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爭奪
第438章 爭奪
第438章 爭奪南邊天際那道氣息來得極快,如同一柄離弦之箭,眨眼之間便已掠至邊境上空。周遊的化身隱於虛空之中,看見那道氣息化作一道雪白的劍光落在萬劍宗陣前,劍光散去,現出一個身著白袍的中年劍修。
此人面容清癯,雙目如劍,背後負著一柄古樸長劍,劍未出鞘,周身卻已有一股凌厲到近乎實質的劍意瀰漫開來,將方圓數里的空氣都切割得絲絲作響。他的氣息比萬劍宗先前那位金丹巔峰的劍修更加沉厚,如同一柄被反覆鍛打了千百遍的古劍,鋒芒內斂,卻隨時可能斬出致命一擊。
萬劍宗陣中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先前那位與王家對峙的劍修迎上前去,朝白袍劍修拱手行禮,口中稱呼了一聲“師叔”。白袍劍修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山谷,落在對面王家陣中那道金丹巔峰的氣息之上。
“王家的道友,這條靈脈萬劍宗要了。你們退回去,今日之事就此作罷。”白袍劍修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柄劍鳴,清晰地傳遍了整片邊境。
王家陣中,那位金丹巔峰的長老冷哼一聲,身形自陣中升起,懸於半空。那是一個面容方正的中年修士,身著赤金道袍,胸口的大日紋章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輝,周身九道陽和之力層層疊疊,如同一座由日光砌成的九層寶塔,每一層都散發著不同的灼熱之意。
“萬劍宗好大的口氣。這條靈脈是我王家先發現的,你們後來插一腳,倒成了你們的了?”王家的長老語氣冷硬,“今日我也把話放在這裡,靈脈歸王家,你們若不走,便手上見真章。”
白袍劍修沒有再多話。
他抬手拔出背後長劍,劍身出鞘的剎那,一道銀白色的劍光衝天而起,如同一道被凝固的月光,將半邊天穹都映得一片清冷。那道劍意如同一柄被壓到極致的彈簧,隨時可能彈射而出。與此同時,他的身形如同一道劍光般掠出,直撲王家長老。
王家的長老早有防備,雙手一合,九道陽和之力自周身湧出,在身前凝成一面九層日輪虛影。每一層日輪都比前一層更加灼熱、更加凝實,如同一座由日光鑄成的九層城牆,將他整個人護在其中。
白袍劍修的劍光斬在日輪之上,如同熱刀切入薄冰,第一層日輪應聲碎裂,第二層緊隨其後。可那九層日輪每碎一層,王家的長老便往後退一步,同時將碎裂的日輪之力重新凝聚,補上被斬開的缺口。九層日輪如同一道不斷流轉的磨盤,將那道劍光一層層消磨、卸開、化解。
白袍劍修劍勢一變,身形化作一道銀白的劍影,從正面硬撼轉為側翼遊走,劍光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日輪的側面。王家的長老不慌不忙,雙手連揮,九層日輪隨他心意轉動,如同一面可以任意變換角度的巨盾,將每一道劍光都擋在了外面。
兩人在空中纏鬥了數十回合,劍光與日輪碰撞的餘波將下方的山谷犁出一道道深溝,山石崩裂,草木成灰。周遊的化身在遠處看得仔細,曜靈玄妙全力運轉,將王家長老周身那九道陽和之力的運轉方式盡收眼底。
九陽之道,講究的是九道陽和之力層層疊加、彼此嵌套。第一層陽和之力最為粗淺,如同一團剛剛點燃的火焰,灼熱卻散亂;第二層則更加凝實,如同一塊被鍛打過的鐵胚,有了幾分韌性;如此層層遞進,到了第九層,那陽和之力已經凝實到了近乎實質的地步,如同一輪真正的太陽被壓縮在了方寸之間。
九層陽和之力彼此之間並非簡單的疊加,而是以一種極為精妙的方式彼此嵌套、彼此支撐。每一層陽和之力都在為上一層提供支撐,同時也在從上一層汲取反饋,如同一座由九根柱子撐起的寶塔,缺了任何一根都會坍塌。而王家的長老在戰鬥之中不斷調整著九層陽和之力的配比與排列,時而將九層之力盡數聚於正面硬撼劍光,時而將九層之力分散到四面八方卸開劍勢,變化之靈活遠非尋常金丹可比。
周遊的化身看了一陣,心中漸漸有了一些明悟。
九陽之道與他所修的太陽金位有諸多相通之處,卻也有明顯的不同。他的五道太陽金位各有側重,東君統御、鵔烏守純、曜界普照、辰軌巡天、長序知節,各是一道獨立的權柄。而王家的九陽之道則是將九道陽和之力層層嵌套為一個整體,如同將九道權柄熔於一爐,每一道都既是獨立的,又與其他八道緊密相連。
若是能將九陽之道的嵌套之法融入他的五道太陽金位之中,或許能讓五道金位之間的聯繫更加緊密,甚至催生出第六道太陽金位。不過此事急不得,需要更多的觀察與推演。
他正想著,戰場上的局勢忽然發生了變化。
白袍劍修久攻不下,似乎失了耐心。他猛然收劍後退數步,雙手握住劍柄,將長劍豎於身前。那道銀白色的劍光猛然暴漲,如同一柄被放大了千百倍的巨劍懸於天穹之上。劍身之上,一層層細密的劍紋逐一亮起,如同一道道被刻在劍身上的法則符文。
王家的長老面色一變,九層日輪猛然合攏,如同一面九層疊加的巨盾擋在身前。可白袍劍修的那一劍已經斬了下來。
銀白色的劍光如同一道天河倒瀉,將九層日輪從中劈開。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日輪層層碎裂,如同一串被擊碎的琉璃珠。王家的長老被那一劍劈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上的赤金道袍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白袍劍修收劍而立,沒有再追擊,只是淡淡道:“靈脈歸萬劍宗。王家若不服,儘管再來。”
王家的長老穩住身形,面色鐵青地看了白袍劍修一眼,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帶著麾下的修士轉身退去。
周遊的化身在遠處看完了這一場鬥法,心中默默將九陽之道的嵌套之法與白袍劍修那一劍的劍意運轉方式記下。待王家的修士退遠之後,他也悄然離開了邊境,化作一道清風朝著南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