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魚消失真相+島上的新家
第26章 人魚消失真相+島上的新家
于清時站在帝王的身側, 看着對方将光腦上的坐标，艦艇的系統上。
這個房間、這些信息，都是帝國的機密。
而如今的于清時作為帝國淨化世界的秘密武器, 也有了同等的分量, 可以接觸到更多機密信息。
不僅如此，帝王還準備在這艘禁止外人靠近的艦艇上，專門給人魚劃撥了一個單人房間, 供他日常居住。
于清時略微思索，就答應下來了。
雖然他打算騎着虎鯨尾随艦艇, 前往人魚昔日出現的小島。但在出發前, 他并不打算回岩洞睡覺。
岩洞那些大大小小的縫隙，是天然的小窗戶, 方便他查看外界的情況。但與此同時，當島上有不少獸人活動的時候, 這些窗戶也會洩露隐私。
于清時自問并沒有被他人圍觀睡覺的奇怪習慣, 只是……
在艦艇上床鋪入睡的時候, 他的身側沒有任何一只毛茸茸。
于清時也沒有去逮，畢竟他不傻，知道會引發什麽樣的流言蜚語。
好在兩天的休整期很快就過去了, 于清時煙塘整理騎着虎鯨，跟着兩艘在前面開路的艦艇, 踏上了前往人魚貿易島的道路。
靠着海圖坐标的指引，他們在海上航行了兩天後, 就順利抵達了人魚貿易島嶼。
這裏的鋼筋混凝土建築早就荒廢了, 斷壁殘垣之中，長出了茁壯的花草樹木。
黑色的樹乾，紅色的葉子, 長滿瘤子的花朵……一派頹廢末日之景。
于清時一行人在島上搜索了一番，并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于清時并不意外：“這座小島畢竟只是對外貿易的窗口，來往的外族人太多，不太可能放多少重要物品。”
不過，找到這裏，離目标就更近了一步。
霍晝霆打開海圖 ：“接下來，我們以整個島為中心，開始搜尋……”
“不必。我的精神力可以在海水裏發揮出最大的效力……”
于清時閉上眼睛，無數精神絲線滲入海水之中，延伸到遠方。
這片海域仍處于被污染的狀态，也就他騎着虎鯨前來的那條道路上，出現了一條湛藍色海水帶子。
淡紅色的污染海洋中，發狂的魚蝦都散發出焦躁暴戾的情緒，順着人魚精神絲的反饋回來。
于清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但仍在忍耐。
跟剛來異世界時相比，他對污染、對水中戾氣的耐受度都上升了不少。
明明在21世紀海域養尊處優的時候，他和族魚的身體狀況出現了下滑。而來到這個污染世界後，他每天進入污染海域淨水，身體反而恢複了……
雖然還沒有找到這個世界的人魚族地，但這一刻的于清時已經可以确定……他确實已經回到了故鄉。
慢慢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等等，這是！
于清時認出了一片熟悉的海底懸崖。
在沒有海底火山噴發的情況下，滄海變桑田需要千萬年。而短短數百年的時間裏，海底會生長出許多植物；但懸崖還在那裏，為游魚指引歸途。
沿着熟悉的道路，于清時的精神力也終于抵達了故鄉的人魚族地。
他猛地睜開眼睛：“找到了，我們現在出發！”
身側的霍晝霆神色擔憂地看着他：“你找個半個多小時，臉都白了。要不今晚就地紮營休息？ ”
于清時歸心似箭，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必，我在船上休息就夠了。”
他白天騎着虎鯨趕路，晚上都是在船裏休息吧。畢竟甲班巡邏人員白天的時候，就沒少偷偷看他，晚上睡覺也被人盯着那就……太難繃了！
霍晝霆臉上憂色未消，但也沒有繼續拒絕人魚的請求。
他覺得人魚對自己有意，準備為此負責。但在告白之前，他不會做出逾矩的舉動。
但，作為一個追求者，霍晝霆選擇守在人魚的門前。
“夜裏好好休息，如果哪裏不舒服，就跟我說，我就在外頭。”
霍晝霆其實更想留守“病房”，但關上門容易被人說嘴，只能選擇守在門外。
于清時沉默片刻：“我是一下子消耗過多力量了，緩緩就好，沒什麽大礙。你也回去休息吧……”
堂堂一個獸人皇帝，在他門外杵着當保镖，想想都奇怪。
然而，霍晝霆心意已決。
除非于清時在島上紮營休息，否則他必然要徹底守着才安心。
“我每次出事，都是你在床邊守着。現在你累了，也該輪到我守着……”
霍晝霆回憶起當初在岩洞的點點滴滴，深邃眼睛裏泛起了溫柔的神色。
于清時心中微動，直接把門打開，用膠帶固定住。
“你非要守，我也攔不住。但……你進來吧，這兒有椅子。”
“大大方方敞開門，我們不做什麽，就不怕別人說閑話了。”
說罷，他就轉身回到床上躺下，閉上了眼睛。
透支力量後，困意竟然得來如此之快。
朦朦胧胧間，無意識地朝身旁伸出手……
人魚的舉動，落入了小老虎湛藍色的瞳孔之中。
一只毛茸茸的老虎爪子，在空中左右搖擺，終究在一聲嘆息過後，主動塞入了人魚的掌心。
睡夢中的人魚握到了熟悉的小老虎爪子，緊皺的眉頭松開了，陷入了香甜的夢鄉。
只是，他唇角那抹微笑，在蘇醒時徹底凝固了！
只見床邊的椅子上，睡着一只熟悉的小奶虎，毛茸茸的小爪子被他握在了手裏。
不遠處的房門膠帶固定，始終敞開着。
這一晚上過去，也不知道有多少輪班回來休息的士兵看到了……
于清時：“……”
他心虛地收回了爪子。
他昨天睡迷糊的時候，到底都做了什麽？！
他敞開門，本來是想讓過路人知道他們沒乾什麽。沒想到，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倒要鬧出緋聞來了。
這要怎麽辦？
總不能随手逮住一個過路士兵，然後叭叭叭地開始解釋吧？更可疑了！
于清時抹了把臉，只能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反正，別人背後再怎麽說，也不至于念叨到他本人頭上，他可以……裝死！
幾天後，于清時一行人終于抵達了人魚族地。
于清時化出魚尾巴，跳入海中。
霍晝霆和部分獸人也穿上潛水服，随行守護他的安全。
人魚族地荒廢數百年，早已長滿了海藻和海貝，各種紅眼的魚兒在此處橫沖直撞，攻擊性拉滿。
于清時調養幾天，已經完全恢複，直接一口氣将整個族地淨化了。紅色的駐地瞬間被綠意覆蓋，只是依然透着荒廢的蕭瑟之感。
于清時沒有急着返回自己家，而是游向廣場上被海藻覆蓋的石碑。
“這個廣場是我們人魚族宣布事情和舉行聚會的場所，旁邊立着的石碑上都用文字刻錄了我們的歷史……”
“最末端的石碑，是在我離開後才建的，應該會有我想要的線索。”
于清時說着，清理掉了石碑表面的海藻，讓字跡的刻痕顯露出來。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新石碑記錄了海域污染這一重大事件。
當初人魚族地附近忽然發生塌陷，有一隊人魚前往查看，卻意外失蹤。此後，人魚族再也沒能找到他們，只期望他們沒有去世，還在其他地方平平安安地生活……
于清時沉默地擡起手，撫摸着石碑上的祝福文字：“……”
失蹤的人魚探索隊裏，就包括他。很多人魚一直想要回歸故土，但就連他們在異世界生下的短壽小人魚也去世後，也依舊沒有達成心願。
于清時是當時失蹤人魚裏最年輕的人員，在故鄉生長打下健康的底子，才能在減壽的情況下熬到現在回歸。
于清時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些糟糕的情緒，繼續往下閱讀。
紅色的高濃度污染從發生塌陷的地方飄來，由于離人魚族地太近，很快就讓體質差的小人魚和老人魚産生了不适的症狀。
人魚長老強忍悲痛繼續派人去查看，才發現海底出現了一個大洞。
這些污染在地殼裏藏了千萬年，只是因為海底塌陷才意外暴露出來，并順着海水四處蔓延。
為了避免一場滅世危機，數百條人魚的人魚挺身而出，耗盡能量，緊急将剩下的污染全部都封印了起來。
只有人魚族的老弱病殘，沒有參與封印。但他們的身體本就脆弱，還要面對大量早已逸散出來的污染，壽命直接大打折扣。
當最後族地裏的一條人魚去世後，海洋裏最後一絲微末的淨化光芒也消失。污染随着水循環，傳遍了整個世界。
族魚找不到于清時一行人的下落，一直期盼着他們能回來，因此特別做了一個新碑，好讓歸來的人魚知曉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接替他們完成淨化世界的心願。
于清時感覺喉嚨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心裏有些發緊。
他當然會淨化這個世界，不光因為這裏是他的故鄉，也是為了那些可憐的魚蝦和陸地上的毛茸茸……
當初意外落入時空裂縫，讓他避免被高濃度污染攻擊傷害。回到這個世界後，他的身體健康也在改善，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完成族魚們的心願……
于清時站在石碑前，靜靜地描摹着上面記錄的封印污染的英雄名字。
這裏有他熟悉的長老、老師、叔叔阿姨，還有……他的父母。
旁邊的霍晝霆換了一只氧氣瓶，一擡眸就看到人魚形單影只地立在石碑前寂寥模樣。
那雙金色眼眸失去了光彩，陷入了回憶的悲傷。
藍色頭發随着海浪輕輕搖擺，仿佛眼前的人魚也要跟着翩然而去。
霍晝霆主動朝人魚靠近，伸出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
“我會派人過來，進行調查和古建築保護。人魚族為世界做出的貢獻，也被寫上歷史書，被所有人銘記……”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令于清時從回憶中抽身。
他側過頭，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神色堅毅的男人，頭一次意識到對方的肩膀看起來寬闊又可靠。
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心思再去多想什麽，只順從自己的心意，将腦袋靠了過去。
霍晝霆沒有推開，反而擡起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多的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此刻依偎便是最好的安慰。
兩人身後的士兵們眼觀鼻鼻觀心，一語不發，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但實際上，他們早就通過大白鳥應天游吃到了陛下鐵樹開花的瓜。
前幾天陛下守在人魚病床前的一幕，更是在當晚就飛快地傳遍了整艘艦艇。
那天夜裏，哪怕是回房不用經過人魚房間将士，都假裝去找同事，超絕不經意地路過。
隔壁艦艇的倒黴蛋也不願意錯過大瓜，紛紛提出探望戰友的申請，然後被上司無情地打了回去，喜提加練。
當霍晝霆再次更換氧氣瓶的時候，于清時腦袋感受到對方肩膀的震動，才緩過神來。
他剛擡起頭，就看到了男人肩膀之後，那一行戴着潛水鏡的士兵。
于清時：“……”
他狠狠閉眼！
社死這種事，習慣就好了。
之後，于清時根據族魚留下的位置信息，去檢查了封印。
那道用生命鑄就的封印依舊非常牢固，再堅持千萬年都不成問題。
而且，這道封印屏障只限制了污染流出，卻并不限制淨化能力的輸入。
這是族魚為幸存人魚準備的後手。盡管他們并不确定老弱病殘人魚是否能堅持下去，也不知道于清時這群人魚能否回來，但依舊滿懷希望地埋下了種子。
這樣的封印，不光給于清時提供了足夠的救世時間，也給他提供了一個不用接觸重度污染，也可以淨化世界的機會。
于清時思索片刻，決定返回海島，等他把逸散到全世界的污染解決掉，再回來處理封印下的污染。
他沒有回家，因為他想在完成淨化任務後，再回去收拾村裏的遺物，然後在墳頭給父母，也給族魚們報喜。
很快，一行人就踏上了歸途。
等他們重新回到孤島的時候，獸人們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半個多月了。
在科技發達的獸人社會，一旦動用了國家級別的力量，建築的建造速度簡直快得驚人！
于清時為了靠岸，今天沒有騎在虎鯨背上，而是選擇跟帝王一起站在艦艇的甲板上。
夕陽的餘晖落在海島，給冰冷的鋼筋混凝土建築染上幾分暖色。
于清時望着龐大的港口，港口後面的倉庫、生活大樓……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他才離開多久啊，這座島嶼都變成他不認識的模樣了！
港口前方的海面上，有高高的燈塔伫立，為來往船只指引方向。
收到艦艇回歸消息的衆人也行動了起來，忙忙碌碌地指揮船只讓開航道，做好接應準備。
于清時靠在甲班前的欄杆上，看着獸人們忙忙碌碌的模樣，耐心等待艦艇停泊。
旁邊的霍晝霆打開光腦，告訴他目前的島嶼建設進度。
“計劃書上的所有建築，都已經建設完畢。你的網絡商店也搭建完成，貨船抵達了港口，相關從業人員随時待命……”
于清時的店鋪名字很簡單直白，就叫“人魚海産商店”。在帝國還沒有開始宣傳之前，它就靜靜地蟄伏在數據庫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個商店的招工走的是國企招聘的路子，相關成本由國家一力承擔。人魚只需要提供海産品，就可以獲得九成利潤。
可以說，霍晝霆幫于清時把所有麻煩都解決了。于清時除了撈魚，什麽都不用乾。
甚至，于清時可以不去撈魚，只給清單，讓獸人這邊組織專業捕撈團隊。
霍晝霆關上光腦：“到時候把海魚冷凍裝船，送到獸人大陸港口，就可以開始售賣。”
當然，在他們的約定之中，一半海魚由國家出資買下并進行分配，剩下的一半才會流向民用市場。
于清時思索片刻：“現在我的海洋牧場還太小了，用捕撈船一下子會撈走太多，還是我親自來吧……”
他本想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去捕撈海域，卻見海面上出現了六只可愛海豚的身影。
“哦啊啊……抓魚……給人魚吃……”
6只聰明的海豚擔心人魚吃同樣的魚會吃膩，專門将今天的目标鎖定在鱿魚的身上。它們齊齊出動，将慌忙逃跑的鱿魚趕進包圍圈。
海水之下，赫然出現了一個黑色圓柱影子。
于清時一擡手，大量海水卷着鱿魚，直接飛向了貨船的甲板。
當他手掌張開，水流又嘩啦啦地從四面八方躍出船艙，只留下一地的鱿魚。
于清時唇角微揚，望向身旁的男人：“今晚，我們一起吃烤鱿魚吧。”
“好，我讓他們準備調料，我親自下廚。”霍晝霆作為帝國的最高掌權者，很多事情都不用親力親為。
但人魚喜歡他的手藝，他自然也願意為對方花這個時間。
于清時沒有注意到男人動情的目光，他已經重新将視線轉回到海豚的身上。
“小海豚們，再抓點其他魚。我湊滿一條船，讓他們一起帶走。”
海豚們收到指令，很快開始了行動。
沙丁魚、鲱魚、大黃魚……各種魚于清時都逮了一些，扔到貨船上去了。
當然，他也不忘留出一些魚，裹着水球喂到海豚的嘴邊。
“哦啊啊……”
海豚們高興地圍繞在艦船下方，直到于清時離開了，才終于游走。
島上已經修建了一條環島公路，于清時坐着車子回到了岩洞附近。
這裏新蓋起了一間帶院子的三層小別墅，當車子來到屋外時，滿屋的燈光跟着亮了起來。
于清時下了車，就開始打量着新家的環境。
黃色的樓體上帶着精致的雕花，房間窗戶拉上厚厚的繡花簾子，很好地隔絕了視線。院子裏有大片的綠草，花草樹木貼着圍牆種了一排，透着勃勃生機。
“這跟設計圖幾乎一模一樣啊……”
于清時不免咋舌。
那些漂亮的浮雕裝飾顯然不是短時間做出來的，設計師一開始制圖的時候，用的就是已有的素材。只要有錢，從牆飾到家具都可以全部還原出來。
真正讓于清時感到驚喜的，是院子裏的草坪。
要知道，獸人可沒有淨化能力，這些草坪肯定是他們從島嶼的林子裏找來的。
于清時回想自己總共也沒去過幾次森林，那些獸人估計都把所有淨化過的草都鋪到他院子裏了。
院子草坪的一角，放着一個燒烤架和一套白色的歐風纏花座椅。
霍晝霆打開離院子最近的門，便走進了亮堂堂的廚房。
車庫裏的下屬打開後備箱，将人魚捕捉到鱿魚、大黃魚等各種魚，都搬進了廚房。
于清時看着他們忙碌，也不急着探索屋子，而是赤腳踩在草坪上。
“沙沙”的聲響，柔軟的觸感……真的好治愈！
于清時的神色都柔和了幾分：“到時候有了新的毛茸茸，它們一定會喜歡上這個地方的。”
等等……
小老虎似乎從來沒有答應過他，給他新毛茸茸來着。
不過，對方似乎想給他當小老虎，那他也不計較那麽多了。
畢竟霍晝霆已經跟他說過，打算在腦內污染淨化完畢前常駐海島，留在他身邊。而帝國的公務，霍晝霆大多可以通過網絡處理。實在不行，就出差一趟。
不得不說，人魚被某小老虎的決心打動了。
哪怕知道這只毛茸茸是個醋精，很可能乾擾他逗其他毛茸茸，也還是沒抵擋得住誘惑……
于清時順着草坪走入廚房，看着霍晝霆快速處理食材的專業模樣，感覺養這樣的小老虎真是太贊了！
小老虎不但可以像普通毛茸茸那樣提供抱抱摸摸，還能化身田螺小夥給他烹饪美食。
于清時不免開始幻想他們未來在這間房子裏相處的模樣。
毛茸茸的小奶虎，在草地上奔跑、打滾……
于清時越想就越是期待，想要驗證一下自己的美夢：“你喜歡這個草坪嗎？”
“喜歡。”霍晝霆坦然地承認了。
他的獸形是老虎，天然向往森林草木。只是帝國的植物都被污染了，他才沒有在宮殿種植樹木。
霍晝霆很快處理好食材，拿到院子裏燒烤。
切好的鱿魚被串在鐵簽子上，撒上一點鹽，就噴香撲鼻！
于清時迫不及待地結果鱿魚串，咬了一口氣：“Q彈鮮香，好吃！要是有辣椒粉，就更好了……”
霍晝霆輕笑：“我回頭讓人搜羅一些果樹和調料植物，專門蓋個溫室種起來。”
“好。”于清時靠在躺椅上，一邊望着星星，一邊吃烤串。
淡紅色水霧令天空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濾鏡，星星隐沒其中，看得不甚清晰。若非星河模糊難以辨別，于清時早該在歸來的時候，就認出這裏是他的故鄉。
“淡淡的粉色，看起來有點浪漫，但其實是不祥的污染。以前我也想過偶像劇濾鏡出現在現實會怎麽樣，現在我只想讓它消失……”
好在，他确實有這個能力。
霍晝霆也擡起頭，仰望着空中淡粉色的雲霧。
“以前的雲其實更偏淡紅色，因為你在，小島上的雲已經在慢慢變淺了……”
此情此景，兩人沒聊風花雪月，聊的都是淨化世界的正事。
半個多小時後，于清時吃完夜宵，準備上去洗漱睡覺。
他伸了伸懶腰，目光落在身側男人的身上。
對方也已經吃飽了，正在收拾餐具。
于清時沉默許久，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有點不好意思說。
可是……他早晚都是要面對的。
他已經半個多月沒有抱着毛茸茸睡覺！
這日子太苦了，如果不要臉就可以改變，那就……
“今晚，你要當我的小老虎嗎？”
霍晝霆動作頓了頓。
人魚是在問他是否留下？
之前霍晝霆擔心流言蜚語，想要跟人魚保持一定的距離。但艦艇上的守候和水底的依偎，已經讓流言滿天飛了……
留與不留，都不會有更深的影響了。
霍晝霆微微颔首，應下了人魚的邀約。
……也在心裏默默提速了告白的日程。
而于清時也如願在夜裏抱着毛茸茸的小老虎入睡，在新家柔軟的大床上，重溫昔日岩洞舊夢。
雖然抱在一起，但兩人都沒有做什麽逾矩的事情。
于清時本來就是個毛絨控，以為霍晝霆這個帝王陛下有着當小老虎的xp。
而霍晝霆單純是因為尚未告白，沒有資格去要更多。
次日，療養院院長親自上門，請求于清時出手。
“那小狐貍的病情最為嚴重，我們運送專業儀器的船都開得格外慢，盡量減少對它和儀器的颠簸傷害……”
“我知道您剛回來不久，想要歇歇。但因為舟車勞頓，他的情況還是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