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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演武試劍 晨昏定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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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演武試劍 晨昏定鋒

修鍊一月有餘,劍法上的進境讓周遊心中有些痒痒的。劍法終究是殺伐之術,在院中對著木樁練得再好,也不如實戰來得真切。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從萬靈寶庫中借出了萬象演武塔。

塔身古樸,戰紋密布。周遊將神識探入塔中,眼前景象驟變——他站在一片空曠的演武場上,腳下是平整的青石板,四周是無盡的虛空。

“這一次,試試能不能光憑劍法闖上去。”

意念一動,第一層的對手已在場中凝聚成形。那是一個赤袍法修,周身火焰繚繞,築基巔峰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二話不說,雙手一推,一條火蛇朝周遊撲來。

周遊右手一引,天極風劍出鞘。青蛟引江——

劍光如蛟龍入水,引動天地水靈之力,化作一道奔騰的劍氣長河,浩浩蕩蕩迎著火蛇撞去。水火相剋,劍氣長河將火蛇吞沒,余勢不減,直奔那法修而去。法修面色大變,還想催動護體靈光,卻被劍氣長河連人帶盾衝出演武場,化作光點消散。

第一層,破。

第二層的對手是一名體修。此人赤裸上身,肌肉虯結,雙手各持一柄漆黑短刀,刀身上纏繞著灰黑色的罡煞之氣。築基巔峰的氣息比第一層強了不止一籌。他雙刀一錯,罡煞之氣化作兩條黑蟒,朝周遊絞殺而來。

周遊拔出了雙劍。

天殛雷劍與天極風劍在手,劍元激蕩。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在演武場中遊走,避開黑蟒的正面衝擊。那體修雙刀舞得密不透風,罡煞之氣如同刀影,刀刀奪命。

“差不多了。”周遊看準對方一個破綻,雙劍交叉,風雷相生——紫青交織的劍罡從劍刃間轟然斬出。

殛天極地!

劍罡所過之處,黑蟒潰散,罡煞之氣被雷光撕裂,風刃切割。那體修瞳孔驟縮,雙刀交叉擋在身前,卻被劍罡連人帶刀劈出演武場。

第二層,破。

第三層的對手與之前截然不同。

演武場中央,一個黑袍修士盤膝而坐,周身陰氣森森。他面前插著一面丈許高的黑幡——千魂幡,幡面上無數鬼影涌動,發出凄厲的嚎叫。兩側各懸一面白骨盾,盾面上鬼火幽幽。三枚漆黑的喪魂釘在他頭頂盤旋,伺機而動。

他身後,一尊千年鬼王昂然而立,身披殘破甲胄,雙目血紅。兩側各站著一個無頭屍將,手持生鏽鐵戟,脖頸斷面處有黑血緩緩滴落。再往外,三個骷髏法師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詞,白骨堆砌的祭壇上幽綠色的鬼火跳動。

周遊深吸一口氣,雙劍出鞘。旭日東升劍法起手——破曉!劍光如黎明前的第一縷光,將靠近的兩個骷髏法師劈成碎骨。千年鬼王怒吼一聲,鬼爪探出,直取周遊面門。

周遊不退反進,劍勢一轉,月相劍典第二式——弦月·銀鉤斬。天極風劍上銀白月光凝聚成彎月弧光,一劍斬斷鬼王手臂。鬼王慘嚎,斷臂處黑血噴洒,但鬼爪去勢不減,依舊是奔著周遊而來。

周遊側身避開,同時天殛雷劍施展雷極劍法——雷霆萬鈞。紫色雷光炸開,將無頭屍將震退數步,電弧跳躍間,骷髏法師的骨杖被擊碎兩隻。

黑袍修士終於動了。他催動千魂幡,無數鬼影從幡中湧出,鋪天蓋地朝周遊撲來。三枚喪魂釘無聲射出,直取周遊後腦。

周遊劍勢再變——月相劍典第四式,滿月·皓月當空。天極風劍上浮現一輪圓月虛影,清輝萬丈,劍氣如潮水般湧出。陰魂鬼物在月光下如同烈日下的殘雪,凄厲慘叫中化作青煙消散。喪魂釘被劍氣震飛,白骨盾上裂紋密布。

千年鬼王和無頭屍將仍在掙扎。鬼王張口噴出一團黑氣,無頭屍將鐵戟橫掃。周遊不再留手,七霞歸元瞬間施展——七色霞光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丈許高的法相,赤霞焚穢,曜日破邪,紫霞誅妖。一劍揮出,旭日焚天之式將鬼王籠罩,鬼王在火光中嘶吼著化為灰燼。天雷罰殺緊隨其後,紫色雷光擊碎白骨盾,皓月當空從天而降,將無頭屍將鎮殺當場。

黑袍修士見大勢已去,還想催動千魂幡最後的底牌。周遊一劍斬落,朔月·潛淵無痕——劍出無聲,沒有劍光,沒有殺意。黑袍修士低頭看著胸口不知何時出現的劍痕,滿臉不可置信,化作光點消散。

第三層,破。

周遊微微喘息,站在空蕩蕩的演武場中。三場戰鬥,青江三式、風雷雙劍、旭日東升、月相劍典——他這些時日苦練的劍法,在實戰中得到了檢驗。

頭頂的光點閃爍,通向第四層的階梯在面前浮現。他邁步而上。

第四層的對手是一名劍修。

他身形瘦削,一襲黑衣,面容被陰影遮掩,只露出兩隻幽冷的眼睛。手中長劍通體漆黑,劍身上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腐濁氣息。

周遊不敢大意,雙劍在手,嵐霆滄雲劍元凝聚於劍刃之上。對手沒有試探,一劍刺來——劍光漆黑如墨,裹挾著黑煞劍元,無聲無息,卻讓周遊的劍意微微震顫。

天殛雷劍迎上,嵐霆滄雲劍元與黑煞劍元碰撞。

“嗤——”

一聲輕響,周遊面色微變,他引以為傲的嵐霆滄雲劍元,竟然在與黑煞劍元接觸的瞬間被腐蝕了一角。三重劍性融合而成的劍元,在黑煞面前如同生鐵遇強酸,迅速消融。

那黑衣劍修得勢不饒人,劍勢驟然凌厲。他的身法詭異莫測,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軌跡飄忽不定。周遊的劍招明明已經封死了他的退路,他卻總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滑出,同時反手一劍刺向周遊的空檔。

數十招下來,周遊已左支右拙。他的嵐霆滄雲劍元被黑煞劍元不斷侵蝕,每一次碰撞都會損失一分,而對方的劍元卻彷彿無窮無盡。更讓他頭疼的是那鬼魅般的身法——他的劍根本摸不到對方的影子。

“光憑劍招,對付這種身法極速的對手,還真沒什麼好辦法。”周遊心中暗暗焦急。

但越是危急,他的斗戰本能越發活躍。

旭日東升劍法與月相劍典在他手中交替施展,一劍純陽,一劍太陰。兩門劍法本是同源而異質,此刻在危機壓力之下,他開始不自覺地嘗試將兩者融合。

純陽與太陰,日與月,光與暗。

黑衣劍修的劍再次刺來,黑煞劍元凝成一線,直取周遊咽喉。周遊雙劍交錯,一劍擋開黑煞劍氣,另一劍反擊。但對方的劍太快,身法太詭,他的反擊再次落空。

周遊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已被黑煞劍氣擦出數道傷口。傷處皮肉焦黑,靈力運轉受阻。

“不能這樣下去了。”周遊咬緊牙關,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日與月,看似對立,實則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但黑暗的盡頭必是光明。

旭日東升劍法的劍氣在右手中凝聚,月相劍典的劍氣在左手中流轉。他不再分開施展,而是將兩股劍氣同時催動,讓它們在雙劍之間交匯、碰撞、融合。

黑衣劍修察覺到不對,不再試探,全力出手。黑煞劍元化作一道漆黑的劍氣長河,朝周遊席捲而來。

周遊閉上了眼睛。

黑暗降臨。

並非他閉上了眼,而是他劍招所至,方圓數十丈內的一切光線都被吞噬。演武場上,伸手不見五指,連神識都被壓制到了極致。那黑衣劍修的身影在黑暗中凝固,他試圖以黑煞劍元驅散黑暗,卻發現自己的劍氣在黑暗中如泥牛入海。

日月輪轉——夜盡天明。

一輪旭日從黑暗中升起。

不是緩緩升起,而是在黑暗最深的一刻,驟然綻放。金色的陽光撕裂黑暗,充斥著每一寸空間。不再是單純的劍光,而是一種天地初開、晝夜交替的劍道之力。

黑衣劍修的護體劍氣在晨光照耀下迅速消融,黑煞之氣如烈日下的殘雪,嗤嗤作響。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周身黑氣四散,身形暴露在劍光之下,被一劍重傷。

但他不愧是頂尖的劍修,拼著最後一口氣,將殘餘的黑煞劍元全部凝聚於劍尖,朝周遊刺出致命一擊。

周遊雙劍交錯,迎上那道漆黑劍光。

在這一刻,他心中如有所悟,旭日東升與月相劍典的融合,讓他看到了新的可能——不是單純的陰陽,而是包含晝夜更替、陰陽轉化的全新劍元。

晨昏定鋒劍元。

劍出如晨昏交替,光暗流轉。黑煞劍元撞上這股新生的劍元,不再像之前那樣腐蝕消融,而是被一股更強的力量碾壓、瓦解、吞噬。

雙劍斬落,黑衣劍修的身影在劍光中化作光點消散。

第四層,破。

周遊站在空蕩蕩的演武場上,低頭看著手中雙劍,心中久久不能平靜。晨昏定鋒劍元,融旭日之純陽與皓月之太陰於一體,陰陽流轉,生生不息,這是他在劍道上的又一次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