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寶修行
第5章 借寶修行
第5章 借寶修行落霞山,明心峰,丙區十七號院。
晨光透過窗欞灑入靜室,周遊盤膝坐在蒲團上,眉頭微蹙,正在認真思索一件要緊事。
萬靈寶鑰已經到手,寶物就在眼前,可他到底該借點什麼?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頗為棘手。他如今不過鍊氣一層的修為,體內那縷法力細若遊絲,別說催動什麼威力強大的殺伐之器,便是最低階的法器給他,能不能拿得動都是兩說。
“借殺伐寶物?”周遊搖了搖頭,“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修為不夠,拿著神兵利器也是白搭,反倒可能引來禍端。”
他在腦海中將寶庫中能接觸到的寶物粗略過了一遍,漸漸有了主意。
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殺敵制勝的手段,而是——把根基打牢,把修為提上去。
修仙修仙,修為才是一切的根本。法力低微,給你一座金山你也守不住;境界上去了,該有的自然都會有。
“借輔助修行的寶物。”周遊拿定了主意。
既能加快修鍊速度,又不會引人注目。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與那枚靜靜懸浮的金鑰建立了聯繫。意念觸及寶鑰的瞬間,一道模糊的感應反饋回來——以寶鑰目前恢復的微弱威能,只能勉強從寶庫中借出兩件最低階寶物。
“兩件就兩件。”周遊也不貪心,“能借就行。”
他心念一動,寶鑰應聲而轉。
識海之中,那把金鑰滴溜溜地旋轉起來,通體綻放出柔和的金光。金光越來越盛,在虛空中凝聚成一道細小的裂縫——那裂縫不過寸許來寬,細如髮絲,卻透出一股浩瀚深邃的氣息,彷彿裂縫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個無窮無盡的寶庫世界。
下一瞬,兩道細小的金光從那道縫隙中飛射而出,穿過識海的茫茫虛空,徑直沒入了周遊的意識之中。
等他回過神來,雙手之上已經多了兩樣東西。
左手托著一個蒲團。
那蒲團以靈竹絲與雲紋靈棉編織而成,觸手溫潤,坐上去不涼不燥,恰到好處。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青色玄紋,紋路古樸自然,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緩緩呼吸。湊近了聞,還能嗅到一縷清雅的竹香,沁人心脾,令人心神安寧。
右手托著一盞燈。
燈座不知以何種靈木雕成,上面刻滿了古樸的雲紋,線條流暢而含蓄。燈盞由溫潤的靈玉製成,通體瑩白,隱約能看到內部有細密的光點在緩緩遊動。燈芯不知是何物所制,並未點燃,卻已經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微光。
周遊將兩樣寶物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仔細端詳。
與此同時,一段信息從寶鑰中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意識——
左手這蒲團,名曰“洞玄蒲團”。坐於其上修鍊吐納,能自動理順體內紊亂的靈氣,幫助修行者快速進入物我兩忘的入定狀態。同時,它還能主動聚攏周身的天地靈氣,讓吐納吸納的效率大大提高。此外還有穩固心神、減少雜念滋擾之效,可謂修鍊打坐的絕佳輔助。
右手這盞燈,名曰“洞玄明燈”。點燃之後,燈火呈柔和的淡金色,光芒靜謐而不刺眼。這光暈能滌盪心神雜念,讓吐納時的心神更加專註,同時還能提升靈氣轉化的精純度。除此之外,它還能驅散低階迷亂心神的外力侵擾,讓修鍊者始終保持在清明的狀態之中。
“好東西。”周遊眼睛一亮。
以他現在的見識,當然分不清這兩樣寶物在萬靈寶庫中算是什麼品階。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萬寶道君收藏的東西,就算是最低級的,放到外界也絕對是難得的珍品。
他不再猶豫,當即動手。
先將洞玄蒲團鋪在靜室中央,又將洞玄明燈掛在身旁的燈架上。他盤膝坐上蒲團,只覺一股溫潤的氣息從身下緩緩升起,將整個人包裹其中,周身說不出的舒適妥帖,彷彿久旱的土地終於迎來了一場甘霖。
點燃明燈。
淡金色的光芒在靜室中鋪開,柔和而溫暖,像是冬日裡的暖陽,又像是深山古剎中的長明燈火,靜謐而安寧。光芒灑落之處,周遊感覺心頭那點若有若無的浮躁之氣瞬間被滌盪一空,整個人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閉上眼,開始運轉《餐霞服氣訣》。
第一次吐納——
靈氣如絲線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比之前順暢了何止三成?那些靈氣彷彿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自發地湧向他的周身毛孔,根本不需要他費力去引導。
第二次吐納——
靈氣入體之後,沿著經脈運行的速度明顯加快,原本需要小心翼翼地疏導才能通過的狹窄經絡,此刻竟然暢通無阻,彷彿有一條無形的力量在幫他梳理、打通。
第三次吐納——
丹田之中,那縷微弱的法力開始緩緩增長。雖然速度依舊算不上快,但比起之前那種“一滴一滴往杯子里加水”的龜速,此刻簡直像是換了一根更粗的管子。
周遊心中大喜,但明燈的光芒讓他迅速平靜下來,雜念不生,心無旁騖,繼續沉浸在那片玄妙的修鍊狀態之中。
洞玄蒲團與洞玄明燈,兩者單獨使用已是難得的輔助寶物,同時使用時竟然還有共鳴加成——效果不是簡單的一加一,而是翻倍式的提升。
修鍊速度暴漲至原先的一倍有餘。
不僅如此,吸納進來的靈氣在經過明燈光暈的滌盪和蒲團氣息的梳理之後,變得更加精純凝實,省去了大量在體內提純煉化的功夫。這就像吃飯——別人吃的是粗糧,得慢慢嚼慢慢消化;他吃的直接就是精糧,入口即化,直接吸收。
半個月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這一日,周遊從入定中醒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離口三尺,竟然凝而不散,在空中畫出一道淡淡的白色氣線,片刻后才緩緩消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感受了一下丹田中那片明顯壯大了數倍的法力——
鍊氣二層。
從借到寶物的那天算起,到今天,正好半個月。
而這半個月,實際上他真正在修鍊的時間不過十二三天。以十二三天的時間從鍊氣一層突破到鍊氣二層,這個速度……
周遊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更讓他驚喜的是,越修鍊到後面,兩件寶物之間的共鳴就越強。前三天還只是中規中矩的加速,到了後面幾天,修鍊速度簡直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最後那一層瓶頸,他甚至沒感覺到什麼阻礙,就那麼順順噹噹地邁了過去,彷彿那根本不算什麼瓶頸。
“這……”周遊坐在蒲團上,愣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自己借來的兩樣寶物很厲害,但沒想到會厲害到這個程度。
按照蒙學里教的知識,從鍊氣一層到二層,普通的落霞山外門弟子少說也要三到五個月。資質稍差一些的,半年都未必能突破。就算資質上佳的,也得兩三個月打底。
而他呢?
入門兩個月,鍊氣二層。
刨去蒙學的一個月,他真正開始修鍊的時間,其實也就一個月出頭。如果只算借到寶物之後的這半個月——
周遊默默地算了一筆賬,然後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嘴角微微翹起。
“我這算不算……也算個天才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金手指也是出了一點力的。”
“但主要還是靠我自己的勤奮努力,”他一本正經地對自己點了點頭,“以及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天分。”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
半個月的時限已到。
靜室之中,洞玄蒲團與洞玄明燈同時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隨後化為兩道金光,沒入周遊的識海之中,順著那道細小的縫隙回歸了萬靈寶庫。
周遊有些捨不得地看了一眼它們消失的方向,但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寶物不是自己的,能借著用半個月,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想要真正擁有那樣的寶物,還得靠自己的實力去掙。
不過話說回來,半個月的修鍊成果,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鍊氣二層的修為雖然依舊低微,但至少不再是那個剛剛入門、法力細若遊絲的小蝦米了。
周遊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推開靜室的門,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冽的空氣。
算算日子,他成為正式外門弟子也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他幾乎足不出戶,除了修鍊還是修鍊,連明心峰的樣子都沒怎麼仔細看過。
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他想起一件事——蒙學的時候管事師兄提過,正式外門弟子每月可以去外務堂領取月俸。好像是十斤靈米和兩塊下品靈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存糧。那二十斤靈米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最多再撐三五天。至於靈石……五枚下品靈石他還沒動過,但這東西在修仙界跟銀子一樣,只出不進可不行。
“先去領月俸,順便看看外務堂有沒有適合我做的任務。”
周遊回屋換上了那身黑色外門弟子袍,將身份令牌掛在腰間,儲物袋可以用了——鍊氣二層雖然法力微弱,但注入儲物袋、打開那三尺空間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將功法法術的典籍、靈石和霞光劍都收入儲物袋中,邁步走出了院門。
明心峰的山道上,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外門弟子穿行而過,有人步履匆匆,有人悠閑漫步。路邊的靈木鬱鬱蔥蔥,山風拂過,帶來遠處瀑布的轟鳴聲和草木的清香。
周遊順著山道向下走去,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修為是根基,不能落下,每日的吐納功課必須堅持。但光有修為也不夠——法術、身法、實戰經驗,這些都得跟上。而且貢獻點也很重要,功法閣里那些更高深的功法和法術,以後都需要貢獻點去換。
“先去外務堂看看,有什麼合適的任務……”
他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