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水月洞天真解
第81章 水月洞天真解
第81章 水月洞天真解丹、器、符、陣四藝皆已入門,雖不敢說樣樣精通,但門門皆會,在同階修士中已是鳳毛麟角。然而周遊心中清楚,修仙百藝終究是外道,修為才是一切的根基。外道再如何精妙,若無足夠修為支撐,不過是空中樓閣、水中泡影。築基後期之後,下一步便是向築基圓滿邁進,繼而衝擊紫府——那才是長生大道上真正的第一道天塹。
周遊盤坐於靜室之中,手邊擺著兩枚玉簡。一門是師門所傳的《七霞玄典》,地階下品,霞光七道,與他一身術法、靈器、劍元完美契合;另一門則是《水月洞天真解》,得自鏡中水月的機緣,後者甚至可以修鍊到金丹期。
他沉吟片刻,將心神沉入識海。那道從鏡中水月中獲得的功法印記,如同一輪沉靜的明月,懸在識海上空,灑落清輝萬縷,將整片識海映照得波光粼粼。周遊將神念探入,功法要旨如流水般湧來,每一字每一句都彷彿帶著上古真君的道韻,在識海中盪起層層漣漪。
《水月洞天真解》,地階上品,著者為幻月真君,水月道主親傳弟子,水月元府第二代掌教。總綱八字道韻凜然——"水無常形,月有圓缺,幻化萬象,真我如一"。
功法分三卷:上卷滄溟卷,主修御水化水,修至深處可以身合水,水行遁術冠絕同階,江河湖海皆可瞬息而過;中卷太陰卷,引月華之力提點諸水,藏形隱匿無人能察,月夜之下如鬼似魅;下卷幻境卷,可造萬象迷局,凝分身、築心魔幻境,虛實難辨,令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三卷同修圓滿,便可施展大神通"水月洞天",以水為鏡,以月為引,以幻為域,鑄就一方獨立小天地,困敵、護身、修鍊皆可自成一界。
此外,功法更有四大獨到特色:三法相生相濟,修鍊速度彼此增益,同修一卷可助另一卷事半功倍;以幻入道,虛實隨心可化虛為實,一念之間真假顛倒;月華淬鍊肉身神識,不僅可抵禦心魔侵襲,更能在月夜戰力暴漲,圓月之夜甚至可越階而戰;更能凝水鏡分身,碎而可聚,戰力綿長不竭,與人鬥法時佔盡先機。
周遊將功法要旨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越是參悟,越是心驚。地階上品,這等品階的功法,落霞山中能拿出的也不過紫霞峰等少數幾脈,且大多需要極高的貢獻點和長老認可,普通內門弟子窮數十年之功也未必能觸及。他下山遊歷一趟,機緣巧合之下竟白得了一部,心中不免慶幸,同時也暗暗警醒——福緣太盛,往往伴隨禍端,這部功法必須好生隱藏,絕不能輕易示人。
但殘缺的問題必須解決。幻境卷缺失過半,若強行修鍊,輕則事倍功半,重則走火入魔,神魂迷失在虛實之間,淪為行屍走肉。好在周遊手中有玄元演法鏡,此鏡最擅推演補全。
周遊從萬靈寶庫中借出玄元演法鏡,擺在面前。寶鏡古樸,鏡面如潭水般幽深。他將《水月洞天真解》的完整功法印記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然後將神念探入鏡中,催動寶鏡推演補全。鏡面上的玄光加速流轉,符文如游魚般穿梭不定,道韻交織,整整一個時辰過去,鏡面才穩定下來,一道信息如清泉般流入腦海。
殘缺的部分被補全了,周遊仔細查驗,補全后的幻境卷保留了水月元府一脈的風格,以水為基、以月為引、以幻為用,與滄溟卷、太陰卷渾然一體,彷彿原本就是如此,從未缺失過一般。
周遊閉目消化了許久,在識海中反覆模擬運轉,確認無誤,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部功法雖好,但他並不打算直接改修。《七霞玄典》雖是地階下品,卻與他的一身術法、靈器、劍元完美契合,貿然更換未必是好事,甚至可能動搖根基。他的想法是將《水月洞天真解》中的精華融入《七霞玄典》之中,以霞光為基,兼容水、太陰、幻三道。七霞之中,藍霞屬太陰,綠霞兼水行,正好對應滄溟卷與太陰卷,而幻之道包羅萬象,五行陰陽皆可借鑒,若能融會貫通,未必不能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道路。
接下來的日子,他將每日修鍊的重點放在了藍霞·太陰卷和綠霞·水木卷上,同時以滄溟卷、太陰卷的理念相互印證,日夜不輟。
藍霞卷的修鍊藉助了太陰卷中的"月華淬神"之術。每夜子時,周遊便盤坐於庭院之中,運轉此法,一絲絲清涼的月華自天穹垂落,滲入識海,如細雨潤物,溫養神魂。藍霞卷的太陰屬性與月華同源,兩相疊加之下,效果遠超預期。他的神識感知從二里緩緩擴展到三里,操控靈器時如臂使指,精準度大幅提升,連最細微的靈力變化都能清晰捕捉。他還在研究“太陰鍊形”的法門,此術以月華之力淬鍊肉身,長期修鍊可使筋骨更加堅韌,氣血更加充盈。周遊的體魄在同階中本就算出眾,但他並不滿足——煉體之路不進則退,有更好的法門,自然要用上。
綠霞·水木卷的修鍊則與滄溟卷對照參悟。綠霞卷的水行偏向木,取其"潤澤滋養"之性,以水之柔催發生機——綠霞回春能療傷續脈,蒼生雲水術能蘊養經脈,皆是此理。而滄溟卷的水行取"無形無相"之質,不求滋養萬物,只求自身變化無窮,水遇圓則圓,遇方則方,可涓涓細流,可滔滔江河,可凝為冰霜,可化為雲霧,變化萬千,無跡可尋。
他將滄溟卷中記載的幾門小術法與綠霞卷一一對照,細細體悟其中差異。綠霞卷施展術法時水靈力中總帶著一縷生機,如春雨綿綿;滄溟卷的水靈力則澄澈無雜,施展"凝水成冰"時,靈力瞬間凝固,毫無阻滯,如寒風凜冽。周遊試著將兩種水行之力交替運轉,一者帶木之生機,一者澄澈無雜,初時經脈中略有滯澀,但磨合數日後,竟發現靈力流動比從前更加順暢,彷彿原本狹窄的河道被拓寬了一般,運轉周天的速度也快了三分。
滄溟卷中有一門"水鏡分身"之術他尤為上心。此術以水為鏡,凝聚一道與本體相似的分身,真假難辨,最是適合惑敵脫身。他反覆練習十數日,起初只能凝出一道模糊的水影,維持不過三息便潰散。但他並不氣餒,每日耗費大量神識反覆揣摩,終於能凝出一道維持十息、輪廓清晰的分身,遠遠看去與真人無異,連衣袂飄動的細節都栩栩如生。
他還研習了"凝水成冰"和"化水為霧"兩門小術法。前者可將水靈力瞬間凝為冰錐,可作暗器傷人,亦可造冰牆防禦;後者能使身體短距離移動時化為水霧,無聲無息,配合太陰卷的隱匿之術,更是神出鬼沒。
周遊將諸般術法初步掌握,只覺自身手段又豐富許多。他站在庭院中,望著天邊漸沉的明月,心中一片澄明,水月之道,已在他體內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