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四皇子,请吧 字数:2068 更新时间:2026-09-26 19:05
第22章 四皇子,请吧 字数:2068 更新时间:2026-09-26 19:05
看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玄阶上品?景川下了血本!”
“这种法器在天曜黑市少说值五千上品灵石,他居然舍得拿出来?”
“怕不是笃定了四皇子破不了阵,白送也无所谓。”
白玉池目光微动,落在那面灵镜上。破障灵镜确实是好东西,对她而言用处不大,但对魏良这种需要隐匿修为的人来说,反过来用它探查敌方隐匿手段,价值极高。
魏良瞥了一眼灵镜,又看向白景川。
“既然是你主动邀战,输了可别反悔。”
白景川冷笑一声,声音朗朗传遍全场。
“我白景川说话算数。我若输了,灵镜当众奉上,绝无二话。但四皇子若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魏良身上缓缓扫过,语调不疾不徐。
“便请玉池族姐将祖地灵脉归还,四皇子也得当众承认,自己不配与白家年轻天才谈论修行。仅此而已。”
魏良若是输了,往后在白家乃至整个西南,“废柴皇子”的帽子就再也摘不掉了。
魏良皱眉,“不行,那是玉池的东西……”
“我答应!”
白玉池直接应下,随即看向魏良。
“我相信你。”
两人深情对望,引得看台上安静了一瞬,随即议论声更盛。
“白景川胆子也太大了!啧啧啧,白玉池今日真是进退两难啊。”
“赢了得宝,输了丢人,四皇子怎么选?可惜了白玉池也不知怎么就被一个男人迷惑了心神,也不怕连祖地灵脉都输了去。”
魏良不再争辩,起身径直走向阵台。
白玉池看着他的背影,眉心微蹙,她对魏良的实力有所猜测,自然并不担忧。
白景川率先登台。
他双脚踏上阵台的一刹那,七重玄灵阵外层禁制缓缓亮起,淡蓝色的阵纹在脚下流转铺展,灵光如水。
白景川先绕着阵法外围走了半圈,做出仔细观察阵纹结构的模样,眉头时蹙时展,像是在推演破阵路径。
可他右手已悄然探入袖中,指尖捏住一枚泛着幽蓝光芒的符篆。
片刻后,他骤然出手。
“破!”
符篆化作一道幽蓝光柱,裹挟着精纯灵力,狠狠撞在第一重禁制的阵眼上。
轰!
第一重阵纹应声破碎,光华溃散,化作漫天灵力碎屑消散在空气中。
看台上响起一片叫好声。
白景川面色从容,手中第二枚破阵符已经祭出。
蓝光再闪。
第二重禁制轰然崩塌。
紧接着,第三枚符篆出手,第三重禁制随之瓦解。
三重禁制,前后不过二十息。
围观的旁系子弟纷纷喝彩,有人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
白子恒更是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中满是炫耀与讥讽。
“景川虽实力不济,但不愧是我白家阵法天才!短短片刻便破开三重禁制,某些人怕是连阵眼在何处都看不出来!”
他说这话时,目光毫不掩饰地扫向魏良。
魏良面色平静,像在看一场不太精彩的杂耍。
白玉池却微微眯起眼。
她注意到,白景川手中那三枚符篆的灵力波动极其特殊,并非他自身修为催动,而是符中封存的外力。
换言之,他不是靠阵法造诣破阵,而是靠手里的符篆硬砸。
这种破法,到了后面几重就会露馅。
果然。
白景川踏入第四重禁制范围时,脚下阵纹的变化骤然复杂了数倍。
灵力流转不再是单线循环,而是分出三道支脉交错缠绕,禁制与禁制之间互为犄角,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从袖中取出第四枚符篆,催动灵力轰向阵眼。
幽蓝光芒炸开,阵纹剧烈震颤,却没有立马碎裂。
白景川脸色微变。
符篆的灵力打在禁制上,被阵法内部的三道灵力支脉分散消解,威力折损了大半。
更麻烦的是,前面被破解的第三重禁制阵纹竟隐隐有重新闭合的迹象,淡蓝色的光芒在裂痕处缓缓流淌,像伤口在自行愈合。
“阵法回溯?”
白景川眉头拧紧。
他咬牙催动剩余符箓中最后一丝灵力,集中轰击第四重禁制的主阵眼。
这一击总算奏效。
第四重阵纹在巨大的冲击下崩碎,光华四溅。
可白景川手中五枚破阵符耗去四枚,仅剩最后一枚。
眼前第五重禁制的阵纹刚一亮起,五道灵力支脉交织成网,阵纹层层叠套,每一道纹路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化位移。这已经不是靠蛮力能冲破的层次了。
白景川握着最后一枚符篆,手指微微发紧。
随即深呼吸一口,手中捏决冲向阵法,并调动浑身真元,对着阵法全力一击!
“呵!”
阵法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面前蠕动了半晌,眼看着就要回弹。
白景川一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离体,白景川脸苍白的不像话。
“给我破!”
砰!
五重阵法终于破开,六重阵法一出现,直接便将眼前强行破阵的白景川弹飞老远。
“噗!”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虽然狼狈,白景川眼中却闪过狂喜,撑着站起身。
“五重!我破解五重!”
看台上掌声响起,不少旁系子弟连声喝彩。
“五重!了不起!”
“年轻一辈中,景川绝对是阵法第一!”
白子恒笑着鼓掌,目光却已转向魏良,眼底全是笃定的幸灾乐祸。
四重禁制,凝气四层的废物拿什么来比?
白景川最后是被人扶下台的,到了魏良面前还不忘整了整衣袍。
他微微侧首,语气中多了几分故作大度的宽容。
“四皇子,请吧。”
顿了顿,他嘴角一扬。
“若实在不懂阵法,现在认输,也不算丢人。”
全场安静了一瞬。
数百道目光聚焦在魏良身上,大多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凝气一层的废柴皇子去碰七重玄灵阵,跟以卵击石没什么区别。
魏良没有理会。
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袍,朝阵台走去。
白玉池的目光始终跟着他,她本想开口提醒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隐隐察觉到,魏良看向阵法的眼神,与方才坐在看台上时已经截然不同。
先前那双眼里是百无聊赖的散漫,此刻却沉静如水,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光在流转,像是在以某种她看不懂的方式审视着整座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