缺乏補給和救援，就将這片海域列為禁飛區域。
哪怕是搜尋，獸人們也是采取乘船的方式。
應天游是信天翁，可以在海上長時間滑翔不落地。但他孤身一鳥踏上空中搜救之路，完全是豁出命來了。
小老虎看着昏睡的大鳥，神色複雜。
既感謝下屬的舍命搜救，也氣他不要命，沒有跟大部隊一起乘船尋找。
雖然知道下屬違反了帝國禁令，但帝王一句責備都說不出來，只靜靜地看着人魚的手掌冒出熟悉而溫暖的瑩白光芒……
過了一會兒，于清時收回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幸好我出手及時，這大鳥沒什麽大礙。”
也是這鳥兒幸運，不然等鳥腦袋撞上珊瑚礁後再被他發現，那估計就是另一番結局了。
畢竟人魚本源能力是淨化，雖然有少許治療作用，但也只能促進傷患恢複，無法逆天改命。
于清時擡手，抓起信天翁的腳丫子，打量那個電子腳環。
“這個應該是定位器。也不知道這是動物學家用來觀測動物軌跡的，還是主人用來防止寵物走失的……”
小老虎閉眼。
都不是。
……是信天翁本尊用來防止自己走失的。
于清時單手托腮，手指在定位器上敲了敲：“希望，這腳環是防走失的吧。這樣，我就能聯系到外界了。”
荒島上資源匮乏，雖然吃吃海鮮、跟毛茸茸一起玩耍的日子很愉快，但經不起半點意外。
就好比這只倒黴海鳥，萬一腦袋撞破，可能就真嘎了。
若是跟人類世界聯系上，獲取娛樂生活物資倒是小事，主要是可以獲取醫療物資的兜底。
于清時不希望哪天毛茸茸生了大病，自己卻無力回天。
當然，于清時也知道自己的淨化能力會很惹眼。
但作為一條人魚，他不能因為害怕暴露，就讓海洋永遠被污染籠罩。随着他一天天淨化，乾淨海域面積越來越大，他早晚是會被原住民發現的。
于清時不打算逃避，只思考如何應對。
等原住民找上門來，那就……
敵人來了有海嘯；朋友來了有美食。
雖然，他島上所謂的美食就是生魚片。
最新鮮的食材，沒有半點烹饪痕跡那種……
于清時尋思21世紀的很多人類都不喜歡吃生食，或許他該去搞個石鍋和調味料回來。
打定主意後，于清時……并沒有立刻出門，而是坐在貝殼床上，一邊撫摸着小老虎毛茸茸的背部，一邊等待大鳥蘇醒。
“不知道，這鳥兒會睡多久……”
于清時嘀咕着，手順着小老虎光滑的背，一路摸到了它毛茸茸的小肚皮。
“啪！”
軟乎乎的肉墊，拍在了人魚的手掌上。
于清時挑眉，垂眸注視着小老虎按住他的手，往上推。
……這是不給摸毛肚肚的節奏！
這咪咪，真是越養越不聽話了。
個頭沒長，脾氣倒是見長。
于清時深吸一口氣，抓住小老虎的兩只爪爪，将它舉了起來。
人魚金色的眼睛，與小老虎湛藍色的眼眸平齊：“小流浪，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毛茸茸了。你可以偶爾拒絕飼主愛的摸摸，但不能一直拒絕……”
他雙手搖擺，晃了晃小老虎：“聽到沒有？”
小老虎無語地別過頭。
于清時：“……”
怎麽感覺他被一只小老虎給鄙視了？
于清時将毛茸茸的小老虎放下，到底沒有強制撫摸它的小肚皮。但人魚受傷的心靈，需要一點點毛茸茸撫慰。
于是，于清時伸出手，抱起了狗狗。
摸摸小耳朵，摸摸小肚皮……
短毛狗喂養了幾天，雖然長胖了一點點，但還是骨感十足。
……手感完全比不上壞脾氣的小貓咪。
于清時沉默了。
“汪汪汪……”
小靈缇犬熱情地叫喚着，在他的膝蓋上扭動，将肚皮完全露出來，方便他進一步摸摸。
妖妃天資不足，但妖妃實在努力！
于清時大喜：“真是一只好狗狗！”
旁邊的小老虎，眼神暗了暗。
今晚他得更努力一點才行，争取快點恢複人形說話。
人魚把小靈缇犬當成真狗了，某只傻狗現在也不知道得避嫌……
全家只有小老虎知道一切，并為此操碎了心。
為了避免人魚繼續跟狗狗激情互動，留下太多微妙的回憶，小老虎主動朝人魚伸出了爪子：“嗷！”
躺在人魚腿上的小靈缇見狀，整條狗都驚呆了！
不是吧？
這也要插隊？！
于清時看到矜持的小老虎主動遞出爪爪，自然非常受用。
他一手撫摸毛茸茸的小爪子，一手揉揉狗狗的小肚肚，感覺魚生都圓滿了。
小老虎：“……”
好一條花心的人魚！
為了打斷人魚跟狗狗的親密互動，它将尾巴放在了狗肚皮上。
于清時：“……”
可憐的狗狗，都快哭了。
還有你這小貓咪，怎麽這麽貪心？剛才不給摸摸，現在想要獨占……
于清時輕嘆一聲，手在小狗狗的肚皮和小老虎的尾巴上來回摸摸，主打一個端水。
剛才放松又惬意的表情，已然不再。
他金色的眼睛，開始放空。
才兩只毛茸茸，洞xue裏就鬧成這樣了。
若是這大鳥沒有主人，治好後也不打算離開……那就是三只毛茸茸了，小老虎不會要炸吧？
被于清時惦記的信天翁，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一幕，令他直接呆滞了。
人魚垂着藍色的魚尾巴，坐在洞xue的貝殼床上。藍色長發如同瀑布一般垂下，搭在肩膀上，襯得他的脖頸線條如天鵝頸一般優美。
白皙的小臉上，潰散的金色瞳眸如秋水般迷離。
當然，令應天游最震驚的，并非是滅絕數百年的人魚，而是人魚身邊的兩只極其眼熟的毛茸茸……
帝國最優秀的偵察兵跟條傻狗似的，躺在人魚的懷裏，信任地露出脆弱的肚肚，任人魚摸摸……
而尊貴的帝王獸，更是将爪爪遞給了人魚。就連那條敏感的老虎尾巴，也任由人魚撫弄！
應天游覺得自己應該還在做夢。
不然，怎麽會見到這麽離奇的一幕？！
然而，當他眨巴眨巴眼睛，發現眼前的景象還是沒有變化。
他定睛去看細節，發現一切都很細致，絲毫不像夢境那麽模糊。他現在連帝王獸毛茸茸臉上的白色胡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也看清楚了帝王獸那雙陰翳的眼睛。
帝王獸收回了尾巴和爪子！
帝王獸發現了他了！
“嘎！”
信天翁驚叫一聲，撲扇着翅膀坐了起來。
之前在海上遇到那麽多次瘋鳥襲擊，他都沒有後悔私自踏上空中搜尋的艱難道路。
但這一刻……他有點後悔了。
應天游忽然感覺自己可能有什麽重疾，橫豎他身體現在搖搖欲墜，只想倒下去。
然而，人魚驚喜的聲音阻止了他。
“竟然這麽快就醒了，太好了！”
按照于清時的猜測，這大鳥受傷雖然不重，但身體應該會為了快點康複，進入長時間的睡眠狀态才對。
于清時甚至已經做好了對方睡到傍晚，甚至睡到明天的打算。
橫豎自己除了每日淨化的任務之外，也沒其他要緊事。就算今天不去準備給客人烹饪的廚具和調料，也沒什麽。畢竟大鳥剛出事，就算真有飼主，對方不可能這麽快趕過來。
于清時也不覺得守着大鳥蘇醒是浪費時間，正好多陪陪毛茸茸了。
就是這大鳥，醒得也太快了……
于清時将懷中的小狗狗放到一邊，刻意放慢腳步，緩緩朝大鳥走去。
“別怕，我不是壞人……”
大鳥聽不懂他的話，看到他在山洞裏，沒有害怕到跑路；但這并不代表他試圖觸摸對方身體的時候，大鳥還會安靜如雞。
于清時緩緩朝大鳥靠近，語氣溫柔地哄着。
他臉上笑容清淺，卻令獸人如沐春風。
應天游一時恍惚。
難怪陛下和同僚都被這人魚迷得七葷八素！
他原本還以為是因為人魚的淨化能力太強，大家為了治療，也為了報恩，才會任人魚摸摸。
可現在他看着那雙朝自己伸來的手，卻情不自禁地期待起來。
哪怕沒有治療效果也無所謂，人魚救了他，摸摸翅膀又何妨……
信天翁愉快決定加入這個家。
只是他不小心看到人魚背後，自家陛下那個犀利的眼神，頓時整只鳥都僵硬了。
于清時還以為大鳥是在害怕他的靠近，溫柔哄道：“不怕不怕啊……”
明明是很短的距離，為了不讓大鳥慌亂，某人魚愣是花了幾分鐘，才終于挪了過去，将鳥兒抱進懷裏。
于清時抱着大鳥，一手按在對方雪白的背部上，釋放了少許淨化能量。
不久前才淨化過，大鳥腦子裏新逸散出來的污染并不多。但于清時反而露出了大獲成功的神色，因為溫暖舒适的能量可以為他博得毛茸茸的好感。
這一出手，大鳥就會信任他了。
果然，懷中的大鳥身體不再僵硬，似乎是适應了他的接觸。
于清時抓緊時間，用精神力在大鳥的身體裏探查了一遍。
“奇怪。明明傷口只是開始愈合，并沒有痊愈，為什麽大鳥沒有陷入深度睡眠……”
小老虎閉眼，一聲不嗷，心裏其實跟明鏡似的。
除了陷入狂化的獸人，大部分獸人士兵在陌生環境裏不會安然等待恢複，他們潛意識裏會強迫自己醒來，确認自己是否安全。
“嘎嘎嘎……”
大鳥張開嘴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人話了。
他在天空中飛翔了太久，體力條幾乎耗盡，現在也只能維持正常獸形的狀态罷了。
想要正常說話和變回獸人，得等明天身體恢複一點才行。
于清時歪了歪腦袋：“叫喚的什麽？是餓了嗎？”
他熟練地操控水流，從海裏撈上幾條大魚。
眼前的信天翁果然張開嘴巴，“嘎嘎嘎”地開始吞魚。
投喂完畢之後，于清時放開了大鳥，讓它去跟另外兩只毛茸茸接觸一下。
“嘎嘎嘎……”
參見陛下……
信天翁一只翅膀放在身體上，另一只翅膀向後揚起，鞠躬行禮。
旁邊的于清時，都驚呆了。
他還以為小老虎已經是最優雅的了，沒想到這大鳥竟然也不遑多讓。
“嘎嘎嘎……”
“嗷！”
“嘎嘎嘎……”
“嗷……”
于清時看着小老虎盤着身體，慵懶高貴地盤坐在貝殼床上，跟新來的大鳥對話。
就小老虎這山大王的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們是在讨論軍國大事呢。
而傻狗完全是另一種畫風，睜着一雙黑葡萄的大眼睛，看看小老虎又看看大鳥，窄長的車座子臉上寫滿了迷茫。
于清時悶笑一聲：“看到你們三只毛茸茸和諧相處，我就放心了。”
他原本還以為大鳥需要花個一兩天時間才能融入集體，沒想到進展這麽快。
于清時擡頭，透過岩洞的“小窗”，看到外頭明亮的天色。
下午時分，離黃昏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可以先出門搞點廚具和食材回來。
于是，他朝小動物們擺擺手，就出門去了。
小老虎望着他消失的身影，繼續跟大鳥聊天。
雙方很快互換完了這段時間的消息，軍艦上的大部隊肯定已經發現應天游出事，會朝小島開過來，他們只需要耐心等待一兩天……
不過，小老虎還是決定修好定位器。
早點讓下屬得知他的平安，也能穩定軍心……
畢竟霍晝霆在戰場上立下功績，積累了巨大的威望，帝國皇室無人能比。他要是去世了，帝位更替會帶來一波巨大的動蕩。
因此，軍部和療養院這邊封鎖了消息，一直在秘密搜尋。
大鳥非常清楚其中的利害，但他也只能看着陛下自己小心翼翼地修理定位器，幫不上半點忙。
因為它的腳蹼寬大，跟個鏟鏟似的。
無事可做的大鳥，将目光移向了旁邊的傻狗。
“嘎嘎嘎……”
傻狗，快回神！
小靈缇犬返回幼年體後，腦袋小得可憐：“汪汪汪……”
你們好像都是大人物，汪也是大人物，但為什麽汪會被關起來……
“嘎嘎嘎……”
閑着也是閑着，狗狗的問題，大鳥全都仔細回答了。
然後，小靈缇犬就高興地發現，自己真的是個大人物，以後可以給人魚提供幫助。
問題是，它不是普通毛茸茸，以後不可以再随便跟人魚親密貼貼。
“汪嗚……”
狗狗仰天長嘯，發出了悲鳴。
不願意接受現實的小狗狗，很快開始“汪汪汪”。
汪什麽都沒聽到，汪腦袋小，汪全忘記了……
終于修理好定位器的小老虎，從箱子裏一躍而出。
他伸出爪子，将細狗按在了草地上：“嗷！”
語氣嚴厲，面帶警告。
雖然汪汪狗聽不懂獸語，他也略懂一些拳法。
小靈缇犬并沒有因為老虎不大，就輕視對方的喵喵拳。
于是，它把自己身體盤起來，腦袋深埋，自閉了。
腦容量不夠的小狗狗，悲傷的時候，說話都不過腦子了。
“汪嗚……”
你就是吃醋，你就是嫉妒，才不給我和人魚貼貼！
男男授受不親，你不給我親，自己卻主動遞尾巴也要跟人魚親！
岩洞頓時安靜下來，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應天游的腳蹼僵在原地，翅膀都不敢張開，只希望陛下不會注意到它。
雖然狗狗說話不中聽，但他覺得……說的完全就是事實。
所以，應天游才特別希望自己原地蒸發。
之前他一心只想找到陛下，沒想到相遇之後，還要面對這種可怕“機密”啊！
他堂堂皇家護衛隊隊長，沒有死于戰場，卻是要死于撞破皇室秘辛了！
而小老虎面對小狗狗的控訴，一聲不嗷，按住對方的爪爪又重幾分。
他可不會對着人魚露出肚皮，不像這只沒有邊界感的小狗狗！
等到于清時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細狗被踩在腳下的慘劇。
于清時滿頭問號：“這是在鬧什麽？”
他甚至懶得進去阻止，畢竟這蠢狗嗷嗷叫，也沒見逃，顯然不疼。
毛茸茸打鬧不都這樣，也就小老虎太優雅了，他才很少見到這種場面。
他以前在21世紀看的小奶虎視頻，何止是用爪爪踩，嗷嗷地撞過去，甚至是張開嘴巴去咬同伴的都有……
相較之下，小老虎和小狗狗兩只毛茸茸的互動真的很克制了，就沒見它們上嘴互咬過。
于清時有正事要做，不打算摻和毛茸茸的日常玩鬧了。他在洞口坐下，放下了木頭、大石頭和青口貝。
餐具、燃料、調料，都齊了。
于清時先拿起一塊大石頭，開始掏空。
“這石鍋，好像還是有點厚啊。”于清時皺眉思考，到底不再挖更薄一點了。他怕不小心把鍋給挖穿了。
“橫豎不缺柴火，這石鍋将就着用吧……”
于清時往石鍋裏裝上淡水，然後……開始現壘竈臺。等待會兒有了竈臺，就能生活煮魚湯了。
客人還沒有到來，但他要先把廚藝練上去。
否則，那就不是招待朋友，而是投毒了。
小老虎松開了蠢狗，邁着步子，來到了洞xue門口。
看着正在砌竈臺的人魚，他心裏升起了很不好的預感。
以人魚的手工藝水平，小老虎不由得對人魚的廚藝也産生了深深的質疑。
今天人魚做的飯菜，他可以不吃嗎？
可不吃，他又怕人魚掉小珍珠。
今晚還是再逼一逼自己，早點淨化完，化出人形來。
別的不好說，至少他野炊能力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