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老虎變回原型
第24章 小老虎變回原型
于清時在海裏的時候, 直接吃生魚片。上岸混入21世紀的人類群體中後，就痛痛快快地吃遍各種美食。
畢竟他連河豚、水母這種毒物能随便吃，吃點人類的科技與狠貨, 完全不在話下。
于清時回顧自己過往魚生, 進食環境不是太原始就是太先進，以至于他完全沒有壘竈臺的經驗。
好在竈臺構造看着并不複雜，他堆出三面小矮牆, 留下一面用來塞柴火，就OK了。
很快, 于清時信心滿滿地将大石頭鍋就放到了竈臺上。
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傑作, 臉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眼前的鍋有點傾斜, 因為他壘的竈三面牆高度不一。
若是用肉眼去看，其實竈臺牆高差不多。但鍋一擺上去, 就露餡了。
正所謂“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竈臺都不行, 招待客人的飯菜直接就輸在起跑線上了。
于清時覺得自己是一條有追求的人魚，于是拿起小石塊，試圖墊墊。
很好, 這下子最矮的一面牆，變成最高的了。
鍋換了一種歪法, 就是不肯端正一點。
于清時又嘗試了幾次，最後乾脆一把将那些小石頭全部撇去。
他沉重閉眼, 洗腦自己：“就這樣吧, 總比魚生好。”
找平太難了，他的眼睛又不是尺，他的手更不是精加工機床！
于清時選擇擺爛。
他往鍋裏倒了點水, 然後放柴點火。
打火石點火倒是很順利，畢竟這個大力就能出奇跡。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水一直沒有燒開，于清時等到肚子都餓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身邊蹲着等候的毛茸茸，眉頭微皺：“你們也都餓了吧？不吃熟食了，我現在就給你們做生魚片。”
“汪汪！”
狗狗快樂地甩起了尾巴，繞着人魚打圈，明擺着是在慶祝。
“嘎嘎嘎……”
信天翁兩只大翅膀貼在身側，兩只巨大腳蹼左右搖擺，顯然也是高興極了。
他從出生到現在，吃的都是營養液。
第一次被人魚投喂大魚的時候，他簡直驚為天魚！
要不是身為護甲護衛隊隊長，不能擅離職守，他真想永遠留在這個島上。
小老虎睨了鍋一眼，沒有說話。
他就知道，人魚的廚藝信不過……
于清時這會兒沒心思理會小老虎，他被大鳥和小狗狗熱情包圍，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這麽期待？”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靈缇犬背上柔軟的短毛，又摸了摸大鳥背部光滑的羽毛。
毛茸茸的熱烈捧場，讓于清時找回了一點點身份廚師的信心。
“稍等。荒島第一魚生大廚，即将你們服務……”
于清時很逮上來一堆魚，将它們撕成魚片，放在盤子裏。
小狗狗和大鳥那麽期待，他自然沒少投喂。
而剛才優雅端坐的小老虎看似矜持，但人魚仔細數數，發現對方其實也沒少吃。
于清時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戳了戳小老虎毛茸茸的腦袋。
“你剛才反應那麽冷淡，要是我少抓點魚，你都吃不飽呢。不過，你肚子估計不會餓，畢竟一噸重的偶像包袱那麽重，夠你這小老虎吃很久了。”
小老虎閉眼。
沒有駁斥，更沒有阻止。
小狗狗早就習以為常，倒是應天游目睹人魚對帝王獸的冒犯，差點“噶”一聲撅過去。
今天，他真的看到太多不該看到的東西了！
于清時跟三只毛茸茸慢悠悠地吃完晚餐，鍋裏的水終于冒泡了。
某人魚看着水面上倒映的夕陽，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天都快黑了，真要煮湯來招待客人，早晚得把人給餓死了……
吃飽喝足的于清時沉思片刻，選擇了逮魚。
辛辛苦苦忙活這麽久，才有了一鍋開水。要是放着不用，又對不起自己的辛勤付出。
他往鍋裏扔了兩條魚、幾只鮑魚、兩只調味的蘭花螃蟹和青口貝。
作為一個廚藝小白，他完全沒有考慮這些東西熟的時間是否一樣，主打一鍋亂炖。
沒毒就能吃，于清時已經佛系了。
于是，當成品出鍋的時候，魚肉已經爛得快要化了，幾乎融化在湯裏了；鮑魚倒是挺還□□，絲毫不入味。
于清時嘗了一口湯，湯裏有着螃蟹的鮮甜，但更為強烈的是過于濃烈的鹹味。
“……這還不如魚生呢。”
憑借他驚世駭俗的廚藝，成功讓一堆海鮮白死了。
不過，于清時并不後悔吐槽鲱魚罐頭。他的廚藝再不堪，至少吊打鲱魚罐頭！
于清時的目光，掃過周圍三只毛茸茸。
“等了這麽久，也該讓你們嘗嘗了。”
小老虎：“……”
其實，他們不是在等夜宵，是在等人魚回去。
相較于沉默小老虎，小靈缇犬倒是非常捧場。
于清時往它的狗盆裏放魚塘，它就高興地在狗盆前亂蹦。
“這麽期待？”于清時有些驚訝，但不得不承認自己非常受用。
不過，他并沒有立刻滿足狗狗，而是将食盆放到毛茸茸們夠不到的岩洞高處，等晾涼了才拿下來。
這湯一涼，海鮮裏的腥味就明顯了許多。本來不太行的食物，更加雪上加霜。
小老虎只嘗了一口，就開始回味生魚片的美好。
不過，看到人魚期硯棠團隊盼的目光，他還是吃完了。
而應天游這只信天翁，是天天吃營養液的倒黴蛋，自然半點沒有嫌棄魚湯。
“嘎嘎嘎……”
淨化後的食物，可真好吃啊。
鳥以前吃的都是什麽玩意？
這輩子都不想再吃惡心的營養液了……
“汪汪汪……”
汪汪狗表示深有同感。
吃完夜宵後，于清時清洗了一下餐具，就帶着毛茸茸回去休息了。
竈臺和石鍋都還擺放在原處，這地方是他專門挑選的，不會被夜間潮水淹沒。若是哪天他又想不開想下廚了，就能過來抄家夥做飯。
于清時走到石壁前寫完新日記，把毛茸茸薅到懷裏進行了一番淨化後，就準備休息。
這裏有兩張貝殼床，一人魚三毛茸茸完全可以擠在同一張貝殼床上。
但這樣做，他連在床上打個滾都做不到了。
于清時不想睡成魚罐頭，乾脆自己先躺在老貝殼床上，攤手撐着腦袋，等待毛茸茸自薦枕席。
他審視的目光在三只毛茸茸身上掃過，無聲地等待着什麽。
而毛茸茸的小老虎，得到了人魚最多的關注。
“汪汪……”小狗狗主動上前，想要撲到人魚的懷裏。
小老虎輕輕一躍，從靈缇犬的背上跨了過去，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下一秒，小老虎給了蠢狗一爪子，“嗷嗷”地警告一番後，才指了指躺着信天翁的新貝殼床。
“汪嗚……”
小狗狗委屈地夾着尾巴。
汪不想陪陌生鳥一起睡。
大鳥很想給他一翅膀，說得好像自己樂意跟狗睡一樣。
而且，誰是陌生鳥了？
都說了，他們一起軍訓過，也一起共事過……是戰友，也是同僚！
“嘎嘎嘎……”
快過來，你難道想跟陛下打一場嗎？
細狗自然是不敢的。
它邁開大長腿，卻偏偏每步只走很短的距離。
但兩張貝殼床距離很近，細狗還是抵達了它并不想去的地方。
人魚始終一聲不吭，死亡一般的視線，落在了小老虎的身上。
小老虎的爪子，原本已經往下屬所在的方向邁出，硬生生為此停了下去。
明明人魚沒有出聲，小老虎卻感覺自己仿佛聽到了“今晚不回來睡就永遠都不要回來了”的聲音。
小老虎僵立片刻，舉在半空的爪爪，終究是調轉了方向。
這是一條沒有毛茸茸就無法正常入睡的人魚，狗狗沒有分寸，還是他來陪吧。
小老虎輕輕一躍，落在貝殼床上，盤起身體躺下。
于清時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算你還有幾分良心。”
吃醋的小老虎，他尚可原諒。
若是小老虎帶着所有毛茸茸出走貝殼床，那他可要炸毛了！
于清時看了看可憐巴巴的狗狗，不忍地收回了目光。
“小狗狗，晚安，早點睡。”
他以為自己可以當個端水大師，結果他發現自己……其實是有點偏心的。
于清時伸出手，圈住小老虎的身體，将貼貼在它毛茸茸暖乎乎的背上。
“晚安，小醋精。”
小老虎一陣心虛。
今晚，又要辛苦人魚了。
等他恢複獸人身體，一定要好好跟人魚道歉。
于是，于清時就發現小老虎的身體裏的污染忽然開始往外猛猛冒……
“怎麽又來了！”
于清時困意頓消，緊張地注視着小老虎，掌心釋放出瑩白的淨化能量。
懷中的小老虎牙關緊咬，卻仍從牙縫中洩露出幾聲破碎的痛呼聲。
于清時心疼極了，卻也無可奈何。
“明明白天好好的，怎麽忽然就又開始這樣了。今天污染逸散的量，比以往都要多。”
不管他怎麽用精神力去檢查，都只能看出小老虎這些天的身體在繼續好轉，橫豎找不到他病情忽然爆發的原因。
“要是我現在成功聯系上人類社會就好了，有專業的儀器進行化驗檢查，老醫生也能看出點什麽問題來。”
旁邊的大鳥聽到人魚嘀咕聲，忍不住用翅膀捂住了臉。
其實獸人社會的醫生，更幫不上忙。
他哥哥身為皇家療養院的院長，醫術已經是頂尖的了，但拿污染愣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小靈缇犬看到小老虎痛苦的模樣，整條細狗都在瑟瑟發抖：“汪嗚……”
原來急着治病這麽痛，汪怕怕！
應天游看着這條抖成篩子的蠢狗，暗暗嘆氣。
你這破狗這麽怕疼，上了戰場反倒是太拼命了，頻繁使用精神力，在戰争結束前夕就把自個兒送進療養院了。
明明是慫狗一只，卻還是選擇了勇敢。
應天游心情複雜，安慰道：“嘎嘎嘎……”
陛下有要緊事，只能強迫自己早點康複。
你這汪汪狗已經病休了，慢慢調養，不急着回去。戰争結束了，你想休息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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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曉，安靜的洞xue終于有了動靜。
昨晚，于清時全神貫注地守着發病的小老虎。好在持續輸入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淨化能量後，小老虎的情況就穩定下來了。
清晨的陽光灑在小老虎毛茸茸的身體上，它依舊沉睡着，一動不動。
于清時看到它恬靜的睡顏，心裏安定了幾分。
這幾天都是這樣的情況，他都快要習慣了。
于清時将目光移向另一張貝殼床，發現大鳥也睡得死沉死沉。
畢竟昨天鳥兒受了傷，确定安全後，估計身體就開始進入深眠模式，加速康複了。
旁邊的小靈缇犬倒是醒了，毛茸茸的尾巴克制地輕輕搖晃着，生怕幅度太大，拍到大鳥身上了。
于清時放緩了腳步，過去将小狗狗抱了起來，帶着它偷溜出了山洞，走到比礁石區更遠的乾淨沙灘上了。
“在這裏，你可以随便汪汪叫，不用擔心打擾他們休息了。”于清時抱着小狗狗，摸摸狗頭，又摸摸狗肚肚，完全沉浸在吸狗的快樂之中。
小狗狗想起了昨天小老虎的話，知道自己作為獸人，要跟人魚保持距離。
不可以過于親近！
然而，記憶尚未恢複的小靈缇犬，完全是小孩子心性。老虎的話語對它而言，就是類似大人教育孩子不去偷偷吃糖。
于是，小狗狗很快就将小老虎的叮囑抛之腦後，在人魚的懷裏蹭啊蹭：“汪嗚……”
喜歡跟人魚貼貼！
但只要老虎在，不敢貼貼！
于清時逗了它一會兒，現場捕魚喂飽汪汪狗，然後才開始每日巡海淨化。
岸上的小狗狗腳上還穿着綠葉鞋子，看人魚在海中游動，它就在沙灘上跑起來，一路跟随。
狗狗奔跑速度很快，人魚因為是在淨化而不是游泳競速，前進速度反倒不是很快。
于是，細狗“噠噠噠”地跑到前面沙灘去，很快就沒影了。
于清時：“……”
狗的人生是曠野！
沒多久，細狗又“噠噠噠”地跑回來。
“汪汪汪……”
自由奔跑的感覺太好了，小狗狗就在離人魚不遠的地方跑來跑去，看起來似乎不會累。
于清時對此并不意外。
相較于吃飽喝足就懶得動的貓科動物，狗狗可是一種需要天天遛的活潑物種。
尤其靈缇犬這種狗中法拉利，一雙大長腿就是為奔跑而生的……
于清時上岸後，招招手：“快回來，該回去了。”
“岩洞那邊早就有聲音了，我又花了一點時間靜海。再不回去，它們要餓壞了。”
狗狗很快就從遠方沖出來，落入了他的懷裏。
一路上，狗狗都很黏人，不停地蹭蹭蹭。
越過礁石灘後，狗狗就從人魚的懷裏跳下來。
細狗緊張得不行，夾着狗尾巴前進，腦袋也放低了一些……
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于清時沒有計較它的忽然疏遠，因為他想到最近狂吃飛醋的小老虎，也有幾分頭疼。
也是造孽了！
他明明只是撸個狗而已，卻莫名有種擔心被抓奸的感覺。
眼前的水霧清淺，依稀可以看到洞口小動物的輪廓。
比膝蓋高一點的鳥影、等人高的……人？！
于清時瞪大了眼睛。
從擔心被抓奸，變成抓賊的了。
不過，島上哪來的人？
莫非船只不是在這邊靠岸的，所以他才沒發現？
大鳥也不啄他，大概率就是鳥主人了吧。
來得可真快。距離大鳥掉下來還不到一天時間，難道是當時飼主正好也在海上嗎？
當然，更讓他不解的是，為什麽汪汪狗也不叫？總不能是狗主人來了吧？
懷着滿腹疑惑，于清時緩緩朝那個男人靠近。
男人身材高大，俊美無俦，金色的眼睛看起來如寶石一般漂亮。他薄唇輕抿，不怒而威，看起來有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高冷感。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條虎皮裙，八塊腹肌充滿了力量感。
只是，那雙有力的手臂卻并沒有用于戰鬥，而是正在将架子上的烤魚翻面。
不對，哪來的燒烤架？
于清時看着洞xue門口這幾個新鮮出爐的木制燒烤架，心情複雜。
“你是不是有點過于自來熟了？”
“你到底是誰？從哪裏上岸的？”
于清時的語氣談不上客氣，畢竟對方不請自來就算了，還在他洞xue門口折騰這麽多東西……真的好沒邊界感！
而且，他有一頭喜歡的小老虎，自然不太喜歡穿真虎皮裙的家夥。
男人回眸，眼底的冰雪瞬間消融。
他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清淺的微笑。所有鋒芒都被收斂起來，仿佛于清時之前看到的壓迫感只是錯覺。
帝王自有威儀，但面對人魚的時候，他只想以家人朋友的身份相待，不打算擺架子。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我是……獸人，名字是霍晝霆，原形是老虎。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饒是見過無數大場面，可初次跟人魚坦白，他說話時仍是停頓了好幾次。他尋思用詞過于官方，不甚親近，又重新調整了措辭。
于是，于清時就發現對方官方腔調的話語沒說多久，語言裏的熟稔便顯露了出來。
“你吃魚生吃膩了，廚藝又差，我就給你做了點烤魚。這條魚剛熟，你嘗嘗……”
于清時：“我的小老虎，眼睛是藍色的。”
你可別想驢我！
雖然我不知道有沒有獸人，但我又不是色盲！
“不管是老虎獸人還是雪豹獸人，小時候眼睛都是藍色的，長大就會變色。”男人給他科普道。
男人拿着烤魚靠近，鼻子輕嗅，臉色驟變！
他伸手，捏住細狗的後脖頸，将它提溜起來。
“我不是不許你再跟人魚過分親近嗎？今天的烤魚，你別想碰了。”
于清時：“……”
這股醋味，是小老虎本尊沒錯了。
小老虎成精，化身田螺小夥給他做烤魚，這日子也太幸福了吧。
“它只是一只小狗……”
“他也是一名獸人，只是跟我一樣變回幼年體，失去記憶了……”
霍晝霆像以往伸出爪子那樣，朝人魚伸出了手。
熟悉的溫軟的手掌，令小老虎心生親親切。
倒是握慣了老虎爪爪的于清時，感覺手心有點被燙到，一不留神就被人牽着走了。
霍晝霆拉着人魚在烤架前坐下，一邊繼續為人魚烤魚，一邊将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他。
于清時對這個異世界的了解并不多，畢竟他有毛茸茸要喂養，落地後就沒離開過孤島。
從男人的口中，他得知小老虎每次痛得要命的爆發并非病變，而是帝王獸為了快點康複采取了激進手段，他以後無需再為此擔心。
于清時了解到獸人大陸的基礎信息，知道毛茸茸們變回幼年體的原因，也知道了他是這個污染世界的唯一救贖。
男人還向他發出了救世的邀請，以帝國皇帝的身份。
于清時剛從見到帝國皇帝的震撼中回味過來，就要面對未來的生活選擇。
是要隐姓埋名當個無名英雄，還是在媒體鏡頭面前公開亮相？
不管選什麽，帝國都會給他提供豐厚的報酬。從財富到名利，一樣都不會少。
除了帝國拟定的獎勵，他也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額外提出想要的東西。
于清時沉思片刻：“我想要這個島嶼和周圍的海域。”
“如你所願。到時候，我會拿出海圖，給你圈定範圍。”霍晝霆沉聲道。
無需請示任何人，他就能做下決定。
于清時得到滿意的答複後，開始思考以什麽形式出現在世人面前。
“活成傳說中的人魚，新聞稿裏的圖片全是馬賽克……聽起來胡奧怪，感覺還是露臉更好。不過，我也不希望被狗仔隊包圍，影響正常生活。”
于清時擡眸，望着眼前這片湛藍的大海。
只有洞xue前方一百米的海域，乾淨透徹，一碧如洗。更遠的地方，依舊被淡紅色的污染海水籠罩，魚蝦也還是長着瘤子的可怖模樣。
來到這個時候，他一天都沒有停止淨化海水，但目前的進展相對這片大陸來說還是太小了。
于清時單手托腮：“淨化這個世界，需要太長的時間。不過，我打算先開個小店，售賣一些零污染的海産品。”
他歪了歪腦袋，藍色長發從肩頭垂落，望向男人的金色眼睛裏盈滿了笑意。
“多吃點健康食物，獸人們就不會這麽快污染病發作了。而且，小老虎你要回去辦公，我可不舍得讓你吃那些糟心的東西。”
霍晝霆心中微微動容。
不等他說什麽，人魚便沉痛閉眼。
“你還能變回小老虎的狀态嗎？對着一個陌生男人說這種話，好怪好怪……”
剛才那個畫面，莫名有點像告白。
但實際上，他只是回想起小老虎這幾天為了快點變回獸形，老是因為擠出污染痛得嗷嗷叫。
要是小老虎後面又把污染給吃回去，就太地獄了。
霍晝霆沉默片刻，把手裏的烤魚吃完，變回了小老虎的模樣。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只能嗷嗷叫，而是可以正常口吐人言。
“你估計也發現了，你能聽懂獸語。但實際上，你的文字，我其實也能看懂。”
于清時忽然開始搖搖欲墜。
他的日記啊！
明明手裏的烤魚焦香酥脆，沒有調料光憑海魚的輕微鹹味調和，也是好吃得要命……但于清時此時卻完全沒了胃口！
小老虎看着他呆滞的模樣，又放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我不覺得語言文字相通是意外，我在懷疑你的身世并不是從異世界穿過來這麽簡單。其實，數百年前，污染還沒有出現，這片死亡之海的名字，叫人魚之海。”
“但随着污染在海洋擴散，人魚的消息也消失了數百年。”
于清時一愣。
他們人魚，确實不是21世紀人類那個世界的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