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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元嬰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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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元嬰鬥法

第186章 元嬰鬥法周遊展翅飛掠,蒼屏峰的輪廓在身後漸漸模糊。十萬大山的層巒疊嶫如退潮的海浪,一重接一重地向後隱去。他心中暗忖,此番艮土意象凝鍊得如此順利,沒有撞上金丹妖王,實屬萬幸。否則又要像在雲夢澤那般,上演一出群山飛馳的逃亡戲碼。

正想著,前方已能望見十萬大山的邊界——那道橫亘在天際的灰白色山脊線。再往前數十里,便是人族地界了。

就在這時,一股劇烈的靈氣波動從虛空深處傳了出來。

那波動如潮水般湧來,裹挾著熾烈的火行氣息和沉厚的土行威壓,方圓百里的飛禽走獸紛紛伏地哀鳴。周遊面色一變,天極雷翅瞬間收攏,身形急速下墜,落在一處密林之中。他不敢有絲毫猶豫,當即從萬靈寶庫中借出太陰藏形符,貼在胸口。幽藍色的月華將他整個人籠罩,氣息、靈光、行跡盡數隱去,便是金丹真人站在面前,也難以察覺。

他抬頭望向天際。

虛空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道遮天蔽日的鸞鳥身影從中飛出。

火鸞妖君,赤燮。

他的身形並非實體,而是一團凝聚到極致的火焰法則。赤燮的身軀由無數火焰編織而成,每一縷火焰都散發著元嬰級的威壓,在空中緩緩流轉。雙目如同兩輪微縮的太陽,蘊含著焚盡萬物的意志,羽翼展開,天地間的火行靈氣如臣子朝拜君王般湧向他,在他身後凝聚出一方火之道域。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赤紅色。

赤燮冷冷地望向前方,虛空中,另一道身影緩緩浮現,灰白色的道袍下,同樣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團土行法則的凝聚,他的身後,一方土之道域徐徐展開——山嶽起伏,大地沉浮,黃泉涌動著死寂的氣息,其間隱隱有埋葬、祭祀、輪迴的意象在其中流轉。那是寂土真君的土行大道,承載著埋葬萬物、輪迴轉生的法則。

兩方道域在虛空中無聲對峙,交界處虛空扭曲,發出低沉的轟鳴,如同兩座大陸在相互傾軋。法則的碰撞不在肉眼可見的層面,而在更深的本源之上——火行試圖將一切焚為虛無,土行試圖將一切埋葬於黃泉。

兩位元嬰強者對峙,虛空都在顫抖。

赤燮率先開口,聲音如金鐵交鳴,帶著壓抑的怒意:“寂土,你阻我作甚?”

寂土真君面色不變,淡淡道:“赤燮,你不在灴火地潛修,跑到我人族地界邊緣來,所為何事?”

“哼!”赤燮冷哼一聲,道域中掀起萬丈火浪,“你輪迴崖那老祖壽元將盡,你還死抱著那份約定不放?如今你們人族屢屢進犯我十萬大山,在外圍鬧鬧也就罷了,想不到竟有個小賊偽裝成妖族,混入我族聖地,竊取了一件寶物,後用太虛之寶逃遁。我一路追蹤氣息來此,要尋回寶物——你卻攔在這裡,莫非那賊人是你輪迴崖派來的?”

寂土真君面色不變,身後的道域中,山川起伏,黃泉涌動:“我輪迴崖道主自有延壽秘法,如何是你能置喙的?至於你說有小賊盜你聖地寶物,笑話——何人能在化神妖尊眼皮底下行此等事?不過是你們妖族尋釁的借口罷了。”

赤燮怒極反笑,笑聲中火焰翻湧,將虛空灼燒出一個個黑洞:“寂土,你這死板的樣子幾百年了一點沒變。我沒空與你爭執,那道氣息越來越遠了——快滾開,別擋我路!”

話音未落,赤燮動了。他沒有施展術法,沒有噴吐火焰,而是直接將整個火行道域向前一推。那方燃燒的法則領域如天幕般朝寂土真君傾軋而去,所過之處,虛空中的火行法則徹底佔據主導,天地間只剩下一種意志——燃燒,焚盡,歸於虛無。

寂土真君不退不讓。他的土行道域迎了上去,兩方法則領域在虛空中轟然碰撞。

道域交界處,火行與土行開始相互侵蝕、吞噬、轉化。火焰試圖將大地燒成熔岩,大地試圖將火焰埋葬於黃泉。赤燮的火行道域中,無數火焰如流星般射向寂土,每一道火焰都蘊含著一道完整的火行法則;寂土的土行道域中,山嶽拔地而起,黃泉倒懸,將那些火一一埋葬。

鬥法進入了更深層的交鋒。

赤燮振翅,道域中浮現出一輪巨大的火日,那是他的本命權柄——焚天。火日懸於半空,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高溫,方圓百里的草木開始自燃,河流開始蒸發。寂土真君面色依舊平靜,他的道域中,一座巨大的山嶽破土而出,山體上刻滿了古老的文字——那是他的本命權柄——葬土。山嶽迎上火日,兩者在虛空中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

赤燮見久攻不下,心中焦急。那道追蹤的氣息越來越遠,他無心再戰。一聲長嘯,赤燮將火行道域猛然收縮,化作一團凝練到極致的光點,然後驟然炸開。那不是爆炸,而是一次火行法則的坍縮與爆發。一瞬間,方圓百里的天空中,無數火雨從天而降,每一滴火雨都蘊含著元嬰級的火焰法則,足以焚殺金丹。寂土真君雙手結印,身後的土行道域化作一道巨大的土黃色光幕,將整片大地籠罩。火雨落在光幕上,激起無數漣漪,光幕卻紋絲不動。

赤燮趁光幕震顫的間隙,身形化作一道火光,撞破虛空,朝遠方遁去,只留下一句話在天空中回蕩:“寂土,今日之事,我記下了。日後你輪迴崖弟子踏入十萬大山,我定要挫骨揚灰!”

寂土真君負手而立,望著赤燮遠去的方向,面色依舊平靜。他緩緩收起道域,山川、黃泉、山嶽的虛影一一消散,化作點點土黃色的靈光沒入虛空。

周遊望著天空中那兩尊龐然大物的爭鬥,心中震撼不已。

這就是元嬰真君的威能。舉手投足間,山河變色,天地震蕩。紫府修士在其中,如同螻蟻仰望巨龍。

天際恢復了平靜。

良久,周遊才撤去太陰藏形符。他望著兩位元嬰真君消失的方向,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元嬰之威,如淵如海。

“修仙路漫漫啊。”周遊喃喃道,展開天極雷翅,朝山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