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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厲風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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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厲風玄妙

第260章 厲風玄妙越往高處,風雪越急。周遊沿著山脊向上攀行,乾陽不滅體在風雪中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風無法撼動他分毫,雪落在肩頭便自行融化。

地勢愈發陡峭,山道被冰層覆蓋,石壁被風削出無數細密的溝槽,冰晶在夕陽下泛出冷冽的白光。

他在一處背風的凹地發現了一座隱蔽的洞口,風雪在洞口前方形成旋渦,卻被山體阻擋在外,反而讓洞內顯得異常安靜。洞口不大,表面覆著薄冰,隱約有氣流從裡面滲出。

周遊低頭彎腰,穿過洞口,沿著石道向內走了十餘丈,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室,約莫十丈見方,地面乾燥,石壁光滑,像是被什麼力量打磨過。

而石室的中央,盤踞著一頭通體灰白的妖獸——嘶風獸,紫府初期的修為,體長約三丈,形似山豹卻更加修長,渾身覆蓋著細密的灰色鱗片,脊背上生有一排窄長的骨刺,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尖細的風聲從它喉間漏出。

嘶風獸察覺有人闖入,低吼一聲,骨刺間湧起幾道鋒利的白色風刃,朝周遊激射而來。

周遊側身避開兩道風刃,隨手一指點出,一道青金色的劍氣穿透風刃之間的縫隙,精準地刺入嘶風獸額頭。

嘶風獸僵在原地,雙眼失去光澤,隨即軟軟倒下。

周遊走過去,將嘶風獸的屍身收入戊土國度中的幽冥之地。

他在石室中央盤膝坐下,感受著從洞口湧入的寒風。那道風穿過狹窄的入口,在石室內盤旋迴盪,發出低沉的轟鳴,帶著一種被壓縮過的凌厲與肅殺。風中有雪的冷意,有山脊上萬年不化的冰層的氣息,也有那種被高山擠壓后釋放的、近乎暴烈的力道。

這正是厲風的意蘊——西北乾位,立冬之信風,金寒交加,凌厲剛猛。

石室外的風穿透洞口,撞上石壁,又折回他身側,像是一次次反覆的淬鍊。

他安靜地坐在那片迴旋的風中,感受那種凶厲、暴烈、不容迴旋的力道,感覺到那道風正像鑿子一般在他體內紮下根來。

厲風的凝鍊,像是在與風角力,一次次被擊穿,又一次次合攏。

而他只是讓風一次次地穿過他的軀體,然後接著繼續,直到體內的氣機與那道風融為一體,不再分彼此。

兩個月後,周遊走出那座山洞。灰白色的厲風紋路在紫府中凝成,如同一道被凍結的風刃,邊緣帶有細微的裂紋,彷彿稍微一動就會碎裂,卻又極其穩固。

厲風意象,成了。

厲風者,西北之信風,立冬之正風也。乾為天,為萬物摧折之象。厲風自西北來,凌厲剛猛,攜初冬摧枯拉朽之威,其性勁急沖盪,其勢破堅摧剛,主草木摧折、萬物閉藏。

厲風之道,不在保全,而在破而後立。冬日至而萬物藏,風厲而枝葉盡落,以摧折騰出空間,以肅殺積蓄生機。修厲風者,當體其“破障”之意——不懼強阻,不避硬鋒,於沖盪之中見真勁,於崩裂之後見新生。故厲風之道,不在溫和,而在果決;不在迂迴,而在直進。厲風過處,舊者摧折,新者待發,冬藏之後便是春生。

神通虛影中西北方位亮起,一道玄妙隨之誕生——厲風裂魄。催動時風勢凶厲暴烈,既能正面轟碎物理防禦,也能震蕩對手神魂,造成肉身與神識雙重傷害,是八風中少有的攻心之術。

與此同時,周遊從厲風中另悟出一門術法,厲風育種術。靈植繁衍,通常依賴自然結籽,但種子落地后往往品階降一級,四階靈植的種子至多只能生出三階幼苗。

周遊卻從厲風的剝離淬鍊之意中找到了另一種方式,以厲風為刃,從靈植中的本源中直接取出一枚完整的靈種,使種出來的靈植能夠保持原有品階。

“這可是好東西。”周遊在戊土國度中以一株三階靈藥試演,厲風拂過果實,果殼無聲裂開,一枚圓潤的種子落入掌心,仍帶著原株的靈性。

他掂了掂種子,小心收好,在旁邊找了一處新的靈地,以熏風拔苗術催發。

不到半月,新苗破土而出,葉片厚實,光澤明亮,品階沒有絲毫跌落,與母株如出一轍。

若是此法廣為流傳,靈植繁衍便能擺脫降階的宿命,一代代向上積累,而不是越傳越弱。只是眼下他還沒有打算把它傳出去,先留在《八風吐納訣》中,等日後完善再說。

周遊取出一物,正是那枚在自然盟大龍江畔摘得的坎離交梨。

此前他吃過一枚,另有一枚一直收著,果皮青紅相間,隱隱有陰陽二氣流轉。

如今有了厲風育種術,或可一試從中取出四階靈種。

他盤膝坐定,以厲風之力包裹住那枚坎離交梨,風刃細密如絲,緩緩剝開坎離交梨,精準地觸及其本源。

厲風育種術並非單純取出種子,而是剝離一切雜質,只取本源。

風刃在交梨表面反覆拂過,剝落一層層交梨的碎屑,不傷內里生機。

數息后,果皮裂開,一枚鴿卵大小的種子無聲落入他掌心。

色澤青白交錯,陰陽氣機在其中緩緩流轉,正是四階坎離交梨靈種。

取出靈種之後,那枚坎離交梨的果肉與果皮靈光盡散,化為凡物,沒有了食用價值。

但周遊並不在意,他托著那枚四階坎離交梨的種子,端詳片刻,確認其中生機完好,便起身踏入戊土國度中。

在那株已長至兩米高的三階坎離交梨樹旁,他尋了一片靈田,以廣木庇護護住周圍靈氣,又用己土玄妙“沃土生華”滋養土壤,將其種下。

他將種子埋入土中,又引炎風復甦術與滔風靈雨術輪番澆灌。

靈種入土的瞬間,土壤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舒展筋骨。周遊在田邊看了一會兒,又蹲下身,用手按了按剛填平的土面,使出來甲乙神形的乙木玄妙——社稷豐登。

乾燥的泥土微微發熱,像是地底有什麼東西在自行積蓄力量,根系應該正在往下扎。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泥,看了一眼旁邊靈田中的三階坎離交梨樹,又看了一眼剛種下的四階靈種。那一株已經綠意盎然生機勃勃,這一棵才剛剛蓄勢待發。

再過幾年,戊土國度里或許能多出一棵品階不跌的坎離交梨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