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五嶽真形
第185章 五嶽真形
第185章 五嶽真形十萬大山,連綿無際,層巒疊嶂如凝固的怒濤。周遊從外圍開始,不敢貿然深入。他在空中俯瞰山勢走向,將方圓數百里的山脈走向、靈脈分佈、妖氣強弱一一記在心中。那些寸草不生的荒山,他直接掠過——艮土雖是山嶽之權,卻需靈性,死山枯嶺不配稱岳。
他先尋了幾座沒有妖獸盤踞的小山,踏足其上,感知山體中的土行靈機。山雖小,卻有靈脈潛藏,日積月累,山石之中自有一絲厚重之意。周遊以中黃道圖的神通雛形吸納這些微弱的氣象,雖不足以凝鍊完整的艮土意象,卻為後續打下了基礎。
隨後,他開始尋找築基妖物盤踞的大山。這類山往往靈氣充沛,山勢險峻,被低階妖獸佔為巢穴。他潛行而上,避開妖獸,在山巔或山腹中盤膝而坐,以神識探入山體深處,感知那股千萬年不曾動搖的山嶽之力。一次登上一座形如卧虎的山峰時,一頭築基巔峰的岩甲熊從洞穴中衝出,怒吼著撲來。周遊不欲糾纏,天極雷翅一展,繞過巨熊,直上峰頂,在雲霧繚繞間盤膝感悟。那熊追了幾步,見追不上,悻悻返回洞穴。
數日間,他登臨了十餘座山。每登一山,他對艮土的理解便深一分。艮為陽土,卦成兼山,位居東北,承序啟新。其性主止、主守、主蓄,靜如磐石,厚載萬物。此止非枯寂,乃止妄歸真,斂神聚氣。土居中央,連通四行,為陰陽調和之樞紐。艮道靜中藏機,貴於厚積,固本培元之後,自能運化五行,穩步臻於大道。
最後,他將目標鎖定在一座紫府大妖坐鎮的靈山之上。此山名為“蒼屏峰”,山體雄渾,如一道巨大的屏風橫亘在天際。山勢兼雄、奇、險、峻、秀五勢——主峰巍峨雄壯,側峰奇崛突兀,崖壁險如刀削,山脊峻如劍脊,山谷清秀幽深。此山靈氣濃郁,據傳山中盤踞著一頭紫府中期的金瞳白猿,性情暴烈,領地意識極強。
周遊在蒼屏峰百裡外落下,以鏡花水月幻化身形,又拍上玄陰藏幽符,收斂氣息,徒步登山。山路崎嶇,古木參天,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猿啼,聲震林樾。他繞過金瞳白猿的領地,從後山的斷崖攀援而上。
半日後,他登上了蒼屏峰頂。峰頂有一塊平整的巨石,三面懸空,雲海在腳下翻湧。遠處,十萬大山的層巒疊嶂盡收眼底,如一幅潑墨山水畫卷。周遊盤膝坐在巨石之上,將中黃道圖的神通雛形從紫府中引出。
土黃色的虛影懸於眉心,他開始吸納蒼屏峰的艮土氣象。山勢之雄、奇、險、峻、秀,五勢融匯,化作一道道蒼黃色的靈光湧入虛影之中。那些靈光中有山體的厚重,有崖壁的險峻,有山脊的鋒利,有山谷的幽深,還有千萬年來風雨侵蝕、山石崩裂的記憶。艮土意象在虛影中緩緩凝實,一道蒼黃色的紋路如山脈般蜿蜒盤旋。
峰頂的動靜還是驚動了那紫府大妖,一聲震天的怒吼從山腰傳來,那白猿化作一道流光,朝峰頂疾射而來。周遊不慌不忙,將水月幻陣的陣盤拋出,八面陣旗插入峰頂四周,太陰之力涌動,幻陣瞬間啟動。金瞳白猿沖入陣中,眼前景象驟變——它彷彿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山海之中,無數山峰將它困在其中,無論怎麼沖都沖不出去。
周遊不再理會那白猿,繼續凝鍊艮土意象。
一日一夜后,艮土意象徹底凝實。神通虛影中,那道蒼黃色的紋路如山脈般蜿蜒盤踞,散發著剛陽純粹、鎮地安天的氣息。一道玄妙從中誕生,內蘊兩種功用。
其一,五嶽鎮世。可化出五尊山嶽虛影,分列五方,鎮壓四方。虛影落下之時,虛空凝固,靈力凍結,對手如同被萬鈞山嶽鎮壓,動彈不得。五嶽齊出,便是紫府後期的修士也要被壓得難以喘息。
其二,點山成靈。可點化山嶽之靈,化為山神,為人所驅。山神的實力由所點化山嶽的大小、靈機底蘊、歷史傳承決定。以周遊目前的修為,最高可點化出五尊相當於紫府初期的山神。若日後修為有成,再尋得名山大川,甚至金丹級的山神也可點化。
周遊將這玄妙稱之為五嶽真形。
心念一動,催動點山成靈玄妙,蒼黃色的靈光從他掌心湧出,滲入蒼屏峰的山體之中。山峰微微一震,山石中沉睡的靈性被喚醒,如漣漪般匯聚,最終在山巔凝聚成一尊丈許高的山嶽神將。
那神將通體由蒼青色的岩石構成,身披山石鎧甲,手持一柄石劍,面容古樸,雙目如炬。它的氣息沉穩如山,赫然是紫府初期的修為。神將朝周遊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拜見尊上。”
周遊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隻金瞳白猿。猿王已經衝破水月幻陣的殘餘影響,正站在峰頂邊緣,金瞳中滿是警惕與敵意。它看了看山嶽神將,又看了看周遊,齜牙咧嘴,卻沒有立刻撲上來。
“去。”周遊抬手一指。
山嶽神將站起身來,石劍橫於身前,踏步朝金瞳白猿走去。每一步踏出,峰頂都微微震顫。白猿見對方來勢洶洶,也不甘示弱,雙拳捶胸,發出一聲震天怒吼,縱身撲上。
神將與白猿戰在一處。白猿雙目金瞳驟然一亮,兩道金色火焰從眼中射出——神通【金瞳火】。火焰熾烈,所過之處岩石融化。神將側身避開,肩頭仍被擦過,山石鎧甲被燒出一道焦痕,碎石簌簌落下。白猿得勢不饒人,周身又泛起一層金色光暈,毛髮如鍍金鐵——神通【金剛軀】。利爪撕扯在神將的石劍上,竟迸出火星,石劍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爪痕。
神將雖落下風,卻依託蒼屏峰之力,腳下大地不斷有土黃色的靈光湧入體內。焦痕癒合,劍痕修復,同時它一劍橫掃,一道岩牆從地面升起,將白猿隔開。白猿以金剛軀撞碎石牆,金瞳火再次噴出,神將連連抵擋,身上又添數道焦痕。恢復雖快,卻漸漸跟不上白猿的攻擊速度。纏鬥許久,神將的氣息開始衰弱,土黃色的靈光明滅不定。
周遊看了片刻,微微點頭,點山成靈的玄妙果然不凡,蒼屏峰只是紫府大妖盤踞的靈山,點化出的山神便能與紫府中期的白猿纏鬥許久而不潰敗,已是難得。不過時間一長,神將終究不是對手。他不再旁觀,抬手一招,山嶽神將化作一道蒼黃色的靈光沒入神通雛形之中,剩下的土石身軀則化為一塊巨石。白猿失去了對手,愣了愣,卻也沒有追擊——它已經明白了,這個人族不是它能招惹的。
周遊身形拔地而起,天極雷翅展開,朝十萬大山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