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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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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嘔吐

窗外最後一點明亮的天光融入暮色,沈幸看了眼時間,收拾書本,“時間到了。”

他家教的對象是一名高中生,家裏條件很不錯,本人比同齡的青春期男生要沉穩得多。

家長也十分通情達理,對沈幸十分關照。

沈幸對這份工作很滿意,即使有了其他工作,也沒有辭掉這份家教的打算。

男生放下手中的筆,“我送老師吧。”

沈幸已經習慣,之前他也堅持那麽做,是個很有禮貌的學生。

知道拒絕也沒用,于是點了點頭,和男生一起坐電梯下來。

“到這裏就可以了,”沈幸說,“你回去吧。”

男生看了眼天色,地上的落葉打着旋兒,迎面而來的風拂起沈幸的頭發。

夜間溫度低,沈幸只穿了件薄薄的休閑襯衫和短褲,被風吹的偏頭打了個噴嚏。

男生的目光從他裸露在外的腳踝和小腿上掠過,脫下自己的外套,“最近溫度降了,老師注意保暖。穿我的外套吧。”

并沒有和他客氣,沈幸剛想接過,他就直接把外套披在沈幸身上。

咫尺的距離太親密了,從遠處看就像被環抱着似的。

沈幸連忙往前走了一步自己穿上外套,上面還殘留着屬于少年人火熱的溫度,他作出一副焦急的作态,“謝謝,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走出一段距離的沈幸,忽然停下步伐,轉頭看了眼剛才的位置,人已經回去了。

他松了口氣,轉了個方向,朝着另一棟走去。

輸入對應的密碼,沈幸坐上電梯,看着鏡子裏自己低調沒存在感的打扮,做賊似的,壓低頭上的帽檐。

抵達樓層後,沈幸一出去,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

裴雲祯手中勾着外賣袋,“遲到了。”

沈幸摸了摸鼻尖,身上還背着雙肩包,跟着他進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沈幸甫一進門,就感覺有什麽不太對勁的地方,客廳沒開主燈,壁燈柔和地籠罩着空間,暖色調的光線昏暗又模糊。

沙發前随意地擺着箱子和用具,拍攝設備已經準備好了,明顯看得出主人布置的用心細致。

沈幸把包放在沙發上,緩緩地坐下來,裴雲祯給他倒了杯溫水,“你很緊張嗎?”

“有點吧。”身體被驟降的溫度凍的覆上一層寒意,他握着紙杯,杯身的溫度把手暖的熱熱的,身體也跟着暖起來。

裴雲祯站在他身旁安靜地調試設備,又伸手按向沈幸的手臂和脖頸,很輕柔的手法,一寸一寸的摸過去。

但一想到接下來将要拍攝的東西,沈幸不由自主地繃直了身體,皮膚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

“等會也這樣拍嗎。”

沈幸忍不住道,想給裴雲祯一個預警,他可能無法接受。

裴雲祯或許看出了他的排斥,沒有強求,不置可否道:“先吃飯吧,剛才點了鳗魚飯。”

沈幸知道他是為了讓自己放松,沒說什麽,坐下來享用晚餐。

濃郁的香氣飄滿整個房間,醬汁滲進米飯,看起來格外可口美味。即使沈幸不餓,也有了幾分食欲。

裴雲祯從酒櫃中拿出一瓶紅酒和玻璃杯,倒了一杯給沈幸。

“喝一點吧,可以緩解疲勞。”

沈幸是從來不喝酒的,他不喜歡酒的味道,也不擅長喝酒,但不好拒絕,只好稍微抿了幾口。

端起杯子時,指節在暗紅色液體的映襯下,顯得過分白皙,液體進入口腔,紅潤的嘴唇也沾上一層晶亮的水漬。

是很柔和的口感,帶着充沛的果味,中和酒精的澀感,沈幸不知不覺喝了兩杯,立即感到臉上發燙。

他的酒量不好,雖然不至于兩杯就醉,但不知道是這酒後勁太大,還是他的酒量又退步了,沈幸頭有些暈乎。

裴雲祯再給他倒的時候,沈幸将手按在杯口,“不要了,我好像有點醉了。”

不知道是嘲笑他的酒量還是什麽,沈幸總覺得裴雲祯的眼神有些微妙,口吻似乎帶着遺憾:“那好吧。”

吃完了飯,沈幸想幫忙收拾,被裴雲祯制止了,“去沙發上休息吧,我很快就好。”

沈幸坐在沙發上等他,發熱的臉龐和頭腦都使他昏昏欲睡,等待裴雲祯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是被手上的不适的觸感弄醒的。

沈幸迷迷糊糊睜開眼,大腦運轉的十分緩慢,還沒分清此刻身處何地。

入眼一片模糊,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應該是被覆上了材質像紗一樣的東西。

雙手被折在身後,力度不重,手腕上一道又一道怪異的捆縛感喚醒了沈幸。

意識到自己是在裴雲祯家,他嘗試開口叫了一聲:“裴雲祯?”

身後的男人很快應聲,平靜道:“你醒了,難受嗎?”

睡了一覺好多了,沈幸老實道:“沒那麽暈了。”

他手臂微微用力,想要掙脫束縛,被裴雲祯輕輕制住,“別動。”

“你在乾什麽。”沈幸冷靜地問。

裴雲祯的指腹有些粗糙,手心帶着繭,從手臂撫上他的耳垂。

離的太近了,視物困難使得沈幸每一處都十分敏感,衣物摩擦的聲音傳入耳中。

裴雲祯的手按在他的喉結上,沈幸屏住呼吸,連吞咽都沒敢,腦海中已經閃過無數個危險案例。

“喉結很漂亮。”裴雲祯輕聲說。

沈幸不知作何反應,忍着被同性摸的惡心,臉色難看極了,“放開。”

在他無法忍耐,将要用力掙紮時,滾燙的吐息落在耳邊,伴随着輕輕的耳語,被遮擋的角度,看起來像是在吻他的頸側。

沈幸聽清裴雲祯的話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裴雲祯剛才說的是,已經開始錄制了,不要表現的那麽厭惡。

沈幸當然清楚自己答應過裴雲祯幫忙,但他現在心裏已經逐漸開始後悔了。

被同性這樣碰,實在無法表現出喜歡的樣子。

而且他也并不知曉,裴雲祯的拍攝會是這種類型。

腦內天人交戰了一會,察覺到裴雲祯已經開始解他襯衫的扣子,沈幸才從牙縫裏擠出,“別太過分了。”

裴雲祯的手頓了一下,看着沈幸現在的模樣,一副受制于人的姿态。

半仰着頭,一身脂玉般細膩白淨的皮肉泛着薄紅。

清俊秀麗的臉龐此時略帶怒氣,豐潤的嘴唇緊緊抿着,卻越發奪目令人移不開眼。

雙手被捆在身後,怕他難受,裴雲祯只松松地系上。

繩子上有鈴铛,只要一動就能發出悅耳的聲音,聲音很小,并不會吵鬧聒噪。

那雙眼睛覆上一層薄薄的黑紗,做工精致極了,蕾絲花邊印在高挺的鼻梁上。

離得近了,隐約還能看到他不停抖動的長睫,襯出幾分誘人的色氣風情。

指尖擦過他半裸的胸口,沿着身體向下,挑開褲子邊緣探進,最後停留在微鼓的小腹。

沈幸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不要掙紮,不然怕自己暴揍裴雲祯一頓,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拿出來。”

裴雲祯聽話地将手拿出,“別生氣,我還沒怎麽你。”

沈幸不想乾了。

他好想毀約,穿越到幾天前,嚴詞拒絕裴雲祯的提議。

裴雲祯安靜了幾秒後,沈幸聽到擠壓的聲音,濕軟黏膩的水聲漸漸回蕩着,響徹整個空間。

他眯着眼睛,透過黑紗仔細辨認裴雲祯手裏的是什麽,從很小的瓶子裏倒出透明液體。

“這是什麽?”

沈幸皺着眉問。

裴雲祯說了一個英文名稱,沈幸沒有聽過,但意識到這應該是合作的商品。

意識到這點後,他的身體立馬變得僵硬,下意識的排斥和想要說服自己不要違約的責任在不斷拉扯着他。

沈幸的短褲很寬松休閑,褲腿很大。

他看到裴雲祯在他面前半跪下,從褲腿伸了進去,沈幸控制不住地掙紮一二,褲腿卻往上撩開更多。

冰涼濕滑的觸感,一接觸到皮膚,沈幸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夾緊了腿。

綿軟豐潤的腿肉顫着,大腿內側小小的痣晃晃悠悠,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上方。

沈幸緊張地弓起脊背,但都是徒勞,渾身都浸透在無力的惶惶中,只能看到他低垂的頭頂。

“你別這樣。”

沈幸都要哭了,“我對男的硬不起來。”

裴雲祯輕笑一聲,黏膩的聲響一陣密過一陣。

細微的鈴聲一刻不停,剛才擠在手上濕滑液體盡數塗抹在那層布料上。

那顆痣抖的越發厲害,靡豔又勾人,下一刻被叼住細細地磨,高熱的口腔和唇舌包裹着它,細碎的水聲蔓延開來。

這具曲線優美的身體繃直了一瞬,攥緊了身前的頭發。

慌亂間雙手掙開了桎梏,肩背劇烈輕顫片刻,沈幸伸出手扯着裴雲祯的頭發把他拽了起來。

沈幸整張臉都是紅的,口中仍然發出細碎的喘息,平添幾分惑人的豔色。

全身無力,手軟腿軟,因而裴雲祯沒什麽疼痛感。

他皺着眉,雙腿跪在地毯上,微微岔開,因為這點疼痛立的更加厲害。

沈幸是真的沒什麽力氣,不然他都想狠狠扇裴雲祯一巴掌。

他踹了下裴雲祯,聲音低啞:“錄完了嗎,去關了。”

*

張開嘴喝掉喂到嘴邊的水,沈幸偏過頭,看起來恢複了一些,“我又不是殘廢。”

他伸手拽下了眼上的黑紗眼罩,眼尾豔紅一片,洇出水光,說不清此刻是什麽心理,有些煩躁地看了眼裴雲祯。

“你還不去漱口。”

鋒利的喉結上下滑動,裴雲祯做了個吞咽的動作,向他張開了口腔。

多數已經咽下去了,但仍然有些殘留。

沈幸想象了一下如果位置調換,胃裏立即一陣翻湧,剛才被強壓下的惡心湧了上來,他迅速地跑向衛生間。

很快衛生間傳來嘔吐聲。

裴雲祯站在門外,面色極淡地注視着沈幸彎腰嘔吐,不易覺察地凝滞剎那。

沈幸吐完了,臉上都是生理性的眼淚,他洗了把臉又漱完口。

鏡子中的人一臉疲色,臉色蒼白眼皮倦倦地耷拉着,頭發亂糟糟的,像是經歷了什麽不堪的事。

環視一圈,沒看到裴雲祯的人影,沈幸心生疑惑,但腿間的黏糊一直在提醒他剛才發生了什麽,胃裏又開始翻騰。

他拽着背包,沒有繼續停留,也沒有繼續尋找裴雲祯。

他現在不知道要怎麽面對,憂心如果再見到他,會不會犯惡心,于是片刻不停地離開了。

等出來的時候,沈幸才發現時間很晚了,超過了門禁時間,就算現在回去,也進不去宿舍。

濃黑的夜色沉沉壓在頭頂,一陣風襲來,寒意滋生。

沈幸站在角落裏,腿間涼嗖嗖的,心情比天氣還要冰冷。

“……沈幸?”

溫潤低沉的嗓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

沈幸渾身一僵,誰?

他認識的人不多,朋友屈指可數,同學更是名字和臉對不上號,因此措手不及,不知道會是誰,見到他這樣狼狽的一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在他面前站立。

沈幸低着頭,看着他穿着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鞋子。

“這麽晚了,怎麽沒回學校?”

濃濃的夜色,将男人的聲音熏染的溫柔極了。