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节
第274节
这些本质上都是在月之王预料之内的事情。
金色的长发延伸至脚踝,娇小的身体不着寸缕地站立在月面。
凝望着远方发生在虚拟世界中的种种故事,朱月·布伦史塔德感觉还不够。
虽然偶尔在虚拟世界中展露真身与威严挥洒力量的日子,朱月感觉相当的享受。
但月之王可不会满足于区区现状。
一开始或许只是玩一把,但事情到了现在这程度,铁定得搞大事才行。
更不用说,她最近还做了一场别样的梦。
朱月:“你对我的尤米娜怎么看?”
娇小的月之王看向身旁的两仪月发出自己的提问。
在最近稍稍透支力量而陷入的一场梦中,朱月看到了一些爱尔奎特记忆的残片,其中有一幕是有关于童话魔女久远寺有珠,通过月之油构建的空间。
对于其他人来说,童话魔女久远寺有珠所施展的一切,与空想具现化相差无几,甚至能看成是劣化版的空想具现化。
但对于曾经和第一魔法使尤米娜接触过的朱月而言。
对方所施展魔术的本质,其第一眼就看透了。
第一魔法使尤米娜,在很早以前就以死亡成为了永恒的存在,化作如今贯穿星球的系统。
将过去作为故事记载,改造为神秘。
将传颂的文字化作基盘,创造影响现实的奇迹。
全新的属于神秘的秩序,在第一魔法之下完成建立。
后续的第二魔法,将秩序延展,创造了更多的可能性。
承接的第三魔法,展示了未来,绘制着PPT告知着这份秩序的最终形态,指引着方向。
维系的第四魔法,隐藏了自身,将最根本的一切化作不可破坏状态。
终结的第五魔法,失去意义,破除所有可能影响秩序的存在,将毁灭掐灭在萌芽之中。
由五大法所构建的秩序,框定着远方那颗星球的未来。
或者更为确切地说,由五大法构建的名为神秘的秩序,已然将星球的未来推延到了极致。
早已提过,这颗星球的未来,已经被境界记录带所固定。
在掌握着看穿未来的「千里眼」的人眼中,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的可能。
五大法延续了神秘,让强大的神秘在现代依旧能够使用。
但同样的,也用神秘将人类锁死在了神秘上。
其过于稳固的秩序,让所有想在秩序之内挣扎的个体,一切努力化作徒劳。
不过,一切并非没有意外……
童话魔女体内被其所使用的“一之碎片”,这东西的本质是什么?
整个神秘体系,由第一魔法使尤米娜所创造的系统构建。
魔术师们按照系统的规则行动,不断拓宽系统的用法,为系统创造出更多的可能性。
而童话魔女久远寺有珠——
她是系统的权限狗。
或者更确切地说,童话魔术那不需要考虑基盘强度,不需要考虑故事流传广度,只要是被童话魔女的血统所使出,就会拥有特权一般的压制力……
它在本质上就是,第一魔法使尤米娜给自己的后辈开了后门。
“完全像是人类一样的做法,这应当就是所谓的传承吧。”
空灵的少女对此进行总结,明明她才是后来的那个,但空灵的语气中却带着前辈对后辈的赞美。
“人类的弱点罢了,永生的存在却想着传承,这就是尤米娜事到如今被我抓住破绽的理由。”
金色的眸子带着成功抓住猎物一般的愉悦。
娇小的月之王嘴角微微勾起。
“一之碎片”更确切地说,是第一魔法使尤米娜的意识碎片。
曾经为了逃避朱月而自灭逃跑的第一魔法使,终究是没能真正地狠下心让自己彻底死亡。
她将自身人类的意识碎片化作了类似血脉的传承,寄宿到了人类的身上,这就是现代各类魔女直系血脉的由来。
说起来,朱月在通过虚拟世界那些人的口收集情报,知晓部分童话魔女的情报时,还有些疑惑来着。
尤米娜当初是当着她的面自灭的,哪来的什么后代。
现在看来的确是后代了。
正如她与爱尔奎特的关系,尤米娜残存的碎片,化作了一种理念融入了童话魔女的血脉之中。
当童话的魔女舍弃自身的名字与自我时,尤米娜便会再度重临人间。
不过从现在的状态看,对方应当是永远没有机会了。
第一魔法使哪怕存在形式再特殊,与身为UO的朱月终究是有差距的,对方的死亡就是彻底的死亡。
说是复苏,也不像是本身不死不灭的朱月这样能彻底复活。
其不过最多不过是让现今的魔女套上一层皮而已。
大概就像是用洗脑的手段,把久远寺有珠洗脑成,认为自己是曾经的尤米娜这样的程度。
其在生命意义上的确是彻底死透了。
两仪月:“爱尔奎特一体双生、两仪式一体双生现在连久远寺有珠也有这样的倾向。”
空灵的声音自一旁摇头发出感叹。
两仪月:“世界若有创造者,她在创造一切的时候,肯定对这方面的少女有着额外的偏爱。”
朱月:“……”
月之王扭头看着身旁那自顾自装傻的家伙。
创造者到底是什么心思,你只要想不随时能知道?
无限的亿万分之一还是无限,全能亿万分之一还是全能。
无所不能的根源从没先来后到,时间对于其毫无意义,两仪月虽然是最近诞生的,但其诞生的那一刻她就是自在恒在永在的。
心里如此想着,朱月虽然很想这么对对方进行吐槽,但她还是闭上了嘴。
威严满满的月之王,并没有自损自己在手下面前威势的想法。
只要两仪月还是人,朱月就对其没有任何害怕。
而或许是这时候的两仪月过于高高在上。
面对着对方,朱月反而是展现出了更多的人性。
朱月:“所以被偏爱的两仪月,你现在应该能在那位黑桐闲湖面前现身吧。有像人类一样在床上摇尾乞怜吗?”
她用刺激的言语打破着两仪月的空灵。
而后者对此只是保持着平和的笑容:
“有摇尾乞怜过,但真正以我的身份进行那份接触,确实还没有过。”
平稳的语气如森林中的深潭波澜不惊:“并不需要急切,未来总会能多接触一些的。”
根源的人格化,从成为人类开始就永恒注视着那起始的漩涡。
两仪月自己感觉光是存在于此,就觉得相当不错。
她喜欢如今的状态,喜欢如今虽然无所不能,但实际什么都无法做到的自己。
她的力量无论是对面前的朱月,还是对心中喜欢的另一半黑桐闲湖都没有任何意义。
两者并不会从她身上渴求。
是的,两仪月是喜欢着黑桐闲湖的。
这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这一点哪怕朱月都视为理所当然。
因为两仪月其实就是两仪式和两仪织。
式是休息时候的状态,织是工作时候的状态。
两仪月则是非工作也非休息,类似退休之后彻底不受形式约束的超脱状态。
对于超脱的两仪月,式和织总是带有恶意。
虽然黑桐闲湖本人并没有进行行动,但但凡两仪月想要出现,织与式就会威逼着让她说各种各样奇怪的话,甚至会给她戴上稀奇古怪的道具,穿上稀奇古怪的衣服。
两仪月对此并不在意。
而她越不在意,式和织就越是变本加厉。
其实就整个体验来说,两仪月挺享受这份互动的。
她也从来不急切着和黑桐闲湖做什么。
如果说两仪式的喜欢,是既想靠近又不想让你觉得自己在靠近的傲娇,两仪织的喜欢是直白又热切以肉体上的接触表达感情的行动派。
那么两仪月的喜欢,大概就带着一种奇妙的超脱。
高大上一点的说法,像是神灵爱着人类。
通俗一点的说法是,像是猫主子爱着自己的猫咪。
慈爱的神灵对人类的不敬,一笑置之。
猫主子对于猫咪的各种顽皮,也只是笑笑却不会太在意。
两者的宽容,实际上来自于潜意识中的一种高高在上。
神对弱小的人类不会苛责。
人对没自己聪明的笨猫自然宽容。
两仪月对于式、织、黑桐闲湖甚至是面前的朱月,也自然带着这份由高向下的宽容与空灵。
并没有恶意,仅仅是身份上带来的理所当然。
但实际上大概就是因为两仪月这份态度,式与织才会到了如今,依旧与对方矛盾重重,于网络里聊上两句就开始吵架。
共享着他们感情的两仪月,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态度。
理所当然地让他们有种自身一切被亵渎的不爽感。
恶意带上尾巴装上各种装置,本质上就是一种想要让高高在上的两仪月,狠狠地跌下来。
朱月:“我差不多也能体会到,那两人对你不满的感觉。”
娇小的月之王,看向身旁的两仪月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当你嘲讽别人时,发现自己嘲讽的内容被对方云淡风轻地接受了。
反而会有种被人指着说幼稚的感觉。
问:当一个臭屁的人,面对比自己更臭屁的人是什么感觉?
威严满满的月之王能清晰就这个问题给出回答。
她对两仪月那是时常性地感觉到不满,但——
两仪月:“主人应该是想借由久远寺有珠亦或者说黑桐闲湖身上第一法的碎片,钻如今魔术系统的漏洞,进而完善的现在这个虚拟世界吧。”
名为两仪月的存在,总是能第一时间给予朱月她最想要的回答。
当然这份看透了她想法的言语,又让朱月感觉更加不爽。
但对方提出的话题,她又真的迫切想要进行交流。
总之,和两仪月的交流就是,不爽和愉快相互交杂,最终只能在两者的平衡间选择接受。
朱月:“第一法能将过去的经历与故事转化为神秘,自然也能让我创造的虚拟世界中的各种经验与经历转化为现实的力量,用你们人类的话说就是经验值与成就。那个黑桐闲湖所用的氪金魔术,本质上就是这份概念吧。”
月之王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既然社会运转金钱不断带来的各种资源的流转组成的仪式,能成为氪金魔术的力量来源。
那么虚拟世界中魔术师与魔术师、魔术师与死徒、死徒与死徒以及他们与特定野怪之间的相互杀戮又为什么不能组成仪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