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26章 我问的是,谁打的 字数:2015 更新时间:2026-09-27 22:31

修仙:道侣变强我越强 — www.zongheng.com · All chapters

第26章 我问的是,谁打的 字数:2015 更新时间:2026-09-27 22:31

小桃红攥紧食盒带子,盯着那名管事。

“大人,按照皇室藩府旧例,护卫因公负伤,伤药由府库拨付,俸禄照发不误。这是写在《大晋藩制典录》里的条文,不是奴婢自己编的。”

管事翻了个白眼。

“丫头片子,永州不是京城,旧例是旧例,实情是实情。府库什么底子,你刚来不清楚,曹总管最清楚了,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小桃红少有硬气,愣是站着没退。

“那劳烦管事大人把库房出入账册拿来,让大伙儿看看,府库究竟是真没钱,还是钱没花在该花的地方。”

这话一出,周围护卫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管事脸上的笑没了。

一个婢女,敢当众要他亮账?

“你算什么东西?”

管事站起来,椅子腿在石板上刮出一声刺响,“一个端盘子的丫鬟,也配查王府的账?谁给你的胆子?”

小桃红挺直腰板,“自然是殿下!”

“啪!”

一巴掌抽在小桃红脸上。

力道不小,她整个人踉跄两步,食盒脱手,粗布袋里的陈米撒了一地。

“狗仗人势。”

管事甩了甩手指,“你那位殿下自己泥菩萨过江,还管得了永州的事?”

小桃红半跪在地上,左脸迅速肿起一片红。

她咬住嘴唇,没吭声。

不能闹!

殿下刚到永州,根基未稳,自己要是在这里把事情闹大,反而给他添麻烦。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低头去捡地上的米粒。

“够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护卫人群后面传来。

一名缠绷带的老护卫推开前面的人,走到管事面前,因为三天没换药的缘故,伤口已经发黑。

“她是殿下身边的人,你动手之前想清楚了?”

管事斜着眼看他。

“老东西滚开,少在这里充大头。”

说着,一把就将周伯推开。

周伯本就受伤,直接被推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多亏有旁边的兄弟扶着。

周伯没想到自己和兄弟们出生入死,到头来却是这个待遇,于是眼含热泪转头对其余护卫道。

“弟兄们,咱们跟着殿下从京城一路走到永州,落魂峡拼过命。到了自家王府,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连粒伤药都领不到,这像话吗?”

几名护卫攥紧拳头,往前迈了一步。

管事脸色一变,猛地吹响腰间铜哨。

片刻后,后院冲出十来个膀大腰圆的府丁,手持棍棒,将周伯和护卫们团团围住。

“曹总管说了,王府秩序不能乱。”

管事拍了拍手,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派头,“你们这些人,要么老老实实听话,要么,就给我收拾铺盖滚蛋!永州不缺护卫,给我把这群废物全都赶去马厩!”

话毕,府丁直接上前推搡,周伯的绷带被扯开,血口翻出,鲜血顺着小臂滴在地砖上。

“住手。”

声音不大,从回廊尽头传来。

所有人回头。

魏良站在廊柱下,身上还穿着方才翻账册时的便袍,袖口沾了几点墨迹。

他看见小桃红脸上的掌印,目光顿了一下,快步走上前。

“谁打的?”

谁是在问话魏良,直直看向管事。

管事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但看了看身边十几个府丁,底气又回来了。

“回殿下,这丫鬟不懂规矩,当众顶撞管事,下官教训了两句……”

“我问的是,谁打的。”

管事闭了嘴。

魏良走过来,在小桃红面前停下。

小桃红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殿下,奴婢没事,就是不小心……”

“抬头。”

小桃红抬起脸,左颊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

魏良看了两秒。

他转过身,面朝管事和那群府丁,声音依旧不大。

“她自小便跟着本王。你打她这一巴掌,是想告诉本王,本王的人,你们想打就打?”

管事张了张嘴,似乎一时间是不知道说什么,没发出声音,但很快他便对上魏良的目光。

“四皇子,小的如今也是您的下人,这丫鬟不知分寸,作为府里的管事不过是打了一巴掌,这并不……”

“来人。”魏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敲聚众钟。”

周伯愣了一瞬,旋即变成声将消息传了出去。

刚外边的,钟锤重重落下。

当!当!当!

沉闷的钟声在夜色中炸开。

“传本王令:所有内务管事、账房、库房执事、皇家护卫,正院集合。”

魏良在正院主位坐下时,曹德海还没到。

先到的是一群脸色各异的管事和账房,他们三三两两聚在院中交头接耳,眼神不时瞟向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皇子。

一炷香后,曹德海终于踱着步子出现在院门口。

他面带微笑,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茶,像是被请来赴宴而非被召来问话。

曹德海在末位站定,语气慢悠悠的。

“殿下刚到永州,便要折腾我们这把老骨头,口口声声要查账,可知永州历任藩王,可从不过问具体账目。殿下初来乍到,对地方事务不熟悉也是正常,不如等明天……”

“坐吧。”魏良打断他,“站着听累。”

曹德海微微一怔,犹豫地坐了下来。

魏良示意周伯抱来那十二本账册,摞在桌上。

“曹总管,你这套账做得很漂亮。条目清晰,数字严丝合缝,看得出花了心思。”

曹德海端着茶,神色不变。

“不过有几个地方,本王想请教。”

魏良翻开第三本账册,指着一行字。

“宣德十七年秋,府邸外墙修缮,支出灵石六万四千。同年冬,正厅屋顶加固,支出灵石三万二千。可库房封条上的日期写的是宣德十九年,比你这两笔修缮费晚了整整两年。”

他抬起头。

“也就是说,你报了修缮费的时候,库房连封条都还没换过。修了个寂寞?”

院中安静下来。

曹德海端茶的手停了一拍。

魏良没给他接话的机会,翻开第七本。

“宣德十八年,护卫俸禄发放记录显示足额支付。但本王特地去问了倒夜香的老妪,从宣德十七年起,俸禄便只发七成。”

在场不乏有其他下人,默默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