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4章 以身飼劍，以道為鋒

此時，玄苦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他的至強一擊在楚浩面前……竟然如此不堪？

甚至被楚浩隨意戲耍？

他感覺自己的道心的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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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的遊戲，該結束了。」

楚浩似乎玩膩了。

他舉著的手，五指緩緩收攏，緊握成拳。

「碎。」

一個冰冷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半空中，那上百顆被定住的星辰，包括那道道黑洞，那片被召喚出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宇宙投影，仿佛都聽到了神的最終敕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所有星辰，所有物質，所有能量，都在這一瞬間，向著同一個中心點，急速坍縮！

光線被扭曲，聲音被吞噬，法則被抹除。

最終，那片足以毀滅天幽州的末日星河，在一片絕對的死寂之中，坍縮成了一個比針尖還要微小無數倍的、閃亮的光點。

然後，光點，消失了。

仿佛從未出現過。

「噗！」

秘法被如此蠻橫的方式破去，玄苦遭受到了無法想像的恐怖反噬。

他張口便噴出一大蓬夾雜著金色神魂碎片的鮮血。

他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仿佛所有的生機都被抽乾。

他那剛剛還只是花白的頭髮，在瞬間變得如同枯草，皮膚上的皺紋深陷，整個人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看著那個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動一下的白衣身影，眼中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絕望。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尼瑪的，林先生這麼逆天嗎？」

「我們天幽州出了一個妖孽！」

四周天幽州各方勢力高手們則是全都驚呼了出聲。

剛才看到玄苦施展的招式，他們全都心驚不已。

他們還以為楚浩要慘了呢。

沒想到……楚浩竟然就這麼輕易就破了玄苦的至寶？

他們看向楚浩，臉上充滿無盡的敬畏。

楚浩真是太強了。

隨後，眾人全都激動不已。

他們天幽州真的出了一個真正的妖孽天才了。

「好！」

「林師弟威武!」

「霸氣側漏！」

七星宗眾人則是無比的激動。

他們全都高呼了出聲。

他們看向楚浩，臉上都露出仰慕。

「呼……」

慕水清等人也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剛才她們都很擔憂。

畢竟玄苦施展的實在是可怕。

沒想到楚浩……

「沒想到天幽州竟然也有這麼妖孽的天才。」

南宮家眾人臉上也是露出驚愕。

「好！」

周老等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笑意。

玄苦看向楚浩，神情無比的凝重。

這青年實在是太過妖孽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神明般的手段！」劍無涯不驚反笑，笑聲中充滿了悲壯與戰意。

「能見識到此等境界，我劍無涯此生無憾！但，我之劍道，亦想向你討教一二！」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本身就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劍！

「劍道終章……萬劫終焉斬！」

劍無涯發出一聲嘹亮的劍鳴，他整個人連同他那已經修煉到巔峰的神帝道果，在瞬間化作一道璀璨到無法直視的流光，毫無保留地融入了他手中的那柄神劍「碧落」之中！

他的肉身在燃燒、崩解，化作最純粹的劍元。

他的神魂在燃燒、升華，化作最鋒利的劍意。

他更是將自己苦修多年，凝聚了畢生對劍道所有理解的神帝道果，毫不猶豫地——引爆！

道果破碎，他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祭給了這一劍！

從這一刻起，世間再無劍無涯此人，只有一道承載了他所有驕傲與執著的……終極之劍！

嗡！

那柄神劍「碧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劍身之上浮現出無數生澀難懂的大道符文。

劍意沖霄，甚至蓋過了天上的大日。

這已經不是一柄劍。

這是劍無涯一生劍道的凝聚。

是他生命中最後的、也是最輝煌的絕唱！

「斬！」

一聲宏大的「斬」字，仿佛從九天之上傳來，又仿佛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那柄燃燒著劍帝生命與道果的神劍，沒有驚人的速度，也沒有華麗的光影。

它只是輕輕一划。

然後，它就出現在了楚浩的面前。

它無視了時間，無視了空間，甚至無視了楚浩身周那片金色的領域。

因為這一劍，斬的不是物質，而是「因果」，是「宿命」！

劍鋒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漆黑如墨的細線。

在那道細線之中，一切法則都已不復存在。

它要將楚浩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從根源上「斬斷」！

面對這驚艷了時光，甚至已經觸及到「道」的本質的一劍，楚浩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讚許。

「以身飼劍，以道為鋒，有幾分意思。」

楚浩微微點頭。

但他依舊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像之前那樣伸出手指。

他只是抬起眼皮，靜靜地看著那道斬向自己眉心的黑色細線。

在他的領域之中，他就是唯一的真理。

而此刻，他頒布了一道新的真理。

「我說，此界之內，至柔，可克至剛。」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天地憲法，言出法隨。

當那柄承載了劍無涯一切，足以斬斷因果宿命的終極之劍，它的劍鋒，那道漆黑的細線，觸碰到楚浩眉心皮膚的剎那。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法則泯滅的異象。

那道黑線，那代表著「極致斬斷」概念的劍鋒，在觸碰到楚浩皮膚的瞬間……

彎了。

是的，它彎了。

如同最鋒利的鋼刀，斬在了最柔軟的水流之上。

水流看似被分開，卻又在瞬間癒合，而鋼刀卻因為無法貫徹自己的「鋒利」，而承受了自身所有的力量。

「不……不可能……我的劍……為什麼……」

神劍之中傳出了劍無涯那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的意念。

他一生引以為傲的劍道，他賭上了一切的終極一擊，竟然……連對方的皮膚都無法刺破？

這是一種比直接被摧毀還要殘忍一萬倍的否定！

他的「道」，在對方面前，一敗塗地！

「你的劍，太執著於『斷』。」

「卻忘了什麼才是最強的『道』。」

楚浩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